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鈴木大拙
本書系統梳理了禪的思想體系和行爲原理,既有原汁原味的禪的思想精髓,又有對生活體驗的意見和建議,可作爲了解東方禪學思想的入門之書。本書按照知、行、問答的順序編撰而成,分爲禪思想、禪行爲、禪問答三部分。通過解說達摩遺作、禪宗史書和古代韻文著作中的禪意,揭示出“二入四行觀”“安心法門”“信心銘”等禪學思想的內涵及“無功用”“超個我”等禪學行爲原理,進一步引導讀者從知行合一的角度理解“禪是什麼”。鈴木先生在本書中對一些參禪趣事的描繪細膩生動,增添了書稿的新鮮感,無形中也發揮了撫慰人心、啓迪智慧的作用。
2025.2.24 成長11 鏡花水月 魚行似魚,空闊透天兮鳥飛如鳥。 竹葉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 ——瞭解禪思想挺好的一本書,說服力比較高,除了個別話語顯得不夠嚴謹,大部分地方都是可以的,有作者自己的內容。 |禪思想 1.印度式的禪那重觀,凝心守靜,而中國式的禪則力圖在生活本身,但這並不是說它忘記了禪定。達摩6世紀初來到大梁,直到一百多年後的唐代時惠能出現,禪都沒有充分顯露出它本來的特性。從達摩到惠能的五六代一直主張守一、看淨、看心,並倡導實修。到了惠能時,他主張定慧不二,重視見性經驗,奠定了中國禪的基礎。 2.一開始就回避建立像天台宗、華嚴宗那樣的宏大的思想體系,但是禪也沒有忘記用韻文的形式形象地吟詠,或是按照一定的韻律通過吟詠漢民族洗練的、一流的詞句來弘揚禪意。 3.入道之路有很多,一是理入,二是行入 。 “理入”是借教悟宗,即通過經典之教誨來體悟玄理。 “行入”包括四行,其他諸行都可包含在其中。分別是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抱冤行就是作爲在過去世讓他人抱有冤憎的果報而要忍受現在所受的苦厄; 相反,現在的勝報榮譽也緣於過去的宿因,業緣盡則歸於無,所以隨緣行就是處在無論遭遇什麼命運,都不特別高興,也不特別悲傷的悠悠坦坦的心境中; 無所求行就是功德天(吉祥天女)和黑暗天(功德天的妹妹,授人以禍)、吉凶與禍福必相伴,觀如三界火宅,不頓着於物; 稱法行就是信解衆相之空,不獨利己,還能利他。先生指出,應注意的一點是,稱法行寫道“修行六度,而無所行”。 4.二入論中成爲問題的是壁觀。“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 (唐·宗密《禪源諸詮集都序》卷二,見《大正藏》第四十八冊)。 一般認爲,這個“如牆壁”就是壁觀的當體。一旦停止與外緣即環境的聯繫,停止內心的動搖,心即凝注於壁觀——安心,完全停止對外在世界的認識,連自己的呼吸都感受不到的境界, 若從事上得解者,氣力壯;從事中見法者,即處處不失念;從文字解者,氣力弱。(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不可拘泥於文字,要從事法上見解。雖說不立文字,卻又大量地使用文字,欲將不立文字文字化,這又是爲什麼呢?在一方面絕對不可能的東西,在另一方面卻不僅將其說成可能,甚至還當作現實來加以論述,這又是爲什麼呢?希望說清楚些,而說了就在分別計較什麼,變成了不得不說些什麼。) 壁觀相當於今天所說的直觀或直覺。而且慧眼將無媒介的直覺性當作它的性質。“安心者壁觀”,除卻不安心並非分別計較本身,必須是無分別無計較本身,必須是不起見,逢物“直達”,知其本源。所謂“直達”,是指不借助如知識之類的媒介直接通達。《法門》雲:“識心寂滅,無一動念處,是名正覺。”而正覺、慧眼開、壁觀都是指同一事象。它寂滅識心的分別計較,它在沒有絲毫動念之處,即還沒有產生依靠媒介的知識之處。一般只能把它叫作直覺或直觀。這就叫作“即物不起見”。所謂“物”,就是對象。所謂“即”,就是成爲對象本身。一旦成爲對象,那麼所見之物與被見之物之間的對立就消失了。 “如是安心者,壁觀。如是發行者,四行。如是順物者,防護譏嫌。如是方便者,遣其不著。”——出自達摩《安心法門》。 5.任物不任己,即無取捨違順。愚者任己不任物,即有取捨違順。(智者隨物借勢,愚者隨己私慾。) 心是非色故非有,用而不廢故非無。用而常空故非有,空而常用故非無。 6.行爲也可以從思想方面來談。心可以看作由分別和計較或是由憶想和分別構成的,而分別是思想,計較和憶想是情緒。行爲以情緒爲主體。 7.見一物,名爲見道。不行一物,名爲行道。”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信心銘》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是全篇的核心。“有無”這樣的二,是因爲原來的絕對一或者絕對無纔有的,但不應把這個一當作一來固守。於是,一又成爲二。甚至連一心都不該生起。如果沒有一心,那麼萬法——個多的世界——就會保持原樣,沒有任何的過失。現實的世界也可以相應地得到肯定 “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智者無爲,愚人自縛。”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慮不畢?”以此見地來看,不得不成爲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若到了這個程度,就不必爲任何憂慮而煩心了。 8.無念是實相,是真空,是般若,其中有知見;知見是實相的無生,可以照真、達俗:真與俗,理與事都是在真空之中才能具有如如性。(如如——本來的面貌、狀態,是佛教的最高真理,也叫真如,是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五法之一。名,名言概念。相,表象。妄想,一切世俗認識活動。正智,屬出世間的智慧。) 無念爲宗,無作爲本。真空爲體,妙有爲用。——《景德傳燈錄》卷三十《顯宗記》開首。 無不能無,有不能有。行住坐臥,心不動搖。一切時中,真無所得。 三明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宿命明是指明白一切過去世的事情;天眼明是指明白一切未來世的事情;漏盡明是指明白現在世的事情,有斷一切煩惱的智慧。在阿羅漢叫“三明”,在佛叫“三達”。 故能動寂常妙,理事皆如。如即處處能通,達即理事無礙。” 9.參同契, “參同”二字都是這一章的核心,其意義貫穿這一章的全文。“參”就是參混,諸法萬別千差,卻各守其位,互不侵犯。“同”是指保持萬別千差的個多世界,並指示在這個世界存有萬法齊觀底一物。“契”的意思是指體驗、認識,契悟參同的事實。在此可看到本章新的認識。參與同、同與參的意義在本章中可用“回互”二字來表達。 10.見也是用。人們肯定認爲是指行爲、作用、機動。所以在惠能之後,便大力提倡大機大用、全體作用,而排斥單純的定坐、坐禪、寂靜、默照等。將這方面發展到極致的可以說是臨濟禪。另一方面,它不僅僅是靜態禪,還向哲學的、思想的、冥想的方向發展。曹洞禪似乎明顯地具有這種傾向。日本的道元禪也可被視爲是典型的曹洞禪吧。它的弊端是所謂的“只管打坐”。其思想方面的代表是石頭的《參同契》。它用回互思想來解說達摩的心。 11.“五位”之說——語出《五燈會元》卷十三《洞山良价禪師》。“師作《五位君臣頌》:‘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覿面別無真,休更迷頭猶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兼中至,兩刃交鋒不須避,好手猶如火裏蓮,宛然自有沖天氣;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摺合還歸炭裏坐。'”“兼中至”,在《碧巖錄》卷五中寫作“偏中至”。 12.默照禪——由南宋曹洞宗天童正覺所創,以靜坐看心爲根本,主張通過靜坐默照,體悟虛靈空妙的心體。通過合目閉眼,沉思冥想,自然會產生般若智慧。看話禪——又叫“看話頭”“話頭禪”,即提出公案中的某些典型語句爲“話頭”(即題目)加以參究。話,即公案。由北宋臨濟宗的大慧宗杲所倡。他反對在語言文字上對公案內容進行解剖,主張內省的、非理性的禪密體驗。 13.宏智似乎着眼於知,而道元讓人感覺似乎更傾向於形。若將前者看作認識論,那麼後者就可以被看作存在論。無論哪個,都是以坐禪、兀坐、非思量等爲中心的,所以自然不可能看到像臨濟禪那樣的馬上將軍,颯爽英姿,也不可能接觸到馬祖一喝,百丈耳聾三日那樣的情景。 “知者非覺知,覺知者小量也。非了知之知,了知者造作也。斯故知者,不觸事也;不觸事者,知也。不可度量爲遍知,不可局量爲自知。雲其不觸事者,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坐破娘生皮也。”非常清楚地闡明瞭禪之知,意思是說,禪之知不是被限制的。覺知是對面有物,而對於此物的知識,是通過平時所說的分別識而得到的認識。禪之知與分別識上的知識,其層次完全不同。所謂了知之知者造作也,就是說了知和覺知是相同的,其功用具有某種目的,具有作爲性。它不可能像“不觸事而知”的知那樣可以叫作知而無知、無知而知——無分別之分別、分別之無分別。了知的了是了別,覺知的覺是念起。這自然是小量,有時還被認爲是遍知。即使認爲是遍知,對於遍來說,也有不遍與其對立。所謂遍與不遍,是隻有加入大小遠近等度量之後才被考慮的觀念。無論怎麼叫作遍,叫作整體,它都不能跳到度量之外、計較之外,它仍然具有局量性,從而具有造作性。禪的知不能是全知或遍知的知,而且禪的知也不是自知。自知相當於今天心理學家所說的自覺。自覺仍然是有對象的,受侷限的,不能是無對象——不觸事——不對緣的知。禪的知不是度量的限定,而是無媒介性。 |禪生活 1.禪離不開經驗,即人們的日常生活,因爲人類的經驗一方面是行爲,另一方面是思想。禪的主體是行,行即生活,所以禪是生活,是每天的體驗,是日常的行住坐臥。禪的行爲又被解釋爲無功用、無行之行、無用之用、無作之作、無求之求。 “無功用”是印度式的。基督教有這樣的說法:不要讓右(左)手知道左(右)手所做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完,不要爲明天的事情煩惱。 2.淨土真宗——簡稱真宗。日本鎌倉時代初期的僧人親鸞繼承發展其師法然的往生淨土說的真髓,後其弟子們組成僧團,修行並宣揚此說。又稱一向宗、門徒宗。 十二時辰時時用心是什麼意思?就像驢覷井。在沒有意義的地方看出意義。無功用的行爲,不論客觀上怎樣評判,當事者都不在意,而是對自己的內在生活加以檢視,看其具有怎樣的意義——這就是無意義之意義。這裏就有打開禪境之路 指月——各經論多以指月來警示對文字名相的執着。禪宗藉此指“不立文字”之教義,認爲經文不過是用來指月的手指。語出《楞嚴經》卷二。“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月爲體,此人豈唯亡失月輪,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標指爲明月故。” 出自大珠慧海說:“自不見性,不是無性。何以故?見即是性,無性不能見。識即是性,故名識性。了即是性,喚作了性。能生萬法,喚作法性,亦名法身。”——《景德傳燈錄》卷六《趙州大珠慧海禪師》。 3.大乘經典中有時將法身分爲五種:(一)實相法身;(二)功德法身;(三)法性法身;(四)應化法身;(五)虛空法身。這種分類方法非常不科學,但是卻非常便於瞭解迄今爲止人們是從哪些方面去觀察法身(即心,這裏用哪個都可以)和它的功能、特性的。 知心不壞,是實相法身。知心含萬象,是功德法身。知心無心,是法性法身。隨根應說,是應化法身。知心無形不可得,是虛空法身。” 4.證、見、知、悟、了——都是指同一種禪經驗。毋庸贅言,這不應與平時所說的經驗或意識或認識或覺悟等同視之。可以說禪經驗比用這些語言表述更加深刻。平時所說的意識,屬於佛教詞彙中的見聞覺知的世界,是分別,只有在能所相對方面才能這麼說。禪經驗本不是離開了見聞覺知的東西,但也不是見聞覺知本身。可以依照見聞覺知,來看非見聞覺知。因此稱作無分別之分別,或心之無心,或無覺之覺——妙覺、等覺。 若沒有知,無功用的行爲就不成其物——行直接與知發生關係。(知行合一) |禪問答 1.禪者想說的,不應等同於心理學家和哲學家所說的自覺、自我意識、統覺、無意識等。這些概念無論如何也超越不了對象性。 2.該宗以“五位君臣”爲教義,體現“家風細密,言行相應,隨機利物,就語接人”的特點。該宗上承六祖惠能、青原行思、石頭希遷,藥山惟儼、雲巖曇晟一脈,下接雲居道膺、曹山本寂,後繼者還有芙蓉道楷、天童正覺等。日本希玄道元來中國,入天童山師從如淨禪師,凡三年,回國後開日本曹洞宗(臨濟宗是公案禪,曹洞宗原則上不用公案。可以說前者主慧,後者主定。)在中國爲五家七宗之一,在日本爲十三宗之一。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時時是好時,日日是好日。
從佛陀捻花無語到鈴木大拙和南懷瑾的滔滔不絕,“不立文字”的禪宗留下了最多的文字。恰如無中生有的宇宙、社會、人生、一切。 對於理性過重的人(比如我),先把佛學原教旨主義學懂,再看禪宗纔會有抓手可依尋。 隨着漸漸走出二元論,看這些書也就不再像是天書。 這本書中整理了很多,可以讀來自娛。但更多時候,鈴木大拙體現的禪宗意味在於,說的越多,作用越少。
去年想最近都不看這些瞎BB的東西,還是很衝動去理解一下,在想要不要關掉推薦(當初就是這個推薦才轉過來的)。 其實是想看 信心銘的,但是那個太難懂了,稍微翻了一下,幾乎看不懂。 只能看這種註釋解釋類的纔可以勉強試着去理解。 個和超個概念抽象和弗洛伊德的本我 自我 超我的抽象解讀不一樣,但是好像又有幾個抽象點一樣。
禪的思想是無知之知、無念之念、無心之心、無意識之意識、無分別之分別……
禪的本質其實可以說是對現代生活的消解,全然的修行,最好的方式就是擺脫俗世。 只要人還在社會中,家庭中,很難做到真正的解脫,我們可以藉助禪修正生活的觀念,逐步走向解脫的道路,但那終究是一個人的解脫。 鈴木大拙藉助中國的禪修方法,做了校注,可是對於當代人的生活方式,具體建議,在今天這樣的複雜生活環境之中,很難起到真正的作用。 就像普通人一天的工作,生活,我們藉助禪的思想,能夠擺脫情緒的對立,讓心思全然的投入當下,讓工作創造價值,可這並不能從根本改變環境,即便做到了內心的平和,依然還是會遇到不同的人和事,不斷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