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女兒

很早之前逛書店時，看到一本書《那時沒有王，個人任意而行》，當時就覺得書名好霸氣，我應該買下來。因爲這個書名，我對這本書充滿幻想，猜測它會是講什麼的呢？哲學？國家管理？遠古的部落氏族故事？結果它竟是一本推理小說評論集。作者推薦的第一本小說，就是這本《時間的女兒》。 時間的女兒是真相，據說是英國的一句諺語。所以這本書就是爲揭示真相而寫。唐諾在推薦這本小說時說道，約瑟芬鐵伊對讀者的英國曆史有很高的要求，第一次翻開時我大概就是沒有達到這個要求的。儘管我按捺住性子去分辨出現的每一個人物，難懂就是難懂。當時的我與此書緣分未到。 9月份忽然迷上了歷史紀錄片，《金雀花王朝》看完後突然想起來，這裏的理查三世莫非就是格蘭特沉迷的那張畫像？那個“力戰至死而不逃”的國王，竟是聲名狼藉的惡毒叔叔？我突然很好奇，腿傷在牀的格蘭特，要如何根據一張畫像幫理查三世洗清罪名。緣分到了。 史書也會有不實之處，執筆者會爲了尊上宣揚名望，或是自身的利益和私心，曲筆故事。一口黑鍋就扣在了理查三世的身上，幾百年。都說理查三世暗中謀殺了倫敦塔中的一雙侄子，殘害無辜幼子，心腸實在歹毒。但他的政敵亨利·都鐸卻並未以此罪名指責於他，侄子的母親也並沒有表現出對理查的恨意，理查治下的百姓當時也不曾謠傳此事。難道亨利這樣愚蠢盲目、母親這樣冷漠無情、百姓個個噤若寒蟬不肯直言麼？再細細探查，理查不存在殺害幼子的動機，他對他的兄長十分敬仰，對他的其他手足也十分珍惜，若是爲了王位，攔在他前面的繼承人又何止兩個侄子，何必單單隻殺了他們呢？也沒有殺害幼子的時間。 時間與動機都不存在，那麼爲什麼人人都說是理查殺了兩個孩子呢？繼續深究下去，傳出此事的人是理查的政敵之一，寫下此事的人也是道聽途說，並非親眼目睹，再加上都鐸王朝已經建立，在都鐸王朝曾經的敵人身上再踩上兩腳也不算大事。分析到了這裏，格蘭特猶嫌不足，他還想找出殺害王子的真正凶手。既然是推理小說，這個真兇留待讀者自己去發現吧。 在小說的最後，作者借卡拉丁表示，其實事發至今，斷斷續續有學者對此事存疑，嘗試爲理查翻案，且找到了能夠證明理查不是兇手的證據。但很少有人相信。格蘭特提出了一個名詞“湯尼潘帝”，指的是歷史上某個完全不實的故事漸漸變成傳奇，而知道這根本是無稽之談的人卻袖手旁觀任其流傳不發一言。 真相，什麼纔是真相？老師教的就是真的麼？報紙寫的就是真的麼？爸爸媽媽說的就是真的麼？但令人覺得可怕的並不是我們接受信息魚龍混雜真假都有，令人覺得可怕的是，即使有人站出來告訴我那是假的，我還是會選擇相信假的。時間會誕育名叫真相的女兒，有可能難產，也有可能胎死腹中。如果我們可以擦亮眼睛，掌握足夠多的信息，進行深入完善的調查取證，認真思考，明辨是非，也還是有可能找到埋藏了幾百年的真相的，是不是？

《時間的女兒》是約瑟芬·鐵伊所作的一本歷史推理小說。時間的女兒，The Daughter of Time，書名出自於弗朗西斯·培根的“Truth is the daughter of time, not of authority. ”（真相是時間的女兒，而不是權力的）。 這是一部獨一無二的歷史推理小說，甚至很不像一本推理小說。鐵伊的這部成名作，迷人之處也在於她的寫作沒有推理公式可循，與以往的本格推理小說全然不同。此書鄭重且重新地描繪了一段英國人深信不疑的史實，給了人們新的蒼穹感。這本書在MWA票選的史上百大推理小說中名列第四，可見這部作品深受美國推理作家的喜愛和肯定，而在英國推理小說家的心中，它更是史上推理小說之最。 小說中所謂的案件是英國曆史上一宗家喻戶曉的故事：理查三世爲了纂取王位，謀殺了囚禁在倫敦塔中的兩個小王子。嫌犯的“罪行”令人髮指，更令人深思。但是病牀上的格蘭特探長卻根據他縝密的推理，一舉推翻了流傳四百年之久的歷史定論，並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未必就是你聽來、看來的那樣！ “真相不是權威的說法，而是時間的女兒”。

讀了兩個版本的《時間的女兒》，翻譯都有問題。本書的譯者似乎不是很瞭解英國曆史，很多專有名詞（比如：金雀花王朝）和人名都是作者通過音譯來翻譯的。畢竟是本歷史推理，讀者如果對這段歷史感興趣，隨便搜搜就能發現的這種低級錯誤，居然出現在翻譯鐵伊系列的譯者身上，感覺很荒唐。除了翻譯的問題以外，歷史推理可能還是有一些時代的侷限性，畢竟現代社會網絡發達，一些歷史事件遠沒有信息閉塞時期那麼神祕，所以本書的推理部分着實無法說服我。總之，不管是翻譯還是內容，這本書都沒有讓我熬夜讀完的動力。

#桑の讀書筆記# No.70/Aug/26 《時間的女兒》［英］約瑟芬·鐵伊⭐⭐⭐⭐ 鐵伊是個很不一樣的推理作家，給我最大的印象就是“嚴謹”，有時候看推理小說可以被作者說服，但很可能是虛構的力量，但這本顛覆歷史的推理小說給我感覺就是真實，我是實打實的被邏輯從頭到尾帶着走的，而不像一般的推理那樣，先在一團迷霧裏走着，直到最後纔看清“真相”。 所以鐵伊給我閱讀體驗也很不一樣，我確實體會到了她不討好讀者的一面，這個題材在推理小說裏會比較兩極，喜歡歷史的可能會很容易跟上，不喜歡歷史的可能會覺得無聊吧。其實一句話可以概括就是“歷史”掌握在勝利者的手中。其實這對中國人來說不算什麼新鮮事，如果讓鐵伊研究一下中國的歷史，我估計她可能會有更多靈感😂

“時間的女兒”這個短語出自一句英國古諺：“The truth is the daughter of time”，即是說時間終究會把真相給“生”出來，水落石出，讓一切歸於本位。然而時間也可能生出畸形的女兒，別有用心之人通過歪曲、誣衊製造出謊言，被同時代的權威人士、機構不加辨別或刻意地記錄並認證，在漫長時間裏持續流傳，一再重複，甚至被寫入歷史。即使這些謊言拙劣而荒謬，禁不起思考和查證，卻沒有人願意多花一點力氣去揭破，甚至即使真相擺在面前，也寧願選擇視而不見。 約瑟芬·鐵伊的《時間的女兒》描述的就是這樣一個主題。一開始去看是因爲聽說它被稱爲“推理史上第一奇書”，作者也是與阿加莎齊名的古典推理作家。不過通篇看下來，比起探案推理，這更像一本考證書，因爲主角尋根究底的是四百餘年前的一樁歷史疑案。 一名蘇格蘭場的探長摔斷了腿，只能躺在病牀上修養，在百無聊賴中，偶然看到了一幅理查三世的畫像。這位探長有一項專長或者說職業病，擅長通過人的表情與面部特徵判斷此人是否犯罪，並且屢屢成功。理查三世是金雀花王朝最後一任國王，在位僅兩年，隨後統治英國的是都鐸王朝。他在英國曆史上極具爭議，受到的最大指控是爲了王位謀害了關在倫敦塔中的自己哥哥愛德華四世的兩個兒子，在英國被稱爲“塔中王子事件”。 莎士比亞曾據此寫出了《理查三世》，裏面的理查身有殘疾，陰暗而狡詐，卑鄙而怯懦，確實是標準的反派面目，加上被尊爲“聖徒”的權威人士的著述，令其成爲衆人心目中的惡徒、篡位者，直至如今。 養病中的探長看見了理查三世的油畫，然而畫像給他的印象是，這並不是一個爲了權力殺害親人的兇手應有的相貌，而是一個正在承受着極度痛苦的人的臉。病牀生活漫長無聊，他索性投入書本和資料，開始孜孜不倦地閱讀、考證、與朋友探討分析，用一個偵探對待案情的方式持續覈查推理，反正查案本身就是蒐集線索和證據，排除不能成立的可能性，最後留下唯一的真相。如果理查三世謀害侄兒的行爲是真的，爲什麼不論當時的時間線，還是他處理相關事件的反應、態度都與此截然相反，處處都是無法自圓其說的矛盾？如果這僅僅是虛假的誣衊，如此顛倒是非的謠言又從何而來，爲什麼能取代真相，得到當時權威人士的著書認證，成爲大衆的認知，長達四百餘年無法糾正？ 所謂的權威並不值得盲從，還原事實需要第一手史料，他爲此找到一個在大英博物館做研究的年輕人當助手，在出院前，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推理，得出了可信的結論並且爲之感慨：也許公衆並不像他們以爲的那樣關心真相，只希望待在一個多數人認可的舒適區，滿足於即使是破綻百出的刻板印象，所以謊言重複一千遍纔會變成真理。所以，爲了讓時間的女兒不會難產，不至變成畸形的怪胎，儘管少有人信，仍然有責任不斷大聲重複：事實並非如此。從這個角度講，與其他蒙受污衊卻無法爲自身辯白的受害者相比，理查三世已算得幸運。 約瑟芬·鐵伊的文字精緻而不失活潑，有着獨到的幽默感，譬如借主角的口發牢騷：“過多的人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寫了過多的字，數以百萬計的字每分鐘都在複印，想起來就可怕。”阿加莎的故事也許懸念十足，但結局揭曉前的閱讀往往讓人感到不耐煩或無聊，但鐵伊的文字是有趣的，禁得起回味和推敲，即使她只是在讓主角瘋狂考證，反覆推斷。 就像前段時間全網都在考證江南春手絹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將時間線與事件相串聯，補全關聯人士與背景，尋找連貫的邏輯線，指出虛假訊息的內在矛盾，體會震耳欲聾的沉默，直至揭開暗幕，竭力讓真相呈現，光線照進深鎖的門。所以思考和推理從來不只屬於偵探或辦案者，每個人都有權利進行探究，穿透層層假象，看見真實。

看了不少這種宣傳上號稱可以與其他著名作家所謂“齊名”的作品。感覺這些人相對冷門還真是有道理的。這是真不對我胃口，看起來非常亂，不講任何邏輯，完全就是“我覺得”。這玩意兒要是歷史推理我看金庸也是歷史推理了。

可以說是別出心裁的另類偵探，極其博學而且文雅的推理，充滿了英式的智慧與幽默。理查之死，理查之惡，是被寫進英國中學歷史教科書的，也是歷史上很多有名的歷史學家所深信不疑的。然而，因爲摔了一跤而住進醫院裏的蘇格蘭場偵探格蘭特，卻在凝視天花板的裂縫時，開始了對一幅畫像的“偵探”與“破案”。他發現了隱藏在歷史中的“湯尼潘帝”事件，及無中生有，卻一直在歷史上被人認爲確有其事的所謂“大屠殺”案，以及各種“聖人”的事蹟。查理作爲英國國王，被入侵的法國人亨利裏應外合推翻，被賦予了謀殺兩個侄子的罪名，而入侵者亨利建立了都鐸王朝。被安上了謀殺兩個侄兒就成了千古罪人的查理，而亨利登上英王之位後，卻把查理和愛德華的整個家族都謀殺了，一個接一個，然而，他和他的都鐸王朝，卻成了正確一方。歷史，在這裏被反轉再反轉，而且非常有說服力。據說，鐵伊這篇作品，在英國曆史中掀起了一個“浪潮”。不管怎麼說，“歷史偵探”是一個好題材。也許，中國的歷史，更值得去思考。

2025.1.7 讀完（實體書） 【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翟國欣譯】 “雖然理查戰敗且長久以來揹負世人的罵名，但他依舊是勝者。因爲在他的時代，他深受人們敬愛。”

被🇬🇧百大榜首和🇺🇸百大第四狠狠詐騙，我真的不能理解🇬🇧🇺🇸兩國人民對這本推理作品的喜愛。 不瞭解英國史又對其毫無興趣的人看這本書和看《有限單元法的程序設計》又有什麼區別呢？ 讀書未半而中道轉修玫瑰戰爭史，總算是把人物都分清了。 莎士比亞的戲劇有一種同人寫手罔顧歷史只顧自己發揮文采的抽象，好一支如椽大筆，對理查三世從身至心的抹黑堪比羅貫中對諸葛亮不合時宜的神話。“叛國！叛國！叛國！叛國！”的憤怒被“一匹馬！一匹馬！我願用我的整個王國去換一匹馬！”的絕望所取代，誰看了都得說句R3真·倒黴蛋。 而鐵伊似乎走向了他的極端反面，憑一幅畫像生出的愛憐之心致力於漂白這位脊柱側彎的亡國之君。 ——“史書讀得怎麼樣了？” ——“好極了。我已證明它們全是錯的。”😎

《時間的女兒》是約瑟芬鐵伊最經典的作品，堪稱歷史推理小說的典範，書中展現了安樂椅神探格蘭特對於歷史上理查三世謀殺兩個侄子疑案的重新推理考究，展現了不同的新的歷史解讀。正如培根的名言：“真相是時間的女兒，不是權利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