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曉原
本書系作者歷年在各大知名媒體發表的科幻電影影評精選結集。作者在學界開創對科幻作品的科學史研究,將科幻作品納入科學史研究視野,同時將科學史研究方法應用到對科幻作品的分析之中,給科幻影評帶來了全新的思想深度和文本面貌。本書內容植根於作者對科幻作品的學術研究,而寫作風格則與作者廣受歡迎的著作《科學外史》系列一脈相承——淵博流暢,雅俗共賞。並附全書所論及影片索引。
不記得是多少年前了,讀江曉原老師的科學史十五講,好像還有中國古代科技史,特別喜歡,在 Keep 註冊賬號就寫了個愛讀科學史的wing ,直到現在也沒換過暱稱。 這次讀電影指南才知道,江老師還研究性學史和科幻,還是獨立影評人。太出乎意料了。 這本影評是我喜歡那種,沒有那麼多技術上的介紹,就只講電影背後的思想。 喜歡看科幻,是希望自己的世界觀可以更開放一些,自己相信的那一部分,也只是自己看到的和固執相信的那部分世界,還存在着很多超出想象的、可能的對世界的解釋和觀念。stay open 另外,正如江老師所說的,很多問題、思想在日常情境中是沒有機會去思考的,必須在一個科幻故事的框架下才有可能去思考和討論。
◆ 一、劇情介紹(往往不得要領,因爲藉口不能“劇透”);二、導演、主要演員以及編劇、製片人的介紹(經常離不開“八卦星聞”);三、影片的前世今生(從誰的小說改編而來、某片的重拍之類);四、作者自己對影片的某些感嘆或感悟。 ◆ 《哈利·波特》系列(Harry Potter,2001—2010)、《指環王》系列(The Lord of the Rings,2001—2003) ◆ 如果我們仿照做代數習題的方式,將“伊拉克人”代入“潘多拉星球上的納威人”,而將“美國人”代入影片中的“地球人” ◆ 站在人類侵略軍對面的是潘多拉星球上的納威人,它們沒有“現代化”的科學技術,它們的武士是騎乘在一種大鳥上的“飛龍騎士”,武士的武器只有弓箭。 《少數派報告》:心靈犯罪是否可能? ◆ 《少數派報告》,就是一個未來世界的“誅心”故事。故事的場景被想象在公元2054年的華盛頓特區,在那裏“謀殺”這種事情已經徹底消失——有整整九年沒有發生過了,因爲犯罪已經可以預知,而罪犯們在實施犯罪之前就會受到懲罰。司法部有專職的“預防犯罪(Pre-Crime)小組”,負責偵破所有犯罪的動機,從間接的意象到時間、地點和其他的細節,這些動機由“預測者”(Pre-Cogs)——他們能夠預知未來的各種細節——負責解析,然後構成定罪的證據 ◆ “預測者”是三個有超自然能力的人(兩男一女),但是處在令人恐懼的景象中——他們被製作成木乃伊般的殭屍,浸泡在液體中,生不像生,死不像死,他們腦內被植入犯罪圖像的晶片,就像原始數據,快速瀏覽圖片並儲存,等他們腦細胞組織發育完全,晶片就與之完全融爲一體,可以有效地接收並處理信息,這就是所謂的“犯罪預知系統”。“他們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但必須保持恆溫,要不就會沉睡不醒。” ◆ 《少數派報告》:再次展示了菲利普·迪克幻想小說的思想深度。依據思想動機將人定罪會導致荒誕的後果。以“預防犯罪”的名義侵犯公衆隱私,本身就是犯罪 ◆ 一個人的罪名最終是否成立,其決定權就在那三位浸在液體中半生半死的“預測者”。如果其中的兩位認定罪名成立,而另一位有不同意見時,最後這位就是“少數派”(Minority);這一位的意見就被稱爲“少數派報告”。影片和小說就是據此得名。 ◆ 因小說《達·芬奇密碼》(The Da Vinci Code,2003)而大紅大紫的丹·布朗(Dan Brown) 黑客無心成帝國,雲圖難免化雲煙 ——從《黑客帝國》到《雲圖》 ◆ 《V字仇殺隊》(V for Vendetta,2005) ◆ 《雲圖》(Cloud Atlas,2012) ◆ 六個故事在時間軸上切片時,是越往後切得越小的,這樣,隨着各個故事情節的進展,不同故事間的跳轉也越來越頻繁,這就漸漸造成一種急管繁弦的效果,給觀衆以情節推進越來越快的感覺(其實只是加快了跳轉的節奏,並未真正加快情節的推進),所以影片越往後越能吸引人 ◆ 《禁閉島》(Shutter Island)。 ◆ 1954年,曾是“二戰”老兵的泰迪現在是一名法警,他奉命到“禁閉島”去調查一名女病犯神祕失蹤的案件。該島是一座特殊監獄,專門關押精神病犯人。這些犯人中許多人都曾犯下過令人髮指的滔天罪行,所以監獄戒備森嚴。 ◆ 泰迪自己的妻子就是精神病人,她溺死了自己的三個孩子,泰迪在憤怒中槍殺了她。由於泰迪無法接受這樣的悲劇而精神失常,於是他被送進“禁閉島”監獄進行治療。但是泰迪始終生活在幻想中,他將自己想象成進島查案的法警,而將兩年來一直負責治療他的首席治療師想象成自己查案的拍檔。至於他在島上探查出來的一切所謂的隱情,全都不過是他自己的幻想 ◆ 影片真正的深刻之處在於,指出“精神病人”的身份並不是一種客觀事實(即福柯筆下的“自然現象”),而是可以完全由旁人建構起來的。當週圍所有的人都認定你是精神病人時,你就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的所有言論都不會有人相信,你將不再是你。 ◆ 《雙瞳》(Double Vision,2002) 不武俠不金庸的王氏之毒 ——王家衛和他的《東邪西毒》 老片重現:改編,重新剪輯,翻修 原文:一部舊片重新推出,通常有幾種形式:一是翻拍,重新拍攝一部新電影,導演、演員、出品公司等,都可以換成新的,也可以不換;二是修復,這是近年才流行的新玩意兒,“數碼修復”之後,最大的改善通常是畫質,使得一些老片也能夠擁有DVD乃至高清的視頻質量;三是重新剪輯,自從DVD影碟流行之後,諸如“珍藏版”“終極版”“××週年紀念版”“導演剪輯版”等名目層出不窮,引誘影碟收藏者反覆“洗碟”,好讓電影公司多賺錢。在這一類版本中,導演重新剪輯也相當常見。 待補片單:v字仇殺隊,東邪西毒, 《新龍門客棧》(1992),雲圖 待二刷:禁閉島,少數派報告
本書適合科幻迷+電影迷,跟着江曉原教授的影評複習/梳理一下那些有影響力的科幻電影,的確是不錯的指南。
其實開始讀的時候覺得不過都在劇透,講一個點有時候點到爲止,沒有深入。越讀到後面越喜歡此書,有些有意思的話題是反覆拿出來探討的(比如“反烏托邦”、“警惕科學主義”等),尤其是最後面江曉原和劉慈欣的對話錄實在太讚了,這種程度的三觀碰撞難得一見。 BTW,被江老師一頓安利,覺得絕對有必要看一下“銀翼殺手”系列了~
如果閱片量少而且不怕劇透的話作爲選片指南是很好的選擇。 這本書其實是在圖書館發現的,但是想到自己借了書也不讀的老毛病(除了專業書籍別的書借回來我也會只看看目錄又還回去),而且微信讀書上也有,就在這裏看了。 打開目錄以後發現沒有《星際迷航》的條目還不解了一下。畢竟作者談到了《星球大戰》,而同其齊名的《星際迷航》《神祕博士》卻沒有單獨列條目提到——雖然《星際迷航》在最後捱了罵——但是想想也合理,這兩個IP主要是在電視劇領域(所以讀題要認真())。《星際迷航》的電影確實很爆米花,近些年來的電視劇也有走下坡路的嫌疑,但是否認其作品的思想性令人難以認同。 看完這本書發現了不少好片,會回去看。
我讀這本書的期待是讓我從學科學的人視角評科幻,畢竟在我心裏閱讀科幻是有門檻的,普通人談不深刻,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對科幻的"審美"標準的建立還是需要有專業背景的人來給予一定的指導。本身並不是那麼喜歡科幻,以前也從不看,我的科幻啓蒙讓你感受從靈性、哲學開啓的。我想探索真理、道德和人性。《人工智能》《星際穿越》《盜夢空間》《黑客帝國》《真實的人類》《黑色的孤兒》《楚門的世界》《宇宙兄弟》《萬神殿》《星空清理者》《生活大爆炸》等等等等成功激起了我的興趣。一方面是滿足了我的視覺想象,一方面是特別着迷於其中的哲學問題、倫理問題,尤其是真實與虛擬。我想第一步是藉由科幻入科普的門🚪,而入科幻的門還需要科幻史作爲踏腳石。 花了十幾天讀完,裏面的很多作者個人的看法以及與劉慈欣的對談都很有啓發。下一步把這些沒看過的作品看一遍。
江曉原:依靠科學能找到人生的目的嗎? 劉慈欣:但科學可以讓我不去找人生的目的。比如說,利用科學的手段把大腦中尋找終極目的這個慾望消除。
影評寫得一般,似乎談不上獨到、犀利或在思想資源上深度挖掘,勝在閱片量大,有得比較。 如果想找對胃口的科幻電影,可以讀一下;但如果不想被劇透,又不適合讀了。
最大的收穫是科幻片單,一些古早電影可以補一補了,專門討論科幻電影的書還是太少了。
這本書以科幻電影影評爲主,實話說影評內容並不很深入。我覺得裏面最值得一看的是《爲什麼人類還值得拯救——劉慈欣VS江曉原》,這篇文章理論純度最高,也最能激發思考。劉江二人對科學主義的態度可謂針鋒相對,劉慈欣認爲科技能擺平人類面臨的幾乎所有問題,江曉原則認爲必須警惕科技對人性越發深入的異化。 劉慈欣指出,有人說科學不可能解決一切問題,因爲科學有可能造成一些問題,比如人性的異化、道德的淪喪,甚至像南希·克雷斯(美國科幻女作家)說“科學使人變成非人”。但我們要注意的是人性其實一直在變。我們和石器時代的人,會互相認爲對方是沒有人性的非人。所以不應該拒絕和懼怕這個變化,我們肯定是要變的。於是劉慈欣認爲自由意志並非人性中一成不變的那一部分,事實上劉慈欣認爲人性中不存在不變的東西。所以劉慈欣支持在極端條件下用技術控制人的自由意志。江曉原則認爲人的自由意志不可侵犯,如果人必須拋棄自由意志才能得到拯救,那麼拯救的和被拯救的都不再是人了,也就都不值得拯救了。 兩人觀點的衝突集中體現在下面的對話: 劉慈欣:可以簡化世界圖景,做個思想實驗。假如人類世界只剩你我她了,我們三個攜帶着人類文明的一切。而咱倆必須喫了她才能生存下去,你喫嗎? 江曉原:我不喫。 劉慈欣:可是宇宙的全部文明都集中在咱倆手上,莎士比亞、愛因斯坦、歌德……不喫的話,這些文明就要隨着你這個不負責任的舉動完全湮滅了。要知道宇宙是很冷酷的,如果我們都消失了,一片黑暗,這當中沒有人性不人性。現在選擇不人性,而在將來,人性纔有可能得到機會重新萌發。 江曉原:喫,還是不喫,這個問題不是科學能夠解決的。我覺得不喫比選擇喫更負責任。如果喫,就是把人性丟失了。人類經過漫長的進化,纔有了今天的這點人性,我不能就這樣丟失了。我要我們三個人一起奮鬥,看看有沒有機會生存下去。 劉慈欣:我們假設的前提就是要麼我倆活,要麼三人一起滅亡,這是很有力的一個思想實驗。被毀滅是鐵一般的事實,就像一堵牆那樣橫在面前,我曾在《流浪地球》中寫到一句:這“牆向上無限高,向下無限深,向左無限遠,向右無限遠,這牆是什麼?”那就是死亡。 江曉原:這讓我想到影片《星際戰艦卡拉狄加》(Battlestar Galactica,2003—2012)中最深刻的問題:“爲什麼人類還值得拯救?”在你剛纔設想的場景中,我們喫了她就丟失了人性,一個丟失了人性的人類,就已經自絕於莎士比亞、愛因斯坦、歌德……還有什麼拯救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