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山君
專抓不睡覺小孩的妖怪,掌管河水漲落的河神,能預測吉凶的狐仙……類似的志怪傳說,你一定聽過。而白澤先生,就是一位專門研究各地誌怪傳說的民俗學者。民國十一年(1922年),白澤先生的好友陶方璧意外拾得一本手寫體志怪小說《修羅鬼志》。本以爲不過是些唬人的恐怖故事,卻意外發現其內容與五十多年前數樁無頭疑案驚人吻合。而最後一樁“無人生還”案,更是鉅細靡遺——山頂古寺,吊橋斷裂,成雲中孤島;黃昏來客,密室身死;雷暴之夜,無人生還……唯有那來無影、去無蹤的修羅鬼,消失在晨霧之中。陶方璧研讀許久,毫無收穫。恰逢白澤先生“逃婚”至南京。兩人按圖索驥,探破一場作中作、局中局、案中案。
《白澤先生志怪譚 人間修羅案》乃國產“妖怪推理”的上乘之作。 通篇風格有點像日本三津田信三和京極夏彥的組合體。 佈局跟三津田信三《作者不詳》裏的一樣,本文的一切案件疑團均來自於一本叫做《修羅鬼志》的怪異小說,裏面記錄了5個跟修羅鬼殺人有關的案件;對中國神鬼佛魔文化的普及則是帶着濃濃的京極風,文章裏有大段大段對“菩薩”“修羅”“鬼怪”等來龍去脈的闡述,像極了掉書袋的京極夏彥。 除此之外,妖鬼的謎面,人間的解答,也是有點京極和三田的影子在。 那麼本文講了一個什麼樣的鬼怪推理故事呢? 民國十一年(1922年),白澤先生的好友陶方璧意外拾得一本手寫體志怪小說《修羅鬼志》。本以爲不過是些唬人的恐怖故事,卻意外發現其內容與五十多年前數樁無頭疑案驚人吻合。 有七個案件是有卷冊記錄可查的,分別是“旅人夜半遇襲案”“揚州客商遇襲案”“呂氏兄弟斷頭案”“高淳王氏滅門案”“馬氏母子斷頭案”“溧水趙氏斷頭案”和“苦厄寺無人生還案”。《修羅鬼志》中描寫了其中三件,且花了大量筆墨講述了“苦厄寺無人生還案”。 山頂古寺,吊橋斷裂,成雲中孤島;黃昏來客,密室身死;雷暴之夜,無人生還……唯有那來無影、去無蹤的修羅鬼,消失在晨霧之中。 苦厄寺的“無人生還”滿足了非常苛刻的五個限定條件:第一、案發現場與外界徹底隔絕;第二、涉案人員被嚴格限定;第三、案件發生具有突發性和非預謀性;第四、案件結束時,相關人物全部遇難,無人生還;第五、沒有任可能是兇手。 陶方璧研讀許久,毫無收穫。而本文的偵探白澤先生則趁機提出了無人生還模式的九大詭計:第一種:兇手爲最後地死者;第二種:有人詐死;第三種:兇手在“孤島”外;第四種:兇手爲替身;第五種:案發現場並非嚴格地與世隔絕;第六種:共謀;第七種:兇手是被遺忘地人;第八種:兇手是透明人(心理上的透明);第九種:後孤島模式。 然而,在進行各種分析之後,白澤又一一推翻了上述詭計的可能性。 那麼,還存在第十種詭計嗎? 作者的文筆不俗,其中正文篇、志怪篇分別採用了兩種不同的文風 這部小說,在民俗與推理的結合上,是我看過的本土推理中,最厲害的。白澤從宗教的角度上剖析了修羅鬼這個傳聞的由來,並以此爲基礎,開始解析幾個案件。 幾篇志怪中,表面的謎面只有第五篇無人生還案,前面幾篇看起來僅僅是普通的敘事,並沒有謎題。而作者恰到好處地將五十年前的案件安插於前面幾篇志怪之間,既拋出了謎題,又設下懸念,處理得很好。更讓人拍案叫絕的是,前面幾篇志怪中,埋下了許多伏線。 綜述一下,本篇就是志怪爲皮,本格爲心,推理爲骨,民俗爲肉。 這本小說的內容非常的豐富,所以上述我的介紹也不是非常全面,更多的內核還是需要感興趣的推友自己通過閱讀去發現。
本書雖然優點和缺點都十分鮮明,但這兩者又極具特色,在其他作品上都比較少見。 故事方面。本作在民俗和推理上的篇幅有點不平衡,民俗方面或者說知識性內容(算上作中作內容)是遠大於推理方面的,但不是後者少,而是前者太多。作者對於南京地方風貌、美食的描述還是非常有趣的,但本作同時也涉及到了很多佛學知識的羅列,佛學知識因其眼花繚亂的專屬名詞和較爲複雜的哲學內容,很容易看得人昏昏欲睡,我認爲這也是作者被人詬病掉書袋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大量的佛學講解其實與核心詭計沒啥直接聯繫,就是純粹地給你補習知識。 人物方面。本作對人物構建真的是一塌糊塗,首先偵探就是個不太討喜的角色,至少我讀完對其印象就是吊兒郎當、天天到處晃悠喫美食、時不時在飯桌上掉書袋的中年老登。看着人物表裏長長一條,但除了偵探以外真的全是醬油角色,包括和老登一桌的那幾個人,我都沒記住他們的名字,也不記得他們有什麼實質性貢獻。說句玩笑話,你把整本書的人物名字全部去掉不寫,只留下帶引號的對話內容,都對故事進展毫無影響。 詭計方面。本作的詭計是極其精彩的,算是舊瓶裝新酒,卻也容納得恰當好處。但是正如我上文所說,本書在詭計推理方面的量是撐不起這17w字的內容的,儘管也涉及到多個兇手和多個作案方法的推演,但這一切都僅僅是討論中的點到爲止,並沒有類似其他作品作爲結果性論證,去完整地用證據鏈證實。不過,本作還有一大驚喜,就是呈現了一篇“無人生還講義”,涉及九類無人生還的呈現方法,內容非常紮實,篇幅不長,卻非常精煉。 現在任意翻開一本日系推理小說,隨隨便便就會死個五人以上,死那麼多人的目的就是爲了能夠塞進更多的推理詭計內容。但本文作者卻背道而馳,死的人挺多,但核心詭計就那麼一個。我看到結局出來都有點猝不及防,也算是我近期爲數不多看得意猶未盡的推理作品了。
說是中國版的三津田信三也有點太三津田信三了,開頭還覺得略有些京極夏彥的意思,看到後半感覺儼然就是三三老師的本土化變體,尤其可對照《厭魅·附體之物》和《作者不詳》這兩本。但帶着一點鼓勵性質我依然願意給這本四星,華語圈本土化民俗志怪類推理需要作者這樣的人!
算是目前看過的國推清流,又融合了我喜歡的民俗志怪元素,非常希望作者把這個系列繼續寫下去。
“推理”“佛學”“民俗”“南京”——簡直是專爲我設的誘捕器🤣 差強人意。幾個問題: 儘管作者在行文中引述很多民俗、宗教相關知識(很多還是錯的),但他的整體知識體系仍是西方的,對歷史背景和民俗、宗教實在隔膜。是高羅佩“大唐狄公案”系列的那種隔膜感,在程度上稍有差異。比如《<修羅鬼志>志怪五》:徐少章把自己的“困惑、不安、期望”“向三位菩薩傾訴”,明顯是天主教告解的挪移。說得惡毒點,忍不住懷疑作者引用的很多知識他也不完全理解,是現查現賣的。 書中的仵作、工匠、大學教授、僧人,說起話做起事都全然是現代青年的風範。擬古的文字也尬到臉酸。在《修羅鬼志》以外的正文部分,也有大量病句、誤用(根據書中設定,《修羅鬼志》中的別字、病句、誤用是可理解的)。在比較稚拙的行文中冒出來幾個不太常見的知識點,會像我們刻意用“高級詞彙”憋出來的英語作文,不太熨帖。 白澤先生展現出的才能也不見高明,作者只能借人物“我”之口大吹法螺。還是以實物爲準吧🙃後文的“無人生還講義”也能看出此人邏輯思維之混亂。且不論之前的九種詭計有重有漏,他以“揚州瘦馬”爲例提出的第十種詭計“兇手以物的形式存在”也與第七、第八種沒什麼區別: “第七種詭計是被遺忘的人。這是指兇手因其特殊的身份、職業等因素被忽略了,而且在人數上一般都處理得非常模糊。比如,……酒店門口被人無視的開門侍者;王公貴族下馬車時跪在地上作爲人肉踏腳凳的卑微奴僕。”——把人視爲物品當然也在“因其特殊的身份、職業等因素忽略”之列,無非是從比較級到最高級了。 “第八種詭計叫透明人,算是從上一種細分出來的詭計。……這裏的透明並非我們平常所理解的完全看不見,而是案件中的所有人都假裝看不見或者索性無視。” 也適合第十類詭計的應用。 ——這樣的人“就職於北京大學,對民俗、歷史頗有研究”。大概是“北京大學”“民俗學”被黑得第二慘的一次🤣 不知道陶方玉這個人物有何存在意義。“我”(陶方璧)已經承擔了推理小說裏“智商略低於普通讀者的助手”任務,陶方玉難道是助手之助手,以一個“智商遠低於普通讀者”的角色襯托得“我”不是那麼無知?——畢竟“我”一方面連設定背景中極普遍的公共知識都不能掌握,另一方面還沒聽說過《隨園食單》,懷疑提及此書的白澤先生“是在胡說八道”。凡此種種,顯得過分愚蠢了。 南京的人文知識固然介紹了不少,但人物說話的遣詞沒有一點“南京味”,全是標準的現代白話書面語。比如《謎案七宗》中,老仵作“帶着較爲濃重的南京口音娓娓道來”,雙引號下直接引用的對話卻是標準的現代白話書面語。——說白了,“南京”元素是可拆卸的一部分,同全書不融入。 很多破綻也只可能是一個擁有相關知識的作者一時矇住沒有相關知識的讀者,而不會發生在設定年代裏的角色身上。——既然這樣,何不乾脆把設定年代改到當下? 最不可理解的是:在教育尚未普及的年代裏,一個天生殘疾的、飽受虐待的,生活環境封閉在寺內的青年,竟然掌握了規範的現代白話文,能夠用小楷書寫數萬字的敘事文。背後大概有類似“夫妻識字”的自強故事吧……
鬼怪之說,自古有之。你可以認爲它是迷信,也可以把它看作古人對離奇事件的幻想。當這些故事經過漫長的歷史演變,就形成了被人津津樂道的志怪文化。而追溯志怪文化的發展,總是與民俗、宗教、歷史、人文等複雜的社會因素有密切的聯繫。 在紫焰品牌作家平山君的新作《白澤先生志怪譚》中,讀者就可以看到所謂的鬼怪究竟是如何被人爲製造出來的。在這部小說中,作者將故事的背景設置於民國十一年,並以愛好民俗研究的白澤先生、無意間拾到《修羅鬼志》的“我”(陶方壁)以及對白澤先生崇拜的胞弟陶方玉爲主角,揭開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在這段往事裏,修羅鬼屢屢製造罪惡,不僅殘害無辜的路人,還將一座古寺的僧人全部滅口。其手段之狠毒,令人難以置信,進而在民間流傳,故事中的“我”在小時候就聽過這些事情。因此,當看到居然真有這樣一部志怪小說時,可想而知,心裏有多麼震撼。恰巧,白澤先生來到南京做客,於是就有了之後的一系列的考證、推理和解密。 爲了讓讀者更好地理解故事的發展,小說的內容採取書中書的形式來展開講述,即將《修羅鬼志》中的五個案件和三位主角的走訪求證進行穿插排列,這樣時空交替的寫作手法,無疑讓故事變得更驚險刺激,也讓讀者跟隨着三位主角一起開動腦筋。 其中,最精彩的莫過於第五個案件,在山頂古寺,唯一通向外界的吊橋斷裂,成了一座封閉的孤島。而黃昏前來的兩位客人,也和寺中僧人一般離奇死去。即使後來經過細細的查證也沒能鎖定嫌疑人。難道這世上真的有修羅鬼嗎?當三位主角越接近真相,越能感受到人心的善變。 與此同時,伴隨着曲折血腥的故事,還可以在人物對話中,瞭解與南京相關的歷史知識和當地極具特色的飲食文化。比如小說中出現的各種古建築和宗教知識;比如,對晚清時期社會動盪的局勢描述;又比如,令白澤先生垂涎欲滴的鹽水鴨、燉生敲、桂花糖芋苗等,都是地道的美食。正是這些豐富的元素讓故事變得更加真實,而那種撲朔迷離的推理過程也着實讓人腦洞大開。 《白澤先生志怪譚》是一部好看的志怪小說。它將傳統文化與推理相結合,構思巧妙,唯一覺得不太好的地方,大概是白澤先生太博學了,如同開掛一樣,讓人有種出戏的感覺。當然,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看的紙質書,幾分鐘前剛剛看完,補個標記。在一般和推薦裏糾結了許久,最後選擇了一般,低於預期,心理指數三星半。 先說優點:本土終於有了將中國的民俗志怪、宗教文化和推理小說融合在一起的作品,炫學部分都是乾貨,雖然歸根結底對於解答的影響幾句話就可以說明白,抱着讀京極堂那種漲知識的心態就能享受下去了,文中的美食描寫也十分精彩,還有一些民國文人墨客的趣聞軼事和真實歷史事件,看得出作者很努力地去營造一種“真實感”。還有就是總結前人的無人生還講義也很精彩,對於創作來說很有幫助。 再說缺點:模仿痕跡過重——實在是太像三津田信三了!不僅僅是結構類似於《作者不詳》,甚至是整個小說的核詭大梗也和三三的某本書直接撞車,推理層面其實都是老詭計,閱讀經驗多一些的讀者恐怕會很容易看出真相。 再者作者的行文節奏因爲過多的炫學也導致閱讀體驗十分不流暢,走訪+腦洞的推理過程寫得過於枯燥乾癟,這樣的情況下還連着三次挑戰讀者,導致後半部分節奏直接垮了一半,反倒是志怪部分更好看。 不過終究是值得肯定的嘗試,期待這個系列的續作,希望下一步在推理層面能多一些自己的東西,期待作者有朝一日能真的成爲中國的三三。
閱讀這篇鬼怪推理的時候,恰好宿舍燈壞了,於是在黑暗中聽着窗外的暴雨給自己開了一盞檯燈。這是難得的閱讀體驗,尤其是在志怪五中伴隨着修羅鬼的雨夜殺戮,將這種詭異陰沉的氣氛拔高到最高峰。書裏書外交相呼應。 這本書是極具本土特色的妖怪本格推理。本文花了許多筆墨去描寫佛學文化,但這並非炫學,而是整體故事基調與最後解謎所需要的前置條件。隨着書中偵探的步伐將這些知識與線索一點一點告知讀者減少了文字的枯燥,增強了可讀性。 故事的背景放在了民國時期,自帶了中式恐怖的Buff。而寺廟的案件讓我彷彿回到了小時候看的少包和動畫小青天司徒公(這波是童年陰影復刻)。本書糅合兩個密室殺人,一個無人生還,案件的量是足的,只是全部集中在志怪五,而志怪五又有有大量的佛學討論導致志怪五的佔比過大討論佛學階段給人一種拖沓的感覺,這也是書中的一大不足之處。 總的來說,本書是一篇國產本格佳作,雖然詭計屬於老梗但是和故事貼合的很好值得五星推薦。
結局沒有一點驚喜,可以說和寺廟扯上的案子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的藏身點...文筆也有點生硬
雖然叫《白澤先生志怪譚》,但並非志怪小說。白澤,傳說中的神獸,通人言,識萬物,跟黃帝講過世間精怪名錄(一個生物數據庫,還帶AIGC);且以“志怪譚”結尾,所以翻開書之前,我以爲是神獸白澤的精靈開始把它的知識分享出來。 但它竟然是一本推理小說!而且是一本非常不錯的推理小說。(我把“推理小說”和“偵探小說”分開。前者主要講案子,讀者可以跟小說裏的偵探一起探索、破案,代表作家是阿婆奎因等;後者主要是破案,核心是故事而非點子,寫作目的就是講故事,不是爲了設計謎題考讀者,所以很多線索會在偵探解謎階段才說出來,即使讀者想做偵探也做不到,代表作家是柯南道爾,不完全等同於“社會派”)。 偵探故事發生在民國十一年(十二?記不清了),“我”撿到一本自行裝訂的手寫筆記《修羅鬼志》,記錄的是幾個匪夷所思的故事,大部分是“修羅鬼”做的兇殺案,但這些兇殺案都是幾十年前的真實案子。然後“我”和弟弟跟着偶然來訪的同學白澤一起找出“修羅鬼”。 偵探白澤是庚子賠款留學生,通曉佛教、歷史、地理的許多知識,喫貨,在北京被胡適(沒錯就是那個胡適,他是白澤和“我”的朋友)介紹相親對象,逃婚到南京投奔“我”。 “華生”是“我”和我弟弟。其中“我”也是個醫生,跟白澤、胡適、顧頡剛、趙元任等人都是朋友、同學,放到現在也是頂尖精英了,所以“我”能力也不差,可以比肩一般偵探小說的偵探。所以很慚愧,在這本書裏,我水平跟“我”差不多,沒法碾壓這位“華生”,哈哈。我曾經寫過很多想法,大部分錯小部分對,後來都刪了。 就案件而言,包含了暴風雪山莊、密室殺人、無人生還、敘述性詭計等常見經典元素。可以看出作者不但想寫前人未寫過的故事情節,也想寫別人未寫過的類型細分。 就文筆而言,比國內大多數推理小說作者強不少。推理小說是點子文學,很多作者突發靈感想到一個點子,然後圍繞點子編角色、編故事,圓不過來的地方加設定修修補補。差異主要體現在人物塑造是否豐滿、故事情節是否合乎常理、作案和破案的邏輯漏洞有多少有多大、爲了補漏洞加的設定是否讓人一頭黑線甚至想掀桌子罵街、文筆等處。本作在這些地方都做得不錯,而其他作者大部分只會寫一堆工具人,幫作者達成他的點子而已。 缺點1是老是去強調“無人生還”這個詞,但是偏偏又不是阿婆獨創的經典無人生還模式,甚至白澤就明確告訴“我”,肯定不是那種無人生還,所以我這裏也不算劇透。但既然如此,強調“無人生還”就有點誤導了。更合適的詞應該是“滅門”。 缺點2是兇手的設定稍微有一點點牽強,但如果僅作爲偵探小說,則非常精彩。期待影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