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敏夏編著
習近平總書記說:“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要努力展示中華文化獨特魅力。在5000多年文明發展進程中,中華民族創造了博大精深的燦爛文化,要使中華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與當代文化相適應,與現代社會相協調,以人們喜聞樂見、具有廣泛參與性的方式推廣開來,把跨越時空、超越國度、富有永恆魅力、具有當代價值的文化精神弘揚起來,把繼承傳統優秀文化又弘揚時代精神、立足本國又面向世界的當代中國文化創新成果傳播出去。”
翻開這本《宏大的古城》,是奔着大理和麗江去的。 五一假期要去大理、麗江、香格里拉,前陣子讀了阿來的《尋找香格里拉》、希爾頓的《消失的地平線》,又啃完了葉德平的《金庸小說裏的中國歷史》,越讀越覺得這片土地的歷史比風景還厚重。這本柳敏夏編著的《宏大的古城》(北方婦女兒童出版社2017年版)算是臨行前的最後一本"功課"。本來只想翻翻大理和麗江兩章,結果一不小心讀完了整本——平遙、商丘、襄陽這些古城的歷史,同樣讓人停不下來。 先說總體感受:這本書內容偏簡,定位更像是文化通識讀本,不是深度學術著作。但對於一個旅行前需要補點底子的普通讀者來說,剛剛好。 大理:九個皇帝的歸宿大理是這次行程的第一站。 之前讀《金庸小說裏的中國歷史》,已經被段思平、段正明、段正淳、段和譽這一連串名字洗了一遍腦。這本書給我補上了關鍵一筆:大理國22位國王中,先後有9位在崇聖寺出家爲僧。 九位。這個數字看着就邪門。中國古代王朝幾百上千位皇帝,能像樣退位的沒幾個,更別提主動剃度出家了。大理的皇帝倒好,幹不下去了就出家——乾脆利落,不留念想。崇聖寺的高僧殿裏,到現在還擺着這九位皇帝的塑像和名字牌。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九尊曾經的"南帝"並排坐在那兒,每一尊背後都是一段權力遊戲的尾聲。 爲什麼是九這個數字?我讀完查了一下,史書上沒有明確解釋,但中國傳統裏九是極數——九五之尊、九重天、九鼎。九個皇帝出家,恰好卡在這個極限上,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冥冥中的某種安排。 但說到底,出家就是一種逃避。佛門的袈裟再莊嚴,遮不住底下"我幹不下去了"的本質。只不過在大理這種佛教深度滲透的政權裏,這種逃避被包裝得很體面——不叫退位,叫"皈依";不叫躲禍,叫"看破紅塵"。換一身僧袍,一切政治矛盾就被佛法消解了。 回想之前讀《金庸小說裏的中國歷史》,我就感慨過:在中國歷史上,太上皇這活兒可不好當。趙武靈王被餓死,唐高祖李淵、唐玄宗李隆基都形同圈禁。所以大理皇帝的"出家",跟其說是高僧的覺悟,不如說是一種安全的逃避——比起被親兒子餓死、被新皇帝軟禁,剃個頭換身衣服去崇聖寺,確實是性價比最高的退路。段和譽在位三十九年,"諸子內爭外叛",心力交瘁,禪位爲僧——他大概也是看明白了,與其在皇位上被兒子們撕咬到死,不如自己主動走進崇聖寺,落得個清淨。 崇聖寺三塔我已經在路書上標星了。書裏寫: 崇聖寺三塔由一座大塔和兩座小塔組成。大塔又叫千尋塔,與南、北兩個小塔的距離都是70米。 千尋塔的建造方式讓我開了眼界——"土層掩埋法"。從塔基開始,每修好一級塔,就用土層掩埋一級,堆成斜坡形的土臺子,方便運送材料和向上修建。等到大塔封頂時,土臺的斜坡已延伸數千米遠,再一層層把土挖走,整座塔才顯露出來。這個工藝有點像古代攻城堆土坡的逆向應用——攻城是堆土上去打人,造塔是堆土上去施工。古人是真有智慧。 至於書裏說的"明代正德年間大地震,千尋塔折裂如破竹,10天后竟奇蹟般地自行復合如初"——這個我是不信的。塔自愈?大概率是後人修復完了,對外宣稱"自愈",畢竟一座自愈的塔,對香火有加成。佛門也講營銷,理解。 崇聖寺還有一尊有意思的雨銅觀音——"當時在殿內鑄造高近10米的觀音像時,鑄到一半銅就已用完了,這時天上下了一場銅雨,人們便收集這些如珠銅雨才鑄完了觀音"。這個故事比"塔自愈"浪漫多了。我猜真實的情況大概是:銅不夠了,工匠們四處募集,最終湊齊——把這個過程包裝成"銅雨",是古人的浪漫主義。中國古代很多文化遺產,都是這樣一邊建造一邊神化的。 大理城的位置選得是真的好。東臨洱海,西倚蒼山——蒼山是天然屏障,洱海是天然護城河。羊苴咩城從南詔開始就是王都,到了明代在原址上修築大理府城,"九街十八巷"的棋盤格局延續至今。這種依山傍水的格局,既給城市添了天然防禦,又給城市增了無限風光。難怪段氏一族在這塊地方能維持三百多年——風水是真的好。 文獻樓的名字也有講究。康熙年間雲南提督偏圖(漢名李羲瑞)題"文獻名邦"匾額,掛在城樓上,後來這座樓就叫文獻樓。一個匾額成就了一座樓的名字,也算是文化的一種力量。 旁邊還有"元世祖平雲南碑"——忽必烈徵南那段歷史,我之前在《尋找香格里拉》和《金庸小說裏的中國歷史》裏都讀過。蒙古軍用革囊渡金沙江的故事,讓人印象很深。一羣草原騎士,硬生生用牛皮氣囊渡過了金沙江天險,從麗江一路打到大理,滅了大理國。革囊渡江這個細節,寫小說都寫不出來——歷史就是比小說精彩。 楊慎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也在大理這一節出現。這位被嘉靖皇帝貶到雲南的狀元郎,在大理這片山水裏寫出了千古名句。讀到這裏我突然想到——大理對歷代被貶的文人來說,可能反倒是一種解脫。中原政治鬥個你死我活,到了大理,山水一發呆,就是半生。 麗江:一個被命名兩次的古城麗江古城又叫大研古城。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大研"是什麼意思,這本書給了答案:納西語稱"依古芝",意思是金沙江江灣中的集鎮;又叫"鞏本芝",意思是倉庫集鎮。"大研"其實就是這塊地形像一塊巨大的硯臺。金沙江江灣中的倉庫集鎮——這個原始定位,比"古城"兩個字接地氣多了。 最有意思的是麗江古城沒有城牆。書裏給出的解釋挺玄學: 由於這位古城的始創者姓木,如果在這座古城外再修建城牆,"木"字加框便成"困",這是很不吉利的事。 姓木的人最怕"困"字——這種字形遊戲在中國文化裏很常見,但用來解釋一座城爲什麼沒有城牆,多少有點附會。我傾向於相信更現實的理由:麗江本來就在羣山環抱之中,玉龍雪山、象山、金虹山、獅子山就是天然城牆;加上木氏土司是主動歸附明朝的"模範臣子",沒必要造一圈防禦工事彰顯割據。但"木+口=困"這個說法聽起來確實更有故事性,民間顯然更喜歡這種解釋。 麗江有四方街,是古城的心臟。從四方街四角延伸出四大主街:光義街、七一街、五一街、新華街。我看到這個名字列表愣了一下——七一街、五一街?這地名也太有時代感了。後來想想,這大概是新中國之後改的名,給古城加了一層革命浪漫主義濾鏡。 至於書裏提到的束河民居建築羣——麗江古城西北的一個小集市,依山傍水,房舍錯落有致——這地方現在已經是網紅打卡地了。我把它也加入了路書。 木府:開門爲諸侯,關門是天子 木府是麗江繞不開的話題。 1382年,通安州知府阿甲阿得歸順明朝,朱元璋欽賜他姓"木",封世襲知府。從此木氏土司在麗江統治了幾百年——這是一座"仿紫禁城的納西族宮廷式建築羣"。規模呢?西面府署,中間家院,東面南北花園,氣勢恢宏。住在裏面的人雖然不是皇帝,但日子過得跟皇帝差不多。 書裏提到一個所謂的"木府理論": 首先,木氏土司當年極爲尊崇"開門爲諸侯,關門是天子"的思想…… 這個"開門爲諸侯,關門是天子"理論,我讀到的時候有點蚌埠住。說白了就是——對外裝孫子,對內當祖宗。在中央王朝面前,姿態放得很低,又是進貢又是朝拜;關上門,在麗江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這套生存哲學,放在今天的某些組織裏也用得上。 更讓人不舒服的是忠義坊那段。木府門前的"忠義坊"是一塊石牌坊,1620年明朝皇帝賜給木增"忠義"二字,木氏立坊紀念。聽起來挺光榮是吧?但書裏寫: 相傳麗江木天王爲了建造石牌坊,派許多工匠到江邊開鑿石頭,把重達500千克至5000千克的石柱、石板往麗江古城運,許多人被活活累死。 木天王怕走漏風聲,又把修牌坊的工匠活埋滅口。 好傢伙,忠義坊不忠義。一座彰顯"忠義"二字的牌坊,地基裏埋着工匠的屍骨。這就是封建土司制度的殘忍之處——上面賜你忠義,下面就有人爲這兩個字陪葬。 歷朝歷代都在改土歸流,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些土司割據一方,名義上忠於朝廷,實際上鞭長莫及,朝廷的政令到了邊地就成了一紙空文。土司換主子比換衣服還快——明朝來了忠明朝,清朝來了忠清朝,反正"皇帝換姓不換我家"。雍正大力推行改土歸流,從根子上拔掉這些土皇帝,可以說是真有遠見。 不過現在的木府其實已經不是原版了。書裏提到:"原府衙於清咸豐、同治年間遭兵亂洗劫,現存府內建築是後世重建的。"——清末麗江爆發多起大規模動亂,地方團練和回民起義軍反覆交戰,木府就在那場兵燹中被毀。我們現在看到的木府,基本是1996年麗江大地震後修復重建的成果。算起來是新貨,但底子是老底子。 說起木府,就繞不開《木府風雲》。這部2012年由於榮光導演的40集民族古裝劇,我當年追過。秋瓷炫演的女主阿勒秋,潛伏木府二十年要復仇,最後還是沒逃過愛上仇人的兒子——劇情套路雖然老,但拍得挺有質感,還拿了第29屆飛天獎一等獎。 但說到於榮光,就繞不開新三國。當年於榮光一邊在拍《木府風雲》,一邊接了新三國的關羽。兩個劇組撞檔期,於榮光經常不到場,導演只能用替身遠景、後期補拍特寫。所以新三國裏劉關張同框的鏡頭特別少——能拍的都是遠景替身。這事兒成了於榮光演藝生涯的一大污點,"於二"的稱號也是這麼來的。但也因此留下了一堆經典網絡梗:"龍,可是帝王之徵啊"、"我二弟天下無敵"、"我就扎聾自己的耳朵"……新三國的關羽,被網友戲稱爲"三國第一逼王",B站上以此爲素材的鬼畜視頻至今還在火。 歷史是嚴肅的,但圍繞歷史衍生出的次生文化,往往充滿黑色幽默。這大概就是文化的有趣之處。 徐霞客的最後一程 書裏還提到了一個讓我感慨的細節:1636年,51歲的徐霞客從江蘇無錫出發,開始了他一生中最後也是時間最長、路程最遠的一次考察旅遊。這次旅行的終點站之一就是麗江木府。徐霞客在麗江做了木增的座上賓,留下了珍貴的考察記錄。 四年後徐霞客回到家鄉,不久病逝。麗江是這位大旅行家人生最後一段璀璨旅程的見證者。 我讀到這裏很有感觸。一個人到了五十歲,本該頤養天年,卻選擇踏上最艱難的遠征。徐霞客對地理的執念,已經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愛好——那是一種使命感。"達人所之未達,探人所之未知",這十二個字概括了他的一生。 所以我這次去麗江,多少有點替徐霞客"重走"的意思。當然我是坐飛機去的,比徐霞客舒服一萬倍。但站在木府門口的那一刻,應該會想起400年前那位拖着病腿、踏遍中國的徐霞客。 豔遇之都的悖論 我讀這本書的時候在標註裏寫過一句話:話說麗江的"豔遇之都"是咋來的,好好一座古城。 後來查了下,這名號是2000年代中後期開始流行的,跟麗江古城的旅遊開發深度綁定。1997年麗江申遺成功後,遊客蜂擁而至,酒吧業興起,加上納西族傳統文化裏某些被誤讀的元素(比如東巴經裏的殉情傳說、摩梭人的走婚習俗),慢慢就給麗江貼上了這個標籤。 說白了,是商業資本主導下的文化重塑。原住民大量外遷,房屋租給外地商人開酒吧、客棧、賣銀飾;古城的納西文化底色被酒吧街的霓虹燈沖淡。遊客來麗江不是爲了看東巴文化,是爲了在酒吧裏喝酒、豔遇——這是一個賺快錢的邏輯,跟古城本身的文化沒啥關係。 但話說回來,旅遊開發是個兩難的題。不開發,古城衰敗,原住民也活不下去;過度開發,文化空心化,古城變成大型商業綜合體。如果讓我選,我可能還是會選開發——畢竟有人氣、有經濟、有資金保護,總好過逐漸荒廢。但這個度怎麼把握,是麗江、是大理、是所有古城都要面對的難題。 我去麗江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的麗江古城,鮮有原住民,更多的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新麗江人"。這是商業化的代價,也是古城的現狀。帶着這種清醒去看,反而能更平和地接受眼前的一切。 平遙:兩千八百年的龜城雖然這次不去平遙,但書裏把平遙放在第一章,我還是認真讀了一遍。 平遙古城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有三點: 第一是它的"龜城"格局。"意喻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堅若磐石,金湯永固"——古人對城市的期待,全寄託在一隻烏龜身上。烏龜代表長壽、堅固,把城市建成龜形,是對城市命運的一種祈願。中國古人的城市哲學很有意思:不是單純的功能主義,而是混雜了風水、宗教、政治、倫理的綜合體。 第二是平遙的"馬面"防禦體系。"環城而行,每隔一段距離,就築有一個凸出的馬面,用於瞭望和側射火力。城牆腳下是防禦的死角,有了馬面,就可以彌補這個不足,從三面組成一個立體射擊網。" 這段讀起來讓我想起歐洲的棱堡。棱堡是文藝復興後期爲對抗火炮而設計的多角形防禦工事,本質上就是把"消滅防禦死角"這個思路推向了極致——多角形的設計讓每一面牆都能被相鄰的牆體火力覆蓋。中國的"馬面"出現得比棱堡早得多,思路上是相通的:讓進攻方在城牆腳下無處藏身。 冷兵器時代的攻防博弈,催生了這些精巧的城防設計。可惜火炮普及後,再厚的城牆也撐不住幾輪轟擊,這套系統就慢慢退出歷史舞臺了。 第三是平遙作爲清代金融中心的地位。日升昌等二十多家票號匯聚平遙,使這裏成爲近代早期中國資本流動的"華爾街"。一個山西小縣城,曾經掌握着全中國的金融命脈——這件事本身就比小說還魔幻。後來晉商衰落、票號被現代銀行取代,平遙也迴歸了普通縣城的命運。 書裏還提到了同興公鏢局和"鏢師鼻祖"張黑五的傳說—— 張黑五,山西人,鏢師鼻祖。乾隆年間,張黑五是乾隆皇帝的一位武術師傅,他在乾隆皇帝的說服下,成立了被朝廷肯定的第一個鏢局——興隆鏢局。 我讀到這段第一反應是:**這是真是假?**後來查了一下,張黑五的故事最早見於近代學者衛聚賢的《山西票號史》,但衛聚賢本人也只是"考證",並無直接的官方史料。"乾隆皇帝的武術師傅"這種說法,野史色彩濃厚,大概率是後輩給行業鼻祖貼金的產物。但興隆鏢局作爲有據可查的最早鏢局之一,這一點是基本被接受的。所以我對這段的態度是:故事姑且聽之,行業起源大致可信。 商丘和襄陽:被低估的中原古城商丘和襄陽是這本書帶給我的兩個意外發現。 商丘古城——又稱歸德府城,明正德六年建,距今近500年。它的形制獨一無二:"磚城、城湖、城郭三位一體,外圓內方如古錢幣,被譽爲'八卦城、水中城、城上城'唯一實例"。一座古錢幣形狀的城——這設計放在今天都很有創意。 更讓我驚訝的是商丘的歷史厚度。從帝嚳、夏中興、商開國,一直到宋、梁、南宋,建都時間前後1500餘年。應天書院就在商丘——這是宋初四大書院之一,范仲淹、晏殊都曾在此任教。 最有意思的是宋真宗時期,"爲追念太祖自立爲帝,應天順時,將宋太祖趙匡胤發跡之處宋州,於1006年改爲應天府,1014年又升爲南京,處陪都地位"——商丘居然當過北宋的"南京"。這段歷史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說實話,今天提到"南京",沒人會想到商丘。一個城市的輝煌可能持續千年,但被遺忘可能只需要幾代人。 襄陽古城則是另一種氣質——"鐵打的襄陽"。漢江南岸,三面環水一面靠山,明洪武年間重築,六門六甕城。這種地形是天然的軍事要塞,難怪南宋末年襄陽之戰能打那麼久——蒙古大軍圍攻襄陽六年,最終才靠回回炮砸開城門。襄陽一破,南宋的命運就基本註定了。 書裏還提到了夫人城的典故:東晉時期苻堅南侵,襄陽守將朱序之母韓夫人率城中婦女夜築新城,加固防禦,最終保住了襄陽。這事比較少見——一個城牆以"夫人"命名,而且是爲了紀念女性築城的功績。中國古代女性在歷史敘事裏通常被邊緣化,能有一座城牆以"夫人城"流傳至今,已經很難得了。 關於這本書最後說說這本書本身。 優點:內容覆蓋面廣,平遙、麗江、大理、商丘、襄陽五座古城各有側重,對每座古城的歷史沿革、建築特色、文化背景都有交代。文風平實,不掉書袋,適合作爲旅行前的入門讀物。 不足:內容偏簡,深度有限。書裏有些段落更像是導遊手冊的擴展版,對於已經讀過相關歷史專著的讀者來說,新東西不多。一些傳說類的內容(比如千尋塔自愈、銅雨觀音、張黑五"乾隆師傅"),書裏都是直接呈現,沒有做太多考辨——這對入門讀者友好,對深度讀者就顯得輕飄飄。 但對我來說,這本書的價值不在於它有多深,而在於它來得正是時候。五一前的臨門一腳,就需要這種"輕量級"的預習材料。讀完之後,對即將去的大理、麗江有了基本的歷史座標,對沒去的平遙、商丘、襄陽也有了初步印象。這就夠了。 出發讀完這本書,我的五一行李裏又多了幾個"想去看看的點":崇聖寺三塔、雨銅觀音、文獻樓、元世祖平雲南碑、四方街、木府忠義坊、束河古鎮…… 帶着歷史去旅行,和單純的拍照打卡,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當你站在崇聖寺前面,知道這裏曾有九位皇帝出家;當你站在木府忠義坊下面,知道這塊石頭底下可能埋着工匠的屍骨;當你走過四方街,知道這地方曾經是"金沙江江灣中的倉庫集鎮"——風景就不再只是風景了。 大理、麗江,五一見。
發現宏大古城系列還是很多的,閱讀了這樣但內容一方面是回憶另外一個方面是記憶,回憶就是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記憶就是自己沒有去過的地方,因爲發現自己走過的地方還是非常之多,對於那些有些記憶模糊的地方,還是需要強化一些,對於我們大地來說很多古城都曾經存在着,前一段時間到了石家莊的正定,在這裏也是發現了一個古城,去酒店的路上看到了古城,只是沒有時間到了城裏轉轉,算是留下了一點遺憾,因爲正定古城算是我們北方存在的古城,記得自己與阿新在張北旅行,似乎在回到北京的路上也是看到了一個古城,而且北京北部很多區縣的老城都是存在着縣衙大部分似乎也是存在着古城的,只是名氣沒有那麼大,在何謂尋路中國的故事之中,我們還是可以看到另外視角之中的我們古城,因爲對於長城的好奇心似乎沿着長城溜達就是可以看到了很多古城,在經歷了文革沒有被破壞的存在,現在大部分都變成了寶貝,經過了整修之中都是可吸引人來的旅遊資源,所以看到的古城大部分還是具有生活氣息的,很多古城都是變成了生意的一部分,特別是其中還是存在着若干老街,賣着類似的旅遊品,很多似乎都是來自於我們義烏,還有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當地的小喫,給我們帶來一種看到到的感覺。在這裏去了兩個地方,一個記憶稍微有點遙遠了,另外一個倒是最近去過的,大理古城,而且是在疫情期間去的,我們大部分還是在洱海附近溜達的,對於古城還是不記得啥,可能唯一記得就是晚上到了哪裏喝酒,在一個三四層的樓頂,喝酒燒烤還是非常愜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