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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潛的瀑布(三島由紀夫作品系列) 封面

沉潛的瀑布(三島由紀夫作品系列)

三島由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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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萬字總字數
¥29.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視頻解讀 8

內容簡介

“鍊金術士”三島由紀夫實驗愛情之作,在精神廢墟上重鑄人工之愛。《沉潛的瀑布》是三島由紀夫於1955年創作的長篇小說。小說主人公城所升是名水庫設計師,他年輕英俊且事業有成,但卻是個無感情的人。有一天遇到有夫之婦顯子,她從不對男人動情。升興奮地發現這是一個和自己相同的女人,他試圖與顯子構建起完全脫離情感的“人工的愛”。可是顯子卻真的對升動了情,城所升發現後大失所望,明白過來後的顯子徹底絕望,投身瀑布自盡了。

讀者書評

★★★★★

給升判LFVE SP5 SLI 榮格IT(ES) 升是戀屍癖,他喜歡一切不成長的東西,一切呆板機械的東西。 天之驕子的升在金湯匙中出生,俊美的外表、無需費力就自動增值的家族信託基金。母親在誕下他後就去世以至於他從沒有體驗過正常的依戀關係。他記憶中沒有哺育的乳汁,只有永不改變的冰冷的石和鐵。 升所渴望的實際是一種屬於死亡的寧靜,一種無機物。因而具備屍體的真摯沉默的顯子就成了吉光片羽的幸福栩栩如生的體現。 “那個女人不會感動,所以我喜歡她。”顯子沒有他以往一夜情的女人們那種矯揉造作、欲拒還迎的虛僞的推諉與拉近,她只是靜謐而又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性感缺乏。在她身上,溢出一種獨具創造性的木然無感動。也正是這樣熟悉又陌生的石性,讓她變成升所沒有見過的新種類的女人,變成無人可替代的悲劇性的女人。 他以自身的不幸辨別出了顯子的不幸、又用他的匱乏識別出了顯子的匱乏。與顯子略顯滑稽的“撒謊信”以及越冬創造的無法跨越的距離中,經由自身的想象,他短暫地體驗了「愛」的感覺。 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顯子和他是不一樣的,她真正地愛上了他,因爲他這座沉默寡言的水庫而氾濫。她熱切地想要了解他,想知道如何做才能討得他的歡心。這種變化連默許她出軌的丈夫都按捺不住找升討教心得。但在升眼裏,她不過是變得和過去的庸常的女人一樣樸素黏膩的討要和俗爛的惴惴不安。他因想象賦魅的顏色被他一併拿回。他將過去的顯子性情中的冰涼裏視作近似威嚴的東西,這些東西在她柔情化水後兀自流走。自此她憑空生長出的愛意只能獲得空谷迴音。 顯子自殺了,而升本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然而他卻將“不動”視作對自己的鐵石心腸的一次磨礪。和顯子相處中盛開的一絲疼都被他完整地嚥下。 升的這輩子都在半空中漂浮,無法攀登、無法墜落,他的虛無致使他只能向鄰近墓地裏那些臉色蒼白的亡魂傾倒。他如同美麗墳塋的守墓人,遠遠的瞻望着 凝視着,但只能抓着沉潛瀑布的涼。

★★★★★

世界上大致有兩種小說,一種探索社會、征服自然,另一種追尋自我、解剖人格。三島由紀夫的《深潛的水庫》無疑屬於後者。作者探尋人心的手段高妙,敘事,人物塑造,比喻。其中最抓住我心的就是比喻。 首先是升的性格底色。第一點是繼承於祖父的無私,這份無私是一種自負的演化結果。第二點是升引以爲傲的精力集中。精力集中也造就了升的一種接近病態的偏執。例如他始終對“是否有別人治好過顯子”保持懷疑。 其次,從書名開始,瀑布就比喻了顯子。深潛,則是靜悄、不露聲色的代名詞,象徵着性冷淡。文中的敘事線索主要是越冬,冬天是升愛上顯子的季節,冬天的瀑布是深潛的。因爲深潛,因爲嚴寒,所以升對瀑布的所有理解都是觀念性的。在越冬的過程中,最重要的使命是修建一座水庫,水庫控制瀑布。當水庫建成,越冬結束,春天到來,瀑布無法繼續保持深潛,顯子的愛意氾濫。這樣的泛濫沖垮了升,因爲升愛的是深潛的瀑布,而不是激流。升愛的,或者說需要的,是觀念性的顯子,是性冷淡的顯子,是性冷淡而且只被能在升這裏獲得高潮的顯子,是鐵和石頭,是不會感動的人類。在得知升不再愛自己的真相後,顯子留下了這樣的遺言:“你是座水庫,既可以攔阻感情之水,也可以讓它氾濫。活着太可怕了。永別了。” 這裏有兩個問題。第一,爲什麼升會愛不會感動的顯子?第二,爲什麼顯子會選擇死亡? 對於第一個問題,我認爲可以這樣解釋:升顯然是一個極度內向,極度自負的人,這樣的性格使他對任何事物都保持着一種驕傲和自信。他愛上顯子,起初應該是愛的不可征服,這種不可征服使她在升心中物質化,就像升兒時喜愛的鐵和石頭,升喜歡一成不變,喜歡絕對控制。而一旦顯子開始對升有着無比熾熱的感情,升就對她失去了控制,這種失去不僅僅存在於當下,還存在於過去和未來。比如升對顯子的過去有了極大的不信任。升對作爲物質的顯子的物質性產生了懷疑,如果顯子曾經被獲得過高潮,那麼起初初遇時的性冷淡就是謊言,就意味着自己愛錯了人,就意味着自己對顯子的一切感受不合法。所以升只能愛最初的顯子,只能欣賞冬季的深潛瀑布。 第二,顯子最初和升相似,升甚至把她稱爲女性化的自己。很明顯,顯子的改變對於升而言是不可接受,於是升可以選擇不再愛她,疏離她。可她的改變對於自己而言也是不合法的。她願意改變是因爲自己愛升,升的不愛剝奪了她自身改變的唯一緣由。瀑布開始氾濫,水庫卻與她無關。她改變後的自我存在不再合法,死去是唯一解。 無論怎樣,顯子還是瀑布,爲什麼如此殘忍。

★★★★★

很平淡,簡單的語言,卻令我數次眼眶溼潤的文字。馬上開始重讀一遍…… “你是座水庫,既可以攔阻感情之水,也可以讓它氾濫。活着太可怕了。永別了。顯子。” 升↑——沉↓。到底最後是誰升,誰沉。顯子因爲感情的甦醒雖然沉入像她的瀑布下面,升因爲怕自己尊崇的思想失敗,讓自己的感情深深地埋入水庫底。這樣看來,一個女人的沉,證明了有一種力量,能讓兩個人的心靈得以回升到人的可貴的精神層面,除了投入喧囂浮躁的都市的逼仄的寧靜自然,那就是真正的愛。 不由得再一次想到歌德那句:“女性,引領上升!” “以前,就在這下面流淌着奧野川。”升說。 女人們從湖水裏什麼也瞧不見。腳下的砂土掉入水中,攪亂了藍綠色的水面。 “就在我站着的地方,曾經有條小瀑布。”升說道。 加奈子吸着煙。“你也該娶個媳婦了。”這位久經世故的女人,用悠閒的語氣說道。

★★★★★

沉潛的瀑布,在大壩的河底,無意中我愛上了你因爲你不會感動,你的冰冷與大壩混凝土彷彿爲一體,我看不出你美麗的外表下有着深沉而熾熱的感情,也許是因爲我有高貴的血統而我也不在乎真愛。後來啊,我開始思考在我死之前能夠修建多少大壩,而你,被我認爲不會感動的人,永遠沉潛在了瀑布之下,我的感情也隨你一起冰封在堅硬的大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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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一半時就覺得不對,這明明是另一本神作,可爲什麼表象如此低調冷門,以至於人們好像難以識別出這是一本神作。查了查,原來是在潮騷和金閣寺之間寫的,這就說得通了,原來是顛峯時期的作品,卻被迫夾在兩座巨山之間啊。 這本書給我最最明顯的印象,是它看起來真的像是伊豆的舞女的鏡像作品。從人物到情節走向,再到感情的錨點,一切都是完全相反。 但這不是重點,這本書神在,試圖用角色誇張的極端的虛僞,混合了被自尊心過分修飾過的痛苦,再混合所謂“石頭與鐵”“人工製品”等一堆乍一看很關鍵反覆被提及的概念。將這些東西用邏輯拼裝(僞裝)成鎖在箱子裏的寶藏。角色用這個寶藏騙自己的同時,作者(壞)也在用這個哄騙讀者,假模假式地說:你看,這個他以爲是寶藏的怪物很可怕吧。然後,再通過這一系列複雜的甚至無意義的騙中之騙的過程,來講述一個簡單的事實:無論他怎麼想,無論我怎麼寫,無論你怎麼看,最真實的那部分其實永遠都在那裏擺着呢。

★★★★★

三島真的寫得很好,字數不多,事件簡單,但他的每本書都能給人留下豐富的具體的印象,一個冰冷偏執的男人,一個冰冷溫柔的女人,崇拜祖父膽小戀家但貪污的同事,枯燥漫長的水庫工程,大雪封山後迎來春天的快樂,一條小瀑布。這個故事也和我的經歷很像,支教時和臨時組建的隊伍封閉在海拔兩千的深山村落裏,隔絕和城市裏的不怎麼在意的男人的關係。時間久了也就習慣山裏的簡單生活,隊伍裏的男男女女朝夕相處,徹夜聊天,親密無間,臨時湊成幾對,回到城裏又分開。最深刻的是對自然的印象,單純,質樸,純淨,在與世隔絕的深山密林裏生活工作,不管是和人建立情感,還是和自然建立情感,都變得格外簡單,但它是烏托邦式的幻覺,是一種飽滿的孤獨,是在荒蕪單調、物資緊缺的環境裏強制和他人連接,所產生的短暫的自我忽視,不再那麼執着和強調自我。所以瀨山這個角色是重要的,他和男主城所升是一類人,只是行爲相反。冷漠的城所升在雪山裏敞開心扉,學習愛人的能力,也就是學會放下自我,看見他人。然而熱情的瀨山在雪山裏格外焦慮,十分自我,不斷念叨老婆,還不顧同伴,貪污糧食。城所升本就搖擺不定,又被他所信任的瀨山背叛,便又縮回自我的殼子裏。他們回到城市,隊伍解散,每個人最終還是迴歸封閉的自我,軟弱自私,城所升還是無法承擔起愛情(他人/女人)的責任,瀨山也一樣,兩人便聯手導致女主的悲劇。//當然這麼寫導致女主有點扁平和邊緣,她勇敢走出自我,直面愛情。不過全文核心還是落在城所升的個人剖析上,再以瀨山爲補充,主要描寫封閉自我的狀態,所以小說整體還是非常工整的。

★★★★★

一個關於意義召喚的思想實驗 1955,日本戰敗後第十個年頭,十年間天皇跌落神壇,權貴精英上了審判臺,上了絞刑架。一個普通的日本人應該爲這場戰爭承擔多少罪責?曾經的日常工作是否爲戰爭服務,修橋鋪路建水壩是否爲軍需所用。如今在美國的監管下只能做一個工具人,那過去,現在甚至未來工作的意義是什麼,價值又如何?或者工作是否存在所謂的意義?這可能是縈繞在當年每個人日本人頭上揮之不去的疑雲。 三島可能想通過一場思想實驗來疏解困擾日本的這個戰爭遺留問題。 升,生於一個日本民族主義的企業家家庭,但祖父輩都已經死了,留下了一些資產和花酒街的熟人關係。他沉迷於鐵與石頭,精力旺盛放浪不羈,卻不影響學習和工作。他不會和一個女人睡過一次以上,將樂趣委身於某種官能享受,不想產生拋棄別人,或被人拋棄的殘酷的人際關係,也就不會受到生出孩子之類延伸意義的困擾。 顯子,“一個穿着一襲“繪羽模樣”的縐綢和服的女人,當華麗的和服從肩頭滑落,優雅的綢料劃破空氣,墜落在榻榻米上,落地的瞬間窸窣作響”。“但當她閉着眼睛躺在那裏,就不見一點動靜,完全成了個物體,沉入了深邃的物質世界之中。並且完全無意掩飾自己的無感覺,忠實於絕望,直面空白的世界,猶如女人形狀的石像或者一具屍體”。 升際遇過很多女人,顯子經歷過很多男人,但都止步於機械之美的性,不去昇華意義之愛。他們都拒絕意義,避免陷入效用之爭,無法脫身。不關心玫瑰的幽香和尖刺,只顧埋頭種養,賣花維生。 二戰之後,日本德國都要反思戰爭的罪責,德國將所有罪孽都掃入了納粹主義的垃圾桶,清理的比較乾淨,卸去了負擔。而日本天皇猶在,罪首多存,割不裂的罪責,卸不下的負擔只能分攤在每一個日本人頭上。逃避,冷漠,不問意義的幹活。做一個純粹的工匠,一件工具。或許這樣就可以從過去的戰爭負罪中解脫,也能從當下美國的看守中釋然。 三島或許在質問,日本人真要這樣機械,冰冷的活着嗎?一個人一個國家真的要在無意義的存在中慢慢的損耗直到僵硬爲一具屍體嗎? 他讓兩個工具相遇,嘗試“人工戀愛”的方式相互考驗,試探兩人是否還殘存意義之心。但結果是悲劇的,首先喚醒意義的一方無法得到呼應和共鳴,絕望的捨身而去。另一方又縮回硬殼之中,極致工具化的對抗意義的萌動,一切就掩埋在了鋼筋混凝土的宏偉大壩之下。 那未來呢?雪封的深山裏升發現“在城市裏的時候,他思考的未來是非常難解的東西。他不相信未來也是很自然的。在這裏,未來是單純的,不相信都很難,那就是春天”。或許三島在尋求一種迴歸的引導,華美優雅的和服,俊朗自然的奧野川。但當“建成的水庫展現出那種威懾力,同時給人以解放感,那巨人般的、威嚴性的、幾乎要將精神摧毀的物質”之力時。升不再會被喚醒焦躁了。領導們深感幸福,“爲城所九造給他們留下了一個誠實、能幹而無害的孫子,而不是一個和他相像的怪物而高興”。“城所升成了一位名符其實的對社會有用的人物”。 多年之後,掙扎的三島最終在絕望中了結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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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這世間有如自己鏡像一般的人並且探求對方的內心如同探求自己的內心,多麼純美啊……在看見對方的感情有如山岩裂開迸出瀑布時的驚訝和厭棄,最後也會迴歸映照到自己身上。但鏡子消失了,瀑布沉下去了,水泥澆築的光鮮堅固的自身上終於空無一物,多麼庸常的景象。 讀了無數次這一本,這是三島作品裏除了天人五衰之外我最喜歡的一部,總覺得應該更有名一些TT 因爲這本對感情的描繪實在很有三島風格的代表性,和禁色、愛的飢渴都有隱祕的相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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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升在童話故事裏會是吻醒白雪公主的戀屍癖王子,吻醒以後再把對方逼自殺的那種。所謂隻喜歡鐵、石頭這樣冰冷的物體的喜好,本質上是因為它們共通一種不成長性,是一種無機物,所以他怎麼可能愛上活物呢?這根本是愛無能。他厭惡他人的特性均來自於一種生命性,他要的是潔白無瑕、一塵不染,這已經不僅僅是一種潔癖。越冬的設定很有趣。在越冬的時候看著瀑布想起了顯子,同時想起了屍體。顯子和瀑布相面對的時候發生了顛覆,「瀑布在眼前的時候,顯子不該在,顯子在眼前的時候,應該沒有瀑布才對。」物的觀念和物不能同時存在。對人也是同理。升在最後用理性為自己的懦弱、殘酷合理化為對自己鐵石心腸的一種磨礪,這樣的人不配生存在現實世界。升的人生哲學和他所厭惡的偽善在本質上是同一件事情。我真憎惡這種孤芳自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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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三島時總會因那個每本書中都存在的、絕望而恍惚的一瞬而顫抖起來,不曉得是否稱得上是一種幸福。從小隻有石頭與鐵作玩具的孩子,使精神無限地靠攏向那樣堅硬無情的質地,水庫即升親手造出的最爲龐然的石與鐵玩具,在純粹觀念式的自我磨礪中冷酷地構築着。儘管起初就預料這會是個悲劇的故事,途中卻仍想象着是類似清顯而更加徹底的自我矇騙所致,但三島對待顯子比我想象得要殘忍得多,每個角色都像石頭與鐵一樣徹底的冰冷,無情地任憑瀑布沖刷着、水消亡着……你是座水庫,既可以攔阻感情之水,也可以讓它氾濫。這裏曾有條小瀑布,也曾有個像瀑布一樣的女人。活着真可怕,永別了,顯子。

書籍信息

作者三島由紀夫
譯者竺家榮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5-02-01
ISBN9787532767076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