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卡洛·金茨堡
16世紀,意大利西北的弗留利地區盛行着一種奇特的夜間活動,傳說生而有胎膜的農民在某些夜晚陷入沉睡時,其靈魂會“飛往”田野裏與巫師“戰鬥”,以保護莊稼收成。這些男男女女,名爲“本南丹蒂”,字面意思即“慈善的行者”。本南丹蒂是些什麼人呢?一方面他們宣稱自己反對女巫、男巫和他們邪惡的陰謀,治癒了一些因巫師的加害而受傷的人;另一方面,和他們的假想敵一樣,他們騎着兔子、貓或別的動物參加神祕的夜間聚會。然而,他們保衛自己的勞動果實、祈求豐收的儀式卻被教會斥爲異端巫術。
11.02讀書筆記 書籍:《夜間的戰鬥》 前言: 這本書寫的事意大利北部弗留利的本南丹蒂信仰和活動,以及這種原始崇拜與巫師文化,基督教的融合。 十六世紀後期,德意志、意大利和斯拉夫民族習俗的交匯處弗留利地區,一個叫本南丹蒂的儀式團體引起教會關注,他們相信他們的靈魂在沉睡之後會離開軀體,手持一束茴香當做武器,與手持高粱杆的邪惡巫師戰鬥,並且行醫診病,施行其他慈善的法力。但宗教法庭把他們歸類到異端巫術活動,宗教插手農民的傳統活動也導致這些活動逐漸衰亡。 作者的寫書的目的不在於宗教,魔法,巫術。復原這一時期農民的心理狀態纔是初衷。宗教法庭的資料讓我們得以看到受害者的聲音,復原他們的智識以及個人生活。 11.04讀書筆記 書籍:《夜間的戰鬥》 第一章:本南丹蒂這個羣體相信他們會在夜間以靈魂的形式離開軀體,和邪惡的巫師戰鬥,他們手持茴香,並且相信這樣的戰鬥能帶來豐收,這樣的儀式是極具生命力的,這種身份榮譽和本就無從考證的靈魂也促使其不斷延續,直到被現代宗教同化,最有意思的是狼人這個形象,原始信仰裏狼人是上帝之犬,保護收成和家畜,抵禦邪惡的惡魔和巫師的進攻。但隨着基督教化,狼人的正面形象被消解成爲後來形象可憎的狼人。 本南丹蒂相信他們和狼人會在死亡後上天堂,這是教堂無法接受的,法官竭力要讓其承認他曾與惡魔簽訂契約。至此有兩個要素在本南丹蒂的混合信仰中共存:農業崇拜和基督教信仰,當審判官無法理解第一種要素又堅決否定第二種要素時,這種神話和宗教的混合體,就斷絕了其他所有退路,不可避免地以另外一種組成部分,即巫術的形式展現在人們面前。 11.06讀書筆記 書籍:《夜間的戰鬥》 第二章 亡靈的遊行 作者描寫了本南丹蒂在不同地區的兩種儀式,都在夜間以靈魂的形式執行,一種與巫師戰鬥,一種與亡靈遊行,前者涵蓋更廣泛的歷史,擁有更豐富的背景,普遍存在爲了收成與女巫、男巫戰鬥的農耕神話。以至於無法找到神話的起源,後者亡靈遊行的傳說則源於德意志。遊行期間身體會陷入昏厥狀態,在甦醒後敘述了煉獄或地獄裏看到的亡靈的奇特故事,遊行的隊伍以一個具有神性的首領帶隊,比如具有傳奇色彩的野蠻人或受信仰的女神,隊員則是死去的人。後來逐漸演變成了個人的懺悔和救贖,以及思念死去的親人這兩種既強烈又痛苦的焦慮的發泄途徑。並在現代保留了它最初的訓誡功能,並特別強調了其道德說教的一面。 “農業的”和“送葬的”兩種儀式使得本南丹蒂的信仰有一些難以理解的特點: 第一,這種傳統習俗具有穩固的框架結構和不可抵擋的內在推動力; 第二,它沒有消失,沒有耗盡,而是一直延續,雖然只勉強侷限於純粹內在的、反思性的個體生命中; 第三,這些“夢”“幻想”的數量異常豐富,最重要的是它們表現出主觀上的一致性, 可能毫無歷史意義的、直接的個人經驗中,看到的應該是個性的體現。但相反,可以看到更多的是關於社會習俗的力量,與整個社會生活緊密聯繫的希望和需求。 11.07讀書筆記 書籍:《夜間的戰鬥》 第三章 審判官與巫師之間的本南丹蒂 簡單總結一下這章的內容,審判官的參與導致本南丹蒂被迫陷入非此即彼的正邪兩方衝突之中。簡單的原始的特徵與理論化的基督教理論相比顯得毫無意義,審判官關心的只是與異端的巫術相似的部分。本南丹蒂的“幻想”僅僅侷限於滿足物質需求和精神需求的夢境世界中,審判官不理解這些,也不願去嘗試理解。本南丹蒂也無法回答傳統宗教需要的答案,比如自由意志,比如靈魂夜遊是上帝的任務還是撒旦的誘惑。當無法把證供歸入到鬼神論時,審判官馬上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態度。 在主流文化中,不管是神學的、教義的理論,還是主流文化關於鬼神論的理論中,都沒有本南丹蒂信仰的位置:它們構成了一個不合理的自然產物,因此要麼服從於正統理論,要麼被消滅。 11.09讀書筆記 書籍:《夜間的戰鬥》 第四章 參加半夜拜鬼儀式的本南丹蒂 總結一下這一章,講的是本南丹蒂最後的結局,在逐漸消失和在慾望下脫離初衷成爲牟利的巫術,其中有宗教法庭定罪的原因也是新宗教逐漸取締的結果,在權力機構加入之後,以權謀私,誣陷,栽贓的現象也在出現,信仰不再純粹。 最後一章了 這本書打着微觀史學的名頭,但具體分析的內容少得可憐,比上一本《叫魂》差遠了,兩者相似之處還是挺多的,不知道是迫於教廷的壓力還是這個主題就只專注於這個角度,對比之下還是能看到少了很多東西。對教廷描寫少的可憐,大部分都是無意義的庭審對話,這段時間正是反宗教改革時期,一些影響在所謂微觀史學上應該有更多的體現。
Lucy's 220· 以葛蘭西的下位階級鬥爭論作爲初始動機去探尋農民信仰與世俗教化的糾葛。本南丹蒂是指那些出生時有胞衣的人,在四季齋期星期四的夜晚,精神恍惚或陷入深睡時靈魂出遊,他們手持茴香枝條,不得不外出與手持高粱秸稈的男女巫師進行戰鬥。當本南丹蒂獲勝時,就獲豐收;反之,則會有饑荒。 夜間聚會和豐產儀式有了勾連。 被舉報之後,本南丹蒂和他們對抗的巫師(惡魔的擁簇)不得不面對宗教審判,證明信仰的純潔性。 審判官試圖引誘本南丹蒂去承認,他們就是巫師,而非巫師的敵人。 但本南丹蒂只是在五十年之後才極其勉強(而且也沒有徹底)地承認,他們宣稱的爲土地的豐饒而參加的夜間戰鬥,實際上是在惡魔主持下的巫師聚會。 有很多伏隱線值得細細咂摸,金茨堡作爲前弗洛伊德主義者,意大利20世紀六十年代的社會風潮,歷史學與人類學的遭逢,曼徹斯特和瓦爾堡的學術氛圍。
書摘: “現在,當我回想起自己隻身一人在檔案館的宏偉大廳——周圍是裝滿宗教法庭的審判案件檔案的櫃子——度過的那些歲月時,我感覺到肉體上的孤獨反映着我那些年思想上的強烈孤獨感。這是一種充滿荒謬的感覺,這種孤獨感,猶如獨自一人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是真實存在的,甚至讓人陶醉。” 心得: 花了十二天時間讀完金茨堡先生的《夜間的戰鬥—16、17世紀的巫術和農業崇拜》,“本南丹蒂”大戰巫師本是傳統祈求豐收的儀式,隨着宗教裁判的介入這些民間信仰最終消亡。全文充斥着漫長的關於審訊過程的描述,“本南丹蒂”從自豪跟隨天使牽引手持茴香杆的好巫師一步步被審判官引向承認自己是壞巫師弄不清自己最終的身份,中世紀農民的心理狀態在作者對檔案的整理分析中逐漸明晰。閱畢感觸最深的是後記當中作者對於自己編撰書籍過程中孤獨感的描述。讓我想起我在寫碩士畢業論文#遺忘與重建:慰安婦集體記憶的影像呈現研究 文獻研究和資料收集階段的心態,殘酷的史實如此沉重壓得我夜夜噩夢,魑魅魍魎鬼影重重,那段時間的孤獨牽扯與疏離可能這輩子也忘不掉。另有看到譯者在最後一章寫到“告別廖先生出來,走在王府井大街人行道上,曬着午後的陽光,心裏是華爾茲的清新旋律。”在此也感謝求甚解的翻譯官,翻查“巨型詞典”突破拉丁文意大利文德文的語言界限,給我們帶來同樣“簡單的豐富和樸素的生動”。
和《奶酪與蛆蟲》的題材近似,實際上都是在講與教會正統相牴觸的異端思想和信仰是如何形成的。本南丹蒂與巫師的“夜間戰鬥”帶有明顯的民間信仰和原始崇拜色彩,但在教會審判對民衆的誘導或壓力之下,原本與基督教內在兼容的信仰體系卻逐漸被視爲相牴觸的異端巫術,併成爲此後歐洲獵巫運動宗教源頭的一部分。正統與異端之間的張力互動,在不同文明社會中會呈現出不一樣的模式和結果,中國近世以來的民間信仰與王朝正統的互動也可以與此做一個有意義的比較。至於內容的優缺點也和《奶酪與蛆蟲》相同,是一個好故事,工作也很紮實,但學理性仍顯不足。
好看的封面&痛苦的閱讀體驗,宗教體系內的異端力量本來是一個很有趣的話題,卻被作者以大段大段抄宗教裁判庭庭議記錄的方式稀釋得相當無趣,附錄居然直接複製了整份記錄,我的天啊🤦♀️🤦♂️能不能來點新鮮的論點而不只是論據
看到尾聲才知道作者研究時的心態,亦無異於一種彩蛋發現。 我能想到讀者在面對作者一層一層把審訊筆錄和信件資料拆開用在證明觀點(有時甚至只是呈現/重現事實)時會有多麼迷茫疑惑,只能說機緣巧合,提升我閱讀體驗的一大幸運物是,在看書的同時我正在遊玩一款名爲《黑書》的俄羅斯工作室出品遊戲,它以卡牌和民俗題材爲基礎,有精彩悲壯的劇情,更有詳實豐富的俄羅斯民間信仰百科書予我欣賞。 那麼,十九世紀末的俄羅斯彼爾姆省切爾登縣鄉下的“科爾敦女巫”,和意大利弗留利地區的“好巫師本南丹蒂”會有什麼關係呢?令我結舌的是,隨着我閱讀和遊玩的進度同時推進,一道道迷霧之下的聯結時不時就跳出來給我一個驚喜。當弗留利人向宗教法庭招供、卻頗帶自豪地說“我們夜晚變爲靈魂出門是爲了收成而戰”時,讓人很難不第一反應認爲是一種狡辯的託辭;但與此同時俄羅斯的女巫在夜晚服用聖庫帕拉節藥草飛過田野、召喚一股暖風對抗另一個巫師導致的災旱。加斯帕魯託告訴妻子不要翻動他失去意識的身體,否則靈魂將無法迴歸;同時彼爾姆省立博物館的介紹告訴我,科爾敦如果生前作惡太多,就會被認爲無法輕易善終,必須要將屋頂掀開才能讓靈魂離去(在本書中恰好略有提到)。我立刻理解了農民們樸素的觀念中爲何要將好巫師與壞巫師區分開來:好壞只在一念間,我選擇在遊戲裏一直做一個好巫師,使我在結算關卡時輕鬆面對所有審判(哪怕是直面撒旦,他也要被我的聖人光輝所折服)。 這些驚喜一次次出現,我想至少我明白了我在《夜間的戰鬥》中能得到的收穫,即作者在後記中說的“將視角放置在整個歐洲大陸上”。爲什麼巫師總被認爲夜晚出門?他們除了作惡爲禍之外還做什麼——而動機又因何?夜晚出遊能一瞬間讓你想到很多種形式不是嗎,狂獵、萬聖節、陰兵借道、百鬼夜行……而變成動物的形態靈魂出竅則從北歐到北亞——世界各地都同時存在。本南丹蒂的動機呢?他們說是爲了農耕和收成,這種生死興衰用某種抽象(又具象成了實在的巫師、神明和戰隊)的方式進行對抗和輪迴,作者在書中已經充分展示,我作爲讀者需要的只是在幾條潛伏的線索一瞬間交匯的時候盡情感受即可。 另外不吐不快的是,我對幾條書中劃線的想法是感到遺憾的,當然任何人都可以用任何形式從閱讀中獲取想法和樂趣這我無權干涉,只是建立在對幾百年前的鄉下人抱着嗤笑和鄙夷的態度上,多少是有點令人可憐了。世界在任何時代都是需要解釋的,需要一條“軌跡”。也許巫師只是變成民謠(和金屬)樂隊了,誰知道呢。(沒有任何想要顛覆任何人的科學觀點的意思,勿槓沒空)
看到書庫裏有同個作者的《奶酪與蛆蟲》和這本書的合集,或許確實該放在一起看。兩本看完已經能夠大概明白金茨堡的寫作主題和風格。 本書同《奶酪與蛆蟲》是同一結構,作者通過翻閱、對比一篇篇過去的宗教審判案例,爲讀者重新解構、建立十六世紀,新教宗教改革下普通人的生活,以及他們(所謂“底層階級”或者說農民階級)的文化系統,通過宗教法庭對這些與天主教教義不同的“信仰”或者“概念”的審判,展現了一個刻板的宗教世界:任何與羅馬天主教信念不同的,都將是以“異端邪說”被審判和被抹殺。 比起《奶酪與蛆蟲》裏面存在的各種宗教流派的理論,這本《夜間的戰鬥》的內容更加簡單,它幾乎可以輕易被一段話概括: 十六世紀的意大利東北部Friuli地區(現Friuli-Venezia Giulia,即與奧地利和斯洛文尼亞相鄰的意大利大區),存在一種特殊的農民文化,在普通人之間存在一羣介於普通農民和巫師之間,被稱呼爲“Benandante”的人。 Benandante 在意大利語可以被拆分做爲 “ben (好/善) - andante (在這裏可被定義做爲“行走者”)”,這羣“善的行走者”們出生時自在胎膜,並從小一直佩戴,當成長到一定年齡後,會在四季齋星期四的夜間受到召喚,靈魂脫離軀殼,走上田野,與其他行走者們匯合,在夜間舉起茴香束,與拿着高粱杆、破壞人們豐收和帶來詛咒的巫師們進行戰鬥,如果行走者們贏了,那麼這一年的土地將會迎來大豐收。 在一宗宗案例裏,不同行走者們的自白中,他們是一羣受天使召喚,建立在上帝信仰上的農民“軍隊”,然而這種混合了農業崇拜和基督教信仰,同時在表現上又與巫師如此相像(比如靈魂出竅、通過類似巫術的方法破解巫師的詛咒、能見死靈、mal (壞的/惡)andante - 惡的行走者(那些未來得及回到軀殼的人)的存在等)的羣體,在宗教法庭上,因審判長們無法理解這種農業崇拜,又堅決否認他們的基督教信仰(認爲不過是一種狡辯),便只剩下了最後“巫術“的特點,於是便被敲上了”異教邪說 - 巫師“這一烙印,哪怕他們一直強調他們與巫師的“對立”。 於此同時,作者在翻閱、對比宗教法庭案例,建立清晰的行走者們的形象的同時,也試圖對比其他相近地區的傳說,以及關於巫師們的故事,試圖尋找“benandante”文化的起源以及演變。 值得令人思考的是,書的最末,作者提出,在那個時代,因爲這種“農民祈禱豐收的文化”的不爲人知或不被認可,使得宗教法庭審判官們將 “benandante”們所描述的文化,以他們認可的基督教認知進行解讀,加上對“異端邪說”的成見,將其最終定義爲“巫術”。 那麼,現今我們對它們的解讀和歸類,是不是也因它們(行走者們和宗教法庭)存在於歷史,與我們如此之遙遠,使得我們在對其進行理解時,也和宗教法庭審判官們一起,帶上了“目前世界價值和信仰”的有色眼鏡,將其對號入座呢? - 於是乎,歷史存在一種客觀真實嗎? 又或者,不過是隨着一代代的價值更替產生的主觀理解。
本書主要是在講16世紀意大利的一個民間信仰:本南丹蒂,本南丹蒂實際上是原始農業崇拜和基督教信仰,以及部分巫術文化的混合體。 本南丹蒂主要是由生而有胎膜的人組成,在某些夜晚陷入沉睡時,其靈魂會“飛往”田野裏與巫師“戰鬥”。他們手持茴香枝條和手持高粱秸稈的邪惡巫師戰鬥,贏了可以保證田地豐收,輸了就會出現饑荒。 “本南丹蒂”,字面意思即“慈善的行者”。他們保護農業豐收與巫師戰鬥,反對女巫、男巫和他們邪惡的陰謀,治癒了一些因巫師的加害而受傷的人;另一方面,和他們的假想敵一樣,他們騎着兔子、貓或別的動物參加神祕的夜間聚會。然而,他們保衛自己的勞動果實、祈求豐收的儀式卻被教會斥爲異端巫術。 基督教會爲了思想信仰的壟斷,否定本南丹蒂信仰,在教會的干預下,通過各種手段迫使這些人承認自己就是巫師。 在本南丹蒂內部某些道德敗壞之人和宗教法庭的引導逼迫下,本南丹蒂信仰最終流爲異端的巫術,被同化爲巫師。從原先保衛基督信仰和保護農業豐收與巫師對抗變成了背叛基督教,成爲異端巫師。 古代民間信仰持續且緩慢地變化,在宗教審判官無形的壓力下,本南丹蒂夜晚聚會儀式與早就存在的半夜拜鬼儀式融爲一體。在摩德納,最初對巫師夜間聚會的論述實際上與惡魔崇拜並沒有聯繫,而是與對神祕女神狄安娜的崇拜有關。 據一個女巫所說,她過去常“在耕地裏出沒”,也就是去參加半夜拜鬼儀式。她描述的不過是一個平靜的夜間聚會,人們在此聚會,直到天明,“喫些地裏或園子裏的蘿蔔”。直到1532年纔開始有玷污十字架、毀壞聖餅、與惡魔交往之類的記述。 “狼人是上帝之犬”曾是一個古老的信仰,狼人保護農業不受侵害。但是,像弗留利的本南丹蒂一樣,在基督教法官的壓力下,狼人最初的正面形象開始逐漸消失,進而墮落爲後來意義上的形象可憎的狼人,成爲家畜的殘害者。 隨着民間神話和巫術幻想的分崩離析,我們近乎失望地發現,所謂巫師們的拜鬼儀式便是一羣人夜晚聚在一處狂歡,唱歌跳舞、喫喝玩樂、聚衆淫亂。 可讀性一般,描述過於乏味無趣,由大量宗教法庭對本南丹蒂的審判對話詢問組成,講述的內容也是大同小異,翻來覆去基本上都是我上面所總結出來的內容,比較無趣。
最優秀的部分是後記,正文部分簡直味同嚼蠟,詰屈聱牙的翻譯更增加了閱讀難度,封面比正文內容吸引人多了,整體不如花衣魔笛手
1 、正文多複述宗教法庭的材料,重複性高,講的內容卻很有限。甚至後記都比正文有意思。對於案件記載,作者的感悟穿插其中但是很少,雖然能呈現基本態度,但是我以爲能有更多的分析來着。 2、本南丹蒂的起源與蛻變過程十分複雜,從微觀小角度入手能體現博大的世界和錯綜複雜的文化社會複雜性應該是本書的閃光點,遺憾的是,本書對此對闡述比較片斷性和模糊。 3、本書幾乎全從本南丹迪的視角闡述,作者態度難免對統治階級的正統思想有所排斥,但是宗教法官在想什麼?闡述不是很多,也缺乏材料去研究。 4、材料本身的加工和修飾性要求史家善於利用心理史學和多文本對比的技術去辨析,但是文章好像把這個問題留給了讀者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