
馬克斯·比爾博姆
《牛津情事》(Zuleika Dobson,or,an Oxford love story)是英國作家馬克斯·比爾博姆以愛德華時代的牛津大學爲靈感所創作的一部幻想作品。故事的女主人公朱莉卡·多布森是一位迷人的女魔術師,應邀來到牛津大學探望擔任學院院長的祖父。她的到來引起了全牛津的轟動:所有的大學生都對她一見鍾情,就連驕傲冷漠的多塞特公爵也不例外,但朱莉卡卻無法愛上愛慕她的男人。爲了成全自己的愛情,公爵對朱莉卡做出了爲她而死的承諾;其他大學生亦爭相效仿。然而就在自殺前夕,公爵的求死之心動搖了,死還是不死成爲了一個難題……以優美的語言、曲折的情節以及滲透於字裏行間的博學和才思,這部小說於1911年首次出版即獲得了巨大成功。E.M.福斯特讚揚它“既詼諧又迷人,既似虹彩般絢爛,又蘊含了深刻的意義”;伯蘭特·羅素稱小說裏的牛津大學有着“一千年內無以再現的魅力”;弗吉尼亞·伍爾夫更是讚譽比爾博姆“爲文學帶來了個性”。《牛津情事》不僅深受讀者和作家們的青睞,而且入選了知名的美國蘭登書屋“20世紀100部最佳小說”榜單,是一部不可錯過的經典佳作。
"Zuleika Dobson,or,an Oxford love story"又翻譯爲《牛津情事》。是比爾博姆在1911年發表的一部諷刺小說。我因爲在讀桑塔格的《論坎普》而對此書印象頗深。 我好像從未讀過一本諷刺小說。讀完通篇也不明白作者到底想表達什麼。小說寫了一個荒誕的故事朱莉卡.多布森小姐是一個出身卑微的女魔術師。但是她那沒緣由的“驚人”美貌會讓任何一個見過她面容的男人暗許芳心,接着就會發瘋地愛上她。可是多布森小姐是個鐵石心腸的蛇蠍美人,她喜歡看這些男人在她的股掌之上煎熬。就算他們爲她赴死也不會流下一滴眼淚。但是她會匍匐於任何一個男子,只要是他可以對她的魔法免疫——絕對不會愛上她。 她開始錯以爲牛津猶大學院的一個風流倜儻的四世三公的公爵是她的命定之人。因爲公爵對她十分冷淡。結果陰差陽錯。公爵最後帶領牛津大學的所有男生都溺斃於牛津大學那狹窄的伊希斯河中,赴死前都高呼朱莉卡的姓名示愛。 整本小說實在太荒誕。但作者的文字之美。底蘊之深。毫不遜色於王爾德。(他們兩個是同學。但是比爾博姆完全沒看王爾德的光環)。比爾博姆引經據典。拉丁文,希臘文的引用, 法語,德語,意大利語信手拈來。我因爲最近在看《閣樓上的瘋女人》,對所有小說多了一層女性主義的批判。作者把女主人公寫的庸俗不堪,但是世間男子都無一例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知作者的用意是批判膚淺的女性還是批判那些會無腦愛上她的男人。當然作者對牛津大學的諷刺也許是因爲他在求學時不受重視。只拿到了二等成績而且自嘲“次等天才”。當然如果作者想表達牛津甚至英國當時社會的虛榮和浮誇也是有跡可循的。 我非常喜歡小說的兩點。一個是小說對女主人公的美貌只用了烘托和遞進的手法。而對她的沒基本沒有細緻的描述。但是在提到她風靡了整個歐美大陸後。作者用了相當多的筆調去描繪公爵是怎樣一個才華橫溢,家世顯赫。(這世間沒有女人會不動心)的人就在頃刻間對她一往情深。所以間接烘托了朱莉卡的魔力。 第二點是小說的敘述者。這個像幽靈一樣的敘述者喜歡以全知的視角去調侃整個的事情的經過。或者與讀者對話或評論事件。而他作爲克利俄繆斯的奴僕,另一個不爲人知的身份好像是這本書的創造者(所以他自稱繆斯的奴僕)。而他那偶爾會打破第四面牆,以幽靈的方式飛昇到人物的房間去觀察他們的行爲。有點像電影《柏林蒼穹下》的視角。但是所處的視角依然是反諷與冷漠。並沒有一點溫情。 因爲小說發表在1911年 連一戰都沒有開始。更不要提二戰中德國民族的平庸的惡。所以我只能說這部小說是有預言性的高明。 整部小說我最喜歡15章那些無厘頭的敘述和對通篇對公爵的內心刻畫。 “我謙遜的讀者,即使是你,大概也不會覺得死亡會最終降臨到自己頭上。在意識到自己突如其來的求死之心之前,公爵也一直覺得自己能逃過一死。但現在,他坐在那裏盯着窗外,在漸漸褪色的夜幕中,看着自己生命最後一天的黎明即將到來。有時候,他甚至對熟人的死(儘管他很小的時候就成爲了孤兒)感到難以置信。到伊頓之後不久,他就得知了教父離世的消息。他的教父史塔克裏男爵當時已經八十多歲了,但他依然記得自己曾經懷疑他的死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知道,桌上這本四開本最開頭的幾頁上面寫着他當時的喪親感言,他把本子拿了起來。是的,就是下面這些話,用稚氣的口吻、大大的圓體字寫道: 正如我們所知,死亡叩響了小屋和城堡的大門。他悄悄地走到前院,登上半獨立式別墅的陡峭臺階,蠻橫地敲打着前門的裝飾門環;前門的門板很薄,鑲嵌在門上的仿製彩色玻璃被震得直晃。即使是住在那不可高攀的頂樓的居民,也被列入了那份令人毛骨悚然的造訪名單。他會用枯槁的指節敲擊吉普賽人的大篷車,把門敲得當當直響。他不請自來,他會突然鑽進野人的帳篷、小棚屋或草屋。他如此可憎,即使是隱居洞穴的隱士也不得不接待他。整個世界都是他的轄區,他齜牙咧嘴,來回巡視。但毋庸置疑,在莊嚴肅穆的貴族門戶前,他才把門敲得最起勁。只有在那裏,死者纔可能得到一塊紀念紋章、以此來緬懷他的造訪;” 雖然我在《諾桑覺寺》裏也看過這種夾敘夾議的寫作方式。但是比爾博姆在本書處理的更爲大膽和滑稽。本書被美國蘭登書屋“20世紀100部最佳小說”榜單,也受到了伍爾夫的讚譽。伍爾夫認爲小說那種似乎“服務於”女神般的敘事方式,以及對傳統浪漫敘事的顛覆,使其在當時顯得格外別具一格,開創了一種全新的文學表達方式。
是男人見到朱莉卡都會瘋狂地愛上她,但她卻喜歡一位永遠不會對她動心的男人。。。公爵在經歷了對朱莉卡反覆搖擺愛戀之後依舊選擇了遵守自己的誓言,爲了她跳河自盡,而所有牛津學院的年輕男子也都跟着跳河。。。 天吶,這情節也太詭異了吧,這本奇幻小說簡直超出了鄙人的想象,讀完不禁疑問,這到底講了個什麼故事哩。 也許是作者在表達其獨有諷刺?君不見:公爵死前還不忘看一下猶大隊和莫德林隊賽艇比賽的勝負;朱莉卡最後決定去劍橋再次享受屬於她的偉大讚禮;院長在得知不是隻有自己學院男生跳河後“深深地鬆了口氣”等等,荒誕的同時讓人忍俊不禁。 亦或者作者只想講一個特別的故事,關於愛情:“只有把心掏給了別人,他才真正擁有了一顆跳動的心啊”。
牛津大學所有男人都爲朱莉卡而死,荒誕又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