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司馬光編著
《資治通鑑》的內容以政治、軍事和民族關係爲主,兼及經濟、文化和歷史人物評價,目的是通過對事關國家盛衰、民族興亡的統治階級政策的描述警示後人。《通鑑》是一部編年體的通史(《史記》爲第一部紀傳體通史,《春秋》爲現存最早編年體史書),按時間先後敘次史事,往往用追敘和終言的手法,說明史事的前因後果,容易使人得到系統而明晰的印象。它的內容以政治、軍事的史實爲主,藉以展示歷代君臣治亂、成敗、安危之跡,作爲歷史的借鑑。敘述了各族人民的生活與鬥爭。
司馬光《資治通鑑(第九卷)》 第一章 李德裕論忠奸 庚辰,德裕入謝,言於上曰:“致理之要,在於辨羣臣之邪正。夫邪正二者,勢不相容,正人指邪人爲邪,邪人亦指正人爲邪,人主辨之甚難。臣以爲正人如松柏,特立不倚,邪人如藤蘿,非附他物不能自起。故正人一心事君,而邪人競爲皆朋黨。先帝深知朋黨之患,然所用卒朋黨之人,良由執心不定,故奸人得乘間而入也。夫宰相不能人人忠良,或爲欺罔,主心始疑,於是旁詢小臣以察執政。如德宗末年,所聽任者惟裴延齡輩,宰相署敕而已,此政事所以日亂也。陛下誠能慎擇賢才以爲宰相,有奸罔者立黜去,常令政事皆出中書。推心委任,堅定不移,則天下何憂不理哉!”又曰:“先帝於大臣好爲形跡,小過皆含容不言,日累月積,以至禍敗。茲事大誤,願陛下以爲戒!臣等有罪,陛下當面詰之。事苟無實,得以辯明;若其有實,辭理自窮。小過則容其悛改,大罪則加之誅譴,如此,君臣之際無疑間矣。”上嘉納之。 睿文批註:李德裕,字文饒,趙郡贊皇人。唐代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文學家,中書侍郎李吉甫次子。李德裕早年以門蔭入仕,歷任校書郎、監察御史、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兵部尚書、中書侍郎等職。他歷仕憲宗、穆宗、敬宗、文宗四朝,一度入朝爲相,但因黨爭傾軋,多次被排擠出京,至武宗朝方再次入相。他執政期間,外攘回紇、內平澤潞、裁汰冗官、制馭宦官,功績顯赫,被拜爲太尉,封衛國公。宣宗繼位後,他因位高權重而遭忌,被貶爲崖州司戶。公元850年在崖州病逝,終年六十三歲。李德裕與唐武宗君臣相知被譽爲晚唐絕唱,歷朝歷代對其評價甚高。李商隱在爲《會昌一品集》作序時,譽之爲“萬古良相”。近代梁啓超將他與管仲、商鞅、諸葛亮、王安石、張居正並列,稱他是中國六大政治家之一。 蘇轍對牛李黨爭之議:唐自憲宗以來,士大夫黨附牛、李,好惡不本於義,而從人以喜慍,雖一時公卿將相,未有傑然自立者也。牛黨出於僧孺,李黨出於德裕,二人雖黨人之首,然其實則當世之偉人也。蓋僧孺以德量高,而德裕以才氣勝。德與纔不同,雖古人鮮能兼之者,使二人各任其所長,而不爲黨,則唐末之賢相也。……僧孺南遷於循,老而獲歸,二子蔚、叢,後皆爲名卿。德裕沒於朱崖,子孫無聞,後世深悲其窮,豈德不足而纔有餘,固天之所不予耶? 第三章 武宗敕令滅佛 壬午,詔陳釋教之弊,宣告中外。凡天下所毀寺四千六百餘區,歸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大秦穆護、襖僧二千餘人,毀招提、蘭若四萬餘區。收良田數千萬頃,奴婢十五萬人。所留僧皆隸主客,不隸祠部。百官奉表稱賀。尋又詔東都止留僧二十人,諸道留二十人者減其半,留十人者減三人,留五人者更不留。 睿文批註:公元845年四月唐武宗敕令滅佛,以其‘惡僧尼耗蠹天下,欲去之,道士趙歸真等復勸之;乃先毀山野招提、蘭若,’梵語。音譯爲“拓鬥提奢”,省作“拓提”,後誤爲“招提”。其義爲“四方”。四方之僧稱招提僧,四方僧之住處稱爲招提僧坊。蘭若一般指阿蘭若。 阿蘭若,佛教用語,原意是森林,也指曠野、荒涼之地。廣義指供古印度的修道人禪修的寂靜處。大秦,是指羅馬帝國。穆護,是指唐代稱祆教傳教士。祆教:即瑣羅亞斯德教,是在基督教誕生之前在中東最有影響的宗教,是古代波斯帝國國教,也是中亞等地宗教。簡稱拜火教。瑣羅亞斯德另譯:查拉圖斯特拉。 第五章 黃巢兵敗瑕丘 秋,七月,壬午,時溥遣使獻黃巢及家人首並姬妾,上御大玄樓受之。宣問姬妾:“汝曹皆勳貴子女,世受國恩,何爲從賊?”其居首者對曰:“狂賊凶逆,國家以百萬之衆,失守宗祧,播遷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帥於何地乎!”上不復問,皆戮之於市。人爭與之酒。其餘皆悲怖昏醉,居首者獨不飲不泣,至於就刑,神色肅然。 睿文批註:公元884年七月,唐末軍閥時溥因‘巢甥林言斬巢兄弟妻子首,將詣時溥,遇沙陀博野軍,奪之,並斬言首以獻於溥。’並得黃巢諸姬妾以獻上,僖宗怒而質問:“汝曹皆勳貴子女,世受國恩,何爲從賊?”一女子凜然作答,國家兵士豢養百萬之衆,身擐甲冑,日啖國帑,朝庭命官,食其傣祿,不能禦敵寇於外,何以詰問一弱女子?僖宗啞然無語,就戮之時,神色肅然,真乃女中之偉丈夫,百官當羞愧而死。 第七章 後唐皇帝即位 梁主謂皇甫麟曰:“李氏吾世仇,理難降首,不可俟彼刀鋸。吾不能自裁,卿可斷吾首。”麟泣曰:“臣爲陛下揮劍死唐軍則可矣,不敢奉此詔。”梁主曰:“卿欲賣我邪?”麟欲自剄,梁主持之曰:“與卿俱死。”麟遂弒梁主,因自殺。梁主爲人溫恭儉約,無荒淫之失;但寵信趙、張,使擅威福,疏棄敬、李舊臣,不用其言,以至於亡。 睿文批註:朱溫早年追隨黃巢,征戰嶺南等地。黃巢在長安建立大齊後,朱溫先後任東南面行營先鋒使、同州防禦使,與唐朝軍隊交戰。公元882年,朱溫以同州防禦使降唐,在歸降唐朝後,朱溫與李克用、時溥等一起鎮壓黃巢,並招降黃巢餘部。黃巢死後,朱溫進一步以汴州爲基地,擴張領土。等到實力強大後,朱溫自然也不把唐朝放在眼裏,甚至開始挾持唐朝皇帝。在先後擊敗秦宗權、朱宣、朱瑾後,朱溫與李克用、李茂貞等爭奪對唐昭宗的控制權。公元904年,朱溫爲控制朝廷,取得對唐朝的完全掌握,殺害唐昭宗,立唐哀帝,誅殺宦官及忠臣。天祐四年(907年)四月,朱溫廢唐哀帝,建立梁朝,改元開平,定都汴州,史稱後梁。公元912年,其子朱友珪弒殺朱溫,終年61歲,葬於宣陵。朱友珪殺朱溫,又矯詔殺朱友文,即皇帝位。公元913年,朱友珪改元鳳歷。朱友珪在位期間,羣情不附。朱溫第四子朱友貞、朱溫外甥袁象先、駙馬都尉趙巖等謀討朱友珪。同年二月,袁象先首先發難,率領禁軍數千人殺入宮中,朱友珪與妻子張皇后跑到北牆樓下,準備爬城牆逃走未成,於是命馮廷諤將他自己以及張皇后殺死,隨後馮廷諤也自殺而死。朱友貞即位,是爲後梁末帝,他在位期間,疏遠敬翔、李振等舊臣,重用趙巖、張漢傑等無能之輩,在梁晉爭霸戰爭中勝少敗多,接連喪失國土,以致國勢日衰。由此,對於後梁的滅亡,朱友貞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公元923年,晉王李存勖建立後唐,對後梁發動總攻。朱友貞在唐軍攻入都城前夕,命親信皇甫麟將他殺死,後梁隨之亡國。終年三十六歲,在位將近十一年,後被李存勖追廢爲庶人。此章節便言其事,令人唏噓不已。
聽着一段段歷史故事中經典流傳千古的經驗妙語,卻還是在琢磨琢磨其中還未講透的問題中的問題;辯解說服每一個走過、路過、嘗過的人物成長遇知過程中的真真假假。 哪些部分是需要自己花時間去細細品味的話語,哪個部分是需要每一天提示的警示之語;匆匆忙忙地來到這個世上走一遍的路上,會有一堆堆問題中的話語過程記憶。 難得糊塗的理解交際相結合,考驗着一部分好奇心與獲利者的溝通;沒有直接入骨的痛產生不了火花後的陌生碰撞,做人做事的水平都是一路上最好的詮釋。
一、李德裕論忠奸 李德裕論及忠奸,強調了辨別忠奸的重要性及其對國家治理的影響。他的觀點可以概括爲以下幾個方面: 1. 忠奸的難以辨別:李德裕認爲,忠臣和姦臣之間的關係是複雜且相互對立的。忠臣如松柏般獨立不倚,一心事君;而奸臣如藤蘿,需要依附他人才能生存。因此,君主很難準確辨別忠奸。 2. 正邪不兩立:他指出,正直的人會指責邪惡的人爲邪惡,而邪惡的人也會指責正直的人爲邪惡。這種相互指責使得忠奸的辨別更加困難。 3. 奸臣的危害:李德裕認爲,奸臣通常結黨營私,他們依靠權勢欺壓他人,導致政治腐敗和國家動盪。君主若任用奸臣,即使初衷良好,也難以避免被奸邪所利用。 4. 防範朋黨:他指出,歷史上君主因聽信讒言而疏遠忠良,導致奸邪之徒得勢。因此,君主必須謹慎選擇宰相和其他重要官員,避免形成朋黨,確保政事穩定。 5. 推心委任:李德裕建議,君主應儘可能地將政事委託給忠誠且能力出衆的官員,並堅定不移地支持他們。只有這樣,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二、武宗敕令滅佛。 又稱“會昌滅佛”,是唐代歷史上一次重大的宗教事件。此事發生在唐武宗李炎在位期間,對佛教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 經濟原因: 武宗認爲佛教寺院的過度發展對國家財政產生了負面影響。佛教寺院擁有大量土地和財產,僧侶免於賦稅,導致國家稅收減少。 - 社會矛盾: 佛教寺院的擴張也引發了社會矛盾,僧侶人數增加,影響普通百姓的生活和國家資源的分配。 - 宗教信仰: 武宗個人信奉道教,並受到道士的鼓動,認爲佛教對傳統儒家思想構成了威脅。 - 敕令還俗: 武宗於會昌二年(842年)開始敕令僧尼還俗,並沒收其財產。至會昌五年(845年),這一政策達到高潮。 - 摧毀寺院: 全面禁止新建寺院,要求拆毀所有無敕額的寺廟、佛堂,甚至小型廟宇。 - 財產沒收: 廢寺的銅像、鐘磬被熔鑄爲錢幣,寺院財產收爲國有,用以充實國庫。 - 社會影響: 大量僧尼還俗,寺院經濟受到重創,佛教勢力大幅減弱。 - 財政收益: 滅佛增加了國家的財政收入,通過重新分配寺院財產,緩解了財政壓力。 - 長遠後果: 武宗滅佛後,佛教在唐代雖然一度衰退,但後來在宣宗時期有所恢復。其他宗派如禪宗得以發展,而其他宗派則或多或少受到抑制。
錯別字較多,剛好適合我這種讀得慢的人。
歷史一般吧,邊看邊思考 歷史是王朝盛世的修飾
最精彩莫過司馬光評價 太監的內容,深刻,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