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妮弗·內格爾
人類天生渴望知識。但什麼是真正的知識?它和純粹的信念有何不同?在你聲稱知道某件事之前是否需要能夠爲其辯護?哲學上關於這些問題的爭論由來已久。本書不僅考察了哲學傳統中的經典知識論問題,也對由現代邏輯學、語言學和心理學發現而衍生出的新的理論難題作了細緻清晰的概述。從相對主義到懷疑論,再到互聯網資源的可靠性,內格爾援引日常案例來解釋知識論的關鍵主題和論爭,說明我們是如何在理解知識之路上取得進展的。
#牛津通識讀本 本以爲這本書是講科學,誰知道講的是哲學,講人類對“知識”的認知,所以書名應叫“知識論”更好。 因爲缺乏相關專業背景,這本書我讀得相當艱難,只能讀懂個大概,待以後有了更多積澱再回頭重讀。以下記兩點: 一是現代哲學很早就成型了,書中提到:在文學、音樂和建築等許多領域裏,“現代”(Modern)這個標籤只能延伸到20世紀的早期。而哲學卻與衆不同,它的近代(Modern)時期早在400多年前就開始了。哲學的這種特殊性是由於16世紀人們對自然的理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場鉅變同時也使得我們對知識本身的理解發生轉型。我的個人感受也是如此,此前閱讀現代物理學,相對論、量子力學、超弦理論,都給人的世界觀一種認知衝擊。細細品味,現代物理學的一些底層邏輯指向與康德哲學暗合,讓人細思極恐。 第二,本書比較清晰的梳理了笛卡爾“理性主義”哲學與洛克“經驗主義”哲學的出發點、演繹邏輯、以及兩者的區別,以及兩種哲學框架下,對“知識”的看法。值得指出的是,法國人笛卡爾的“理性主義”影響了整個歐洲大陸,包括法國大革命和德國馬克思主義。而英國人洛克的“經驗主義”則成爲英國普通法的哲學基石,並隨着大英帝國的擴張延伸到新大陸和海外殖民地。 還有一些斷續的體會就不寫了,留待以後深度閱讀。
我們在學校裏度過自己的童年、少年甚至青年時期,爲了學習知識。知識是課本上寫着的、課堂上傳授的東西嗎? 根據《現代漢語詞典》(第7版)中的定義,“知識”是指「人們在社會實踐中所獲得的認識和經驗的總和」。知識是以實踐爲根基的東西嗎? 我們通過五感來感知世界,獲得見聞和體驗,並在頭腦中進行推理和演繹。這些體驗和推演算是知識嗎? 當我說“我知道珠穆朗瑪峯是世界最高峰”、“我知道我正在讀書”以及“我知道你喜歡讀書”時,這三種情況下都可以說我掌握了知識嗎?它們是相同意義上的知識嗎? 這許多的好奇和疑問促使我打開了這本小書,希望從哲學家那裏獲得解答或啓發。 這本書具有非常清晰的邏輯,正如作者所說:「本書將首先回顧知識論歷史上的這些重要進展,而後就將引向這一領域在當代的核心論爭。」 首先,作者討論了知識的一些特徵,包括知識與認知者的關聯性,即知識總是從屬於某些個體或羣體,以及知識的真值性,即我們所能夠真正知道的只有事實或真命題(以此區別於可真可假的信念)。 在對知識的求索中,懷疑論一直是頭頂的一片烏雲。 客觀的真理是人類所能認識的嗎?人如何能區分鉢中之腦與現實體驗呢?若人無法確認什麼是真的,那麼便無法滿足知識的真值性,便無法獲得任何知識。 真的是這樣嗎?作者分別介紹了摩爾、羅素、馬庫斯、克里普克、普特南、查爾莫斯對此的回應,看這些哲學大拿如何嘗試繞過懷疑論的陰霾。其中查爾莫斯的觀點頗得我心,他認爲即使是鉢中之腦,也不妨礙它擁有關於鉢中世界的知識,而所謂的“鉢外真實世界”的知識既不可得也無關緊要。所以這個“懷疑論情景”並不會對我們日常生活的知識構成什麼威脅。 接着,作者介紹了知識論的歷史。 古希臘時期,柏拉圖提出“知識是經證成的真信念(JTB,Justified True Belief)”這一想法,雖然他本人對這個想法存疑,但不影響這成爲後世知識的經典定義的藍本。 時間來到17世紀,近代哲學中,對知識的解釋大致發展爲兩個分野,即笛卡爾的理性主義與約翰·洛克的經驗主義。前者把抽象的概念置於尋求知識的核心,後者則以經驗爲中心解釋知識。 直到20世紀,知識論才真正作爲分析哲學的一個分支確立了姓名。蓋梯爾通過一個停走時鐘的思想實驗,在知識的經典分析中發現了不可忽視的漏洞,僅僅是真信念與其辯護不足以產生知識。知識的因果理論與可靠主義嘗試填補這個漏洞,而知識優先理論則提出知識比信念更本質的觀點,試圖顛覆經典理論。 而後,看待知識的視角更加細分。 認知者如何與事實建立關聯成爲了一個考量因素。內在論者認爲認知主體必須根據自己第一人稱視角的經驗與推理能力,用連貫的證據關聯其所知事實或命題。外在論者則認爲即便認知主體無法獲得證據,也依然有可能具備知識。諾齊克的追溯理論是一種頗有影響力的外在論觀點,它將虛擬條件引入考量,即如果你總是傾向於相信那些爲真的東西,而不相信那些爲假的東西,那麼你就有知識了。 對證言,即他人說出或寫下的信息,是否是知識的考量,也是一個有趣的細分視角。對此,約翰·洛克站在一個極端表示證言從沒有真正提供知識,而另一個極端則說證言不僅提供知識,並且是以其獨特的方式提供知識。居於中間地帶的是還原論,它主張證言提供知識的能力可以還原爲其他信息源提供知識的能力,特別是知覺、記憶和推理。愛德華·克雷格則試圖顛覆知識與證言的從屬關係,他聲稱人們之所以需要知識的概念,目的就是爲了處理證言問題。 討論知識的標準轉換的章節,是我認爲最有意思的部分。重新考量“知識”一詞的標準,其目的在於調和日常生活中“我們經常說自己知道某事”和懷疑論中“我們什麼也不知道”的矛盾。語境主義是一個很有趣的進路,它主張“知道”這個詞是語境敏感的,在日常生活、撰寫論文、終極哲學思考等等不同語境下,“知道”的程度是變化的,我們在不同的環境中採用高低不同的知識標準,並且在任何給定的語境中,我們都會恰當地堅持某一套標準。利害相關的不變論是另一條進路,它主張實踐上的利害參與決定了人們是否擁有知識,而這個要素不在傳統知識論學者的考慮範圍之內,事實上隨着風險上升,知識所需要的證據就會更多。 最後,作者談論了“關於知識的知識”。作者在這個部分引述了許多心理學和科學實驗,包括腦科學對“知識腦區”的發現,來說明成人具備“讀心”這種自然能力,它使人們產生對知識與其他心理狀態的直觀感受。但在“讀心”的過程中,人難以避免自我中心主義,即難以去除自己私有的特殊知識的影響。 這本書用平實的語言和豐富的事例讓我簡要了解了知識論的歷史和其在當代的研究重點。 儘管無法清晰解釋知識的本質,但其中許多觀點都很有意思,打開了我的視野,例如查爾莫斯對懷疑論的反擊讓虛無主義的陰霾淡了不少,洛克對證言是否可信提出的六個考量因素似乎構成了現代法律判斷證詞的基礎,語境主義和利害相關的不變論部分地解決了知識本身給我的矛盾感。 讀完全書,回看序言,驚歎陳嘉映老師對本書的評價真是言簡意賅、一語中的。 基於分析哲學的知識論在某些時候給我鑽牛角尖的感覺,正如陳嘉映老師所說:「這個方向上的努力帶來的往往是徒有其表的清晰」。 我自然不否認澄清知識定義的重要意義,但有時不免讓我覺得咬文嚼字,脫離了現實意義。作爲哲學小白的我,不確定這是當代探究知識的哲學的通病,還是作者有意僅納入屬於分析哲學的知識論的部分,而避開了其他學派的討論。 陳嘉映老師還說:「實際上知識論繞不開自我認識問題,因爲對知識的反思必定涉及“關於知識的知識”或“我們對知識都知道些什麼”,只不過,作者立刻把這個話題轉向“讀心”問題。」 哲學家們在探究知識是什麼的時候,往往是通過思想實驗構造一個個具體的情境,然後通過某種直覺來判斷情境中的人是否具有知識,最後據此分析構成知識的要素或欠缺。在這種方式裏,“直覺”佔據了一個非常核心的地位,似乎有把我們“關於知識的知識”全部歸爲“直覺”之嫌。就此,作者將話題引向了“讀心”。“讀心”指的是通過種種表徵,人具有判斷他人心理狀態的能力,這些心理狀態包括需求、害怕、相信、知道、希望等。通過“讀心”,人們獲得了判斷他人是否具有知識的“直覺”。 但“讀心”或“直覺”的成立,是依附於一個前提的,那就是陳嘉映老師所說的“自我認知”。我們首先要明白自己“知道”時是怎樣的心理狀態,纔可能想象對方同樣具有這個心理狀態。但關於“我怎麼知道自己知道”、“對我來說知識是什麼”這樣的提問,書中完全沒有涉及。 再者,“對我來說知識是什麼”和“知識的本質是什麼”之間是否存在不同?若存在不同,則前者必然是一個非常值得研究的問題。若兩者同一,則上述基於“讀心”、“直覺”的研究方式,是否有循環論證之嫌? 最後,即使不談及“自我”在界定普遍性的知識中的重要性,“自我認識”本身也是知識的一種,但可惜的是,正如陳嘉映老師所說,「這一類更富意趣的話題通常都逸出了主流知識論的視野之外」。
人能不能擁有知識,是否會成爲一個問題呢? 假如我們把知識理解爲通達事實的某種方式,問題就在於通達事實是否具有可能性。人的視角具有侷限性,一個人認爲的知識,也許僅僅是信念而已。那一個人的信念經過驗證爲真的時候,他不就具有知識了嗎?但是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會發生如下情況,即某人依據錯誤的條件推斷出某個正確的結果,他能算是有知識嗎?於是又加上一條,需要有因果聯繫。但即使依靠因果關係也可能得出錯誤的結論,然後出現了“可靠主義”,知識是由一種可靠的生產機制產生出來的真信念。但是這涉及到確定性的問題,多大的幾率纔算可靠呢?也就是說,還沒有解釋,我們究竟能不能獲得知識。 在這之後,繁瑣的分析展開了。對於什麼是知識有內在論和外在論之分,知識需不需要藉助自己的推理能力和經驗呢,還是說它只是個人和事實之間的一種關係?如果知識是前者,我們在理解知識時可能會陷入無窮後退和懷疑論,如果知識是後者,諾齊克認爲知識不必侷限於推理,只要我們在實踐中總能正確回答問題,我們就擁有了知識。
這本《牛津通識讀本:知識》不可謂不膾炙人口,這讓學習變得難得的有趣。這是本介紹知識論的入門哲學讀本,作者用大量直觀的事例把原本晦澀的哲學觀念大大的通俗化和趣味化了。此外,知識論涉及很多階段和議題,作者也將其很好的銜接在了一起。因此,這本系統化而有趣的知識論小冊子非常適合想要了解知識論的讀者閱讀,我想,真正有效的通識課就該這樣。
這本書號稱“通識讀本”,其實一點都不通識——當然,作者的“通識”或許與多數讀者的“通識”存在標準的定義高低之差。這麼說吧,沒有讀這本書之前,也許大多數人都能認爲自己大體上知道“知識”是什麼,讀了這本書以後,對於到底什麼是知識、知識是什麼,反而茫然如同一團漿糊了。不過,只要能耐住心,讀一讀本書,會有所受益的。 概括地說一說讀後體會: 1、知識是通過具身認知獲得的,也就是說,從掌握知識的機制來說,它是個體地生髮的,有着類似於言人人殊的特點,這纔有了關於知識的如此分歧衆多的看法和辯爭。 2、知識的獲得,有着一個從生理機制出發,而逐漸地被社會機制和社會性、文化機制和文化性越來越深度影響的特點和過程,比如一個人,從孩提時掌握知識開始,到成人時,其接受知識過程中的社會性、文化性因素影響是逐漸增強的。 3、具身認知的本質,使得懷疑論始終可以對知識的獲得甚至知識的屬性、知識的本質提出質疑,這種質疑可以貫穿人類社會的始終,可以貫穿人類知識長河的始終。
普通信息、日常口語本身就帶有不確定性。而知識,大體上是經過羣體事實確認、擁有較高可信度的高階認知。日常生活裏的零散信息,只是形成知識的粗糙原料,並不直接等同於知識,就好比水泥沙石這類建材,本身並不等於建成的房屋。懷疑論很多時候只是針對這些原始信息展開探討,而信息要上升爲知識,還需要經過事實的核驗。由此我認爲,知識可以這樣定義:知識是人經由實踐檢驗形成,對客觀世界的認識與經驗總結,它可以隨着人類整體認知水平提升,得到修正、迭代與更新。
半夜無聊睡不着就翻完了。梳理得很簡單,論證都比較初階,但個別材料是較新的(溫伯格2001),即便蜻蜓點水。部分章節有明顯的文獻斷層,例如,Linda Zagzebski僅在講如何構造JTB反例時被一筆帶過,這讓當代知識論直接缺了Virtue的一塊兒,未免可惜。緊接着下文,在對reliabilism的批評和引述knowledge-first潮流之間,作者似乎是有想寫swamping problem的意思,但好像不肯表白一樣,就是不說。也避免再引入當代更多工具性概念與處理方案,一頭扎進這些深坑。但作爲通俗讀物,這些都無所謂了,弱弱打個四星。一種觀點是,對於本書來說,怎麼處理洛克的“實體”(本書似乎混淆了實在和實體)也無所謂,因爲這個形上概念有多複雜,不會影響整個認識論論證的效力。這個觀點可靠嗎?
對於知識本身的定義討論了很多,知識作爲體系還是單個信息點而存在的狀態,其實這裏面是我們對於知識認知的深度思考,或者對於我們當前科學體系本身的認知狀態,從本質上來說知識就是不確定性變成了確定性,同時這個過程可以被不同的個體和時間來進行不斷驗證,也就是不斷證實或者證僞的過程來進行拓展的過程,對於很多認識的知識都是這樣的,比如波普經常舉的例子就是天鵝都是白色的,這個是我們知識的一部分,然而在澳洲發現了黑色的天鵝,對於前面的知識來說是增加了,兩個不確定的內容消失了,對於知識的體系來說也是在不斷拓展的,在這個過程中也形成了互相交疊的關係,類似於我們社會網絡的關係的建立,這個過程也是知識的重構過程。當然對於所謂元知識結構本身是不存在的也沒有太多意義,而且所謂元知識是隨着時間而不斷髮生演變的,似乎其中的存在認識的長度似乎與我們智能發展的狀態相關的。
本書中知識的定義要滿足二個條件,一、個人相信他自己的信念是真的;二、這個信念在客觀世界中是真的。這個知識我稱之爲個人主觀知識。
晦澀難懂,畢竟扯上哲學,思考都變得凌亂了,對於知識的定義,取自百度:符合文明方向的,人類對物質世界以及精神世界的探索的總和。 柏拉圖知識必須滿足的三個條件,它一定是被驗證過的,正確的,而且是被人民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