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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鑑(第四卷) 封面

資治通鑑(第四卷)

[宋]司馬光編著

2017人在讀
6.1萬字總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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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資治通鑑》的內容以政治、軍事和民族關係爲主,兼及經濟、文化和歷史人物評價,目的是通過對事關國家盛衰、民族興亡的統治階級政策的描述警示後人。《通鑑》是一部編年體的通史(《史記》爲第一部紀傳體通史,《春秋》爲現存最早編年體史書),按時間先後敘次史事,往往用追敘和終言的手法,說明史事的前因後果,容易使人得到系統而明晰的印象。它的內容以政治、軍事的史實爲主,藉以展示歷代君臣治亂、成敗、安危之跡,作爲歷史的借鑑。敘述了各族人民的生活與鬥爭。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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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資治通鑑(第四卷)》(一) 第一章 馬援寫信誡侄 初,援嘗有疾,虎賁中郎將梁松來候之,獨拜牀下,援不答。松去後,諸子問曰:“梁伯孫,帝婿,貴重朝廷,公卿已下莫不憚之,大人奈何獨不爲禮?”援曰:“我乃松父友也,雖貴,何得失其序乎!” 睿文批註:馬援有疾,帝婿探視,且獨拜牀下,馬援未曾答禮,諸兒皆怪責其父,梁松,皇親國戚,公卿士大夫皆忌憚之,父親大人爲何如此無禮?馬援曰:雖爲貴戚,焉能失長幼之序。事雖小,涑水先生記此一則,以證伏波將軍之鯁介。 援兄子嚴,敦並喜譏議,通輕俠,援前在交趾,還書誡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政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 睿文批註:伏波將軍爲人鯁介,三省己身,則不喜聞人之過,故而箴誡兒孫“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政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誠如斯言,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此乃宜睿文之誡。 第五章 漢明帝引入佛教 顯宗孝明皇帝下永平八年(乙丑,公元65年)初,帝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書及沙門以來。其書大抵以虛無爲宗,貴慈悲不殺;以爲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生時所行善惡,皆有報應,故所貴修練精神,以至爲佛。善爲宏闊勝大之言,以勸誘愚俗。精於其道者,號曰沙門。於是中國始傳其術,圖其形像,而王公貴人,獨楚王英最先好之。 睿文批註:此中所記當爲漢傳佛教所載最早者,涑水先生未曾考據遣使天竺以求佛經者爲誰僅錄其事,未得其詳,此事爲公元65年,83年後,安世高來我華夏,傳譯佛經,爲弘揚佛法,做出卓越貢獻。 安世高,原名帕塔馬西里斯,是帕提亞帝國皇帝帕科魯二世之子、亞美尼亞國王,佛教學者,佛經漢譯第一人,古代經文典籍漢譯奠基者,世界第一位譯經大師,開創了中國典籍翻譯之先河。公元113年,以帕提亞王子身份登基爲亞美尼亞國王。次年,羅馬皇帝圖拉真發動了對帕提亞帝國戰爭,帕塔馬西里斯被迫出走,於公元148年輾轉來到中國洛陽,從事佛經翻譯工作。安世高所譯經典共35種,41卷。在華夏期間,他遊歷了江西、浙江等地。有關安世高之神奇故事流傳民間。晚年蹤跡不詳。在中國活動約30年。安世高所譯佛經睿文大都已拜讀。此後,又過250年,法顯方纔出使天竺。 第七章 班超出使西域 班超欲遂平西域,上疏請兵曰:“臣竊見先帝欲開西域,故北擊匈奴,西使外國,鄯善、於窴即時向化,今拘彌、莎車、疏勒、月氏、烏孫、康居復願歸附,欲共併力,破滅龜茲,平通漢道。若得龜茲,則西域未服者百分之一耳。前世議者皆曰:‘取三十六國,號爲斷匈奴右臂。’今西域諸國,自日之所入,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貢奉不絕,唯焉耆、龜茲獨未服從。臣前與官屬三十六人奉使絕域,備遭艱厄,自孤守疏勒,於今五載,胡夷情數,臣頗識之,問其城郭小大,皆言倚漢與依天等。以是效之,則蔥嶺可通,龜茲可伐。 睿文批註:漢之西域三十六國,因其西漢武帝時,大破匈奴,三十六國鹹服於漢,此後因漢元帝劉奭、漢成帝劉驁、漢哀帝劉欣、漢平帝劉衎等平庸昏聵,國勢式微,三十六國各懷異心,焉耆、龜茲已不服天朝,於塔克拉瑪干北部延天山山脈一線,居其中,扼守要塞,阻遏西域抵達烏孫、大宛、大夏、大月氏、安息等國,爲長遠計,故班超獻策,親率大軍討伐焉耆、龜茲。 肅宗孝章皇帝上建初八年(癸未,公元83年)帝拜班超爲將兵長史,以徐幹爲軍司馬,別遣衛侯李邑護送烏孫使者。邑到於窴,值龜茲攻疏勒,恐懼不敢前,因上書陳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毀超:“擁愛妻,抱愛子,安樂外國,無內顧心。”超聞之嘆曰:“身非曾參而有三至之讒,恐見疑於當時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責邑曰:“縱超擁愛妻,抱愛子,思歸之士千餘人,何能盡與超同心乎!”令邑詣超受節度,詔:“若邑任在外者,便留與從事。”超即遣邑將烏孫侍子還京師。徐幹謂超曰:“邑前親毀君,欲敗西域,今何不緣詔書留之,更遣它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毀超,故今遣之。內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 睿文批註:公元83年,班超率軍進駐西域,孝章帝拜班超爲將兵長史,徐幹爲司馬、另遣李邑護送烏孫使者,爲安全故,李邑送使者於崑崙山一側行進,即于闐在塔克拉瑪干南側,過莎車、疏勒北上抵達,行進于闐,得聞龜茲攻打疏勒,畏葸不前,故上書言其事,兩隊人馬相距數千公里,卻上書誹謗班超,以毀其譽,如此小人令人切齒,怒髮衝冠,而班超則慨嘆曰:“身非曾參而有三至之讒,恐見疑於當時矣!”所幸,孝章帝未信其譖,詔書令李邑受班超節度,令李邑送烏孫使者返回京城, 且言:“內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如此小人必欲除之而後快,班超卻非如此,襟懷坦蕩,可容舟楫,令睿文五體投地!!!想大明之徐有貞,留之於家於國,皆爲後患! 班超久在絕域,年老思土,上書乞歸曰:“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謹遣子勇隨安息獻物人塞,及臣生在,令勇目見中土。”朝廷久之未報,超妹曹大家上書曰:“蠻夷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人地,久不見代,恐開奸宄之源,生逆亂之心。而卿大夫鹹懷一切,莫肯遠慮,如有卒暴,超之氣力不能從心,便爲上損國家累世之功,下棄忠臣竭力之用,誠可痛也!故超萬里歸誠,自陳苦急,延頸逾望,三年於今,未蒙省錄。妾竊聞古者十五受兵,六十還之,亦有休息,不任職也。故妾敢觸死爲超求哀,勻超餘年,一得生還,復見闕庭,使國家無勞遠之慮,西域無倉卒之憂,超得長蒙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帝感其言,乃徵超還。八月,超至洛陽,拜爲射聲校尉;九月,卒。 超之被徵,以戊己校尉任尚代爲都護。尚謂超曰:“君侯在外國三十餘年,而小人猥承君後,任重慮淺,宜有以誨之!”超曰:“年老失智。君數當大位,豈班超所能及哉!必不得已,願進愚言: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順孫,皆以罪過徙補邊屯;而蠻夷懷鳥獸之心,難養易敗。今君性嚴急,水清無大魚,察政不得下和,宜蕩佚簡易,寬小過,總大綱而已。”超去,尚私謂所親曰:“我以班君當有奇策,今所言,平平耳。”尚後竟失邊和,如超所言。 睿文批註:班超52歲出徵西域,20年征戰沙場,本欲古稀之年尋乞骸骨以返故國,久無音信,若無班昭慷慨陳詞,必是馬革裹屍,忠魂暴野。 第十四章 順帝兼聽諫言 太史令張衡亦上疏言:“前年京師地震土裂。裂者,威分;震者,民擾也。竊懼聖思厭倦,制不專己,恩不忍割,與衆共威。威不可分;德不可共。願陛下思惟所以稽古率舊,勿使刑德八柄不由天子,然後神望允塞,災消不至矣。” 睿文批註:太史令張衡亦上書曰:“前年,京都洛陽發生嚴重地震,大地崩裂。土地崩裂象徵着權威被斷割;地震象徵着人民受到驚擾。爲臣生怕陛下厭倦處理政務,政令不專由自己決定,或者不忍心割斷私恩,導致與衆人共享威權。可是,威權不可分割,恩德不可共有。願陛下考慮古代君主所制定規章,切不要使爵、祿、予、置、生、奪、廢、誅等八種權柄脫離天子之手。然後,神聖威嚴就獲得充實,災異就消失不再。” 第十六章 皇甫規進言治國 庚戌,詔舉賢良方正之士,策問之。皇甫規對曰:“伏惟孝順皇帝初勤王政,紀綱四方,幾以獲安;後遭奸僞,威分近習,受賂賣爵,賓客交錯,天下擾擾,從亂如歸,官民並竭,上下窮虛。陛下體兼乾坤,聰哲純茂,攝政之初,拔用忠貞,其餘維綱,多所改正,遠近翕然望見太平,而災異不息,寇賊縱橫,殆以奸臣權重之所致也。其常侍尤無狀者,宜亟黜遣,披掃兇黨,收入財賄,以塞痛怨,以答天誡。大將軍冀、河南尹不疑,亦宜增修謙節,輔以儒術,省去遊娛不急之務,割減廬第無益之飾。夫君者,舟也;民者,水也;羣臣,乘舟者也;將軍兄弟,操楫者也。若能平志畢力,以度元元,所謂福也;如其怠弛,將淪波濤,可不慎乎!夫德不稱祿,猶鑿墉之趾以益其高,豈量力審功,安固之道哉!凡諸宿猾、酒徒、戲客,皆宜貶斥,以懲不軌。” 睿文批註:皇甫規出身將門世家,頗有見識,熟習兵法。早年曾任郡功曹、上計掾、郎中等職,又調泰山太守,成功平定叔孫無忌起義。歷任中郎將、度遼將軍等職,官至護羌校尉,多次擊破和降服羌人,緩和漢羌矛盾。當此之時皇甫規答太后臨朝之問,以孔夫子之諫以對策問。其中,‘夫君者,舟也;民者,水也;羣臣,乘舟者也;將軍兄弟,操楫者也。’出自《荀子.哀公》篇,是荀子講述孔子與魯哀公一段對話。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寡人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寡人未嘗知哀也,未嘗知憂 也,未嘗知勞也,未嘗知懼也,未嘗知危也。”孔子曰:“君之所問,聖君之問也,丘、小 人也,何足以知之?”曰:“非吾子無所聞之也。”孔子曰:“君入廟門而右,登自胙階, 仰視榱棟,俯見幾筵,其器存,其人亡,君以此思哀,則哀將焉而不至矣?君昧爽而櫛冠, 平明而聽朝,一物不應,亂之端也,君以此思憂,則憂將焉而不至矣?君平明而聽朝,日昃而退,諸侯之子孫必有在君之末庭者,君以此思勞,則勞將焉而不至矣?君出魯之四門,以望 魯四郊,亡國之虛則必有數蓋焉,君以此思懼,則懼將焉而不至矣?且丘聞之,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君以此思危,則危將焉而不至矣?” 司馬光《資治通鑑(第四卷)》(二) 第十八章 桓靈二帝的黨錮之禍 張儉亡命困迫,望門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後流轉東萊,止李篤家。外黃令毛欽操兵到門,篤引欽就席曰:“張儉負罪亡命,篤豈得藏之!若審在此,此人名士,明廷寧宜執之乎!”欽因起撫篤曰:“蘧伯玉恥獨爲君子,足下如何專取仁義!”篤曰:“今欲分之,明廷載半去矣。”欽嘆息而去。篤導儉經北海戲子然家,遂入漁陽出塞。其所經歷,伏重誅者以十數,連引收考者布遍天下,宗親並皆殄滅,郡縣爲之殘破。儉與魯國孔褒有舊,亡抵褒,不遇,褒弟融,年十六,匿之。後事泄,儉得亡走,國相收褒、融送獄,未知所坐。融曰:“保納舍藏者,融也,當坐。”褒曰:“彼來求我,非弟之過。”吏問其母,母曰:“家事任長,妾當其辜。”一門爭死,郡縣疑不能決,乃上讞之,詔書竟坐褒。及黨禁解,儉乃還鄉里,後爲衛尉,卒,年八十四。 睿文批註:東漢延熹八年即公元165年,山陽太守翟超邀請張儉任東部督郵。此時,侯覽已經是漢桓帝朝中常侍。公元169年,侯覽因母故丁憂歸家,爲母大肆修建陵墓。督郵張儉檢舉上奏其貪污僭越、劫掠良家女子爲妻、大肆斂財行徑。上報漢桓帝請求處理。而侯覽卻趁機把奏摺在中途截留,使其無法上傳漢桓帝。張儉於是忿然拆除侯覽僭越禮制而建造的建築,沒收非法所得,並列舉其它一些罪狀上報。但仍然無法上達漢桓帝。自此,張儉便與侯覽結下仇怨。侯覽鄉人朱並,素性佞邪,爲張儉所鄙視,由此對張儉懷恨在心,遂上書誣告張儉與同郡二十四人爲黨,於是朝廷派外黃令毛欽畫影圖形,四處追捕。張儉由是困迫遁走,外逃亡命,一日,逃往好友李篤家門,順便藏匿進去。李篤平日十分敬重張儉之高節品行,即便株連同罪在所不辭。而此時外黃令毛欽帶着軍隊包圍了李篤家門,李篤從容自若對毛欽曰:“張儉名滿天下,逃跑不是因爲他有罪,即使您路遇張儉,豈能扭送公堂?”毛欽遂撫李篤其背對曰:“蘧伯玉以獨爲君子可恥,你爲什麼一個人獨專仁義呢?”李篤曰:“李篤雖好義重禮,君與我共擔大義!”毛欽聞聽此言,默然離去。李篤因此得以安全地將張儉送走,張儉因此又躲過一劫。 張儉逃至魯地,因與孔褒結有舊情,投奔其家,所遇不值,其弟孔融開門納之, 毅然藏匿逃犯,及受株連,母子三人各言事由,領命受死,郡縣諸官疑不能決,乃上讞其事,後廷尉斷獄,孔褒處斬。‘夏馥聞張儉亡命,嘆曰:“孽自己作,空污良善,一人逃死,禍及萬家,何以生爲!”’徇其言哉?非也?爲大義殞命,爭效其死,古今幾人? 漢靈帝熹平五年(丙辰,公元176年)閏月,永昌太守曹鸞上書曰:“夫黨人者,或耆年淵德,或衣冠英賢,皆宜股肱王室,左右大猷者也;而久被禁錮,辱在塗泥。謀反大逆尚蒙赦宥,黨人何罪,獨不開恕乎!所以災異屢見,水旱荐臻,皆由於斯。宜加沛然,以副天心。”帝省奏,大怒,即詔司隸、益州檻車收鸞,送槐裏獄,掠殺之。於是詔州郡更考黨人門生、故吏、父子、兄弟在位者,悉免官禁錮,爰及五屬。 睿文批註:東漢末年,桓靈二帝以‘黨錮之禍’自決於人,宦官亂政,江河日下,民情洶洶如滔滔巨浪,故而永昌太守曹鸞上書歷陳時弊:“夫黨人者,或耆年淵德,或衣冠英賢,皆宜股肱王室,左右大猷者也;而久被禁錮,辱在塗泥。謀反大逆尚蒙赦宥,黨人何罪,獨不開恕乎!所以災異屢見,水旱荐臻,皆由於斯。宜加沛然,以副天心。”然天欲其亡,必欲其狂,果如其言。 第二十二章 明碼實價買賣官爵 漢靈帝光和元年(戊午,公元178年)是歲,初開西邸賣官,入錢各有差;二千石二千萬;四百石四百萬;其以德次應選者半之,或三分之一;於西園立庫以貯之。或詣闕上書佔令長,隨縣好醜,豐約有賈。富者則先人錢,貧者到官然後倍輸。又私令左右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初,帝爲侯時常苦貧,及即位,每嘆桓帝不能作家居,曾無私錢,故賣官聚錢以爲私藏。 睿文批註:庶民之窮途,賣兒鬻女,爲君之窮途,賣官鬻爵! 第二十四章 亂世奸雄曹操 操父嵩,爲中常侍曹騰養子,不能審其生出本末,或雲夏侯氏子也。操少機警,有權數,而任俠放蕩,不治行業。世人未之奇也,唯太尉橋玄及南陽何顒異焉。玄謂操曰:“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顒見操,嘆曰:“漢家將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玄謂操曰:“君未有名,可交許子將。”子將者,訓之從子劭也,好人倫,多所賞識,與從兄靖俱有高名,好共覈論鄉黨人物,每月輒更其品題,故汝南俗有月旦評焉。嘗爲郡功曹,府中聞之,莫不改操飾行。曹操往造劭而問之曰:“我何如人?”劭鄙其爲人,不答。操乃劫之,劭曰:“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操大喜而去。 睿文批註:許劭,字子將,汝南平輿人。東漢末年著名人物評論家。少時喜讀諸子百家,愛好三史,重視名聲,有節操,臧否人物,每言必中,定期舉辦“月旦評”。舉孝廉出身,出任汝南郡功曹。拒絕司空楊彪徵召,投靠揚州牧劉繇。劉繇被孫策擊敗後,逃往豫章郡。東漢末年,羣雄並起之時,唯劭之語,可爲彪柄,故而曹操得劭之語:“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大喜而去。一針見血,一語中的! 孝獻皇帝丙興平元年(甲戌,公元194年)呂布有別屯在濮陽西,曹操夜襲破之,未及還。會布至,身自搏戰,自旦至日昳,數十合,相持甚急。操募人陷陳,司馬陳留典韋將應募者進當之,布弓弩亂髮,矢至如雨。韋不視,謂等人曰:“虜來十步,乃白之。”等人曰:“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懼,疾言“虜至矣!”韋持戟大呼而起,所抵無不應手倒者,布衆退。會日暮,操乃得引去。拜韋都尉,令常將親兵數百人,繞大帳左右。 睿文批註:此章節,若章回小說筆法,讀來令人稱快,涑水先生所纂,應出自陳壽《三國志》: 典韋,陳留己吾人也。形貌魁梧,旅力過人,有志節任俠。襄邑劉氏與睢陽李永爲仇,韋爲報之。永故富春長,備衛甚謹。韋乘車載雞酒,僞爲候者,門開,懷匕首入殺永,並殺其妻,徐出,取車上刀戟,步去。永居近市,一市盡駭。追者數百,莫敢近。行四五里,遇其伴,轉戰得脫。由是爲豪傑所識。初平中,張邈舉義兵,韋爲士,屬司馬趙寵。牙門旗長大,人莫能勝,韋一手建之,寵異其才力。後屬夏侯惇,數斬首有功,拜司馬。太祖討呂布於濮陽。布有別屯在濮陽西四五十里,太祖夜襲,比明破之。未及還,會布救兵至,三面掉戰。時布身自搏戰,自旦至日昳數十合,相持急。太祖募陷陣,韋先佔,將應募者數十人,皆重衣兩鎧,棄楯,但持長矛撩戟。時西面又急,韋進當之,賊弓弩亂髮,矢至如雨,韋不視,謂等人曰:“虜來十步,乃白之。”等人曰:“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懼,疾言:“虜至矣!”韋手持十餘戟,大呼起,所抵無不應手倒者。布衆退。會日暮,太祖乃得引去。拜韋都尉,引置左右,將親兵數百人,常繞大帳。 第二十八章 曹、袁官渡大戰 初,操壯關羽之爲人,而察其心神無久留之意,使張遼以其情問之,羽嘆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終不留,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耳。”遼以羽言報操,操義之。及羽殺顏良,操知其必去,重加賞賜。羽盡封其所賜,拜書告辭,而奔劉備於袁軍。左右欲追之,操曰:“彼各爲其主,勿追也。” 睿文批註:此章節,《三國志》如下所述:“建安五年,曹公東征,先主奔袁紹。曹公禽羽以歸,拜爲偏將軍,禮之甚厚。紹遣大將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於白馬,曹公使張遼及羽爲先鋒擊之。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於萬衆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曹公即表封羽爲漢壽亭侯。初,曹公壯羽爲人,而察其心神無久留之意,謂張遼曰:“卿試以情問之。”既而遼以問羽,羽嘆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終不留,吾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遼以羽言報曹公,曹公義之。及羽殺顏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賞賜。羽盡封其所賜,拜書告辭,而奔先主於袁軍。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各爲其主,勿追也。” 廣陵太守陳登治射陽,孫策西擊黃祖,登誘嚴白虎餘黨,圖爲後害。策還擊登,軍到丹徒,須待運糧。初,策殺吳郡太守許貢,貢奴客潛民間,欲爲貢報仇。策性好獵,數出驅馳,所乘馬精駿,從騎絕不能及,卒遇貢客三人,射策中頰,後騎尋至,皆刺殺之。策創甚,召張昭等謂曰:“中國方亂,以吳、越之衆,三江之固,足以觀成敗,公等善相吾弟!”呼權,佩以印綬,謂曰:“舉江東之衆,決機於兩陳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丙午,策卒,時年二十六。 睿文批註:古之射獵之事,一曰揚威;二曰尚武;三曰習射;四曰勇健,非有四者,何以帶兵,何以爲將?故而帝王之苑囿,所圉虎豹熊羆,皆爲射御。 許攸曰:“曹操兵少而悉師拒我,許下餘守,勢必空弱。若分遣輕軍,星行掩襲,許可拔也。許拔,則奉迎天子以討操,操成擒矣。如其未潰,可令首尾奔命,破之必也。”紹不從,曰:“吾要當先取操。”會攸家犯法,審配收系之,攸怒,遂奔操。操聞攸來,跣出迎之,撫掌笑曰:“子卿遠來,吾事濟矣!”既入坐,謂操曰:“袁氏軍盛,何以待之?今有幾糧乎?”操曰:“尚可支一歲。”攸曰:“無是,更言之!”又曰:“可支半歲。”攸曰:“足下不欲破袁氏邪,何言之不實也!”操曰:“向言戲之耳。其實可一月,爲之奈何?”攸曰:“公孤軍獨守,外無救援而糧谷已盡,此危急之日也。袁氏輜重萬餘乘,在故市、烏巢,屯軍無嚴備,若以輕兵襲之,不意而至,燔其積聚,不過三日,袁氏自敗也。” 睿文批註:袁紹自命不凡,雖在公卿之列,於亂世稱雄,卻無鴻猷遠策以稱雄天下,若納許攸之計,曹阿瞞豈能挾天下以令諸侯。大敵當前,家法、國法、軍法當緩而圖之,一法正,則全軍傾覆,許攸之事切宜謹記。 操大喜,乃留曹洪、荀攸守營,自將步騎五千人,皆用袁軍旗幟,銜枚縛馬口,夜從間道出,人抱束薪,所歷道有問者,語之曰:“袁公恐曹操鈔略後軍,遣軍以益備。”聞者信以爲然,皆自若。既至,圍屯,大放火,營中驚亂。會明,瓊等望見操兵少,出陳門外,操急擊之,瓊退保營,操遂攻之。紹聞操擊瓊,謂其子譚曰:“就操破瓊,吾拔其營,彼固無所歸矣!”乃使其將高覽、張郃等攻操營。郃曰:“曹公精兵往,必破瓊等,瓊等破,則事去矣,請先往救之。”郭圖固請攻操營。郃曰:“曹公營固,攻之必不拔。若瓊等見擒,吾屬盡爲虜矣。”紹但遣輕騎救瓊,而以重兵攻操營,不能下。紹騎至烏巢,操左右或言:“賊騎稍近,請分兵拒之。”操怒曰:“賊在背後,乃白!”士卒皆殊死戰,遂大破之,斬瓊等,盡燔其糧谷,殺士卒千餘人,皆取其鼻,牛馬割脣舌,以示紹軍。紹軍將士皆恂懼。郭圖慚其計之失,復譖張郃於紹曰:“郃快軍敗。”郃忿懼,遂與高覽焚攻具,詣操營降。曹洪疑,不敢受,荀攸曰:“郃計畫不用,怒而來奔,君有何疑!”乃受之。 睿文批註:涑水先生雖述其史,如若小說故事,起伏跌宕,峯迴路轉,引人入勝,其《三國志》曰:“《曹瞞傳》曰:公聞攸來,跣出迎之,撫掌笑曰:“子卿遠來,吾事濟矣!”既入座,謂公曰:“袁氏軍盛,何以待之?今有幾糧乎?”公曰:“尚可支一歲。”攸曰:“無是,更言之。”又曰:“可支半歲。”攸曰:“足下不欲破袁氏邪?何言之不實也!”公曰:“向言戲之耳。其實可一月,爲之奈何?”攸曰:“公孤軍獨守,外無救援而糧谷已盡,此危急之日也。今袁氏輜重有萬餘乘,在故市、烏巢,屯軍無嚴備。今以輕兵襲之,不意而至,燔其積聚,不過三日,袁氏自敗也。”公大喜,乃選精銳步騎,皆用袁軍旗幟,銜枚縛馬口,夜從間道出,人抱束薪,所歷道有問者,語之曰:“袁公恐曹操鈔略後軍,遣兵以益備。”聞者信以爲然,皆自若。既至,圍屯,大放火,營中驚亂,大破之,盡燔其糧谷寶貨,斬督將眭元進、騎督韓莒子、呂威璜、趙睿等首,割得將軍淳于仲簡鼻,未死,殺士卒千餘人,皆取鼻。牛馬割脣舌,以示紹軍,將士皆怛懼。時有夜得仲簡,將以詣麾下,公謂曰:“何爲如是?”仲簡曰:“勝負自天,何用爲問乎!”公意欲不殺。許攸曰:“明旦鑑於鏡,此益不忘人。”乃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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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鑑》按時間先後敘次史事,往往用追敘和終言的手法,說明史事的前因後果,容易使人得到系統而明晰的印象。它的內容以政治、軍事的史實爲主,藉以展示歷代君臣治亂、成敗、安危之跡,作爲歷史的借鑑。敘述了各族人民的生活與鬥爭。          人從一出生就在一直面對活着的種種教誨,可是又有幾件事情是隨自己的心願發展延續下去的;以史爲鑑可以知天下、卻是展示之語間的一步步累積的話語,能夠滿足內心深處的純淨境界是一種假想後的陌生路途。         從古至今爲止!哪一部歷史故事和生活瑣事、不是圍繞着歷史驗證一部分好奇心的展示,好言好語不是一本書能夠寫的清楚說的明白的,其中一些道理只有經歷過的人生旅途,纔會有一定的思維意識形態的改進。         錢財、慾望、誘惑發展延續下去的流通,都是不同年代、不同人生旅途的一步步的角色扮演;沒有相同之處的生活感受,都是這個年齡段的迷茫解惑和思維模式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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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講述了從王莽建國到三國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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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鑑(第四卷)》 司馬光編著 筆記摘錄 2023/5/11 發表想法 上樹找魚,登山採珠。 >> 唯名與器,聖人所重。今加非其人,望其裨益尤分,猶緣術求魚,升山採珠。 2023/5/11 發表想法 成語:緣術求魚;升山採珠。 >> 唯名與器,聖人所重。今加非其人,望其裨益尤分,猶緣術求魚,升山採珠。 >> 唯名與器,聖人所重。今加非其人,望其裨益尤分,猶緣術求魚,升山採珠。 >> 只在於他品德的厚薄,不在他地盤的大小。 2023/5/11 發表想法 我希望你們在聽到他人過失的時候,就像聽到自己父母的名字一樣,耳可以聽,而口卻不能講。好議論他人長短,隨意褒貶時政和法令,這是我最厭惡的事情。我寧可死,也不願聽到子孫有此類行徑。 >> 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政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 >> 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政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 2023/5/11 發表想法 刻鵠不逞尚類鶩, 畫虎不成反類犬。意: 刻鵠不成尚類鴨; 畫虎不成反類狗。 >> 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猶爲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逞尚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爲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 >> 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猶爲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逞尚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爲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 >> 宮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 >> 宮聞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絕人之祀, >> 操收紹書中,得許下及軍中人書,皆焚之,曰:“當紹之強,孤猶不能自保,況衆人乎!” 第四冊主要記敘自王莽建國至孫權接替孫策稱王、曹袁官渡之戰等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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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讀到這一卷,尤其開始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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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獨立不是剛愎自用,而是善於借力打力,我是愚笨的人,不可能事無鉅細,算策無遺。所以聽人勸喫飽飯,我要善於利用一切可以被我利用的事,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但是人性不能不爭,你不想爭,但是不得不爭,不爭的話,你會被人性吞噬,但是爭了對話,卻又得不到理想的效果,還是度量的作用啊,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最後的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不需要重複贅述解釋,不需要清者自清,你只需要不斷提升自己,展現自己的價值,不斷的學習就行,並且還需要掌握與人打交道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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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冊記錄了從王莽建國一直到孫權接替孫策稱王,曹袁官渡之戰發生的事情。最大的感慨就是會用人,容人的重要性吧。如果袁紹聽從許攸或沮授的建議,任用田豐做將領…也許就不會出現兵敗的局面。有人才卻不會識人,只能說雖得之,必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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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太過自大,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認真對待,這麼喜歡打獵也不多帶點人,還把隨從甩那麼遠,怪不得會被幾個刺客偷襲丟了性命。千金之子不坐危牆之下的道理他不懂啊。

★★★☆☆

翻譯實在是錯漏百出,但是選的故事都非常精彩。本來已經中途棄書,但找了半天也沒找着同樣精彩的文白對照選本,《資治通鑑》原本又太長,所有還是強忍着讀這套書。 也還好,還是能夠領略大概意思。 如果翻譯能準確一些,那這套書其實是極好的。

書籍信息

作者[宋]司馬光編著
出版社遼海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4-12-01
ISBN9787545132656
分類歷史-中國古代
格式TXT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