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短片創作

如果你已經學會了攝影，正在考慮如何發揮技術能力，進入創作階段，這本書會使你頭腦清晰、目標明確、少走彎路、受益匪淺！

當真實成爲一種流量——讀汪洋《紀錄短片創作》 翻看汪洋的《紀錄短片創作》，是在一個奇特的時刻。手機屏幕裏，無數短視頻正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呼嘯而過：有人在地鐵裏假裝邂逅，有人在鏡頭前淚流滿面地帶貨，有人在海外包個餃子就收穫百萬點贊。這是個真實與虛構界限模糊的時代，濾鏡成了標配，劇本滲透進每一段日常的記錄。 就在這樣的喧囂裏，這本書安安靜靜地躺在豆瓣頁面，8.3分的評價不算驚豔，卻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它討論的問題古老而樸素：什麼是紀錄短片的真實？爲什麼要真實？ 汪洋在書中引用維爾托夫的說法，把攝影機稱爲“電影眼睛”，認爲它應當“對充塞在現實空間裏的那些混沌的視覺現象進行探索”。這個比喻在今天看來別有意味。我們的眼睛早已被無數屏幕訓練成了另一種器官——習慣快切，習慣高潮，習慣精心設計的淚點和笑點。我們看得越多，卻可能看見得越少。 中國聖賢講究“格物致知”。朱熹說要去窮盡事物之理，王陽明早年對着竹子格了七天七夜，格到吐血。這種笨拙的功夫，在今天的短視頻創作者看來不可思議。但汪洋在書裏恰恰提倡這種笨拙：他建議學生去拍攝母親做飯，拍她的表情，拍她額頭的汗珠，因爲“這是一道有愛的菜”；他鼓勵年輕人用鏡頭給自己記影像日記，記錄那些看似瑣碎卻構成成長的瞬間。這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態度問題——你得先把自己放低，低到願意凝視日常的地步，真實才會浮現。 西方哲人那裏，真實問題更爲複雜。柏拉圖說我們看見的只是洞穴牆壁上的影子；尼采乾脆宣稱沒有事實，只有闡釋。汪洋並非不知道這個層面的困惑，他在書中坦率討論了客觀鏡頭與主觀鏡頭的區分，甚至指出“只要啓動了拍攝就無一不是拍攝者主觀‘在看’”。但他沒有滑向虛無主義，而是給出了一個樸素而有力的回答：真實不在於鏡頭是否客觀，而在於創作者是否誠實。這種誠實，表現爲願意接受素材的抵抗，願意讓現實修正預設的主題，願意在剪輯臺上面對那些不符合預期的片段。 讀這本書時，我不斷想起心理學的“具身認知”理論——我們的認知不是大腦的孤立運算，而是通過身體與世界的互動完成的。汪洋反覆強調的“視角”和“站位”，恰好呼應了這一點。他區分平視、仰視、俯視、窺視、斜視、環視等不同視角，指出每一種視角背後都是一種立場和態度。這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攝影技術，進入存在論的層面：你用什麼樣的姿態面對世界，世界就以什麼樣的面貌向你呈現。 市場傳媒學會關心另一個問題：在算法支配的流量世界裏，真實還有生存空間嗎？書中引用的數據顯示，當下的短視頻形態涵蓋社會熱點、公益宣傳、技能分享、產品介紹等方方面面。大部分內容追求敘事性，強調六要素齊全，講究起承轉合。這本身無可厚非，問題是當敘事衝動壓倒一切時，現實很容易被修剪成符合劇本的樣子。 汪洋的態度是審慎而開放的。他承認“短紀錄片”是否屬於紀錄片存在爭議，因爲傳統認知裏的紀錄片需要一定的拍攝週期，追求批判精神和獨立思考。但他沒有因此排斥新的形態，而是試圖在“精確地簡化”和“忠實於生活”之間尋找平衡。這種平衡感，或許是當下最稀缺的專業素養。 神學家談論真實時，往往指向某種超越性的維度。蒂利希說上帝是“終極關懷”，布爾特曼主張把神話“非神話化”。這些討論與紀錄片創作看似遙遠，卻觸及同一個問題：在表象之下，是否存在更深層的真實？ 汪洋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引述英國藝術史家貢布里希的話“實際上沒有藝術這種東西，只有藝術家而已”，以此說明創作的主體性。但同時他強調，“紀錄片的真實性最終應該存在於由創作者所組織的想象力之中”。這讓我想起奧古斯丁的懺悔——不是簡單羅列罪行，而是在回憶中重新理解自己與上帝的關係。紀錄片的真實，或許也在於此：不是機械複製現實，而是在選擇、組織和賦予意義的過程中，讓更深層的真實顯現出來。 作爲一本教材，《紀錄短片創作》的專業性體現在幾個方面。首先是系統性，從選題策劃到拍攝採訪，從敘事寫作到後期剪輯，幾乎涵蓋了創作的全流程。其次是實踐性，作者汪洋兼具紀錄片導演和高校教師的雙重身份，書中大量案例來自一線經驗，理論闡述始終貼着地面行走。再次是開放性，討論“真理電影”“第一人稱電影”“影像詩”“視覺論文”等新興形態，既不盲從潮流，也不固步自封。 更難得的是可讀性。書中沒有堆砌術語，沒有炫耀理論，而是用一種平實清晰的語言，把複雜的問題講得明白易懂。那些關於拍攝母親的建議，關於視角與站位的討論，關於剪輯本質的思考，都帶着溫度。讀者能感受到，這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專家在佈道，而是一個有經驗的創作者在分享自己的困惑與發現。 回到開頭的問題。在這個短視頻淹沒一切的時代，爲什麼還要強調真實？汪洋在書中引用了一個動人的意象：你可以把拍攝的視頻文件儲存在硬盤裏，“就像是把一封信放進一個瓶子，密封好，埋到地下、藏入樹洞、扔進大海”。這是一個“時光的漂流瓶”。 我想，這就是紀錄短片最樸素也最深刻的意義。它不是要爭奪流量，不是要製造爆款，而是要爲此刻留下證據。那些母親做菜時的表情，那些爸爸講述的故事，那些瑣碎的日常對話，在拍攝的當下或許看不出價值，但放在時間的維度上，它們就是一個人、一個家庭、一個時代最珍貴的印記。 孔子編《春秋》，“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司馬遷寫《史記》，“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中國史學傳統從來不只是記錄事實，而是在事實中寄寓褒貶，在敘事中傳承價值。紀錄短片雖然篇幅短小，精神卻可以相通。它不是對歷史的簡單記錄，而是“用影像書寫歷史”的嘗試。 豆瓣上有人評論這本書，說它讓人理解了“紀錄片是認識‘自我’‘他者’與世界的道路”。這話說得真好。在這個算法支配注意力的時代，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刺激，而是更深的看見。看見他人，也看見自己；看見表象，也看見表象之下湧動的真實。汪洋的《紀錄短片創作》，正是這樣一本教人如何看見的書。

非常實用又專業的一本書，以往對於紀錄片拍攝的理解比較淺顯，這本書所提供的專知識非常到位，讀完之後有一個基本的框架了。 從人物，拍攝流程、腳本，過程細節，也就是作者所說的時間、地點、人物、事物按照這個點線面來安排拍攝。 方案策劃文案寫作，這些都是需要的，其中作者在書本中表達寫作是最難的，技術層面的事情都比較容易解決。紀錄片的拍攝並不難，最難的應該是剪輯和文字的表達。 這本書上面也是要寫的，最難的是文字表達書寫能力，那這個對於專業要求就比較高一些了，不具備一些寫作能力，這導演紀錄片的工作做不好。

鏡頭的語言藝術。 我們的內在和表現在人們面前的外在是不一致的，而我們常常以爲我們是我們心裏想的那樣，而別人會以自己的常識解讀我們。雖然如此，但基於人類的共性，我們擁有一些不變的特質。 紀錄片將從日常的細節中捕捉不尋常——人性的真相。瞭解和學習這種鏡頭語言的形式不僅是一種職業需要。ta可以推廣到我們每個人。讓我們每個人保持覺察，深度思考的習慣。將書籍中學習到的內化於我們的行爲“模式”。

這書寫得真是太棒了！我很奇怪，我最初讀這本書時，爲什麼很快丟到了一邊。虧了這回又重新發現了它！

非常喜歡的一本小書，重新點燃了製作視頻的熱情! 從小就開始寫日記和隨筆，隨着記錄設備的增多，記錄設備從文字-到圖文結合的手機備忘錄-到視頻 如何在記錄信息增加的同時，保留最初用文字記錄的那份細膩呢？ 這本書類似拋磚引玉的給出了很多思考方向。 紀錄短片、框架和結構先行、未知和確定的轉換、線索以及鏡頭語言…… 他類似一個思維導圖，讓懵懂中想要製作紀錄短片的同學們，有了一個清晰的思考路徑。而且告訴我們，你不是一個人，已經有非常非常多的人進行嘗試，並取得成功了，用短片記錄心情和生活真的可行! 接下來就是堅持創作和深入學習啦，加油!

好比當你面對一堆品相雖漂亮，味道卻沒啥區別的菜，感到單調乏味，這個時候就知曉上等的原材料和標準化的配方固然不可少，但是好廚子才更重要。一位有才華、有情感、能識人懂味兒的廚子遠勝於一條高效、專業、標準化的食品生產線。我們用廚子來比喻導演，對於紀錄短片的創作來說，真正的作品或者新的產品主要依賴於導演的才華；作爲紀錄短片的學習者，最應該掌握的就是“導演意識”。讓我們回到原點，從“導演意識”的角度重新挖掘“紀錄短片”甚至“紀實性短視頻”的內在價值，有許多問題值得追問： “在設備簡單、條件簡陋的情況下，有沒有可能創作出更新穎、更有味道，哪怕只是更有趣的紀錄短片呢？”“究竟什麼樣的‘導演意識’才能夠讓你創作出不一樣的作品？”“我們大部分人以往對短視頻的理解究竟是在哪些方面限制了自我的創作？”

瞭解紀錄短片非常好的一本工具書，從紀錄片的意義、創作理念、敘事手法、表達方式的呈現等等方面很全面地介紹了紀錄片如何進行語言和觀點的表達。並且從專業視角提供了很多普通人進行“紀錄”的現實意義思考——“紀錄片是一種能夠超越於歷史時間而存在的藝術表達形式，它能夠讓文字更有畫面感，讓畫面更有邏輯性，是一種對真實的創作性藝術。”適合喜歡看紀錄片或者想要自己創作紀錄短片的人看，同時也適合喜歡觀察自己生活的人去看，哪怕不去拍紀錄片，也可以嘗試用這本書提到的方法去觀察自己的生活。 ◆ 大部分人缺乏的是對藝術表達的理解、對生活的深度體驗，尤其缺乏對人的關注 ◆我們認爲它們從視覺的角度限制了我們的理解和想象，反而是人類最古老的記憶漂流瓶——“文字”——能夠解放我們的想象 ◆ 一千年、一萬年之後，如果有人點開“時光的漂流瓶”，他們未必會知曉我們的姓名，卻將記住我們曾經站立的角度、設計的構圖、關注的人物和投入的感情——我們對於世界的貢獻，就是將時間凝固爲最動人的風景！ 第一章 核心概念 ◆ 在所謂的“新媒體”時代開啓之前，我們的時間感受是線性的，我們對世界的認知是相對簡單的，所以每件事情的發端和結束都是比較容易追溯的；而在移動互聯網和智能手機出現之後，我們每天通過“網絡移動端”要面對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平行宇宙”，而任何新事物出現在大衆視野之中都依賴於億萬人的“原子共振”，它們既是每一位獨立個體的自我表達，又是無數人的集體創造。 ◆ 古人是用詩記錄下了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聲音，而我們將用拍攝的畫面和錄製的聲音來寫詩 第二節 記者和導演 ◆ 放棄在片場的直接“干涉”並非意味着導演就不再發揮作用，或者失去對作品內容、作品方向及作品質量的掌控。恰恰相反，這其實是對導演的掌控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由外在的強勢指揮轉變爲內在的隱祕控制。 ◆ 紀錄片創作是要與真實的生活直接發生關係 ◆ 要學會在真實生活的“片場”中保持一種“消失”狀態，更多的時候是觀察、記錄、分析、判斷，而不是如同一名虛構類“導演”那樣控制和指揮。 ◆ 越是爲了保證藝術家（導演）個人表達的風格化、獨特性和完整性，就越要維護這種“獨斷者”式的創作。 ◆ 辛苦勞動的終極目標就是爲了能夠發現問題和獨立思考問題，倒未必是追求一個所謂完美的答案或者是給你一個單向度價值的結論。 ◆ 人類除了有保存記憶的集體愛好，更天生具有探索真相的好奇心和自由表達的慾望，而紀錄片創作正好將這些理想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 新聞探求事實的真相，而紀錄片探求心靈的真相 第三節 紀錄片 原文：人類用什麼樣的方式儲存記憶？用文字、用書籍，更早的時候甚至用壁畫、用歌謠……使用什麼媒介取決於當時的現實條件，但重要的是把剛剛發生不久的事情記下來，它們在若干年後就成了歷史。 ◆ 一本被選擇和取捨過的書卻很容易被你當成歷史的全部 ◆ 其實真正的歷史和我們今天一樣，是一秒一秒、一分一分、一小時一小時、一天一天發生的……只有拍攝過紀錄片的導演才同步觀察過世界的運轉，才能明白“秒、分、時、天、月、年”對於歷史演進的意義 ◆ 時空素材的選擇和處理 ◆ 他們未必關心宏大敘事，而是更熱衷於記錄人物的命運，尤其是還原事件的場景，深入人性的維度 ◆ 只有藉助當事人或見證者的採訪，還原了歷史現場，才能體驗到受害者的個體痛苦，產生共情之心，才能讓今天的人們明白法西斯的罪惡爲什麼不可饒恕。 ◆ 從創作方法上來看，觀察與記錄的視角往往是讓紀錄片創作者以一種更客觀、更理性的視角來觀測“他者” ◆ 不僅僅是深入瞭解“他者”的方式，也是反過來關照“自我”的方式，從某種意義上說，“他者”是“自我”認知世界的一種“鏡像”，瞭解“他者”，也是進一步瞭解和認知“自我”，這是一種從觀察到自省，再到追求“共情”和“共識”的思維過程。 ◆ 紀錄片就是在屏幕上闡釋人類生活中的意識。 ◆ 在最平常的日常裏發現不平常，用最平常的視角去拍攝不平常。 第四節 導演意識 ◆ 這其實就是你的導演意識，不僅能從生活中捕捉到微妙的反差和衝突，還有思辨性的思考能力，或發現蘊含在日常人性中的問題。這些能力都需要你在讀書和閱世的過程中不斷地去磨鍊和培養。 ◆ 能夠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選題本身有獨特性和獵奇性，通過拍攝過程可以表達自己想說的話。 ◆ 因爲它的聲音裏有畫面，畫面裏有聲音；伴隨着聲音和畫面，還有身體的感受和可以想象出來的味道 ◆ 圍繞你的第一部習作，下面是三條重要提醒：第一，剛剛開始的時候不要嘗試去拍攝太長的作品，因爲主要目的是訓練自己最基本的鏡頭拍攝能力和影像敘事能力，也就是遣詞造句的能力， ◆ 第二，不要想說太多的事情，或者嘗試講述一個太複雜的故事。 ◆ 主題、人物（有時也許是動物）、行爲、關係、場景、敘事等元素越簡單越好 ◆ 回來之後就會發現自己只是拍了個流水賬，它可以構成你的旅行記憶，卻不能成爲一部有意思的短片。 ◆ 那就提前瞭解一下建築的歷史和特點，然後想辦法從所有可能的位置和角度來拍這個建築，並且採訪瞭解建築歷史的人 ◆ 因爲大部分旅遊都是一個浮於表面的觀光過程，它註定了你沒有時間設計鏡頭、深入內容和結構故事，即使有一天你成爲一名技術達人，也只是在記錄更高級的流水賬。 ◆ 就是學會記錄一個人物的行爲過程 ◆ 寫分鏡頭腳本的目的是培養你形成分鏡意識。 ◆ 除了拍動作和行爲，還要拍食物本身的特寫和媽媽自己的表情。你要拍攝的內容主體當然是烹飪美食的過程，但是人與食物的關係、廚師和食客的關係裏有可能擦出有趣的火花。 ◆ 拍攝主題好像永遠只是一種呈現方式，是一個鏈接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橋樑，比如媽媽做飯，這個飯是做給誰的，對方喫到這個飯的感受是什麼，事物、語言、表情是人類內心看不見的情感的具象化呈現 原文：你要拍攝的內容主體當然是烹飪美食的過程，但是人與食物的關係、廚師和食客的關係裏有可能擦出有趣的火花。 ◆ 拍攝紀錄片是一個實踐性非常強的工作，最考驗每個人的動手能力 第二節 找到一個人 ◆ 拍攝紀錄短片或許就是一種從千頭萬緒的生活中理出頭緒的工作 ◆ 分享活下去的幸福，分享光明，分享和苦難作鬥爭的力量。 ◆ 一個是人物所生活的那個世界，一個是人物自己的心靈世界，一個是人物的心靈世界和生活世界所折射、隱喻或象徵的那個世界。 第四節 設計呈現形式 ◆ 但主要應該考慮的是，每一個段落要說明什麼內容，每一個段落和段落之間是一個什麼樣的邏輯關係，不同的段落如何連接在一起，如何實現敘事的層次遞進。 ◆ 要去拍攝具有開始感和結束感的鏡頭，以及用於不同段落內容之間的過渡鏡頭。 ◆ 過程也是創作過程的一環，看似被推翻了但站上的已然不是最開始的起點。 原文：雖然所有設計好的方案有可能在執行過程中根據現實的真實情況被調整或者推翻，但對於每一位初學者而言，我們在思考層面付出的努力都是功不唐捐。 第五節 選題策劃書 ◆ 文字工作的真正的意義是通過寫選題策劃書，深入地思考和整理你的拍攝採訪計劃，對你要拍攝的人物進行分析和評估。 ◆ 而一種奇妙的想法，它在你的大腦裏產生的時候是氣體，說出來是液體，落在紙上纔是固體，說和寫都代表你對信息的整合和對選題的理性思考。 第三章 拍攝與採訪 ◆ 其實真正享受的是從攝影機裏“看”這個世界的過程 ◆ 很巧妙地藉助一隻燕子的視角帶領着我們來到埃及 ◆ 如何“看”確實能夠決定我們會看到什麼。 ◆ 視角即立場 第二節 鏡頭語言 ◆ 不要把太多無關事物拍攝進來，並且儘量迴避無效、有害和冗餘的信息，又要保留原汁原味的空間狀態。 ◆ 其五，多使用固定鏡頭拍攝。這是本書中反覆提醒初學者的一個要點，固定鏡頭（fixed shot）是在拍攝一個鏡頭的過程中，攝像機機位、鏡頭光軸和焦距都固定不變，而被攝對象可以是靜態的，也可以是動態的，它的核心點就是畫面所依附的框架不動。 第三節 現場拍攝 ◆ 2026/03/03發表想法 所以要在共事中品一個人，而不是聽別人怎麼講 原文：事件是體現人物性格和狀態的最好“容器” ◆ 有價值的素材都是對現實內容的提煉和抓取，體現了你的選擇與側重。 ◆ 人物工作和生活環境的空鏡頭主要是用於對時間、地點、環境的交代，所以是必須拍攝的鏡頭 ◆ 夏日的大晴天（尤其是上午10點～下午4點）和冬日的雪野都會讓畫面曝光過度，但夏日白天有時可以選擇在樹蔭下采訪，斑駁的光影也能形成獨特的層次感 第四節 環境與狀態 ◆ 火車會讓你的心情慢慢發酵、轉化、沉澱，甚至讓“未來不可期”或“近鄉情更怯”等情緒自然釋放。 ◆ 現代化”的標誌性特點之一就是“發明”了時間 ◆ 而恰恰因爲有具體清晰的窗外座標，你能夠真切感受到時空快進，就像突然調整了電影播放的速度。也正因爲時空的快進，你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存在着的“時間” 第五節 紀錄片的訪談 ◆ 其實真正的採訪往往是從最簡單的問題開始，最有價值的內容則蘊含在需要耐心等待的冗長對話裏。 ◆ 瞭解情況→發現問題→尋找線索→證實判斷→還原現場→建立邏輯 ◆ 2026/03/12發表想法 有足夠的細節才能體會受訪者的心情，有時候我們無法建立有效溝通就是因爲沒有去了解細節的耐心和真心，對一個人的瞭解一定是建立在對細節的感受上。 原文：已發生的事情——對已有事實的還原；未發生的事情——對某些問題的假設。而從要獲取事實的角度來說，又分爲三個主要層次：事情的過程與細節；親歷者或見證者的情感感受；事件背後的社會邏輯和人性緣分 ◆ 從最簡單的問題或者對方熟悉的問題開始交談 ◆ 只有傾聽才能讓人物進入講述的狀態而不是應激性的回答問題的狀態。 ◆追問可以幫助你直接抵達人物的內心，有時憑着直覺、本能或者你對事實本身的好奇心去追問就好了，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六節 提出你的問題 ◆ 不要讓人看出你內心的膽怯纔是最重要的，因爲你的膽怯會讓對方更容易在談話中識破你和控制你。 ◆ 事實上，有時裝得沒那麼聰明，還會讓對方建立某種心理優勢，從而放鬆自己的心理防線，產生滔滔不絕的表達欲。 ◆ 還是要通過工作來關照他的人生 ◆ 可以通過什麼樣的鏡頭來表現人物的性格 ◆ 但是不要理解記者工作是一個“拉關係”的工作，我們的目的是要消除對方的緊張感和不信任，這一切都是在一種雙方平等的狀態下進行的，我們的謙辭與敬語是出於禮貌，更出於體諒和同情，而不是無限度地放低自己。 ◆ 但是能夠獲得平等對話的資格，不是因爲你是一名記者，而是因爲你擁有兩個同樣強悍的盟友：一個叫人性，一個叫常識。 ◆ 不要將這個理解爲跑題，它同樣有助於你引導對方在鏡頭前展示自己的性格 ◆ 流動的事實，追逐這種流動的事實會讓你心態更開放 第七節 特殊採訪 ◆ 愛與真誠是我們人類才擁有的態度與情感。 第四章 敘事與寫作 ◆ 敘事線索不只是把每一段故事和場景連接在一起，還有牽引觀衆的注意力，保持繼續觀看興趣的作用。 第二節 紀錄片剪輯 ◆ 表意性剪輯的特點就是未必按照事件的時間發展順序，而是按鏡頭內在的視覺邏輯，或者創作者自己設定的意義關係，以蒙太奇的方式對素材重新進行排列組合。 ◆ 敘事性剪輯是對時間的選擇與縮減 第五章 其他非虛構創作 ◆ 其四，把提問的過程變成尋找新選題的過程

我最後沒有把書給看完，因爲我想學口播視頻博主，應該怎麼製作有知識價值的視頻。於是我自己去搜了抖音上某個博主的分享。看再多也不如自己動手開始來的實在。 我做了是“拉片訓練”，任務目標是拆解30個爆火口播短視頻，平均每個視頻拆解需要花費20分鐘，預估600分鐘可以完成訓練。 於是，我今早就開始做這個練習，短篇名字是《要自律就遠離這三個東西，遠離！遠離！遠離！》短視頻長度4分33秒，我一共拆解了35個不同的片段。真實拆解這個視頻花費的時間將近3小時。第一次拉片，速度有點慢。但是，也正是這個拉片過程，我發現在原本的片段，有哪一些我可以採用，比如說背景音樂，比如說風趣的說話風格，比如說一些網絡熱梗合理使用，比如換裝表演一些短劇本。當然，我也發現了，這個短視頻需要優化的點。 第一，給出互動信息之後，提出來互動問題，但是博主沒有接着給出互動指令。比如“能”扣1，“不能”扣2。 第二，每一個要點都可以使用特效轉場，增加視頻內容呈現的豐富度。 第三，我感覺輸出的內容邏輯不夠嚴謹，雖然要通俗化表達，但是，內容的深度和見解有待加強。 第四，實際上，這個文章點贊多可能和她的受衆有關，主要是學生，小紅書學生羣體很多，還有她的語言表達比較幽默風趣。但是，我感覺輸出的內容可實踐性不強。屬於看了就忘類型。也就是內容可分享價值程度還不高。 最後，我悟出來了，只要你有個人有見解的想法，大膽分享，持續的分享，賬號就會逐漸做起來。 這裏面影響我最深的就是傳播學中的“二次售賣原理”，各大app之所以不斷生產內容，最根本的就是要佔領用戶時間。然後，再將用戶在app上的注意力時間賣給廣告主。app從中獲取費用，廣告主能打廣告，收割用戶時間，從而營銷用戶，掙到錢。 這世界上最寶貴的不是商家宣傳的“碎片時間”，而是你自己的時間。與其花碎片時間在刷手機上，還不如將時間花在閱讀上。閱讀和持續學習，是擁有財富的有效法寶。

24年才拍成的紀錄片，四姐妹的人生故事 十月的最後一天，上海的晚風裏已經有了冬意，但大光明電影院裏一場跨越24年的影像，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堅韌和溫暖的力量。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我們被張同道、梁偉導演的紀錄電影《白馬姐妹》，帶入了四川平武縣那個名叫“厄哩”的白馬藏族村寨，認識了能歌善舞的四姐妹，也見證了她們與家鄉在時代洪流中的浮沉。 24年，被兩次洪水“漲”出來的故事 故事要從1999年說起。那一年，北京師範大學的張同道教授爲拍攝《中國文化之謎》深入田野調查。他來到了四川平武縣的白馬藏族鄉，一個東亞最古老部族的聚居地。在這裏，他意外地遇到了一家人——伍音早、曉小、小英美、金銀早，是當地遠近聞名的“四朵金花”。 那是一個轉折的年代。1998年長江特大洪水之後，歷代以伐木和狩獵爲生的白馬人正被迫尋找新的出路。旅遊業成了大山給出的新答案，四姐妹家也順應潮流，將自家的房子改造成了家庭旅館，生意竟出人意料地紅火——世紀之交，年收入就達到了十幾萬元。 但年輕的生命總是渴望遠方。2000年的鏡頭裏，“白馬四姐妹”裏除了二姐，其他三姐妹都懷揣着走出大山的夢想。年僅13歲的四妹金銀早，更是帶着孩子氣的執拗說：我不喜歡大山，我要出去。 這種鮮活的、充滿張力的生命狀態，讓張同道決定將鏡頭對準她們。在展映現場，他笑說：“我也有愛美之心呀！” 他和團隊花了4年時間，記錄下這個家庭在時代轉型中的點點滴滴。最終的成果，就是紀錄片《白馬四姐妹》，在央視播出併入選了瑞士弗裏堡國際電影節。 本來故事到這裏，似乎就結束了。但2020年的夏天，一個電話讓導演和四姐妹的緣分繼續書寫——那是一個深夜，張同道接到了當年片中二姐女兒的電話，她語氣很焦急。她說，村裏發了大水，路斷了，信號也沒了，她聯繫不上媽媽。張同道立刻幫忙聯繫當地的朋友，萬幸的是，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張同道曾說，別的電影拍完可能就各回各家了，但紀錄片不是，拍完了，那些人就成了你生命裏的一部分。他們遭災了，你不可能無動於衷。 於是，他和團隊重返“厄哩”寨。 時隔18年，當鏡頭再次架起，我們在《白馬姐妹》裏看到了四姐妹故事的延續和對比—— 18年前，大姐正在爲新建的民宿安裝煙囪；18年後，她站在一片廢墟之上，眼看洪水和泥石流將民宿沖毀，默默地拆下損壞的煙囪。 18年前，二姐揹着沉甸甸的南瓜從田裏走來；20年後，她凝視着照片上曾經年輕的自己…… 18年前，三姐對着一面小鏡子，笨拙地用鉛筆描眉；18年後，她熟練地化着妝。 前後兩次拍攝，都持續了4年。張同道導演用這總共8年的拍攝時長，串聯起了四姐妹整整24年的歲月。 時間是紀錄片最好的編劇 放映結束後，當張同道導演和石川、黎小鋒兩位教授走上臺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張同道導演不僅是北京師範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更是一位身體力行的紀錄片導演。很多人認識他，或許是通過另一部同樣花了大量時間拍攝的作品——《零零後》。 從2006年開始，張同道和他的團隊花了整整12年時間，跟蹤拍攝了北京一所幼兒園裏的孩子們，記錄下他們從幼童到少年的成長軌跡。跟理查德·林克萊特花了12年追蹤一個少年成長的《少年時代》有一拼。 無論是《零零後》的12年，還是《白馬姐妹》跨越24年的8年拍攝，都體現了張同道創作中一個鮮明的特點：長時段的跟蹤拍攝。這是一種笨拙卻也誠實的方法。它意味着創作者需要投入巨大的時間成本和情感精力，與拍攝對象建立深厚的信任，成爲他們生活的陪伴者，而非一個闖入的旁觀者。 在映後交流中，張同道分享了許多鏡頭背後的故事。 “第一次去，我花了巨大的力氣。因爲我聽說他們在除夕那天晚上，全寨子的人要唱跳一晚上，我就從峨眉電影廠拉了一卡車的燈，而且我還拉了大搖臂過去，我就是想把那個儀式舞蹈給拍下來——今天我肯定不會這麼幹。”張同道分析了自己兩次拍攝時心境的不同，“第一次拍攝，我的鏡頭跟他們是有距離的。連我跟小英美問話，都是我問的話長，她回的話很短，表情始終是比較冷，因爲那時候我跟她們不熟。我走的時候，我說我還會回來的，四姐妹的爸爸——那個老人是當過兵，見過世面的，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流露着充分的不信任——但是他沒有說破，他說：我們歡迎你，但他根本就不認爲我還會去。第二年夏天我又去了，一見面，老爺子兩個手抱着我的手：你說話算數哎！” 第二次去，張同道就住在四姐妹家。“大家在紀錄片裏看到拆房子那裏，有機器把窗子打破的那個房間，我就住在那裏。住在他們家，喫在他們家。所以從那以後，大家看到鏡頭離他們很近了。當我看他們吵架的時候，我鏡頭懟到臉上他都不管，你愛怎麼拍怎麼拍。拍到後來，任何一家白馬人，我推開門都可以喫飯，都可以喝水，因爲所有人都認識我。——你跟他的情感有多近，你的鏡頭就離他有多近。” 張同道是第一個走進白馬村寨拍攝紀錄片的人。“整個白馬都是意外，一開始是央視有一套節目，叫《中國文化之旅》，專門拍那些還沒搞明白的事。我們拍了一集是關於三星堆，三星堆人去哪兒了？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當時聽了專家的話，往長江上游去找線索，一路找，找到深山更深處，見到了白馬人。” 他發現，白馬人和三星堆人一樣神祕：“不清楚從哪兒來的，因爲他們沒有文字，沒有記載，所有人的記憶到爺爺那一輩就沒有了，爺爺的爸爸是誰，很少有人能說出來。他們的服飾也非常奇特，到現在爲止，沒有人能告訴我白馬人爲什麼要戴這樣的帽子——那個地方非常冷，盛夏8月平均溫度只有20度左右，可是這個帽子既不擋風也不禦寒，而且還很貴，手工做一頂帽子，要十天才能做一頂。女孩們胸前戴的是什麼？是魚骨做的魚骨排，但是他們那裏的河水很淺，根本沒有這麼大的魚……三星堆人沒找着，我就先拍神祕的白馬人吧！” 紀錄電影《白馬姐妹》同時也是一部文化影像檔案——平武縣是白馬藏族的重要聚居地，影片爲我們展現了這個古老部族的獨特文化——色彩斑斕的傳統服飾，神祕而狂歡的“曹蓋”面具舞，那些在山谷間迴盪的古老歌謠……都被鏡頭搶救性地記錄下來。 張同道說，拍完了才發現自己對白馬的理解很淺。“曹蓋這種面具不是擺在博物館裏的非遺，甚至都不是一個簡單的民俗，而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大家注意一下，他們跳舞的時候，臉是什麼樣子？我用了一組慢動作，一些老太太豁着牙、笑着的、美麗的臉，那是我見過最美麗的臉。當他們跳起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像被神光照耀一樣，脫離了現實那些庸俗的、雜亂的日常生活，獲得一種神性的光輝。像這樣的一種狂歡，只有在階級、貧富……一切區別都消失的時候纔會出現。” 11月5日起，《白馬姐妹》將在全國藝聯專線上映。無論是“不說謊的鏡頭”，還是真誠的分享，都讓觀衆感受到，張同道導演對他的拍攝對象懷有深厚的感情。他不是高高在上的觀察者，而是與她們一同經歷風雨的朋友。如同他說的：拍紀錄片就是讓人物自己“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