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歇爾·布托爾
勒諾多文學獎(1957)獲獎作品,法國“新小說”派代表作家米歇爾·布托爾代表作。一切變化不過一念之間,一切糾葛不過輪迴一場。你是羅馬斯卡貝利打字機公司駐巴黎代辦處的經理,經常因公務而乘火車往返於巴黎與羅馬之間。但這一次你踏進三等車室的時候,卻不能讓公司裏任何人知道你離開幾天是爲了去羅馬,因爲你是爲了你在羅馬的情婦塞西爾而去,她是你年輕時代夢想的重新煥發,她是你青春的祕密源泉,你已下定決心要和她在一起,併爲她在巴黎找到了工作。……
可能我是唯一一個因爲法月綸太郎而讀的這本,《二的悲劇》新書版後記裏提到了這位作者,而顯然法月的第二人稱敘事和東京-京都雙城敘事參考的是這本《變》。故事集中在巴黎-羅馬-錫臘庫扎快車狹小的三等車室裏度過的二十多個小時,又不止於此,未來生活的暢想,曾經旅程的回顧,人生道路的抉擇,最後在歷史、夢與現實的交織中愕然發現正如羅馬與巴黎兩座城市無法統一爲世界的唯一中心,“你”也無權佔據故事與人生的中心,情人與老婆無非是同一種生活可能的兩種表現形式。技巧性現在看來依然很足,但故事性上可能差點,宛如看了一場法國電影,不過還挺好奇這本如果拍成電影會怎麼樣。歷史部分可能有點囫圇。
當側重都放在了形式和技巧上,情感相對就顯得薄弱了很多。這本書給我最大的感受是,《追憶似水年華》把回憶寫得完美。《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把技巧和代入感寫到了極致。而這本書只能是他們兩朵燦爛花朵的衆多綠葉之一。 內容方面,如果你老公看着像出軌了,就讓他去做長途火車,沒收他的手機,他或許會回心轉意。 正在做小三的女性也可以看看,爲什麼那個丈夫一直不離婚,不是因爲你不夠好,是因爲他愛的是自由不是你。 這本書正是送給中年正在出軌的男性,看,這不就是寫了“你”。
非常新奇的寫作手法,倒不是指第二人稱“你”,而是指主角虛無縹緲的設定,不似傳統主角那麼清晰,故事也沒頭沒尾,看似什麼都沒交代,實則將主角的故事寫得十分清晰。 一九五五年十一月五號早上八點至十六日早上五點四十分,巴黎——羅馬——錫拉庫薩快車三等車廂,一個男人的旅途,關於家庭與職業,關於出軌與迴歸。 你看,就這麼簡單。
大學時候讀過的書,一本很好看很好讀的“新小說”,要慢慢看慢慢品味,變換的時空、場景、內心。。。用第二人稱來表述,如同自己在親身體味這種變,最終在變中覺醒而改變了原來的決定。。。
前半部分很溫柔,後半部分怎麼發起瘋來了,而且是很套路的發瘋模式…
今年讀完的第11本書——米歇爾·布托爾的第二人稱小說!語文課上卡夫卡《變形記》所提到的精英小說以及新小說流派的代表作之一,就這麼被我”道聽途說“地撿去閱讀了。 (以下內容涉及文本❗) 這本書本身講述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故事:你是某個打字機公司的一個職員,在巴黎工作,有妻子兒女,收入尚可,然而有一個在羅馬的情婦塞西爾。你此次旅途本意是把她接到巴黎,以便與妻子分居,奔赴”愛情“;而你卻在旅途中意外發現自己並不愛她,於是打算把此次旅途向雙方都隱瞞。 最初看簡介的時候,我很期待幾人對峙的情景,或許是受《圍城》的影響,方鴻漸孫柔嘉新婚後初見蘇文紈的場景不可不謂是經典,以至於我好奇國外作者的處理方式。然而事實是我完全多慮了,因爲三人的相會中有信息差:妻子對於塞西爾情婦的身份並不那麼明晰,塞西爾應對的也十分得體,甚至到了讓男主誤以爲兩位女人成爲了同一條戰線的盟友……我個人的猜測:妻子佩服塞西爾對於感情的隨性,塞西爾好奇讓他感到無趣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這也喚醒了《基督山伯爵》中我的一處筆記:”意大利女人跟法國女人相比,至少有一個優點,就是忠於自己的不貞“。 那作者是如何處理男主的心理變化的呢?在無數次同樣起點終點的火車之旅中,他的大腦不斷地使記憶重現,與現實交錯着,如一記狠錘,砸碎了男主的臆想,滲出冷絲絲的水,真相就這麼湧入男主眼中,讓他刺痛的難以睜開眼直視。 然而這一真相在我作爲女性讀者而言,似乎認爲是比較直觀而不那麼難以辨認的。男主在婚姻中對家人冷淡,而在異國他鄉有這麼一段豔遇,就認爲是愛情的再次出現,實則不然。在未觸及到原則性問題時,當你在一段感情中選擇了放棄,是遜色於修補的;逃避則更遜一籌,出軌更加是天理不容。男主過去的認知裏,塞西爾象徵了青春活力,能爲他煥發生機;可這一切卻是因爲他自己於羅馬的幾次旅途都未能盡興,把塞西爾當作了羅馬的象徵——”她離開羅馬也只會重演悲劇“之意——這兩者的羈絆是分不開關係的,他在書後期也總算是意識到了。男主不懂得修補情感中的裂縫,及時調整狀態,他自始至終也沒能獲得這個能力,免不了我略微的嗤之以鼻。唏噓的是,就算書籍到了終章,男主也僅僅是認爲自己應當隱瞞此次出行,繼續維持這畸形的婚姻和婚外情,而非改過自新——這似乎於外界看不出任何變化,只是心裏波濤洶湧了一路,未來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的生活仍舊會那麼行進下去。但這或許就是”死性不改之男“的特點,也是很好的展露出來了。 小說的創新不僅體現在流派這一名頭上,多處破格的設計也是亮點。傳統的小說總有時代背景、人物特點和情節變化,米歇爾是一個也沒提。反而,新小說的重點似乎在於人內心的認知變化等,故而有全新的感受,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體驗。 其次,在真正閱讀本書的過程中也有不小的挑戰。我能夠儘量沉浸式的把自己想象成他,看見他所看見的一切旅客、風景、站臺,經歷他層層疊疊宗教神話色彩濃重的夢魘,重溫他每一段不同的旅途回憶,也看見他噁心的意淫,以及想象的到他對於年輕肉體的猥瑣……很多環境細節描寫無比出神,似乎是顯微鏡下組合而成的文字,讓人意料不到。 那就用這段讀後感,給2024的閱讀畫上半個句號⌒
這就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西方國家所謂的”新小說”派,小說就是反傳統文化有頭有尾。也就是小說可以亂七八糟寫,個人覺得,沒有可讀性。
一九五五年十一月十五日早八點至十六日早五點四十五分,在巴黎—羅馬—錫拉庫薩快車的三等車室裏,一個男人用了二十一小時四十五分鐘的旅途時光,進行了一番觀察、發生了一段由外而內的奇妙化學反應、做出了一個決定、從而產生了關係幾個人一生命運的巨大變化……這是法國作家米歇爾·布托爾的小說《變》的主要內容。 其實,看了上面這一段的介紹,一定把你的好奇之心提到了嗓子眼裏。但是,我必須敬告:作爲讀者的你妄圖從這本書裏讀到奇巧的情節、深邃的道理和曲折的命運,那我還是勸你就當着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本書以及看到過上面的這段文字。因爲,可能你想象中想看到的,書裏通通沒有。 說說本書給我留下的深刻印象。 首先,從小說的第一句話開始——“你把左腳踩在門檻的銅凹槽上……”——獨特的第二人稱“你”視角的寫作方式就足夠奇特與先鋒了。其次,如同攝像機鏡頭般的對於人物、靜物、景物等解剖級別的從遠到近、從粗到細、從大到小、從實際到想象的描寫敘述大量充斥全書,畫面感滿滿。 所以,這樣炫技般的文字書寫,註定了它會獲得“技術流”和“學院派”等評價體系的一致認可和推介。果然,它做到了!發表當年即獲得了“勒諾多文學獎”(儘管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麼獎)。作爲一個不明覺厲的讀者,個人認爲從寫作技藝這個角度,它是實至名歸了。 “你站起身來,穿上大衣,提起箱子,拿起你那本書。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使這兩座城市保持它們實際上的地理位置,同時試着以書本的形式再現你這一豔史的這段關鍵性片斷,重現你的身體從一個車站越過途中一切景物而到達另一車站,在這段運動中所產生的精神上的運動,朝着那本未來的、必然的書,而它的外形正被你握在手中。走道是空的。你瞧瞧月臺上的人羣。你走出車室。”全文閱讀完畢,只有通過書末最後的文字,我們才能真正瞭解作家想要傳遞給讀者的那種意境和邏輯。這也是我認爲這部作品實實是“形散神不散”的點睛之筆。 我們再來看看本書“譯後記”中的專家點評——〖他仍被認爲是“新小說”派的重要作家之一。“新小說”是五十年代初出現的一種文學現象。當時一些小說家認爲,在物質充斥的今日世界,現實是複雜、模糊、朦朧和陰暗的,客觀世界往往不容易爲人所認識,因此不宜用傳統的小說形式來反映。他們反對傳統小說中有頭有尾、由作者精心安排的情節,反對傳統小說中以“英雄”人物出現的主人公;他們作品中的主人公有的有名有姓,有的則有名無姓,有的乾脆用字母作代號,這些人既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小說中的事件一般也沒有時間和地點,有的甚至打破時序,先後倒置,使讀者很難適應。有的“新小說”派作家,爲了使讀者擺脫閱讀傳統小說的積習,對某一事物從不同角度不斷地加以描繪,使人厭煩到難以容忍的地步;有的則強調對意識的描繪,一味發掘內心深處的活動,常出現缺乏聯繫的片斷的思想,使讀者無法理解。但是,《變》這部小說則兼有兩派之長,即對外部世界作客觀而精細的描寫,並通過這些描寫的一再重複,不斷探索內心的活動,從而反映了意識的覺醒過程,而人物的思想活動又有線索可尋,不像同派其他作品那樣讀不懂,所以這部小說在“新小說”派作品中是值得一讀的。〗 所以,究竟讀?還是不讀?我寫下這些,而選擇權就交到了各位讀者你們自己手裏……
“你”是我’(不是我,也不是雙引號的“我”,而是現實世界作爲讀者的我朝文本投射的第二讀者次我,一個影子般的我’),那我’便得以和敘述者——布托爾在文本中的化身,第二作者——面對面,不再旁觀也不再是(列維納斯意義上的)肩並肩,在這位來自更高維度的、自如掌控着我’的行動和記憶的全能神面前,我’收穫了比擬瀕死的體驗,列車——一個自身也在運動的巨型畫廊——正是人生走馬燈的貼切比喻,每一個述行的語句都如同時間在車廂裏插入的切片畫,朝我’呈現那些豐盈到幾乎要溢出的細節,將我’牢牢圍困再將我’徹底吞沒,如若不是全能神對我寫下/說出這些時間的祕密,我’要如何才能回想起塞西爾解開的髮辮就像黑鱗蛇又同時回想起年輕時的昂裏埃特也是這樣的呢?
這線希望在你手中破滅了,好像它實際上並不存在,好像只是因爲你健忘,只是因爲你思想方面的軟弱它纔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