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田光代
大齡、未婚、事業瓶頸期……在熟女衆多的當今社會,被標籤化的女性如何對弈世俗眼光,實現自身價值?本文的《三十七》則詳細地描述了頭頂如此標籤的三十七歲的獨立女性小華不依附於男性,不忘初心、迎難而上地創業奮鬥的社會實踐和心路歷程。三十七歲,我沒有成爲母親,也不是誰的妻子,我只是我自己。結婚,從來就不是熟女望向人生盡頭的必經之路,而愛情,卻依然是她們披荊斬棘刻意追求的東西。小說緊貼當今的社會現實,緊扣女性獨立、女性覺醒、女性創業這一主題,告誡女性也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頭頂半邊天,實現自身的價值及更有生存實感的人生。
本書聚焦於一位三十七歲獨立女性的生活,在現實困境中探尋着獨立女性的生存之光。主人公小華,三十七歲的她,沒有成爲母親,也不是誰的妻子,在傳統觀念裏,她似乎偏離了人生的“正軌”。小華大學畢業後,與合作伙伴千智共同開了一家二手服裝店,試圖在創業的道路上實現自己的價值。她的大學同學們大多已步入婚姻殿堂,有的甚至經歷了多次閃婚閃離,相戀多年的男友武田君因她拒絕儘快買房結婚的要求而另尋新歡並迅速閃婚,合夥人千智也在籌備新事業的過程中,逐漸與她產生分歧。小華並非一個完美的人,她也有虛僞、脆弱、焦慮和迷茫的一面。她既不想變成母親那樣的手工自制狂,也不想變成像妹妹那樣圍着老公及兩個孩子轉的全職家庭主婦,更不想像千智那樣背離開店初衷成爲名媛貴婦。小華的經歷告訴我們,獨立女性在面對生活的挑戰時,有着堅韌不拔的精神和自我救贖的能力。她們不會被困境打倒,而是會在挫折中不斷成長,尋找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就像《山月記》裏說的,“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卻又半信自己是塊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與瓦礫爲伍。” 不知道爲什麼在我看過爲數不多的日本文學中,總是帶給我一種壓抑的情緒,是身爲普通人而且非常清晰地知道:就算有着向上爬的心,也還是選擇平穩地日復一日過着枯燥的人生。 “那要不我們就結婚吧。”女主發現被周圍都拋下了,結婚潮一波一波地湧來再離去,身邊所有人都有了另一半,而自己仍是孤身一人。她不願意結婚很大程度上是因爲想要跳出社會世俗對她的枷鎖,但她並沒有清楚地問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要結婚,沒有聽一聽自己的聲音。 她又陷入了另一座圍城。所以當一切都朝她遠去時,她惶恐不安,試圖假裝用玩笑的語氣央求“結婚”,用她曾經無比抗拒的東西去抓住稻草。 看得很壓抑揪心,不止是因爲她的矛盾混亂,更是因爲這些虛構的往往都是現實的映射。 我們從生下來就有一張隱形的to do list,每一個年齡每一個階段都在爲這個表打勾,上學、高考、畢業、工作、買房買車、結婚生子、培養下一代、照顧下下一代……就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什麼年紀就該做什麼事。” 更可悲的是,你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出不來,到了三十歲左右開始有年齡焦慮、結婚焦慮、生育焦慮,不斷的在和周圍的人比較。 每一種選擇都只是選擇,沒有對錯之分,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清楚自己是爲了誰而活,做這個選擇是自己真心希望的嗎。 二十歲也好,五十歲也罷,年齡只是一個人爲定義的長度,不要用年齡去限制你的可能,你永遠是你自己。 經常看很多三四十歲往上的女性掙脫了桎梏,可以自如自洽地活着,她們都一致認爲自己的三十、四十歲比二十歲快樂自由太多,或許是真的找的了自己想要的想做的事。 不過現在的一切也是過去的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所以擁抱你的每一天每一歲,過去回不去了,未來就一直來了。
《三十七》|不那麼通透,也不那麼糊塗 看《三十七》的過程中,我幾度落淚。 三十七歲,我也快到了這個年紀。不是那麼通透,也不是那麼糊塗,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沒抓住太多東西。就像主人公那樣,一路走一路想,時而沮喪,時而又努力鼓勵自己。 有幾個情節讓我印象深刻: 📍 關於婚姻 女主明明不想結婚,但因爲身邊的人都結婚了,她也開始猶豫:“那不然,我也結婚吧。”這種“隨波逐流”的心思太真實了,好像不是爲了愛情,而是爲了不掉隊,爲了有個“交代”。 📍 關於友情 剛開始我很喜歡她的朋友千智,理性、清醒、有目標、不矯情,正是我喜歡的那種人設。但她也結婚了。當她知道女主搬家後第一次來拜訪時,我一度有些討厭她——那種陰陽怪氣的語氣,有點像是嫉妒,有點像是優越。 但後來新年聚餐那一幕,當女主在她面前袒露脆弱,千智卻溫柔地接住了她,我又心軟了。 友情到底是什麼呢?也許不是一成不變的“好”,有時是一陣子好,有時是分分合合,但依然牽掛。這樣也很好。 📍 關於女性間的拉扯 貴理惠這個角色,一開始也讓我喜歡——獨立、強勢、有想法。但她在出版時過於搶奪主導權,讓我感到不適。尤其是她對未婚女性那種隱隱的攻擊感,讓我難受。 已婚和未婚,本不該是對立的。有人婚姻幸福、家庭美滿,有人選擇自由、自我實現,都是人生不同的樣子,何必互相貶低?我們本都是女性,應當彼此理解,而不是彼此消耗。 📍 關於母親的離去 母親去世的描寫讓我格外動容。有時候愛真的是延遲顯現的,就像很多畫家死後纔出名。母愛也是如此——在她離開後,那些看似普通的東西,忽然變得無可替代。 店裏高級的蛋糕花錢就能買到,但母親做的“土裏土氣”的手工蛋糕,她走了之後,再也喫不到了。母愛是世界上唯一限定配方,失去之後才知它珍貴無比。 📍 關於自我認知 有時候我就像女主。比如她和貴理惠在一起喝酒談出版,明明心裏有不同意見,卻總是口是心非,軟弱、討好、顧全大局,不敢講出真正的想法。 突然意識到,像我這樣“擰巴”的人其實很多。書中的小華,不就是嗎?不夠堅定,不夠勇敢,但也一直在努力做個“還不錯的人”。 — 三十七歲也好,四十歲也罷,人生本沒有標準答案。 就像你說的,時光不會因爲你有沒有進步就停下來等你。 我們都在摸索着前行,一邊跌跌撞撞,一邊悄悄成長。
是一個好的日式短劇或者電影吧。 但更多獨自生活的女性和男性,都比書中的主角更知道自己要什麼,且跟得上節奏,不再說那些違心的話(繪本是你的啊,怎麼會說版稅沒有也沒關係這種話呢!?)當然,生活不該由年紀造就,尤其在身體不拖後腿的年紀,那麼就請活得暢快淋漓吧! 請活得帥氣和真摯吧: 說符合自己心意的話,堅決而充滿善意。
看完這本書實在是覺得浪費時間。一句話概括:一個對人生沒有任何計劃、不知道該幹什麼的37歲(38歲)中年人幹什麼都不成功、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羨慕這個羨慕那個的故事。看了跟沒看一樣。 成功是什麼?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定義,我在這裏指的並不是“我所認爲的成功”,也不是世俗人所認爲的“成功”,而是小華自己認爲的成功。 小華看不起去搞二手奢牌的千智,認爲她拋棄年少時的原則,她真是一個失敗鬼,被銅臭污染,還嫁給54歲老頭,和這樣的老頭在新年寒酸的守着被爐喫自己煮的咖喱。 小華看不起出名的貴理惠,因爲她“偷竊”自己的創意,和未婚女性們一起惡毒的嘲笑着結了婚的女人,罵已婚女人壞話時眼裏閃着惡毒而喜悅的光。 她看不起媽媽,看不起妹妹,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可是在自己一受到冷遇的時候立刻就覺得之前看不起的人特別好。 一個37歲的人,沒有能力主宰自己的人生,連自己幹什麼都搞不清,盲目的跟着別人跑還要在後面對着人家的後脖子吐口水罵人家。 用千智的時候千智就是好人,不用千智的時候就看不起千智;用貴理惠的時候她就是無限創意超強執行力的榜樣,不用貴理惠的時候她就是惡毒辱罵已婚女人的淺顯女權;用妹妹的時候她就是自己媽媽的延伸,不用妹妹的時候就是一個失敗的家庭主婦狂躁寶媽。 與其說這是“未婚女性37歲困境”,不如說這是一個腦子空空、愚蠢而自傲的人自己的困境。裏面一些情節可以引起共鳴,但大部分情節都讓人覺得只是小華自己懦弱沒主見在瞎撲騰而已。 肯定有人說你身上也有這些懦弱的地方,你只是上帝視角在嘲笑“她”而已,or作者虛擬的這個人是爲了概括這樣一個大羣體,所以肯定有一些問題的啦。 問題就在這裏,未婚37歲爲什麼要這樣被代表?是誰定義了37歲未婚是這樣的? 不如說看完我只想翻白眼。如果讓角田光代去寫37歲未婚有正經收入的日本男性肯定就不是這樣了,人家叫享受單身生活,那又爲什麼刻畫37歲未婚的華子夾在惡毒的未婚女強人和窮酸嫁老頭的已婚假名媛中間呢?只有37歲未婚、工作能力爲0的華子嫉妒自己已婚的朋友和未婚的同事。如果是男性的話,那就只有已婚男性羨慕37歲未婚男的戲份了。 那角田光代爲什麼不寫已婚女們羨慕37歲未婚? 不還是嗎,她選擇“37歲未婚的女人肯定是看別人結婚羨慕的要死”,而不是37歲擁有無限創意和超強執行力的貴理惠。 只能說如果想要堅持不婚主義的女性一定要好好搞事業。我周圍見到的有正經的工作的四十多歲的未婚女性還沒有華子這樣的,真的是一個太狹隘的形象了。 小華沒有工作能力,面對社會的能力和學生沒有區別,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面對社會,所以纔會追着別人跑、不停的模仿別人、否定自己,纔會“啊啊37歲”,覺得自己“不成功”。 真難想象這是寫出坡道上的家的角田光代。我甚至覺得大學時選擇角田光代寫論文現在看簡直是侮辱我的判斷…
這本書的開頭說實話我看得莫名其妙,但讀到中間我一度感覺自己特別想哭,最後看到了結尾,那麼多跟小華有關係的人名被一一例舉,我只覺得無比釋然。這大概是我讀完這個故事的第一感受。 整個故事對我來說的核心詞其實是:記憶。 我還沒有到37歲,更確切地說,我離這個年齡還有很遠很遠的路要走。但這本書裏的羣像女性讓我看見的不只有自己(可能)的未來,還有真實的現在。 我有一段友誼像小華與千智那般真摯,至少現在我很確信它不會走向陌路,就像二十歲的小華一樣。我一直在被時代的洪流裹挾,在還不能確定熱愛和喜歡的年紀選擇了更現實的決定,而我的那個她漸漸發現自己不太在意所謂變化,儘管這個發現也是在做出了現實選擇並引發了無數糾結痛苦之後得出的。從這一點上講,我們志同道合,我們都沒有小華那樣純粹的堅定,一生只做自己願意的事情,但慶幸的是我們還在堅持我們的熱愛,只不過,這不是我們的職業選擇而只是熱愛。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千智,我渴望着的變化在我心裏更願意稱之爲——成長,但迄今爲止步履緩慢;也不知道屬於我們的友情最終何去何從,但是當千智說出那句,就是感覺跟你一起做任何事情都變得有趣(大意),那一瞬間無數記憶的碎片扎進我的腦海,拿一杯奶茶在大街上閒逛,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下午一下午的聊天,以小時爲單位的通話記錄…我突然覺得,誰是不是千智和小華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彼此的千智和小華啊。 關於家庭,小華的媽媽有着太強的縮影性。她的母親去世後,作者那一段關於“媽媽想要手工編織的其實是這樣一種氛圍”的敘述,生猛的擊中了我。之後萬千手工製品引發的回憶以及最後繪本的製作,均以此爲節點開始轉折。每一個人的價值排序都有懸殊的區別,但是女性的排序往往被大家集中討論,社會給予女性可選擇的排序方式其實不少,但是社會對這些排序方式的容受度十分稀缺,我想這也是爲什麼女性關於婚姻、家庭、工作的話題一再被集中開火,炸個灰飛煙滅。 最令我心動的其實是小華從頭到尾的糾結,因爲武田君不合適的“結婚”話題分手,又在身邊荒無人煙時說一句“其實可以結婚啦”,對千智、對女設計師想說的和說出的完全背道而馳的回答,不願改變又覺得自己落於人後的焦慮,是每一個年齡段都會面對的難題。接受自己的平庸和完全真誠的欣賞身邊人的優秀是個長久的課題,我慶幸自己已經開始接觸這個課題,又遺憾自己也已經開始了。 對於事業我堅持前進,對於婚姻我堅持隨性,但事實真正如何大概真的需要在我37歲的時候再來評說了。無論如何,我們終將與自己和解並重新成爲自己喜歡的樣子。 最後,我沒太接受譯者在所有的對話裏都加入大量的語氣詞(句子結尾的呀 哦 呢等),當然也可能是作者就是這樣寫的而我才疏學淺。譯者的有一些翻譯讓我覺得沒有讀懂或者不太符合中國人的理解方式,直到最後我也沒能完全適應。我本就有學日語的打算,因爲疫情有些擱置了,我希望自己學成後再看一下原著,如果能力允許的話,選擇自己喜歡的部分淺譯一小下。 因其篇幅不長,閒碎的時間來讀一下也是很不錯的選擇,至少至少可以從中找到一些平和。 紙短情長,思緒萬千,言盡於此。 祝好。
讀到中途突然發現,我和書中的小華同齡,也是到了這個她所說的“人生岔路口”,擺脫了二十多歲被社會“推着走”的懵懂,似乎到了對自我有更清醒的認知、更成熟的判斷、更理性的選擇的時候,但實際上,這些並不一定會隨着年齡而到來。開篇不久時能共情小華對婚姻的猶疑和對事業渴望突破的感受,但遺憾的是,角田光代在這一本中塑造的女性形象有些刻板了,或者說,過於爲她所想要探討的觀點服務,導致失去了人物鮮活的生命力,進而又破壞了她想要進行的觀點闡述,像是失焦了一樣,讓人越讀越糊塗,既難代入、也難共情。不過話說回來,三十七歲也依然是一個可以糊塗的年紀不是嗎?小華對武田君的搖擺、對老朋友的倦意、對開創新事業的迷茫,或許又正是角田光代想要表達的,中年女性依然可以仍舊處在找尋途中的意味?一切都不用着急。
《三十七》拖到三十+才結婚或者還沒結婚的女生,有的一直沒有戀愛,有的也跟主人公一樣經歷了被求婚逃跑。當身邊的人都開始走入下一步,結婚的結婚,事業新開拓的新開拓,甚至自制王國國主主人公母親去世,父親也學着自己操持家務做飯。而主人公卻一無所有,事業沒有新的起色,沒有結婚,甚至與多年男友分開後,沒有過正經戀愛。陷入人生的無意義感中,好像要被抽空。最終她明白人生本就無意義,那些被社會賦予意義的事情,可能就是與她無關,去找去抓到某個屬於自己的意義,哪怕老了再找到也可以。新搬進的房子,放上廉價的馬克杯也行,放上昂貴的馬克杯也可以,是她的家,她的馬克杯就行。
2025.10.8讀完,今天是2025年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花了兩天看完此書。因爲自己今年36歲,所以對37歲很好奇,剛開始是被書名吸引。想了解其他35+的女性的生活狀態,在本書裏,女主對於事業、婚姻、生活目標的思考,書最後的輕盈人生態度,都讓我有很多共鳴和啓發。
對大齡女性的代入感很強:總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不喜歡走傳統的路,不喜歡被“安排”的方向。走到人生岔路口,又發現所有人都比自己更明確,只有自己還未明確。時常陷入這種既要又要的複雜狀態中。是社會分工中失敗的一顆“螺絲釘”,沒有出廠那時的意氣風發,已經有點生鏽,有點磨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