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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果麥經典) 封面

春雪(果麥經典)

三島由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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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62 · 視頻解讀 15

內容簡介

《春雪》寫了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優雅唯美”的愛情悲劇。清顯和聰子是青梅竹馬的好友,都出身於貴族之家。在清顯18歲、聰子20歲的這一年,清顯的煩惱在於:他明白聰子愛他,但她總以教訓他的姐姐自居,這讓他很生氣。他們有過激情初吻之後,便產生了誤解。清顯拒接聰子的電話、拒閱聰子的來信,聽說聰子家安排聰子頻頻相親,還竊喜於自己可以就此擺脫聰子。而聰子被皇室洞院宮看中,要娶爲兒媳,並獲得了天皇敕許。

讀者書評

★★★★★

在《春雪》裏,沒有“情好”,只有“物衰”。 清顯和聰子之間的這種兜兜轉轉,像一種藏在體面背後的自殘。這種彆扭其實很多人骨子裏都有。 聰子在身邊時,他冷冰冰的;聰子要嫁入皇室,他反而發了瘋去搶。 人就像裝在水瓶裏的模型帆船,兩隻手晃動的幅度,左右着裏面心緒的翻湧程度。瓶子裏翻天覆地,其實外面的世界風平浪靜,是他自己的手在搖晃那個瓶子。 清顯他只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他需要的不是一段美滿的“情好”,而是一個能讓自己優雅走向毀滅的藉口。 讀《春雪》期間,我想起《豹》。 薩利納親王看着時代墜落,在旁觀中優雅地等死。清顯這羣大正貴族不同,他們自己搭好了臺子,主動去加速那場衰亡。他們要把最美的皮囊和最禁忌的愛,掰成“物衰”的標本。 我查了一些資料,原來三島由紀夫在書底擺出來的,是佛教的“唯識論”。 他在說,我們看到的現實、生死,包括自以爲要死要活的愛情,都只是精神變現出來的幻覺。 聰子順從時平庸,變成符號時纔有了命。清顯迷戀的一直都不是具體的聰子,是他自己投射出的那個“得不到”。 這就是爲什麼他們之間註定沒有情好,因爲一旦兩情相悅,幻覺就成了俗世的煙火,就無法承載那份窒息的凋零之美。 聰子最後隱入青燈古佛,說出“原本就沒有一個叫清顯的人”,真正的結論落了地。 至此,讓我們再來感受一下三島這種絕望的質問:“哪有什麼真切的生死,又哪有什麼真正愛過的情分。漫天落下的春雪,不過是心識在大限來臨前的一場幻象。” 清顯在雪地裏咳血,臨終前留下那句:“還會再見的。就在瀑布下面。”很多時候,你以爲是世界塌了,其實只是你自己的雙手晃碎了水瓶,也晃完了大正朝最後的一場春夢。 這就是“物衰”的終點,美在最盛的時候,被自己親手砸個粉碎。 這一卷《春雪》,算是給整個《豐饒之海》四部曲祭出了“荒魂”。它充滿了衝動與毀滅的力量,在最熱烈的時候停了下來。 但這幅關於虛無和輪迴的圖景纔剛剛放下第一塊。清顯閉上了眼睛,謎題已經在冥冥中撥動了下一個轉輪。 荒魂已盡,接下來的“和魂”,該去理智與現實的輪迴裏,看看本多如何去續這場存在與幻覺的流浪。

★★★★★

三島的文字讓我想到了奇異豔冶的罌粟花,美的令人無奈,令人窒息,帶着腐爛的香氣,帶着強烈侵蝕性的毒素和不可抗拒的極樂韻味。 作家本人也是爲死而生的“殉道者”,死亡是他執着趨亡的文學母題也是他切腹自盡的人生抉擇,這本“貴族愛情小說”拓展了我審美的邊疆,邊疆裏隱匿着在清顯,聰子和三島本人身上強烈的求道殉道以死相爭的精神狀態。而這種精神狀態不是爭取愛情的手段,而是目的。 甚至我懷疑清顯是爲此潛意識裏設下世俗的鴻溝,也就是手段纔是目的,手段的慘烈,追求的悲壯,死的壯美才是不擇手段的目的,甚至是爲了這種動人心魄的趨亡美感和哀切故意製造這種“不可能”。 我以爲的目的是手段,我以爲的手段纔是真正的目的。 這種奇異的因果倒轉讓我震撼到心悸。 清顯和聰子並非無法終成眷屬,在凌倉家答應皇室求婚前,只要清顯願意,兩家可以聯姻,但是主人公的性格傾向,對於犯禁和挑戰的禮讚,“非不能乃不爲也”的觀念,堅硬地橫亙在兩人的感情之間。 “他想到聰子的存在離自己一天比一天遙遠,不久就要到伸手不可及的地方了,胸中湧動着難以形容的快感。好似看着佈施亡靈的燈影照耀着水面,乘着夜潮漸漸遠去,心裏祈禱着漂得越遠越好,越是遠離越能證實自己的力量。” 從最開始對於這裏的“快感”和“力量”不解,到後來恍然大悟,他想要的是愛與美的悽切壯烈,但想要這個,又必須使得愛與美的寄託事物變得遙遠甚至不可能,這樣的追求才充滿殉道者的孤勇和夢幻,這樣的生命纔是一面僅僅爲風存在的旗幟! 而聰子甚至對此瞭然於胸, “聰子知道,與其說他愛一朵美麗的鮮花,不如說他更愛長滿了刺的暗淡的花種子。” 與其說他愛“美”,不如說他愛追求“美”的壯烈。 我想到米蘭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中: “人生如同譜寫樂章,人在美感的引導下,把偶然的事件變成一個主題。。”這裏真正吸引我的是“在美感的引導下”,那如果一個擁有以“趨亡物哀”審美觀的作家,又會賦予筆下人物怎樣的精魂? 三島由紀夫的審美觀裏,充溢着青春、生命力旋動的同時,也迴盪着一股死亡之氣,他的幾乎每一部作品都涉及死亡。死亡意識簡直是一個巨大的、無法逃避的陰影,貫穿三島的創作生涯。對於三島來說,死不代表恐懼,而是一種美麗的、使人嚮往的東西。他的作品中的死與青春、活力結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誘人的、奇異的色彩。與衆不同的死亡意象構成了他怪異美學的一部分。在死亡的美中,三島以爲美的極至是完美的男性肉體的死亡。他欣賞美的肉體被毀壞的瞬間美。從《春雪》中清顯在二十歲最美的時候凋零,到《豐饒之海》中阿勳的武士之舉,再到三島白身的切腹死諫,無不體現了三島這種極至之美的美學觀。 三島筆下的死亡甚至是一首充滿愛憐的頌歌,燃燒着塵世裏將自己變成美的化身的殉道者,這纔是櫻花一般的生命,櫻花最美的時候並非是盛開的時候,而是凋零的時候,櫻花花期不長,但凋零有個特點,就是一夜之間滿山的櫻花全部凋零,沒有一朵花留戀枝頭。 生的華美,死的壯烈,毫不留情。 “十日之遊”是短促的,連陰之後,春陽暴暖,櫻花就漫山遍地的開了起來,一陣風雨,就又迅速地凋謝了,漫山遍地又是一片落英!”(摘自冰心) 甚至在他們的世界裏,死亡爲生命賦值,生命因死亡永恆。似乎一切美的事物只有在死亡與毀滅的陰影中才足夠悽美,才能夠永生。於是不可能的山崖被劈鑿開來,殉道的目的降爲手段,而以死相求的手段帶着迷狂癡纏的美升爲目的。 這種美是與軍國主義有關係的,美里有以生求死的求道者精神,茶道,繪畫,能樂,山精海怪,帶着他世之美的綺麗詭譎,帶着對於死亡的禮讚,甚至這種美驕傲地站在某種事物由盛轉衰的轉折點上,尋求死亡作爲寧爲玉碎的超脫。而櫻花精神正是武士道的內核。 “花當櫻花,人當武士”。 櫻花一出即盛,然後慨然離枝,毫不眷戀,如同獻身徇死的武士,愛美與尚武,如此奇特的扭結着,成爲日本民族性的一部分。 -多餘人- 清顯的形象,讓我想到了“多餘人”這個概念。 “多餘人”是19世紀俄國文學中所描繪的貴族知識分子的一種典型。他們的特點是出身貴族,生活在優裕的環境中,受過良好的文化教育。他們雖有高尚的理想,卻遠離人民;雖不滿現實,卻缺少行動,他們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只能在憤世嫉俗中白白地浪費自己的才華。他們既不願站在政府的一邊,與上流社會同流合污,又不能和人民站在一起,反對專制制度和農奴制度。他們不滿於現狀,卻又無能爲力改變這種現狀,成爲一個苦悶憂鬱的多餘人。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魯迅的《傷逝》,主人公涓生,在他與子君達到個性解放與婚姻自由的目的,勇敢地衝出舊家庭、建立新家庭後,他們原以爲從此美滿順利,結果一系列現實問題馬上出來了:子君妄圖扯緊涓生的衣角走路,讓小家庭生活麻痹他的意志;當失業的打擊到來時,子君就無以自處了。涓生起初還是有思想、有追求的,急於“救出自己”,視子君爲累贅,想甩掉她。就這樣,愛情瀕臨破滅的邊緣,最終兩人不得不分手。子君回到自己家裏以後,性格懦弱的她,因受不了父親的嚴威與旁人的冷眼,不久即鬱郁而死。爲此,涓生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和悲哀當中。他彷徨,探索。然而,新的出路又在哪裏呢?他仍然迷惘。小說把批判寄託在事實的描述和感情的抒發裏。魯迅既以人物的遭逢來譴責社會的壓力,同時又對知識分子的弱點進行了深入的剖析。 還有就是激流三部曲中的覺新,作爲同樣的一位青年,他也曾爲新思潮所觸動,偶有奮發進取、希求新貌的一面;他善良,正直,儘管他自己不想作封建家族的叛逆者,卻保護了他那些敢於反抗與鬥爭的弟妹們。但更重要的是,由於揹着因襲的重擔,長期接受的封建正統教育,以及長房長孫(“大少爺” )的地位,使他對舊家庭、舊制度一直抱着幻想,留戀難捨。覺新性格懦弱,缺乏“新生”的勇氣和力量,面對封建惡勢力的重重壓迫,他一方面悲痛傷感,另一方面又無可奈何,只得逆來順受,得過且過。他既成了舊制度的犧牲品,同時又不斷充當着舊制度的維護者。 而清顯這樣一個出生於貴族世家的少爺,對於對抗舊制度的力量甚微,對於聯姻後舊家庭的反抗也如同螳臂當車,終究是鬥不過的,他感受到自己還是個孩子,他的懦弱,與舊家庭無法一刀兩斷的性格,也造成了這段愛情無法挽回的悲劇。他在社會面前彷彿是局外人的角色,沒有本多那樣積極的用理智之廈抵禦現實的決絕,也沒有本多希望作爲歷史的當局者那樣有膽魄的政治理想。 清顯說自己是一根優雅的棘刺,忌諱粗雜喜歡洗練,如一面只爲風生存的旗幟,自己單單爲一種漫無邊際的情感而活着,他看待世界的眼光是倨傲而細膩的,這種倨傲如同黴菌,一和別人接觸就肆意生長起來。他的心靈有真正無用的細膩,甚至有點神經質,(三島如同擁有一把文字秤,可以在一瞬間提取人的心理,並量出某個人物在此時此刻歡樂幾分,哀愁幾分,憤懣幾分,幸災樂禍幾分...他筆下的人是真的人,有真的心跳,真的呼吸,真的情感...每分情緒能感知到是多元的,而不是單一的,三島能瞬間捕捉到人物的多元情緒並用詩意的筆觸描摹詳盡,一定對與生活有着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以及對於人性有着深深的體察。)一個陽關絢爛的午後,他覺得“世界如同一隻皮囊,下面開了小洞,似乎聽見時光的水滴從那裏一點點滴落下去”,在拜訪祖母的時候,看着祖母的前額,會有很多奇妙的聯想: 太陽映照着緊閉的障子門,六鋪席的房間暖洋洋的,門上的一層白紙就像一枚半透明的白色大蠶繭,他們待在繭殼裏,沐浴着透射進來的陽光。祖母突然打起盹兒來,清顯待在這間明亮的屋子裏,寂靜中傾聽着牆上時鐘跑動的聲響。迷迷糊糊低着頭的祖母,髮根裏到處撒滿了染白髮的黑粉,凸露着厚實而光亮的前額,看上去,那裏彷彿依舊殘留着六十年前少女時代在鹿兒島被陽光曬黑的痕跡。他想到海潮,想到時光的推移,也想到自己不久就會老去,胸口突然一陣憋悶。至於老年的智慧,他從未有過什麼慾望。怎樣才能趁着年輕時死去,而又不感到痛苦呢?那是優雅的死,就像胡亂丟棄在桌子上的繡花和服,不知不覺之間,就滑落到灰暗的地板上了。——死的思考,第一次鼓舞了他,促使他急着想盡快同聰子見面,哪怕看她一眼也好。他給蓼科打電話,急急忙忙趕去同聰子相會。聰子確實活得好好的,既年輕,又美麗,自己也同樣活得好好的。他感到一種異常的幸運,彷彿稍有遲滯就會立即失掉一樣。 一個能感知時光流動並在某一瞬間永恆化的人,內心是很有靈氣的,讓我想到了爲情而生的寶玉。 “他以一副略顯不安而又頗爲傲慢的心理思忖着:“我也許生來只會流淌感情的鮮血,而絕不會流淌肉體的鮮血吧。”(清顯) 無故尋愁覓恨 ,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 潦倒不通世務,行爲偏僻性乖張 ,那管世人誹謗。 富貴不知樂業,貧窮難耐淒涼。可憐辜負好韶光,於國於家無望。 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絝與膏粱,莫效此兒形狀。(寶玉) 美而無用,一個沉鬱,一個張揚,追尋的似乎都是水中月,鏡中花,生命被情感充盈着,卻與政治理想,時代命運無所關聯,都是世界的畸零人。 清顯也是一個渴望得到又害怕喪失的人,而且是一個難以承受喪失的人,潛意識裏存在着對自己存在的不安,他害怕自己靈魂的捕蟲網,網眼粗大,捕到的蝴蝶不知何時就飛走了。並且有些情感對他來說是麻木的,但是有些卻如同鐘錶的小小齒輪,損害了之後,他根本沒有辦法抵抗這種波動。所以他比較喜歡世界充滿清水般澄澈的秩序,和歌紙牌整整齊齊一張不缺,世界如同配合良好的齒輪鐘錶一樣規規整整。《夢日記》大概是他尋找不安和確定自己難以明晰的內心情感的手段吧。 “夢要確實得多。感情到底是否是“事實”,沒有辦法測定,而夢至少是“事實”。而且,感情無形,夢卻有形又有色。” 和朋友相比,他無疑是美而無用的,既沒有本多自建的理智思辨的大廈,也沒有飯沼對於道德原則和對知識的渴望。(印象比較深的是飯沼在打掃書房的時候,看到震撼他心靈的詩句:“一室何堪掃,九州豈足步。寄言燕雀徒,寧知鴻鵠路”,這是一個陷在物質的泥沼裏,卻渴望精神充盈高貴的少年)。他脆弱纖細又充滿靈氣的內心,彷彿沒有實用含義的美的化身,佇立在時代之外,而不是積極投身於時代之中。 —春夢了無痕— “人在幸福的時刻,說話就像輪船下水典禮上從綵球中飛出的鴿子,一股勁兒向藍天飛翔。” 聰子是猝不及防滴落在他內心清水中的墨汁,難以抗拒的浸染着他的心臟,雪地裏難以抗拒的曖昧相會,聰子美豔地令人無奈,令人窒息,如同夢境抬起身子,伴着飛雪向自己襲來。“臉蛋兒宛若指甲彈撥的花朵,輪廓繚亂地搖動着。”這樣一個嬌嫩又澄澈的姑娘,充滿了各種意義上的美。 清顯說,只有在聰子這個地方纔有夏天。可是如春雪般根本不牢固的感情(金錢,訂婚阻撓,雙方家庭,性格障礙)使得兩個人的相遇有種飛蛾撲火般燃燒的悲劇性的美。 風揉開那本《夢日記》,主人的字仍留存着着生命的餘溫: “夢中,清顯在想:因爲自己深深陷入夢境之中,夢就溢出了現實的領域,四處氾濫” 依稀能聽到他們用死亡演奏的心音: “莫搖清碎影,好夢晝初長。”

★★★★★

第一次聽山島由紀夫的作品。《春雪》描寫了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男主角松枝清顯在賞雪時吻了比自己大兩歲的凌倉聰子。由於他的自尊不理聰子後,聰子與他人訂婚。到此時清顯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麼愛聰子。...當他再次遭到聰子拒絕見面後,年僅二十歲的清顯自殺了。 “他不能按自己真實的感情而活着就寧願去死……”,這就是山島由紀夫內心要表達的情感世界。 正如日本人對櫻花的喜愛一樣,櫻花在燦爛美麗過後的剎那間即紛紛凋落泥土,猶如短暫的人生,只要花開絢爛過,突然凋落也無怨無悔。

★★★★★

晶瑩若淚,落地無蹤跡。 岑寂落寞,春之飄雪,恰如松枝清顯與綾倉聰子細膩矜持、短暫易逝卻又刻骨銘心的青春愛戀。 如若是將春朝物蘇、殘雪漸消的結局突兀地拋在你們面前,斷然是接受不得的。 青梅又竹馬,兩小無猜嫌的絕美愛戀是不容凡俗玷污的。 然而三島由紀夫先生狠心地親手摧毀了他與她,卻又大發慈悲般地成全了他與她,成就了一段在金錢、權勢“淫威”之下,青年男女堅貞不屈爲愛癡狂的佳話(大有戲謔之意?讀者自有體會): 清顯相思成疾,落下肺疾,英年早逝; 而聰子小姐則削髮爲尼,誓死不渝。 然而由清顯臨終前的夢,“還會見到的,一定能見到,就在瀑布下邊。” 這是涉及書中有關於“轉生”的話題,松枝清顯與綾倉聰子終將於九泉下相見。 此處對佛教中關於“轉生”的話題不再贅言,以下是本人讀完《春雪》的有感而發,也算是“徒勞”地記錄些什麼,在此分享給諸位。第一次讀三島的書,第一本《春雪》,感謝陳德文先生絕美的翻譯。 三島先生講述的《春雪》故事從一位眉清目秀的十八歲俊朗少年松枝清顯,由一張“釀造出的悲哀是無邊無際”的深褐色的老照片陷入日俄戰爭的回憶中去。 清顯的祖父是爲國捐軀的武士,藉此襯托出清顯與武家格格不入的性格:“他的一顆纖細的心靈沉浸於悲惋的憂思之中”。這是由於清顯的父親松枝侯爵恥於幕末卑賤的武士門第,將親兒子清顯從小就送給公卿家做了養子,清顯在綾倉家寄養。 也因之,清顯爲綾倉家長他兩歲的聰子珍愛,聰子成了他學前“唯一的姐姐”也是“唯一的朋友”。 清顯仿若遺世獨立的美人,此處絕無戲謔之意,清顯之美是莫辨雌雄的,俊美潔淨,是不染纖塵的,因而十三歲的清顯也獲得爲春日宮妃捧裙裾的殊榮。 “什麼事?” “我今天捧着妃殿下的裙裾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打了個踉蹌,妃殿下微笑着原諒了我。” 成年後的清顯也多次憶及春日妃香氣馥郁、宛若山巔殘雪的脖頸。 “他十三歲那年的記憶猝然甦醒了,當時他爲春日妃捧裾,仰頭瞥見那漆黑頭髮下亮麗的頸項,那銀白色同眼前的雪景相像”,用雪來描摹着女子的容顏,那是清顯“憧憬着奪人眼目的女子之美”的一個表徵。 同樣,清顯在凝視聰子的時候,也多次念及春日宮妃如雪一般都容顏。 “清顯遠遠望着她(聰子)那低俯的雪白頸項,聯想起那位難忘的春日宮妃殿下豐腴而白皙的頸項”,聰子小姐清淺的笑靨,縹緲的囅然而笑的容顏深深烙在清顯的心間,誠然,也未能從我的腦海裏、眼眸裏悄悄溜走。 再提及清顯之於聰子的情感,並非一開始便是毫無懸念、高甜連篇。 我們倨傲的清顯一直遊移不定,他“時而高視闊步,時而立即陷入不安”,如譯者陳德文先生傳遞三島的那般貼切“或許(清顯)有着一副類似病人的驕矜”“是一根優雅的棘刺”。 因而一開始清顯對於聰子直露的親密與深愛是“倨傲”的,“這是一種黴菌般的感情,是一旦接觸就會發出鈴聲的銀白的黴斑。” 直至行文十五章,清顯纔可以毫不猶豫毫不遲疑地表明“我愛她,我瘋狂地愛着她!”當然這少不了暹羅王子喬培和庫利的神助攻。 情人眼裏出西施絕非戲言,從以下這幾段文字間便可窺得一斑: “他(清顯)遠遠望見正在同洞院宮說話的聰子,她的側影映着迷離的夕陽,宛如遙遠的水晶、遙遠的琴音、遙遠的山間襞褶,充溢着距離所釀造的幽玄,而且,在被暮色漸濃的樹林間的天空襯托下,好似黃昏裏的富士山一樣輪廓鮮明。” “他看到聰子站在春陽蔭翳的光影中,一副縹緲的囅然而笑的體態,緊接着又迅即抬起潔白的纖腕,彎成弓形,捂住了自己的芳脣。她那婀娜的腰肢,彷彿鳴奏着一曲絃樂。” 高甜不長,聰子未能將自己的心意完全袒露,又加之寥科及飯澤等的“幫助”,清顯誤解了聰子,進入冷戰對峙狀態,可此時的聰子即將迎來“敕許”的婚事…… 清顯不由得沉浸於童年的回憶裏,在清顯與聰子往昔的影集中: 聰子與清顯一起習字,輪流書寫《小倉百人一首》中的一首和歌。“清顯筆墨頗爲稚嫩,而聰子運筆優遊、巧致” 清顯和聰子玩“雙六”棋,聰子贏了,“她的小小牙齒咬着皇后賞賜的手工製作的點心” “聰子黑髮底下嬌小的哈欠” “聰子那時候梳着娃娃頭,留着長長的烏黑的劉海兒……清顯透過頭髮空隙,望着她那可愛的全神貫注的側影……” 直至第二十五章,清顯再次直視心意“我愛聰子”“他平生第一次具有這種感情,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毫無可疑之處的。” 於是他們開始了炙熱的愛戀,在潮溼的霞町的私人旅館,在躲避着街燈與人羣、逆流而行的街道,在清晨明亮的、窗外正下着雪的篷車裏,在夏夜洶湧澎湃的海邊灘頭,在賞花舞會後暮色中的櫻花樹下…… 他們明白,他與她之間的愛戀仿若“一滴香油浮泛於一片孤絕之境”,是印着“罪愆的徽章”的。 無望之戀是以聰子的懷孕爲終結的,“有着婚約卻懷着別的男人的孩子是羞恥的”,從此間也可以窺得松枝家和綾倉家爲金錢與權勢矇蔽的醜惡面目,以及清顯的朋友本多的忠誠與善良。 月修寺內。聰子小姐與住持。 “一旦剃度,就不能再見清顯少爺了,你能做到嗎?” “能。” “你要是今生今世決心不再見他,我就爲你剃度,可不許後悔呀!” “我不後悔,在這個世上,我決心不再同他見面。我已經同他徹底分手了。所以,就請……” 坐在返回東京的火車車廂裏。清顯與本多。 “怎麼啦?”(本多) “胸口,很疼,像,像刀絞一般。”(清顯) “剛纔做了個夢。還會見到的,一定能見到,就在瀑布下邊。”(清顯) 以及三島先生冷靜剋制、不沾染一絲情感的結尾“松枝清顯死了,這年他二十歲。” 回望清顯與聰子的愛戀,不正如大和原野長滿黃茅的土地上隨風飄揚的雪片兒嗎? 縹緲的,剔透的,純潔的,輝煌的,赤誠的,惹人驀然生傷的,透過清顯朦朧的淚眼,又是“那般鮮潤,顯得更加輝煌”…… 片片飄散的、凝結着清顯與聰子小姐永恆愛戀的春雪,盈盈的若似離人淚。 『 另:寫在最後的三個題外話 :) 』 題外話一:除卻清顯&聰子,本人覺得清顯&本多的CP感更強(不喜勿噴哦~):明明是病嬌敏感的絕世俊郎&深沉淵博的高冷學霸組合! 題外話二:中國現當代小說中郁達夫的筆觸與三島由紀夫有相似之處,尤以《沉淪》最爲突出,着重心理描摹刻畫,當然郁達夫小說本身就受日本“私小說”影響很大。 題外話三:清顯有着與《紅樓夢》寶玉的相似之處,尤其是對女性之美挖掘的這一點。 草草頓筆,有失偏頗處,還望海涵。 2021年1月31日20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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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寂靜的夜晚讀完了《春雪》,心中百感交集,卻不知從何說起。結尾由清顯的死戛然而止,就好似一場春雪,還未來得及化成明顯的水珠,就很快消逝了。兩位主角的愛情悲劇非常美,但很大程度上是清顯的性格、當時的社會背景所導致的必然,我不止一次想要是清顯當初回了信會怎麼樣?但是即使回了信又如何呢?即使他們真在一起了,清顯敏感擰巴的性格沒有變,他們兩人註定會悲劇收場吧,甚至連故事本身也會落入俗套,那些帶着極致感情的瞬間也將不復存在了。作爲一個從小就心思敏感的人,我非常能夠理解清顯的想法,但我在感情中的經歷又讓我更能共情聰子,文中從未正面描寫她的絕望、傷心、痛苦,但是那些她主動維繫關係的時刻、那些被清顯推開的時刻、甚至最後選擇遁入空門不再見清顯的時刻,又包含着多少深情和痛苦呢?然而這一切從未被清顯看見,他永遠活在自己的感情裏,甚至最終的徒步上山都顯得如此深情卻又如此自我感動——因爲他從沒看清聰子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不是事後的幡然悔悟,而是面對困難時真正的責任和擔當,這也就註定了這個美麗的故事只能以悲劇收場,兩人之間永遠沒有高聲說愛、沒有光明正大,就像春雪一般純粹但卻脆弱,就連說是雪,都覺得太淡了,然而凜冽的寒氣遠比大雪普降的日子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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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愛!我看的是董海燕的譯本,還沒上線所以在此處借評一下,清顯和聰子這一對的確又悲又美,但在我看來絕對不是BE,要說流淚也是羨慕的眼淚,因爲他們貴族的身份和彼此的性格,使得他們兩個互爲彼此的理想容器,沒有人比清顯更加愛和傷害聰子,也沒有人比聰子更加能忍受清顯的孩子脾氣,他們倆的愛情則是浮於世俗之上的一個夢,頻食禁果又使得這個夢不斷被推向真實世界的頂端,就像不斷漲潮的浪花,不論是在不斷翻湧出泡沫的時候消逝,還是待到退潮後裸露出夾雜着魚屍貝類的沙灘才消逝,都將不再圓滿與優雅,浪花的美在於律動,夢也只有在無限墜入因陀羅網時才真正精美起來,就像聰子落髮出家,斷絕了現世的緣分,清顯瀕死時呢喃出的那句:“一定還會再見面的,在瀑布下面。我好磕這種「別無選擇」的愛,因爲別無選擇,就是在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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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完了,感覺啥也沒讀懂,但卻意外的有趣,前幾天覺得我會對三島的本人和傳記更感興趣,但這本書有改變我的偏見,我喜歡三島描寫的雪天,“說是春雪吧,又太淡了,猶如無數白粉蟲飄飄降落,天空陰霾,那白色瀰漫空中,微弱的陽光照射下,這纔看清楚是細小的雪粉”。跟書的氣質很契合,淡淡的描寫,淡淡的愛戀,可能在詞句中有熱烈的情感,但並沒有感受到太多濃烈的東西。 全文鋪墊的神祕死亡信息,一是日俄戰爭的清顯叔叔的戰死,後來是月光公主的病死,知道或許是要死上個人,我讀不懂清顯,但感覺結局對於他來說是好的,他平常活的什麼都無所謂,但唯有感情讓他變得鮮活,但這唯一讓他有意義的東西他抓不住,錯過但要開始,沒有結果還是先試試看吧,沒有考慮太多的年輕人的想法,他對於自己本身美貌有一定的自戀,一些少年心氣,他的得不到有他自己的錯過也有家庭對於榮譽的過度重視和帝王命令不可更改在裏面。 我最喜歡的各種不同人物視角的描寫,蓼科的祕密,是怎麼縱容兩人交往的允許,本多對於朋友的支持,侯爵對於家庭地位的擁護(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他僅以地位作爲思考)等等等等,還挺喜歡聰子的,王權貴族犧牲的女子,沒有人想聽年輕人說出的想法,有的是不可更改的命令,必須遵從的霸道,但是她還是試圖去尋找一片可以庇佑她的但不必做她不喜歡的事情,從清顯對於他們戀愛的前途沒有任何表示以及後來的打胎事件,希望她對愛情死心吧。還試圖猜測了原生家庭對人物性格的影響,體驗很有趣。

★★★☆☆

2021年第三十二本書《春雪》       “《春雪》作爲三島文學藝術美的昇華,以平安王朝小說古典式的悲戀模式,編制了一個充滿神祕感和感傷情懷的、浪漫式的戀愛故事,來展開夢與輪迴主題。而且以主人公清顯的“柔弱纖細”,再現了光源氏的古樸的風雅美,即三島所謂的“和魂”。三島曾寫過好幾部日本男兒嚴格尚武理想的小說,但在《春雪》這部小說裏,他卻充分地發揮了抒情詩般的感情,特別是結尾部分,他向裝飾平安朝小說的女性優雅挑戰。從文章的角度來看,該書以一種極致美的方式再現了對明治時期的日本充滿眷戀的情緒。三島由紀夫特別善於對業已流逝時代的記敘手法,《春雪》應算是其中的翹楚之作。”        三島由紀夫的第二本書,“豐饒之海”第一部和書友共讀,三月的第一本書用了五天才讀完。描寫入微之至,帶有一種抽離的月光冷峻感,“怎樣才能趁着年輕時死去,而又不感到痛苦呢?那是優雅的死,就像胡亂丟棄在桌子上的繡花和服,不知不覺之間,就滑落到灰暗的地板上了。”和同事閒聊還說到人生已過三分之一,突然有點期待趕緊過完這一生吧,每一年結束都會有不同的感受,就很虛無,讀三島的書要有一顆敏感多疑陰暗的心,不然很難體會到他的情緒,如果討厭他筆下的世界,多半是過的很快樂的人,希望討厭三島的人多一點,那麼他們離負面和深淵遠一點,文字還是驚豔,最後清顯驟死結束,有點期待第二部,會重生麼?會相逢麼? 收錄經典段落: 1:對於深愛着自己的人抱着輕視的態度,豈止是輕視,簡直是冷酷。 2:心生則生種種法,心滅則與髑髏無異。 3:能夠用手觸及的東西,一旦離開我們一步,就會變成神聖的東西,變成奇蹟,變成一種似乎不存在的美好的東西。 4:抑或於遊惰之中,潛隱着尚未發現的大義吧。 5:接吻結束的時候,又像極不情願地從夢中醒來 6:我們只能身不由己地被裹挾於一個時代的思潮中,加以眺望。 7:怎樣才能趁着年輕時死去,而又不感到痛苦呢?那是優雅的死,就像胡亂丟棄在桌子上的繡花和服,不知不覺之間,就滑落到灰暗的地板上了。 8:而清顯的心靈,猶如往昔女官們的麗衣,大紅裏透着赭黃,竹青裏融進了紫紅,各種顏色恍惚不定 9:理智是很難使人信服的,但只要有虛僞的熱情就行,這種熱情可以輕易取得他人的信任。 10:體內一旦積攢起空漠而不適的情緒,有的部位發熱,有的部位發冷,動彈一下身子,沉重的倦怠和焦躁就一起襲來,就像害病一樣。         你好 我是魚玄機       “傷害與被傷害,有時候也是對立統一的關係。傷害他人,有時候也意味着在毀滅自己。即便你佔盡了優勢,也不可能是爲所欲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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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 這是目前我看到的第三部三島由紀夫的作品 《春雪》的文風是一如既往的華麗與刺骨 對於人物內心的刻畫 依然是不遺餘力 大量比擬大量細節筆墨 真的太有代入感和畫面感 知道結局是he 又如何呢? 聰子是擁有着雪白如花般的芳香肌膚的二十歲少女 而清顯則是愛恨交錯自尊心極強的青少年 其實這本書寫的也不過是少男少女的戀愛 而那世間的愛歸根結底 不過是一個簡單的邏輯 可能是 你愛我,我不愛你 可能是 我愛你,你不愛我 可能是 我愛你,你愛我,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罷了…… 但這簡單的邏輯背後,涉及太多太多,可能是感情而已,也可能波及生命。關於愛情的形狀,每個作家都有自己描繪的方式,三島由紀夫傳遞出的暴力美學因子,說實話,像毒藥一樣讓人上癮! 而我爲什麼喜歡讀這本書,可能還有個原因吧 我總覺得清顯的身上,也多少有我自己的影子,三島由紀夫每一段對清顯的內心波動的描寫,時常像午後光影投影在我的波心,那種被說中的感覺,就像太陽毫無阻攔的、赤裸裸的朝着透明玻璃的容器發起一起又一起閃亮地進攻…… 即使是悲劇結尾,我也感到滿足……愛情是神聖而偉大的,人類卻是如此犯賤,在擁有大把機會確認是否愛自己的時候,總選擇惡語相向,又或者喜歡錯失良機,沉默冷戰了事,硬生生非要等到不可逆轉的局面時,荊棘中的禁忌之花彷彿才猛然感受到春天的點撥,以一種無法阻擋的猛烈衝破束縛,火急火燎地盛開,嘗試到愛情芬芳的花兒,要麼選擇繼續盛開,要麼等待枯萎到來。 愛情這件事嘛,就是拿他沒辦法。 它是極其滋潤的,清顯在確認自己真的愛上聰子時,從本多的視角看, 他整個人都煥發着不一樣的氣息,如荒蕪之地上驟然而起滂沱大雨,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被滋潤了,被明確的、“我”愛上聰子的事實所滋潤着……而在旅店約會之後,那顆心好像擁有姓名,擁有了歸屬,熾熱的愛終將跨過極強的自尊心,乘着雪橇,迅猛地奔赴春雪滿天的世界。 但同時,愛情是極其乾涸的,沙漠不會因爲一場雨而變成漫天原野,它只會索取更多!如烤炙已久的大地,幾點雨飄落,連“屍首”也見不到……不夠不夠,還是不夠!愛情萌芽之後,便是慾望的索取,漫無目的地飛終將不是辦法,於是人們就會尋找巢穴,尋找穩妥安放愛情果實的地方……他們想要的……只會愈來愈多。 / 我一直覺得沉浸式的悲傷和片刻的歡愉沒有優勝之分,不管是哪一個時刻,都值得縱身一躍,徹底沉浸,唯美的悲傷就像是潛入了深海,縱使危險,卻依然被蔚藍海底下的珊瑚羣以及不斷暢遊的魚羣所吸引;而片刻的歡愉則是久旱遇甘霖的喜悅,是黑暗幕布上空,悄然炸出的煙花,是暴力的,是猛烈的,是美的。 所以是悲劇又如何。 2021-06-26 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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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這本書很難用言語敘述,你到底感受到了什麼。它就像你不經意的怔愣,腦海裏許許多多的想法一閃而過,捕捉不到絲毫痕跡。 整本書的文風也是這樣,不同於細雪的細膩,是更加令人握不住的東西。我的詞彙量簡直太匱乏了…整個文章都瀰漫這種獨特的日本美學的色彩。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但作者的構思顯然與旁人不同。清顯與聰子明明可以走向美好的結局,但是他們的愛情卻最終奔往毀滅。而正是這種趨亡慘烈的愛,於過程,於結果,都透出別樣扭曲的美來。 清顯的悲劇,更像是一種美學,他是空虛的,但他又是美麗的,而正是在這種最美的年齡,他因愛盛放,又爲愛凋零。如同曇花一現,卻又永久定格。 交織於虛幻與真實種種夢境,朦朧不定的思緒幻想,本多蘊含感情的理性與清顯理智的感性碰撞,飄忽遊蕩的,幻耶?真耶?物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當清顯年紀輕輕的死去,一切才似乎大夢初醒。 松枝家所追尋的優雅究竟是什麼呢?犯禁與褻瀆?歷史長河中個人又究竟能起到什麼作用呢?英雄與衆人?如何判定輪迴呢?靈魂與思想? 明明是悽婉彷徨的愛情故事,卻硬生生的將你拉入形而上的思考,這或許就是人類的魅力,如同一張網,你無法掙脫感情的枷鎖,但你的理智在呼喚你向更未知的遠方探索。 最終蓼科的八年前的揭祕,似乎更增添了詭祕的色彩。最後住持尼的因果說似乎也與之對照,永恆轉動,猶如激流。聰子的悲劇也許是父親早年種下的因所結的果,而清顯的死也不會是結束。 春雪的種種不經意的鋪墊,都會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映證,暗線絲絲緊扣。 這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而每個人的人生哲學卻從不簡單。那你呢?

書籍信息

作者三島由紀夫
譯者陳德文
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1-01
ISBN9787201169644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