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斯瑪依爾·卡達萊
首屆布克國際文學獎得主伊斯瑪依爾卡達萊代表作,阿爾巴尼亞文原汁原味直譯,撲朔迷離的愛情小說,纏綿悱惻的懸疑故事。阿爾巴尼亞的歐洲議會官員Y先生和情人羅薇娜在一起交通事故中遇難,倖存的出租車司機驚魂未定,對事故原因含糊其辭,只反覆說因爲看到後視鏡中的兩位乘客“試圖接吻”而受到驚嚇。受害者的特殊身份和倖存者含糊不清的證詞引來東歐多國的安全部門介入,調查無果,又紛紛退出。最後,有一名鍥而不捨的調查者通過分析目擊者的證言、兩人的手記和羅薇娜密友的回憶,抽絲剝繭地理出了交通事故後面隱藏着的故事。
一個政治寓言,巴爾幹半島是“應召女郎”,西方是“嫖客”,男人以解放之名行控制之實,女人則迷戀依附而甘願受虐,最終落一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只有抓住這層映射,纔可能讀懂這段奇怪的虐戀。事故早已註定。 “一個‘應召女郎’和一個嫖客,即使他們想分手,也根本分不開了。” “令他解脫,而對羅薇娜最糟糕的就是她變成了‘應召女郎’。這是唯一可以與戀人解除婚約的方式。否則,有婚約而處在自然狀態的羅薇娜,就像一百年前在地拉那晚餐後出現在他眼前躺椅上的羅薇娜一樣,沒法對付。歲月沒有減小,反倒增強了她的危險性。”
(棄)讀到中間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隱隱能夠理解,來自兩個人在不同的角度、階級、性別、自傲抑制的坦誠……大概吧。 囈語、癔症、意識流。主語/人物視角的轉換就像是我每天坐在電腦前爲了完成寫作任務擠不出話般的胡言亂語(但我沒有卡達萊的水平)。和第一次閱讀他的《亡軍的將領》裏寫的一樣:飛機降落在陰雨連綿的異國。
就如同題目起的那樣,這個故事寫的是一起交通事故。案件比較離奇,雖然調查員盡力還原了大部分過程,但結果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老實說我沒怎麼讀懂作者的意圖,如果是個普通作家,我就只會理解爲這是個莫名其妙的偵探小說,但卡達萊寫的我就會覺得另有深意。也許事關阿爾巴尼亞的歷史,也許包含阿爾巴尼亞同塞爾維亞的關係,也許牽扯到前南斯拉夫,畢竟小說裏還提到了斯大林和鐵托。或許人物有什麼象徵意義?但我的各種設想感覺都很牽強,想到最後我只能認爲,這就是一本偵探小說了。
很晦澀的故事,引不起興趣了,半途而廢了。
意外地還挺喜歡……但很顯然,沒讀懂是我的問題而不是作者的問題。一個沒有真相的死亡案件,司機究竟在後視鏡上看到了什麼估計也不會有人知道了。對這種病態的神經的扭曲的愛無法抗拒,這種畸戀拿來寫故事真的再合適不過了,太有味道了。死亡的氣息像山頂的雲霧一樣籠罩着,任何關於真相的猜想都只能像風一樣只是暫時吹掉些雲霧,但云霧還在那裏,厚厚地籠罩了一切。羅薇娜這個女性角色顯然比貝Y這個男角色有趣太多,女人真是一個讓人不由自主就迷上然後陷進去的物種。
我讀完後看評論,有一條在盛讚這本小說,稱其爲技巧的奇蹟和文字的迷宮。我在思考,我不喜歡這本書,我覺得卡達萊的寫作應當更接近大地一般厚重的沉默,彷彿城牆的磚頭裏浸滿的士兵的血跡。我承認卡達萊在這篇小說裏的炫技,倒置的故事像一輛向後行駛的汽車,神祕的浪漫氣息縈繞在高潮的節點,但是,是否政治隱喻和身體寓言過於生硬?當女主被放置在了妓女的位置而遭遇槍殺,與此同時阿爾巴尼亞的女王去世,你不由得想象,人還是真正的人嗎,還是國家政治的載體?或者說,如此私密的故事,是否應當讓政治進入,甚至不受控制,兩女一男的糾纏,女同性戀和唯一的如暴君般的男人,你很難不去想象蘇聯和被其吞噬的東歐小國,但是,這應當是這個故事所考慮的嗎?爲何這樣的評論如此高昂的讚美,只是因爲它在技術上無可指摘?我認爲這本書所展現的並不是迷宮,而是事故,所謂的精妙的調查員去尋找的導致死亡的一瞬間,其實是在接吻,確實是事故,但是事故發生的前置條件是巧合,像格林尼治子午線,那纔是真正的coincidence,但是事故與巧合只能發生在真正的個人之間,因爲人與人是不能互相操控的。但是這篇故事想要比喻的現實的投射卻不是,是蘇聯分崩離析後獨裁般的有毒意志的蔓延與阿爾巴尼亞及其它東歐國家歷史傳統在新興時代延續的撞擊,這可不能稱之爲事故,而是精心的歷史的設計,有點像上帝的報復。可是謎面上的故事卻是徹頭徹尾的輕巧與飄逸,一個吻,一個虛擬的婚禮,一個人在重生後更改名字,如果你明白那個女人並非一個真正的女人,而是一個國家的代稱,那種美麗立馬就毛骨悚然地消失了。
《事故》 這本書一開始吸引我,是因爲封面簡單又高級,結果看完之後,我現在只覺得無聊。 作者想傳達的其實很簡單:你越想要追尋真相,獲得的證據越多,就離真相越遠……這種事還用他教嗎?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用一種獵奇的方式講了一個很詭異的故事。一輛出租車裏,後座的一男一女正試圖接吻,結果司機在後視鏡裏看見之後嚇了一跳,忘了打方向盤,車直接撞破圍欄飛了出去。後來司機重傷,後排那兩個人都死了。 乍一看就個普通的交通事故。 但是,作爲出租車司機,看個後排接吻就能衝出圍欄? 如果是普通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但男主Y是被塞爾維亞、FBI、xx巴尼亞(還有兩個字我忘了,抱歉)等國家和組織監視的人,所以他的死引起了他們的關注。於是這些人都開始調查他的死因,但陸陸續續都退出了。因爲他們怎麼找也找不出什麼理由,再找下去付出回報比太小了。 於是,主角登場了。有一個研究員,他和男主無冤無仇,跟那些組織也沒關係,只是單純想知道這件事爲什麼會發生,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死亡——出租車司機看到後座兩個人要接吻就大驚失色、把車開出去、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這太不合理了。 於是他一步步追蹤,發現後座的男(Y)和女(ST)維持了12年的情人關係,沒有結婚。神奇的是,ST還一直有個女朋友。從他們以前的故事細節裏,研究員推出了很多東西,太複雜了,我只說一個最主要的:Y和ST維持12年情人關係的原因是:他們都有一種擔心——“我愛你,但我不敢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愛我”。 Y的想法是:我愛你,但你還有一個女人共享我的愛,所以你是不是真的愛我,還是覺得我不夠男人,滿足不了你?於是他每次都要用盡全力,在她身上證明自己的性能力。 ST的想法是:我愛你,但我老是覺得你把我當成妓女對待,除了做愛以外我好像沒有其他作用;我喜歡一個女人,你卻一點都不反對我和她在一起,正常愛老婆的男人不應該大發雷霆或者試圖勾引他的“競爭對手”嗎?可你卻什麼都不做,彷彿我不重要。 這兩種擔心交匯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平衡。雖然平衡是很不錯的感覺,但詭異就像一根刺始終在那裏,扎着他們的心。 整本書都在描述他們的感情如何忽深忽淺。當然,主要是通過做愛次數來側面描寫——每過兩三頁就會有一個兩人做愛場景。感情好的時候,兩人做完拍拍屁股就走;感情不好的時候,又都想和對方做愛,還會寫信說“我想念你屁股上的紋身了”。他們這樣度過了十二年,直到ST的女朋友說“和我結婚吧”,她答應了,沒告訴Y。後來Y發現了,但也沒法做什麼,畢竟女的和女的結婚並不能排除Y還能和她結婚的可能性。 兩個人的平衡至此徹底打破了,他們兩個人都對對方懷抱恨意,甚至想殺掉對方。偏偏他們兩個還都感覺到了對方想殺掉自己,於是都一邊防禦,一邊做計劃“殺掉”對方。 調查到這裏,研究員又發現了一個驚天祕密:ST可能購買了自己的仿生人。後來這個假設得到了證實——本來該死掉的ST真的活着,她甚至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繼續生活,現在她叫TS。那麼就可以得出:ST擔心Y把她殺了,就買了個仿生人替自己去死。 研究員感覺自己得到了真相,就立馬去問當年那個司機進行覈實:“是不是因爲你看到了一個正常男人和一個人偶接吻,所以大驚失色,才把車開出了懸崖?”司機回答的時候支支吾吾,所以研究員也沒管他回答的什麼,就覺得自己猜對了一切。因爲司機明顯不知道怎麼回答,回答不上來就等於他不敢說出真相→有人封了他的口。有了這個答案,他的疑點就消失了,一切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他解放了。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他聽說了另一件事:Y好像還活着。 他笑了,感覺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這就是書最後留給讀者的謎題,其實也算不上謎題,細想一下就能明白——司機當時看着後座兩個人接吻,爲什麼嚇得一腳油門衝出懸崖?因爲後座的這一男一女都是仿生人。他們兩個仿生人互相想殺對方,同時又都試圖和對方接吻,這個畫面才讓司機大驚失色。 也就是說,Y和ST都買了仿生人,都想把對方殺掉,甚至都知道對方也買了仿生人,於是都用自己仿生人的死來切斷兩個人的關係——多麼默契。看到出租車離奇死亡的新聞後,他們確認了彼此的想法都是一樣的,也都以此爲另一個起點,在心裏把對方徹底放下了,各自開始新的生活。 到最後,只有這個對二人過去過不去的研究員在閒的沒事找事。 簡而言之——找別人的真相是不可能的,因爲你永遠也找不到真相。 作爲讀者,我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可笑——因爲這本書我都是跟着研究員的視角來思考他倆到底怎麼了,所以我讀的時候很多時候不知道作者在說什麼。但其實人家兩個人過得很好,完全不需要你去找他們發生了什麼。研究員最後發現:這不就是自己逗自己玩嗎?純粹浪費時間。作爲讀者,我還要看他感慨,真挺無語的。 但是,我突然悟了新的東西。也就是意識和潛意識的區別。 既然真相註定永遠只有本人知道全部,那我們能得知的真相永遠是殘缺的,就像我們眼裏的其他人、他人眼裏的我們一樣。 可是,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是看不到自己的模樣的,所以必須藉助外界。無論是藉助鏡子還是藉助別人的形容,那都是其他人眼裏的我們自己。通過“別人”的反饋,我們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樣子,然後我們按照這種意識來活着,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但是,他人眼裏的我們自己,只是自己的一部分。我們認爲的自己,則是另一部分。別人認爲我們是好人,我們未必就得一直是好人;別人認爲我們性格很好,我們未必就要一直維持一個很好的性格…我們當然可以和其他人認爲的我們自己完全相反。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會認可“我們認爲的自己纔是自己”,因爲人還是眼見爲實,他們看不見的你,當然也沒必要相信了。其實這一點我們也怪不到別人,畢竟大多數時候,我們看別人也是眼見爲實的嘛。既然別人不信我,我也不信別人,那就形成了客觀規律——所有人都把自認爲的自己藏了起來。隱藏等於潛伏,也就是潛意識的通俗解釋。 這對我榮格八維的研究簡直是大跨步的補充。 真沒想到,這本書居然能引領我悟到這些。接下來我還要看他的第二本書《夢宮》,讓我來看看這個作者到底有什麼魔力吧,以上!
挺好的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挺好的(*≧∪≦)👍🏻
讀的時候能很清楚地看出這個故事裏藏着很多隱喻,但礙於相關的知識實在匱乏,所以有太多東西沒讀出來。除此以外當然還有很多能說的東西,不過還是更喜歡能將文本重點和現實一一對應的感覺,所以就等下次可能的重讀後再來寫讀後感吧
3星半。在書架邊閒逛時被美麗的封面吸引,看到豆瓣評分後心裏默唸“人這輩子就是會看一些有的沒的”。卡達萊的行文很飄忽,段落與段落,章節與章節間似乎沒什麼必然的聯繫,我和那個焦頭爛額的研究員一樣,不論對羅薇娜和貝斯弗爾特關係有了多少隔着牛奶般迷霧的認識和猜測,最後都只是一種徒勞的捏造,goodreads上的網友稱之爲一種“晦澀的巴爾幹諷刺形式”。 露露對羅薇娜說,“你回去和那個總有一天會上海牙法庭的人在一起吧。”權力的形式是緘默的,在緘默中游走的貝斯弗爾特是不安的,酒吧中瞥見的海牙判決書上蓋的章,行李箱中掉落的被切割的孩子的照片,政治性壓抑使他的失控成爲一種必然爆發的結果,只不過邏輯上的結果於事實上的結果落後一步——死亡搶先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