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讓-保爾·薩特
《牆》是“薩特代表作”之一。收入薩特的成名作《牆》《噁心》,以及被認爲代表其最高藝術成就的《文字生涯》。短篇小說集《牆》中所收的五篇作品提出了存在主義哲學的一個基本命題:“人是自由的,人的命運取決於自己的選擇。”《噁心》以文學形式提出了存在主義哲學的另一個基本命題:“沒有本質的存在等於虛無。”通俗的解釋即“渾渾噩噩地生活等於一片空白”。自傳體小說《文字生涯》則詼諧俏皮、妙趣橫生地講述了作者本人自我認識和自我實現的過程,解釋存在主義思想和整個學說的出發點。
這是一個短篇小說集,其中的《噁心》只節選了後半部分,這個很讓人噁心,不知道編輯是怎麼想的。《牆》短小精悍故事結局出人意料,作爲俘虜,他沒想活着回來,更沒想過要出賣自己的戰友,他有勇氣死才活的坦蕩,他編了一個謊話來戲弄提審他的人,說他的那個戰友躲在了公墓裏,因爲他知道他的戰友在親戚家是安全的,誰能想到那個人偏偏去了公墓,最後這個人被打死了,弄巧成真,僥倖活下來,他自己卻蒙在了鼓裏。這就是人生,想死的死不了,不想死嚇得都尿褲子了,拖出去就斃了,人生就是這麼詭異。還有一個短篇是他的寫作生涯的日記體故事,也很好看。一個偉大的作家,他的思維層次一定是豐富的,想象力也非凡。這本書唯一不盡人意的就是幹嘛要節選一個,而不出個完整的《噁心》
在荒誕的牢籠中,選擇做自己的越獄者——薩特三部曲讀書筆記 作者:上官繪本 一句話說完就是:被動選擇也好,主動選擇也罷,你的選擇本身就定義了你自己。既然存在就不能沒有本質(目的)地活着。活着的意義就在於主動定義自己的人生。 閱讀薩特的《牆》、《噁心》與《文字生涯》,並非依次讀完三本書,而是親歷一場完整的、從外部世界直抵內心深處的思想風暴。這三部作品構成了理解薩特存在主義哲學的完美閉環:《牆》揭示了處境,《噁心》描述了體驗,而《文字生涯》則給出了答案。 一、《牆》:在死亡的陰影下,檢驗自由的純度 如果只能用一個詞概括《牆》,那就是 “極限處境” 。薩特將人物置於死亡的絕對威脅之下(如《牆》中等待槍決的戰俘),像一位冷靜的科學家,觀察人類在希望徹底熄滅後的反應。 核心命題:“人是自由的,人的命運取決於自己的選擇。” 讀書感悟:在“牆”——即死亡的邊界——面前,所有社會賦予的身份、財富、地位都失效了。人只剩下最赤裸的“存在”。然而,薩特想說的是,即便在此刻,人依然是自由的。你可以自由地選擇如何面對死亡:是像主人公巴勃羅那樣以冷漠和反諷保持尊嚴,還是像另一個角色那樣在恐懼中失禁。你的 “選擇”本身,定義了你是誰。這堵“牆”照出了人生的真相:我們無時無刻不生活在各種“牆”(限制)中,但如何回應,權力始終在我們自己手中。 二、《噁心》:當存在的面紗被揭開,我們何以自處? 如果說《牆》是從外部觀察,那麼《噁心》則是從內部感受。這是一部哲學日記,記錄了主人公安東納·洛根丁如何被一種巨大的、黏稠的生理感受——“噁心”——所捕獲。 核心命題:“沒有本質的存在等於虛無。” 讀書感悟:“噁心”,是意識到“存在”本身時的眩暈。洛根丁發現,世間萬物(樹根、石頭、啤酒杯)乃至他自己,其存在都是 “多餘” 的、毫無理由的。它們沒有預設的“本質”或意義,只是純粹地、頑固地 “在那兒” 。這種沒有方向、沒有目的的“存在”,就是“虛無”。這本書描繪的,正是當一個人失去外部意義寄託(如上帝、事業、愛情)後,所面臨的精神上的“絕對零度”。它警告我們,渾渾噩噩地生活,被動地接受一切,就等於認同了這種虛無,活成一片空白。 三、《文字生涯》:在價值的廢墟上,親手建造聖殿 經歷了《牆》的殘酷與《噁心》的虛無,我們終於迎來了《文字生涯》這束光。這部自傳是薩特對自己的“精神分析”,解答了“在認清這一切後,人該如何活下去”的問題。 核心命題:存在主義思想的出發點——人如何通過行動,爲自身創造意義與本質。 讀書感悟:薩特回顧了自己如何從一個需要外部認可(通過寫作獲取不朽)的孩子,最終成長爲一個“存在主義戰士”。他坦誠,自己最初把“文學”當成了新的宗教,試圖用詞語來建造不朽的聖殿,以對抗死亡與虛無。然而,他最終的覺悟在於:寫作(或任何創造性的行動)本身,就是自由的選擇和“介入”世界的方式。 意義不在於你是否能獲得“不朽”,而在於你投身於創造過程本身。他用自己的一生證明:人是其行爲的總和。 你通過你的行動,爲你這塊“存在”的原材料,雕刻出只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本質”。 總結:一部完整的精神史詩 將三部曲連起來,我們看到的是一條清晰的救贖之路: 1. 認清困境(《牆》):承認我們被拋入一個充滿限制(牆)的世界,死亡是最終的邊界。 2. 體驗虛無(《噁心》):直面“存在”無理由的荒誕性,拒絕在“自欺”中麻木生活。 3. 選擇行動(《文字生涯》):在認清並接受了荒誕與自由之後,毅然投身於創造,用負責任的行動爲自己立法,活出人的尊嚴。 薩特的三部曲告訴我們:人生沒有預裝的軟件,也沒有出廠說明書。它是一臺空白的電腦,而我們,必須是自己的程序員,用一次次選擇敲下代碼,最終編譯出名爲“我”的、不可複製的程序。 這就是在荒誕的牢籠中,一個自由人所能做的,最偉大的“越獄”。
同謀【2024 06】 晚上偶然發現,近期最熱的插隊王者冀F車主的高清大圖已備好,生動活潑的原始素材,坐等網友加工成表情包,暴戾的代價於小處讓自己毀了前程,於大處給河北減了大分。在充滿聯繫的網狀社會之中,羈繫着無數的可能性,尚不論是否觸碰法律,任何不當行爲都有可能被放大,獨善其身成了最基礎和最急需的修養。 將崇高關進籠子裏,足夠長的時間它也會發出令人憐憫的籲求,人性一次次在醫院在交易所在風月場所被打翻,最高的牆哪有邊際?牆有威嚴的神祕感,它不像欄杆雖然有阻礙但視野通透,它又不像洞穴雖然深邃迷人但令人窒息,牆另一端的未知是否讓你想起了《楚門的世界》?整理情緒只是日常工作,塑造人格纔是一生之功。 諾獎和波伏娃我能拒絕哪個?答案是我都不能而薩特都能,存在主義的內核之一就是“自由選擇”,拿獎和結婚都是違背自由接受束縛,即使它是無數人遙不可及的諾貝爾獎,即使她是美貌與智慧的天花板波伏娃。存在主義強調用具體行動來對抗抽象的荒謬,薩特踐行一生,也算知行合一,波伏娃在他屍體旁陪伴了好久,這一生薩特無數次的背叛,並沒有消解波伏娃心中無限的崇拜,她將沉默的陪伴作爲最後的告別。 也許從他們可以各自與其他情人交歡的約定來看,至少薩特一生坦誠。和平時期存在主義失去了戰時耀眼的光環,可是當我們創造一些或許根本用不上的僞需求,不斷的自我精神內耗,薩特強調的存在先於本質便再度作爲思想工具登場,是先認識自己的自然性,再去定義自己的社會性,從而做出行動和回應。 回到開篇,面對類似叫囂砸車的惡行,而不加以譴責,那我們就是潛在的同謀,或許因此失去機緣,再無法翻越築在靈魂端的高牆。
這本書中,只看了《牆》,一篇非常短的短篇。 在這個世界上,唯有“死亡”不可避免,每個人都要獨自面對死亡。故事的主人公本來要被執行死刑,本來已經生無可戀,不再在乎以後的幾小時或幾十年,卻因爲他自己意外的一個玩笑話(對提審者的捉弄)得到了生的機會,從未想過出賣朋友,反倒斷送了朋友的性命。由此可見生死之荒誕(和大寫的莫名其妙)。正是因爲荒誕,我才忍不住笑出聲。生命本來蝸居於膽小、怯懦的靈魂,有意識地挖掘生命潛在的動量才能真正地實現“去存在”,“自爲的存在”而不是“自在的存在”。認識到人生的無意義只是一個小小的起點,生命始終在路上。在此時此地,要杜絕相互折磨、杜絕爲他人而活,要學會勇敢地面對一切。 We are condemned to freedom !
《牆》是“薩特代表作”之一。收入薩特的成名作《牆》《噁心》,以及被認爲代表其最高藝術成就的《文字生涯》。短篇小說集《牆》中所收的五篇作品提出了存在主義哲學的一個基本命題:“人是自由的,人的命運取決於自己的選擇。”《噁心》以文學形式提出了存在主義哲學的另一個基本命題:“沒有本質的存在等於虛無。”通俗的解釋即“渾渾噩噩地生活等於一片空白”。自傳體小說《文字生涯》則詼諧俏皮、妙趣橫生地講述了作者本人自我認識和自我實現的過程,解釋存在主義思想和整個學說的出發點。
"我赤手空拳,身無分文,惟一感興趣的事是用勞動和信念拯救自己。這種純粹的自我選擇使我昇華而不凌駕於他人之上。既無裝備,又無工具,我全心全意投身於使我徹底獲救的事業。如果我把不現實的救世觀念束之高閣,還剩什麼呢?赤條條的一個人,無別於任何人,具有任何人的價值,不比任何人高明。"
“我”作爲戰俘發誓不出賣組織和同伴,卻在敵軍拷問時出於輕蔑的無意玩笑中“泄露”同伴的真實藏身點。荒誕性就在於,一心爲道義殉身的士兵卻在無意中違背了道義。 ◆ 牆 戰爭機器控制下的異化現實,薩特的冷峻敘述中盡顯非人道的噁心感 >> 他們讓俘虜躺在公路上,然後乘着卡車從俘虜身上壓過去。 荒誕,像卡夫卡的《審判》 >> 可是你的名字在這單子上,”軍官說,“你被判了死刑。” “我什麼也沒幹。”儒昂說。 體現了薩特的人道主義觀,即大寫的人,人因爲共同普遍的人性從不同個體而能聯繫成整體的人。同時,人的本質就在於對存在本質的必然荒誕性(如死亡)的認識和基於這種認識之上的自由選擇,選擇的總體趨向都是人道主義的。 >> 並且我也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共同點。可是,現在我們倆酷似一對孿生兄弟,僅僅是因爲我們就要一起死去了。 >> 他的生命並不比我的生命價值更高。任何生命在這種時候都是沒有價值的。他們讓一個人緊貼牆站着,然後開槍射擊,直至把他打死爲止。無論是我,是格里斯,還是另外一個人,都沒有什麼區別。我很明白,他對於西班牙的事業比我有用。 >> 然而,我在這裏,我可以出賣格里斯來換取自己一條命。可我拒絕這樣做。我覺得這樣有點可笑,因爲這是頑固。我想: “難道就應該頑固?……”這時,一種莫名其妙的高興勁油然而生。 >> 我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彷彿在欣賞幾隻稀有的昆蟲。我對他們說: “我知道他在哪裏。他藏在公墓裏,在一個墓穴或掘墓人的小屋裏。” >> 我這是想捉弄他們一下。我想看着他們站起來。束緊皮帶,然後急忙下達命令 >> “等軍事行動結束後,由普通法庭來決定他的命運。 >> “他們抓到了格里斯…他自己幹了蠢事。星期二他離開了表兄弟家,因爲他已經聽到一點風聲。他可以藏身的人家還有的是,但是他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了。他說:‘本來我可以藏到伊比埃塔那裏去的,但是既然他已經被捕了,我就藏到公墓去算了。’
整篇小說充斥着荒誕的色彩,人生的痛苦困境躍然紙上。通過對三名戰俘臨刑前的心理描寫揭示了生死之間有一堵難以逾越的高牆。人作爲客體的存在,仍依附於這荒誕的世界。 薩特的“存在先於本質”,指出人沒有與生俱來的本質,是通過自由選擇和決定來定義自己的本質,同時薩特強調人的自由和責任,認爲人在面對各種境遇時擁有絕對的自由去選擇和行動,但同時也必須爲自己的選擇承擔全部責任。在《牆》中,帕勃洛在臨死前不再恐懼,選擇用謊言來維護自己的尊嚴,這是他作爲自由主體的體現。帕勃洛的遭遇就像是世界對我們每個人的投影,命運無常讓我們不得不重新審視生命的價值。 生活本身就是一場戲,我們或許無法改變世界但我們可以選擇如何對待。在無意義中尋找意義的嘗試,意義是思維的的產物,而意義的本身就是生命的重量。對意義的渴求越重,生命的重量也越重。不能預知選擇帶來的後果,但是既然做出選擇就要直面自己直面未來。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面對命運無常 笑對世界荒誕
這是表達薩特存在主義思想的著作 或許也只有站在哲學層面去理解纔不至於感到惶惑。 《牆》的主人公在面對死亡時 忽然感覺到所有普世的價值和意義都不再重要了 愛情和友情 革命與信仰 這些東西都不再矇蔽人的主體性(我同時在讀一系列存在主義發展史 因此對於海德格爾的思想有一定的認識)。 首先 海德格爾認爲 死亡是具有隨機性 偶然性的 人隨時都可能靠近死亡 在死亡臨近以前 存在主義言明的“此在”可能長久地處於被矇蔽的狀態 關於此在這個概念 我的理解很簡單 其實就是區別於“人”這個抽象的概念 而獨立於世的一種主體性 這個世界所有的生命都無法被歸類 被合劃爲“一”。“此在”事實上就是一種無法被替代的獨一無二的生命體驗 存在主義之所以是一種人道主人 正在於它承認個體生命體驗的無可替代性 這是基於胡塞爾現象學的一種哲學體認。 其次 存在主義認爲 此在並不輕易地被感知到 並不簡單地就可以擁有和實現。因爲個體的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不可避免地會產生“擔憂”。個體衝撞個體 主體性壓榨主體性 人和人對世界的理解體認是相互排斥的 也就是經典的存在主義術語“他人即地獄”。一切俗諦 所謂集體無意識的一些觀念 被許多人接受 當他們接受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安全 所以海德格爾認爲這是一種“常人”和“沉淪”其實就是爲了顯得不特立獨行 彷彿人一旦留在社會規範以內 就無可指摘。當人的主體性開始脫離這種舒適區 它不可避免地感覺到一種“嘔吐的噁心”和“擔憂”。從抱團的世界抽離 主體性纔開始覺醒 它的這種清醒 使它不能夠輕易接受被社會規訓 它厭惡社會規訓的同時 必然感受到孤立。人一旦建立了主體性 此在纔有顯現的可能。存在主義認爲人可以成爲一切 達到絕對的自由 事實上 精神上的自由是相對簡單的 但肉體卻無法擺脫枷鎖 這也是“擔憂”的根源 存在主義不可避免地展示出了它理想化的一面。 此外 同時作爲胡塞爾的學生 海德格爾和薩特對於死亡 有趨同的理解 人面對死亡是恐懼的 這種恐懼區別於面對日常生活的各式各樣的恐懼 它恐懼的根源在於畏懼渺小的自我 那個被掩沒在“他在”裏的自我。存在主義認爲 人必須直面死亡 找到“此在”才能夠消除這種恐懼 意即“向死而生”。這個概念比較抽象 我認爲 其實這種“向死而生”就是當死亡來臨的時分 人們往往清楚的知道再也沒有明天 生命是有限的 所以意義不應該再被任何“我”以外的人事物去定義了 崇高也好 卑劣也罷 一切與我無關。面對死亡 人人平等 當我失去生命 我就失去了一切感知和體驗 外部的評價和定義不再有任何意義 世界毀滅了也與我再無干系 所以生命很短暫 真正的價值無非是人還活着時候的感知。這非常現象學 是區別於唯物的唯心主義 透過人這一視角看過去 世界纔是真實的。這讓我不免想到《三國演義》的開篇:“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淨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 幾度夕陽紅”。也讓我想到《春江花月夜》:“人生代代無窮已 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 但見長江送流水”。 最後 我想說:三寸氣在千般用 一日無常萬事休! 生年不滿百 常懷千歲憂 晝短苦夜長 何不秉燭遊。 此在的真正含義是在警醒世人:活在當下 世界是你自己的 只有你體驗着你獨一無二的人生 沒有任何人事物比這更重要 讓一切都見鬼去吧! 當然 哈哈 這很酷 但我做不到。
💙💛💚 自由的極致 就是可以離開任何不喜歡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