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雪濤
《天吾手記》是小說家雙雪濤的長篇力作。生命只有100個小時的覺醒者天吾,在臺北街頭邂逅正在變淡的女孩小久,尋找一座比101大樓還高的教堂,那裏藏着少年友人安歌失蹤的祕密……臺北與東北,時空虛實交錯的雙城故事,十一篇誕生於生死邊界、奇幻與現實彼岸的“手記”,一場穿行於未來與回憶之間的追尋徐徐展開:少女安歌的下落,生死未卜的警察蔣不凡,S市的女人穆天寧,彳亍在淡水河畔的李天吾能破解謎團,完成使命嗎?
雙雪濤試圖突破自我寫作藩籬的嘗試,但我覺得這個嘗試有點失敗,敘述東北部分的文字極爲出色,敘述臺北的部分極爲糟糕,像喝了假酒。 但這個故事的核心還是很清楚的:試圖闡述人和命運之間的關係。天吾的名字就是“天”和“我”的結合體。在他的人生中有三個節點決定了他命運的走向:安歌的失蹤,與天寧的感情,蔣不凡的死亡。在這些時間點他都是無能爲力的,他的人生指針因爲這些事情的後果而劇烈的轉向了。 所以臺北之行是他嘗試轉變自己與命運的關係的一次重要嘗試,他試圖通過尋找“比101大廈還高的教堂”來改變自己命運的走向。但這個找尋寫的令人摸不到頭腦,遇到小久陪她拍照,一直到最後小久消失整體觀感極爲突兀,就是那種你明明知道這是隻有一百個小時的限時任務,但是全程陪着一個陌生人到處拍照,在一個和自己故事完全不相關的瓶子裏完成任務,很不令人信服。 最後回到命運的選擇,要是我的話我會選擇第一個,也就是回到年少時的安歌身旁,那纔是一切的起點。在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年少時候遇到的讓自己心動的人,會對一生的命運產生決定性的影響。當然我不否認作者的選擇,但是這條線留到半截就匆匆結尾,一定是假酒喝多了,唉。
雙雪濤的作品常常會借人物展開宗教背景的討論。討論的主題往往是關於宿命、尋找與救贖。李天吾的生命有三個關鍵時刻,分別與兩女人與一個男人有關。從東北S城外的水潭,以造物者的大能穿越時空來到臺北,任務時限100個小時。最終褪色的少女小久與莫名消失的同桌女生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朋友們不是從此不見,只是在彼此的道路上前行,也許某個時刻還會相見,就像天穹以光年速度飛馳的星辰,在看不見的天頂黃道上終有相交的剎那。臺北部分寫的確實不如東北,但是身爲作者嘗試突破自己始終是值得鼓勵的。
首先很喜歡作者的語言感情風格,和聾啞時代一樣,彷彿能把人帶回自己的舊時光,似曾重疊又回不去的時光,一口氣讀完,覺得如此珍貴。 其次很喜歡這個完整的故事,有一個美好的結局。心底因安歌而起的執念,在警察的職業生涯中遇到了最重要的人天寧,還有臺北的片段,結識的小久,化解執念,一切的一切,有遺憾,也有美好。 或許人生,就這樣順從命運的安排活着,無論貧窮或富裕,能夠多看看風景,體驗完整的喜怒哀樂,遺憾與美好,都會變成一個獨一無二的漂流瓶。“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所以,就這樣一直向前走吧,不要回頭,活在自己最喜歡的時光裏。 我經常會覺得生活中的某些場景出現過,這是不是就類似於老闆鎖在天吾最深處的記憶,雖不能憶起,但曾經真的有相同的經歷,也有小久這樣的朋友在另一個時空存在。但最重要的,還是珍惜眼前身邊的人。
閱讀文如其名的《天吾手記》時,感受到了一種閱讀“微笑曲線”:開頭和結尾更加動人, 無論是模仿還是本身的“東北風”都獨具特色,而中間時而致敬村上春樹時而做自己,卻變得有些飄忽不定了。 整體的故事架構好像是一個東北+臺北版的雙城《1Q84》,表面看起來神奇、夢幻,實則充斥着死亡、失去和現實的各種碎片。隨着故事的展開,主角變得越來越像村上書中走出的人物,遇上小久這樣神祕的女孩,去解開縈繞在心中的巨大迷題,投射出現實的種種困惑。只是,東北凜冽的寒風和粗獷的語言被沖淡,直到最後,蹤影全無。
#人文學科-H文學# 5+/10,早期作品真的模仿痕跡很重,東北感村上春樹《1Q84》致敬作。通過“存檔”章節將不同時空的碎片拼貼成完整敘事,主人公名字暗含“命運(天)與自我(吾)”的辯證關係,記憶的真實與虛幻相互交織,臺北之旅是精神層面的自我救贖,一場對青春與理想主義的哀悼——“黑暗吞沒一個人簡直就如同打個響指那麼簡單。”
一趟奇幻冒險。 一個找到自己的過程。 從現實蹲守嫌犯到找消失的女孩再到100小時的臺北覺醒者之旅。 個人最喜歡的是故事開頭和結尾。這兩個地方最能夠體現雙雪濤個人特色。 描寫東北各種故事時筆觸真的很能打動人,場景一轉到臺北,包括安歌的故事時,整個故事的基調立刻變得庸俗下來,甚至有些刻板印象存在,讓我一度看不下去。不過再到覺醒者乃止結局時,觀感又好起來了。 天吾從一開始找安歌,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完整的、成熟的自己。他看清了自己的內心,真正的成爲了覺醒者。遇到小九,蔣不凡的死亡、父親的死亡、家人的突變、骨灰被找到,讓他意識到,失蹤後安寧拼命尋找自己,他曾經以爲自己世界像一塊白板,低下頭才發現手中已經緊緊攥着很珍貴的東西。 那是來自很多人的捍衛。安歌的捍衛讓他沒有立刻死亡,小久看似消失,到結局她的聲音突然出現,讓我忍不住流淚,她也沒有離開,(好像小時候的一個動畫魔角偵探裏面的菁菁,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發現菁菁是天使一樣,自帶一種神聖溫暖的感覺),天寧也用自己的方式也在捍衛他。本以爲他跟天寧只是爲了生活的湊合而在一起。天寧在醫院的時候也在極力勸說天吾喫早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相信天吾死了,依然每天堅持來這裏尋找他的蹤跡。 所以在最後三個選擇中,一回到與安歌相處的高中。二、去到臺北30歲時跟一個陌生女人有穩定婚姻,職業是國文老師。三、回到現在,有離開有分別,但也有捍衛有守護,有成熟與圓滿,這是他自己要走的路,他要在意的其實並不是結果,而是經歷。
你看,中國當代文學也有願意給人確定價值的優秀作品存在。《天吾筆記》以現實主義的筆法給你看生活中切實存在的痛苦不堪一地雞毛,但隨之而來的不是80後作家慣用的青春傷痛、自我放逐。雙雪濤以其曾在《翅鬼》、《長眠》、《火星》等作中採用過的魔幻的方式建造了一個空間一段旅途,讓主人公去重新發掘生活的意義。 和他在中短篇中常常講述的“豔粉街的故事”以及被評論家成爲“鋼鐵與冰雪的氣息”的寫作風格不同,雙雪濤在《天吾手記》裏,開拓了另一種文學空間。他把故事的當下移位到臺北市,與“存檔”中的S市遙相對應。一邊是他熟悉的,我們用文本重合對照的方法可以多次領會到的東北生活往事,另一邊是帶着“老闆”的任務尋找比101大樓還要高的教堂的奇幻旅程。臺北是相對於S市的“異鄉”,或者用故事裏的意象來說,是李天吾從火車上(“火車”在故事最後也出現了)走下來後進入的“貓城”。他從水底溺亡,無法再自行回到大陸,這或許可以理解爲曾經那個李天吾已經不再存在——他被老闆送到臺北去執行任務。現實被蒙上奇幻色彩,而正是在這樣虛浮奇妙的另一個空間中,他在陪伴嚮導小久的路途中再次確證了自己的存在。覺醒者和正在消失的女孩在教堂門口相遇,而後故事在交叉有致的套娃結構中漸次展開。從兩個意象並置的那些章節,我們看見李天吾與小久腳下展開的旅途;在“存檔”的章節中,記敘着李天吾的過往。故事走到結尾,“存檔”爲什麼叫做“存檔”的謎題也隨之解開;這種結構安排,讓對歷史的追溯獲得了某種當下性:記敘個人歷史這個動作本身被推到了前臺,作爲重要的人物形象構成和故事情節選擇展示出來。李天吾從水潭起身,帶上曾裝載着小久消失過程的相冊走向穆天寧,並且表示“永遠不會忘記”,故事在這裏畫下句號。從主人公堅定的言行,我們似乎已經可以看清人物的轉變。 李天吾曾經否認神寬恕一切人的合理性,他深切地憎恨着酗酒家暴的父親,他固執地尋找安歌固執地把自己鎖銬在過去的傷痛記憶裏,他拒絕發展任何親密關係,和穆天寧的“一百天男友約定”訂立得荒謬又輕浮。對於個人歷史的忠誠守護是受傷者在孤立無援的境地自我舔舐傷口的行爲,但是這會遮蔽掉另一片天地帶走人生的另一種選擇,積年累月把痛楚經歷導致的偏執印刻成價值和歡樂的虛無。雙雪濤提供了另一種行爲選擇,不是遺忘個人歷史,而是對其進行新的闡釋。《聖經》元素的引入,讓故事整體有了一種寬容溫暖美好的情調。他可以記得父親黑髮時曾經經歷的痛苦,他不必非要找到安歌,他可以就在當下這一秒,走向正在尋找他的穆天寧,而後彼此“捍衛”。 寫到這裏,思緒飄搖轉到了雙雪濤的短篇《跛人》,小說中隨劉一朵離家出走的“我”,最終在跛人的現身說法之下回首承擔起來家庭的重擔,重認了生活的價值,那列離家的火車也就變成了“回家”的火車。或許《天吾手記》裏,李天吾的臺北之行,也是迴歸的一種呢?他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世界的水潭,降落在了穆天寧身邊。
東北天吾 天吾是男主人公,瀋陽人。小久最終成爲一個靈魂中永遠陪伴天吾的人,臺北人。小久是嚮導,天吾也完成了小久的心願,所以如孿生陪伴。 天吾和安歌都是原生家庭遭遇不幸的人,在互相修補中,天吾給了安歌重重的一擊,最終還是安歌用自己的方式修補了天吾,而天吾也一直用自己呢方式去尋找,彷彿找下去就是活着的意義。 直到天吾遇見了天寧,生活纔開始變成正常的樣子,一切終究趨於平靜,所以天吾最終選擇回到了天寧身邊,代價是存檔裏沒有了小久,這其實也是現實一種,因爲生活本就寧靜致遠。 怎麼說呢,小說想說的挺多,偶爾寫的不錯,偶爾探討深入,偶爾顯得錯亂,篇幅恐怕撐不起更多的主題,不如回到黑暗中的一束光。循着光向前,哪怕前方是黑暗,也是宿命,纔是人生。
《天吾手記》有一種奇異,故事非常地村上春樹,有關於現實中的「小奇幻」,以及在冰冷的故事中的「小奇蹟」。它們都在講述類似的故事,關於放下與成長,成長的條件是承擔某種責任,放下是作爲責任的決心展現。 最後選擇了回到蔣不凡死亡的當下,而沒有選擇回到安歌還活着的當下,結合結局最後一段,其實也不難看出,天吾選擇是什麼:選擇天寧,放下安歌。這幾乎與《挪威的森林》的選擇相同,綠子是生,直子是死,而渡邊沒有自殺,而決定跟着活在世上的綠子。 最後一段的選擇向我們展示了,三種人生的態度。選擇安歌,就是回應了這些年的依戀,是對過往的懷念不放;選擇天寧,就是承擔遇見她的責任,只是朝未來看,而不再爲了某種懊悔而活着;選擇臺北,是二者之外的第三種選擇,放棄承擔責任,也不願回到纏繞一生的懊悔中,拋下所有記憶,過一種新的人生。 在我看來,天吾最後所選,是一種承擔責任的存活方法,他選擇了要與現實鬥爭,所以要付出什麼,要扛下什麼,要爲什麼負責。如同《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或《挪威的森林》的結局,選擇,是伴隨着責任的。並不是要人物被動地接受選擇,而是給了他們機會,以主動去決定往後人生的過活方式。 雙雪濤通過虛構,從現實逃出,但最後又在虛構中完成面對現實(面對人生活下去)的成長,某種意義上也是積極的。 不再去獨自一人地抱着悔恨活着了,而是要在八十歲與天寧去阿爾卑斯山。
對雙雪濤影響最大的肯定是王小波,因爲這本里他直接引用了那位的小說,兩人一樣的怪異奇葩而又讓人很想看完,而且這兩個人筆下的女人都好神奇,一個個和大俠一樣 故事現實幻想交錯讓本來擰巴的語言風格更加的擰巴,還好沒有影響到閱讀,我覺得翅鬼那個就有點影響閱讀,最好的還是飛行家那些 其他沒有了,祝他和穆天寧幸福,繼續出現在更多寫實的作品裏面,祝雙雪濤豐產似東北老母豬,我需要隔一段時間就看看他的這個奇葩腦袋裏想出的奇葩故事,最動人的還是那些奇葩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