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仲勉
岑氏《隋唐史》始撰於1950年,1957年,岑氏《隋唐史》由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岑氏《編撰簡言》(寫於1950年)雲:“中國新史學研究會規定:‘各通史組都在討論教學提綱,各斷代史組都在討論歷史事件或歷代人物。’本講義之編撰,大致與此一規定相符,極力避免與通史之講授相復,無使徒耗光陰,不裨實用。”其時岑氏任中山大學教授,由上可知,此書的撰就,與先生的教學活動緊密相關。今以高等教育出版社本重新整理,加以新式標點,納入本社“近現代名家講義叢刊”中出版,以饗讀者。
若已對隋唐史有大致的印象,而欲進行專題式的進一步瞭解,如何能錯過岑仲勉先生這部涵蓋八十七專題而略以時間爲序、考據異同與辨別真僞皆博贍精闢的《隋唐史》呢? 如周人與突厥民族存在密切關係、羌族乃印度人與藏民之結合、不可因黃炎培曾有“王氏高麗實與高句麗無涉”之語而因辭廢義等結論,均使人眼界一開。 尤可注意者,是其在“關隴集團”、府兵制、牛李黨爭等問題上與唐史雙子星的另一星陳寅恪先生的針鋒相對。 對此,學界研究已多,似以項念東《20世紀詩學考據學之研究——以岑仲勉、陳寅恪爲中心》最具價值,其將岑、陳二人的學術分歧視爲文獻考據和歷史考據之別,終究比從分析50年代的政治、學術環境和兩人的思想差異入手更具說服力。 陳寅恪先生固然有“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岑仲勉先生試圖以馬列思想指導史學研究,亦非曲學阿世,因其絕少以論帶史之處,凡所立論,多建立於堅實的文獻證據的基礎上,故哪怕是頗爲叛逆的讀者,應該也不會在岑著中感到不適。 岑仲勉先生曾在書中痛罵司馬光爲迂腐之儒,研究者自然遺憾岑氏未能由此出發高屋建瓴地分析史書撰述與意識形態的關係,但作爲普通讀者,瀏覽了“宦官之禍”一節的“司馬光之論鄭、李,與《新唐書》之論叔文,同一鼻孔出氣,質言之,迂儒不可與言大事而已”、“李德裕無黨”一節的“司馬之說,迄未得史家注意。其言有害於世道人心,不可不深辨也”“是直喪失史家之公正立場,無當於鑑戒之本義”之後,如何能夠不擊節? 然全書標點多有混亂處,有時竟不堪卒讀,微信讀書在大部頭專業書籍的電子書製作上甚爲疏漏。 附述一發現,知網上存在兩篇同題爲《試析岑仲勉〈隋唐史〉對陳寅恪隋唐史研究的批評》的文章,一發表於2008年,一於2016年,內容幾乎一致,後者真是抄都抄不明白,哪怕改個標題縫點其他文章進去呢?
立論辛辣乾脆,陳子昂爲古文運動第一人,韓愈,柳宗元爲成其大者;李德裕無黨,牛僧孺,李宗閔之黨爲分散火力捏造的李德裕爲李黨首領。此兩點均與傳統觀念不同,令人耳目一新,論據充分,史料翔實,令人信服。 對唐玄宗剛愎自用,玩脫了權相與邊將平衡術,而引起安史之亂無情諷刺。對黃巢起義軍失敗原因深入剖析,處處令人聯想到共產黨領導建立新中國做對比。對黃巢起義軍深表同情,擺脫不了農民的階級侷限性,入長安後即封官進爵,貪圖享樂。相信岑仲勉是學習過馬克思主義的,字裏行間透露點馬克思主義歷史觀。 同是唐史雙子星,岑本着尊重史料,尊重事實的原則,在與陳寅恪意見相左之處,一言不合毫不留情就開噴,隱隱似有不服的意思😀。此亦爲本書一大看點。通鑑多處錯誤,對司馬溫公之批判也是毫不留情。不禁令人懷疑,岑仲勉的人際關係如何😂 本書不適合小白看,也不太適合之對隋唐一般瞭解的人看。只有對隋唐史已有相當之瞭解,對各歷史事件已相當熟悉的人,借本書之觀點,檢驗,校對,補益,修正自己的原有之觀點,還是大有裨益的。
剛入大學讀書時,喜歡以論代史,後來乃知學術路徑之非也。無論是陳寅恪還是岑仲勉,研究歷史均以史料爲基礎,此學風誠可貴也。讀完兩遍《資治通鑑》後,就偏向自己讀史料了,對自己感興趣的問題,由自己琢磨研究。
作者個性好強,讀起來有些許困難,需要一定的基礎,一些對我而言難懂不感冒的部分就快速瀏覽過去了。不過論述全面,見解獨到,個人觀點鮮明,不失爲一本好書。
文言較多,考究較深,讀起來稍費力,需要耐心。非專業人士,挑選較多感興趣章節,間或幾章作深入閱讀,也有樂趣,學習很多,日後有空再翻閱。總體推薦。
緊隨《魏晉南北朝史》(斷代史),找來了岑老的《隋唐史》來讀。 像陳子昂在唐文改革中地位的看法,岑老認爲,由駢文轉變成散文的風氣,在唐人的記載中已經有確論認定是陳子昂開創的這種風氣。他經過研究,不認爲是韓愈推動了古文運動。他說道:“大致能恢復古代散文之格局,唐文起八代之衰,斷推子昂爲第一。他認爲:“唐文革命,早在百餘年前,韓、柳只集大成耳。” 裏面有些觀點很新穎。岑老對史學的研究,很讓人欽佩。值得一讀!
書中有很多和陳寅恪相左的觀點 對陳老部分觀點也予以反駁 大家過招 值得一看 又如牛李黨爭一事(李德裕無黨)甚是精彩 直斥舊文人拉幫結派 詆譭賢良 本以賢良方正直言而顯身 奈何一任銓選則肆意妄爲 正所謂是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啊
這本書不適合作爲科普類讀物來看,可能更適合稍微入門有點了解的參考,尤其適合我這樣,滿懷期待讀完陳寅恪著作,很想罵人的來降降血壓。一句話,就唐初政治史的一些具體問題,我研讀史料的看法,跟岑仲勉的觀點更接近。另,原來民國大師過譽這麼多……
書是好書,但作者觀點態度太強,讀史書時讀到“霸道史官”總感覺怪怪的
岑老跳出傳統的關注重點事件的歷史研究方法,將視線放在時代的大輪廓下進行分析,並與周邊國家歷史相貫通,是真正的站位社會視角評判時代發展,刻畫的是一個時代而不是一個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