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大木愛上少女音子,後以少女早產女嬰夭折、精神崩潰而告終。大木將此經歷寫成一本暢銷書,已壓制感情被再次點燃,在新的人際關係中傳遞難以預料的火種,最終釀成大火災。與早期內容單純之作不同,《美麗與哀愁》表現了初戀、不倫之戀、同性之戀、少女復仇等多樣線索和情感,表現更深層心理和人性更幽深處的祕密,體現了晚期川端更高超的敘事技巧。更成熟,更有廣度和深度,更耐讀。被三島由紀夫譽爲最能體現川端寫作能力之“方法論之作”,閱之能獲更充沛感受,認識更完整的川端康成。
閱讀的是實體書。這本我相當喜歡,甚至覺得是川端作品中相較好理解的一本,也是被低估的一本。 居然帶有這麼重的🌈🌈🌈色彩! 忍不住就劇情進行主觀賞析了! (帶有同性戀濾鏡的賞析) —— 長長觀後感如下 —— 大木和音子幾十年的糾葛反而是最好懂的——年輕時不顧一切的愛戀,兩人都付出了代價。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戀經過時間的去雜留真中,早就變得扭曲了。 正是因爲沒有體面地結束,所以這段影子在大木和音子心裏都留下了“美麗”的痕跡。哪怕這段痕跡明知都給許多人帶來深久的痛苦。後面兩人都其實想通了,川端也非常直接點了出來: “十七歲的音子已經四十歲了。但是,在音子內心留給大木的那個地方,時間卻彷彿停滯了,靜止了。或者說,就像漂浮在河上的一片落葉,無論漂到哪裏都隨着川流而浮漾。” 是的,哪怕兩人再次見面,哪怕都裝作不在意,其實根本無法釋懷——而這份無法釋懷,早已與靈肉混合。 “音子心中大木佔據的那塊地方,時間之河或許並未停滯,只是音子與她心中的大木一起隨時間而流逝,如此一來,對於自己與大木的愛情回憶便染上了音子自身的色彩,事情上已經發生了變易。” 音子早已不是大木書中的十六七歲少女。那份愛情根本沒有那麼純真,更沒有那麼美好。事實上,這段感情就是不負責、令人痛苦無力的。 但故事就僅此而已嗎?這種“遺憾”,文學早已寫慣,也並不容易讓我耳目一新。 裏面最最有意思的人,是音子的徒弟景子。 可以很直白的說,景子並不是單純迷戀音子——她的所作所爲,完全是爲了景子在瘋狂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是超乎了大木對音子的愛——而她一直在拼命向上野音子證明這一點。 她知道音子喜歡她,生理上對她有反應,內心也愛着她。但是音子內心感情擰巴複雜,嘴上說不在意,但內心放不下過去的執念。 景子是真真正正愛着音子這一個“完整”的人的——不論過去,現在。 她愛她的畫,愛她的人。她“討厭男人”,我分析,或許會有這層含義:她覺得大木膚淺地愛着音子,也並沒有做到“不顧一切”,甚至做事情依舊畏縮。她勾引大木,結果成功了,更證實她心裏對男人“膚淺”的認知閉環。 她在兩人交媾時交出音子的名字,足以說明她其實並不愛這個男人——她也說不上恨,“討厭”這個詞恰如其分。她是妒忌——她討厭這個男人已經成爲音子身體裏固不可更的一部分,討厭他對音子做出的傷害。但她愛着上野音子的全部:音子的藝術,她的畫裏有她過去的總和。只要“大木”永遠是音子的一部分,那麼她也不會恨大木這個人,她只是嫉妒,所以她探尋大木,接觸他,與他發生關係這件事我認爲只是出自於景子對音子迷戀的投射,在僞裝“愛”上大木的那一刻,她成爲了音子,她體會到了音子當年愛之切、愛之痛。她後面出於“恨”,藉着去琵琶湖設計“殺害”太一郎——其實和景子本人有什麼關係呢?大木和太一郎從社會關係上來看,都是她無關緊要的人。 是因爲她愛音子愛得要命啊…… 原文太一郎和景子的聊天,太一郎被景子誘惑,景子其實壓根沒在愛太一郎——她透過了“太一郎”本人,愛的是那個深陷於“爲老師復仇”“迷戀於上野音子”的自己。 原文如此: “是魔鬼的喁喁低語吧?原來景子小姐活在咒語中啊。” “不,我活在愛情之中。” “上野老師對我的事情一無所知吧?” 太一郎誤以爲景子愛上了自己,其實景子活在的是她對音子的愛情之中。但可惜的是,在這個故事裏,除了景子本人,還有心知但逃避的音子,沒有人能察覺。 最後景子去見大木的孩子這一情節也值得玩味。雖然結局沒有明確點出,我傾向於,景子殺害了太一郎,替老師“完成了復仇”。 景子從未刻意隱瞞她要去見大木的兒子,很明顯能感到到,她在試探音子的反應。音子在一個勁地說,讓景子“不要去、不要去”。音子隱隱約約知道景子會做些什麼,她知道景子會去勾引太一郎,甚至也猜測到了後續。 景子對太一郎說,“我想爲上野老師復仇!”——那說回來,爲何要殺死太一郎呢? 因爲之前音子流產了大木的孩子呀! 既然無法治癒過去的傷痛(景子的之前想懷上大木的孩子,替老師生下,這樣就是自己和老師的孩子了),那就通過另一種極端的手法來實現! 所以,勾引太一郎,讓他誤以爲愛上自己,趁危機意識淡薄的時候,將其殺害。景子的“復仇”,就達到了。 川端的作品裏,美麗的東西是危險的、是搖搖欲墜的,而美麗的人也不僅具備外形的美麗,內核也是極端的、不分你我的。 而美麗的事物,在快要毀滅、即將四分五裂前的臨界點,會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與美。 景子,是此書構成“川端美學”的重要部分。
既然爲了復仇而殺死兒子,爲什麼和父親弄個一夜情呢?
女人:美麗與哀—仇。音子和文子的哀,景子的仇; 男人:男人是毒藥?女人必飲之
一段孽緣,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看似她還活着,可卻喪失了愛人的動力,內心一直桎梏於幻想,那些似有若無的偏執也在後面的人生中影響着她… 你相信輪迴嗎?因果的輪迴,或早或晚,命中註定的劫就在那裏等你 愛也好,不愛也罷,至此,一切都湮滅了
與《睡美人》一個層級,比不得《山音》及幾本代表作。
那個鐵欄杆後面的音子,抓住肩膀晃的東倒西歪的景子,那個在苦夏踢飛螢火蟲籠子的音子,那個賭氣翹起的一隻小辮子,那個被景子點燃成紅色的湖水……深深震撼了我,它們都在無聲地敘說着那個時代,那個已經成爲昨天的時代。 幸好還有人寫出來,幸好還有人記錄……感謝川端康成。 是不是癡人的愛我不知道,生活總要過下去,在時間和空間無盡的流動裏,人,總是那麼微不足道。音子的純愛,景子的炙愛,大木的欲愛,文子的妥協之愛,太一郎的愚愛……不聽惡的鐘聲響起,走向陌路的音子,走出地獄的景子,走入地獄的文子,走入岔路的大木……景子是炙熱的地獄之火,音子是花瓣已經乾涸的蓮花,“火中的蓮花”的章節在“湖水”的章節結束熄滅。“火中的蓮花”是指代高嶺之花的音子,藍鈴花的景子,高潔的音子主動挑逗生命活力充沛的景子,嗦手指、脣貼眼瞼、嘴含耳朵、吻臉頰……愛撫着景子,雖有愧疚卻亢奮的顫慄。景子如同找了了同一個世界的人:“是吧,和我的身體一樣呀。”,貼近胸脯、手扶乳房羞怯的回應着,是認同感的挑逗。也許景子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勝利,她的沉默倒有些不可思議。“景子攥起音子的手,將小手指銜在嘴裏含着”“景子用舌頭靈巧地舔弄着音子的手指”這篇習作寫於《睡美人》之後幾年吧,川端康成將早期的“物哀”之美,中年的“哀傷”之美,晚年走入了“情殤”之美嗎?比谷崎潤一郎的《癡人之愛》還是內斂一些的!金閣寺……銀閣寺……嵐山……渡月橋……春雨入墜蒼茫大海,落地開花,在烏冬麪館那絲孤寥、寂靜的禪心在雨歇後得到回應“雨天也不錯呀,春雨多好啊。”音子和老闆娘的問候與道謝是京都人的祕密歡愉:京都如煙似靄的雨都能被體會到,主人家替雨裹住的嵐山道謝。此處的一問一答一謝一嘆一疑一惑,雖爲人作,宛如天開。“狎愛”下的景子點燃了虐戀情緒,如哥嫂所說不理解對嬰兒的愛,音子面對迫進的怪物:“音子卻感覺似乎自己要遭到景子的復仇,同時,音子對大木也產生了新的恐懼和絕望,因爲不是別人,偏偏是自己的弟子時不時地對大木進行挑逗。”景子不斷執拗詢問音子,再三確認“不被拋棄”,自我貶低“我想我就是一個可以被自己所喜歡的人拋棄的姑娘”,這種癲狂的自我掙扎是缺乏安全感,景子的不安是極度依賴別人才能生存的自卑。“火中的蓮花”這一章是我的最愛! 果然景子對大木所說的“左邊乳房保留地”,對太一郎就是“右邊乳房保留地”,這種計劃復仇的邊界感十足不比谷崎潤一郎、渡邊淳一保守,比《睡美人》的更加直白。川端康成晚年幾部作品幾乎不見什麼漢文古典,生僻華美類的詞句了,意識流在人物內心獨白部分收斂恰到關鍵點上,情節場景部分克制的流白拋磚引玉引導讀者參與,章節的沉穩度在整故事方面完整、流暢,故事起伏的設計更加平衡,沒有無法轉換而突兀的表達。 人物意識流更多的轉換爲哲學思考,特別是解析人物情緒的關鍵行爲中,這一點和早年的大部分作品完全不一樣:“對一個人來說,時間的河流未必只有一條,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匯聚着幾條時間之河吧。一如河川,時間之河在人身上有的地方流得湍急,有的地方流得舒緩,有的地方停滯不前了。此外,令千萬人的時間之河以相同流速向前流逝的是上天,因人而異使得時間流速不同的則是人,時間對於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地流逝,而人卻處在流速各不相同的時間裏。”,音子被困在時間裏,二十三年的時間從其身上流逝,也沒有帶走吧,愛吆愛吆!“音子也和心中的大木一起隨着時間而同時浮揚流動——在大木的時間之河中,音子是怎樣流動的呢?音子不得而知”,音子被自己困在水裏,二十三年的大木不理不顧,也沒有停住回想,命吆命吆。 音子痛苦掙扎時別離嬰孩,大木,母親,四十歲時如開膛手剖開自己內心,景子走入自己生活是否是愛戀自己的十六七歲?大木將這一切寫成了書,如手術檯上的無影燈照的音子無從躲避。大木在幽會路上幻想着愛撫的方法和順序,嚐到了男人在女人身上各種方法的官能刺激。十六七歲的少女如小鹿被籠罩在強光裏“慌了神”呆立不動,音子無疑感覺很受屈辱。可是後來,卻時常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些被抱擁被嘗試的種種情形,身體緊繃,戰慄、痙攣,最後隨着身體平靜下來,快感和滿足也襲遍全身。假如沒有像大木所寫的,體驗到了男人在女人身上所能嘗試的各種方法,那麼自己被大木擁在身下的身影,經過如此漫長歲月,就不會仍歷歷在目地留在記憶中,如若站立在旁親歷疊臂交股的官能酷刑:切割十六七歲的音子。 “枯山水”蜿蜒的礫石波浪幻化動水,巧妙地將人們從觀賞者的角色轉變爲參與者,“侘”的禪意是枯竭後的永恆世界,“寂”的蕭殺是空的靜謐世界,人沉浸在時間空間的停滯永恆中。在茶園,音子是濃綠的陰翳陰鬱,景子是起伏跌宕翠綠的明快清新,生機中的“物哀”與“幽玄”。在枯山水庭院裏,音子是灰色瘡痍的石燈籠,景子是波浪肆意蔓延的礫石,永恆中的“侘”與“寂”。之前寂寂流年的鐘聲,家人才能圍坐的“暖桌”,這些場景、物品的選擇描繪都是一種心境的變遷……回溯……清明……消亡……景子完全癡狂,爲了一刻的復仇快感,什麼廉恥、道德、面子都可在音子面前拋棄,希望經歷音子懷孕的那種破碎精神都毫無顧忌,毀掉一個人的手都不會疼。音子擔心的是景子是否同牀,是否墜入復仇快感後續的潛行、不自控的反噬愛慾,她是否真的關心景子,還是一味地“嫉妒”得到大木的現在,這些都是音子不曾擁有的。景子癡迷、固執,音子嫉妒、迷失。景子的癡狂已經出離了復仇的邊界,她越界了,跨過了音子的底線:音子堅守的不是“愛”,是留存的記憶遺產,音子嫉妒的也不是“佔有”,是美好轉瞬就被改弦更張的背叛。景子不懂愛,焦慮的想被愛,枯山水是“禪意”的冥想道場,喧鬧……憤怒……固執……宣泄……侘寂的庭院內裹挾了一切的不安,躁動攪着景子吶喊嘶吼,音子踢飛螢火蟲籠子,對比情感是叛離,對比庭院是離經叛道。“感覺景子馬上就可以推門進來,可是門外卻靜悄悄的,並沒有脫衣的動靜。”景子點燃了音子的妒火,音子把自己圈禁在二十三年前大木的面前。感覺景子如此的妖冶癡狂是音子如點火柴一般燒起來的!“枯山水”整個篇章都是衝突,是一個揳進心洪決堤口的楔子,音子無由來嫉妒的失控,景子偏執癡狂的嘶吼,直至沉寂下來後音子祈求,景子卑微。浴桶裏面三番四次喚景子進來的音子:都爲自己對景子的迷戀而感到懊惱、苦悶和自責。“枯山水”這一章是借景入情,將音子與景子做了禪的冥想,音子爲點景石,景子爲以石盪開的一波波礫石波浪。 世間是由色彩構成的,光和影改變了萬物的顏色,眼中的光影交錯已是陰鬱,往事有些許哀婉,音子看到了影子,景子卻只看了明快,大木的影子裏有音子,音子的影子裏有景子,之後,景子的影子裏將有大木和文子。川端康成早期作品《伊豆的舞女》《雪國》《溫泉旅館》,中期作品《千羽鶴》《山音》《湖》《伊豆之旅》,晚期作品《睡美人》《舞姬》《古都》《美麗的日本與我》《愛與哀愁》,追求的是靜止的瞬間的美,描寫的是頹廢的情緒,剎那間的感受以及壓抑的官能,如果要了解這種獨特的美學,如“物哀”似“哀慼”,將他崇上的意識流融入進濤濤河流中遠行至盡頭,晚年很多作品都沒有被翻譯出來,真想看啊。作家不負責任蹂躪少女的青春,而後肆意揮霍那段傷人的故事,這種“怪物”才能寫出震撼社會的文學,可見社會畸形狩獵心,作家無恥變態情緒,《洛麗塔》《情人》《睡美人》《癡人之愛》《春琴抄》《老妓抄》《銀嬌》……每一個故事中的作家都在狩獵社會的“好奇窺探心”,被社會的“接納”反噬殆盡,這種“門後陰影下的美感”到底在哪裏?每個時代下“社會中的人類”的性格、生存實態又是什麼?成片的樹林劃過煙靄向後方逝去……白雲泛着微光像是從地面照射上去……枯黃的竹葉……閃着粼粼波光的海浪拍打着黑乎乎的海岬……冬日落……目送一條泛着暗灰色的河流掠過,抬起頭來,恰巧與落日面對了,從黑色雲團的弓形縫隙中透出冷冷的白色殘光,許久沒有消失。京都寂寂流年的鐘聲,暖桌旁二十三年重逢的愛人,尷尬廖寂的人吆,心有靈犀潛相通,川端康成選擇:京都寺廟的侘寂之“禪意”、湖山交錯的幽玄之“靜謐”,落櫻夏雨的物哀之“戚傷”,講述這個痛苦掙扎着的愛情,有光有影。音子孩子早產死亡這一段寫很剋制,留白的思緒給讀者:獨生女兒的單身母親對大木“請你告送我的女兒……”,女兒警告母親……音子以產婦特有的清澈、溫柔、充滿慈祥的眼神迎向他,但隨即眼眶裏湧出了大顆的淚珠,順着眼角淌下,濡溼了枕頭……音子的淚水汩汩湧個不停,止也止不住,分成兩三股往下淌,其中一股眼看要流進耳朵裏……音子抓住大木的手,終於抽抽搭搭地哭出聲來,就像洪水衝破了堤壩似的。……她痛苦地扭動着身子,身子幾乎都快扭斷了,眼睛通紅,彷彿血水都滲了出來……這段情節中情緒推進緩慢,要讀者情緒推動與之共情連通後,再次陷入沉默般的崩裂。 “若問心靈爲何物, 恰似畫中松風聲”川端康成的哀慼與悲涼:日劇《百萬日元的女人們》,扭曲的人性直至自我凋零,即將落敗的花朵掙扎的都很有勁力,人是生物都有生存的本能,卻也會決絕的去選擇怎樣死亡,壯烈噴薄而出的剎那芳華,那種力量的扭力滾動着這個世界。看過《雪國》裏面的徒勞,看過《豐饒之海》裏面的掙扎,看過《伊豆的舞女》裏面的祭奠。日本的茶道、藝妓、漫畫、AV、小說真是國術,物哀(櫻花落後,消逝的缺憾纔是完整)、幽玄(博明之森,陰翳纔是永世明暗)、侘寂(質樸古拙,原始的力量纔是生命流動勁力),川端康成將京都人的祕密歡愉用美學講述的真是驚豔。這故事講了“流逝的美”。平凡的物象而已,卻每每能引出豐富的內涵或荒誕的意象,字裏行間都透露着對逝去過去的莫名留戀,微妙的耽溺,細緻的繾綣,無言而美的頹廢,這就是川端康成反覆提及的“日本之美”了
四星推薦 首先要說的一點,實體書封面很有設計感,喜歡! 川端康成這本書中提到的愛情,是一種美麗的殘酷。無論是大木和音子,大木和文子,亦或是音子和景子,都愛的深刻和痛苦。每當提到愛情的話題,毫無疑問都是帶着傷的: 16歲的音子年輕美好,對愛情深信不疑,而大木婚外戀摧毀了一切,墮胎,精神失常,最後遠走京都,一輩子未婚。 大木在音子離開後,懷着對音子的愧疚,和對家庭的責任,心裏一直承受這段禁忌關係帶來的折磨。 景子是個美麗迷人的年輕女子,此時深愛着音子,不能原諒給音子帶來一輩子傷害的大木,於是利用自己的身體誘惑大木和太一郎,直到設計遊艇翻船,害死太一郎。 文子作爲大木的妻子,承受着丈夫出軌,甚至後來作爲丈夫的打字員,在丈夫寫出一本回憶與音子戀愛之書後,還要承受親自打出來的摧殘和痛苦。 故事並沒有多麼曲折,但是川端在一種平淡的敘述中,能夠把絲絲縷縷,哀傷如煙的情感透過文字準確的傳達給讀者,的確是功力深厚。 作爲書中角色,景子毫無疑問充滿魅力,卻也是禁忌之果。當她設計害無辜的太一郎時,所有人不可避免走向悲劇。但是最後我個人感覺她做完這一切並不後悔,因爲她做到了對音子的承諾。這也是她童稚又沉重的愛。這是個美麗與哀愁並存的世界。 同情文子,覺得大木最是該贖罪的人。我們要反思,自控,不要墮入放縱的深淵。
這本書似乎描述了屬於女性的所有美好(純潔、熾熱、真誠),音子的終身不婚,景子愛得熾烈,文子的隱忍順從,可能因爲作者自身經歷的緣故,他不能給筆下的人物以美好的結局。她們註定會是悲劇。 書中有一句話“男人就像毒藥,但女人一定要服下”,是音子的母親對音子說的,可想而知,女性處於怎樣的被壓迫的地位。 音子的身上呈現出一種純情的悲哀和“美麗的痛苦”,是美麗和悲哀結合在一起的象徵。景子性格剛烈,她的報復是醜惡的 ,但她的悲哀卻讓人同情。景子徘徊在美醜善惡之間,她的極端行爲讓人既看到了她的美,又讀到了她的悲,是“醜美”並存的悲哀。文子性格外柔內剛,美麗、賢惠。在經歷丈夫外遇後,她甚至嫉妒她在書中的佔比不夠大。她們是美麗的,又是悲哀的。她們都是時代的犧牲品。她們的受侮辱、受損害的命運遭遇是以男性爲中心的社會形態的產物。只要日本當時的那種社會形態不改變,婦女的地位和幸福就根本無從談起。
看的楊照先生的一個講課視頻《京都的美麗與哀愁》,然後來看這本書。川端康成的書幾乎都買了看過了,竟然不知道這本,慚愧。文字意境是一如既往的日本式幽美,讓人不忍快讀,必須要慢慢地體味。音子的純潔癡情,景子的神祕妖冶的愛戀以及復仇,都不會在生活中出現的,而正因爲如此,這小說才這般讓人沉迷,心動,心驚。美的人物,美的意境,美的故事(這不是傳統意義的美,是川端式的日式的美)徐徐出場展開,而同時哀愁的情緒也在蔓延,到結局,這哀愁到了頂峯,而故事戛然而止,無處疏解的心緒啊……如果不是川端,這就是一個十分狗血的故事。
好看,對於一個沒有耐心的我能看的下去,推薦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