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燕迪
《楊燕迪音樂文叢:歌劇的誤會》收入楊燕迪教授近年有關歌劇的散文和評論。歌劇作爲特殊的藝術體裁,其間必然涉及音樂、文學、戲劇、景觀、舞蹈等各類藝術品種的交叉與融通。就“音樂人文”的關切而論,歌劇自然是最適合這一解讀視角的音樂種類之一,這也是楊燕迪教授近年持續關注歌劇並從事歌劇解讀和批評的箇中緣由。這些篇什中,有的屬於歌劇原理性的散議,有的是具體歌劇的導賞性剖析,有的則是歌劇演出之後的評論……所涉及的歌劇作曲家和劇目基本屬於在國內舞臺上演過的“主流”,但也有一些針對從未在中國舞臺上亮相過的現代歌劇的引介。
”鑑賞和理解歌劇,需要充分的文化準備和耐心的音樂-戲劇培訓。這不僅是由於歌劇是一門綜合了音樂、戲劇、文學和美術的複雜藝術”,更因爲歌劇承載着各個時代和民族的文化抱負、人文追求與生命體驗。”哪怕是在意大利、法國、德國、俄羅斯等這些老牌的歌劇傳統大國,歌劇的觀賞和理解也不是出於‘自動的‘本能,而是出自長時間、有意識的‘教化‘與引導”。 當然,不是說歌劇就其作爲一種藝術體裁而言,就比其他品種更加“高雅”,它有它自己的問題,自然也有別的品種無法比擬的長處。四百多年的歌劇歷史,從商討復興古希臘戲劇的宏圖大業(這其中一位,就是日後因發現自由落體定律而大名鼎鼎的科學家伽裏略的父親)到今天,歌劇的”魅影”有了根本的變化。過去,人們忙了一天,晚上到歌劇院不爲別的,就是要找個樂,尋求點感官的愉悅和刺激。只要肯掏錢,誰都可以去歌劇院過把貴族癮。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隨着看歌劇的人越來越多(藝術走向平民當然是件好事),歌劇劇目的音樂質量和藝術品位也就大打折扣。作曲家們爲了生存或名利,作品自然生產出一些粗製濫造的東西。雖然過去與當今多少都有類似的現象(以前的劇院帶有一種社交場所的意義),但如今劇院更多則是歌劇、音樂、戲曲專業人士及愛好者們的天堂。一部威爾第的《茶花女》在外國演、中國演,翻來覆去的看一輩子,要在三四百年前,準當成了笑談。 有誤會就會有發展和改變。當人們逐漸從意識的深度感受到歌劇音樂終究是觸及心靈的;其中心命題是寫人——寫人的命運、人的遭遇和人的內心,並讓人性通過音樂得到淋漓盡致的揭示時,對歌劇接納也就有了今非昔比的改變。。。假如你想自覺的挖掘對歌劇歷史認知的潛能,擴充興趣愛好的範圍(譬如,你未必知曉威爾第的一部花費二十六年心血,長達十六個小時的歌劇內容是什麼?),化解對歌劇模式上的墨守成規,不妨讀讀這本書,大概也是歌劇文化認知積累上的一個開始。
真的非常可讀👍每一出在滬上演過的歌劇一一道來。我憶起上海大劇院、東方大劇院那些世界級音樂盛世……音樂節、電影節……我還記得在細雨中看《圖蘭多》的細節。想念那時候的上海……,
讀完此書,對歌劇有了一些更多的瞭解,自己看過的劇目,通過作者的解析,有新發現般的認識,受教了。但是後半部分對於現代歌劇的介紹偏於專業解析,並不能對如我這般門外漢水平的讀者起到更多的影響作用。從對歌劇的推廣和普及來說,不夠有吸引力。也許他就不是寫給我這樣的人看的吧? 但是依舊覺得開卷有益,畢竟是專業人士的闡釋,有價值的有知識性的論述還是很令人受教。
泛泛而讀,算是對歌劇有個初步的瞭解,可索驥聽來
任何一種藝術形式一旦被貼上時令朝改的政治標籤那麼她就變得不那麼純粹了,當然她的生命力也會很脆弱。
看歌劇的愛好從遊學歐洲開始,從法國蔚藍海岸到意大利托斯卡納已有許多年曆史。近期看了六部世界著名經典歌劇,很幸運有那麼好的機會走進高雅藝術,感受經典。特別是再次重溫催人淚下的《茶花女》,幽默風趣的《費加羅的婚禮》,讓人久久不能忘懷。源於對歌劇的熱愛來閱讀這本書,真是受益匪淺,覺得這篇書評非寫不可。 歌劇的英文爲 opera,它是從意大利文opus衍生而來,原意只是“作品”,並無“歌劇”的意思。按最早意大利人文主義者們的理解,opera是drammapermusica——以音樂作爲手段的戲劇,或者說是通過音樂展現的戲劇。opera最確切的中文對等詞應是“音樂劇”或“樂劇”。剛開始走進歌劇並不是件易事。從文學的角度來說,歌劇的故事和情節常常不是過於簡單,因此要在歌劇中看故事的人常覺得歌劇沒“戲”看。而喜歡純音樂的樂迷或專家又常常覺得歌劇的音樂過分受到劇情和歌詞的束縛,缺乏自己的邏輯。特別是在不知道劇情的情況下,那音樂突強突弱,一會兒來一個刺激的減七和絃,一會兒是女高音驚恐萬狀的尖叫,着實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根據自己愛上歌劇的經驗,走入歌劇最方便的捷徑,首先是傾聽歌唱家的歌喉。如世界男高音帕瓦羅蒂高歌一曲歌劇《弄臣》中的“女人善變”,迷倒聽衆一大片。又如歌劇《圖蘭朵》中令人迴腸蕩氣的詠歎旋律(第三幕中男主角的詠歎調“今夜無人入睡”,經由“世界三大男高音”的不斷傳唱,已然成爲作曲家的音樂標識,流行程度幾近家喻戶曉。這是爲什麼呢,不是深奧的哲理(有幾人真正聽得懂意大利文歌詞?),更不是劇中的故事情節,而是詠歎調那剛健雄捷的旋律令人蕩氣迴腸。由此可見,通過優美的歌喉,展現的動聽旋律有它的獨特價值。而歌劇之所以吸引人,可能部分魅力也就在於此。詠歎調可以說是歌劇人物塑造最主要的途徑。歌劇中詠歎調是否優美酣暢固然很重要,但這也絕不是歌劇的唯一標準。這至多隻能算是成功歌劇的要素之一,絕非全部。其次,歌劇人物在音樂中呼吸,觀衆也必須通過音樂瞭解人物的內心和感受。經典歌劇中出色的人物塑造自然不勝枚舉,其性格特點令人回味無窮,例如莫扎特《費加羅的婚姻》中的費加羅,不僅機智聰慧,而且剛正不阿,但出於誤會,他也會對情人蘇珊娜產生嫉恨。角色的豐富人性,在歌劇中展現得淋漓盡致。還有薇奧萊塔,威爾第《茶花女》女高音主角,之所以被公認是作曲家最成功的人物形象之一,其原因在於,威爾第用音樂的工筆細描精緻展現了這位風流的交際花向勇於自我犧牲的幽怨聖女轉化的深層內心活動。因此,可以說歌劇人物的性格塑造主要依靠音樂完成的。在歌劇中每當處理人物在極端情形和危機時刻中的內心波瀾和感情衝突時,音樂所具有的熾熱與深刻,即使陀斯妥耶夫斯基灼燒的內心獨白和莎士比亞人物的雄辯詩句也得自嘆不如。值得一提的還有一部非常喜歡的根據法國現實主義作家梅里美的小說由比才創作的大名如雷貫耳的歌劇《卡門》。即便是歌劇史上高手:莫扎特、瓦格納和威爾第等最耀眼的名字,在比才的《卡門》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風。這也可算是歌劇史冊的奇聞之一。《卡門》全劇一氣呵成,情節主線的進展乾淨利落,從不旁騖,觀衆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主人公的命運牢牢吸引。《卡門》全劇中唯一一個經常重複的“主導動機”,就是“命運”動機。“卡門”經梅里美之手誕生以來,這個名字已經成爲西方文化中一個具有多維象徵意味的著名符號。 德國哲學家尼采曾連續觀賞《卡門》二十次之多,他的一席話至今仍保留着當時因興奮異常而忘乎所以的口吻:“這音樂令人愉快,但並非法式或德式的愉快,而是非洲的愉快。宿命籠罩着它;它的快樂短暫、突然、不求諒解。我羨慕比才有勇氣表達這種歐洲文雅音樂先前沒有語言可以表達的感性――這種更爲南方、棕黑、燒灼的感性……還有愛情,被移到大自然中的愛情!尼采到底是精通音樂的大思想家。他以其典型的尖銳感受力,一針見血地擊中了歌劇《卡門》的實質。不錯,《卡門》是在寫愛情,但是,《卡門》不僅僅是在寫愛情。或者說,《卡門》中的愛情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愛情。它通過愛情,寫出了感性生命的不可預測與不可捉摸,也連帶寫出了人生命運的乖戾、盲目和無情。卡門,一個吉普賽女郎,美貌潑辣,桀驁不馴。哲學家尼采屬於最懂音樂的文人之列。他對《卡門》曾一度如癡如醉,評論《卡門》是歌劇藝術“完美無缺的永恆典範”。是法國歌劇當之無愧的桂冠。歌劇不是哲學沉思,也不是道德說教。音樂是它的最高主宰,因而不論是意念、設計,還是人物、氣氛,都必須通過音樂得到展現。但是,在歌劇中,僅僅有優秀的音樂還是遠遠不夠的。歌劇的最高美學定律是,音樂必須及時和準確地爲戲劇提供支持。所以,歌劇作爲一門綜合藝術,它的關鍵問題在於如何在音樂和戲劇兩者的結合中掌握平衡。 讀到最後,我們瞭解到成功歌劇的奧祕在於,音樂必須時刻注意與戲劇情境相匹配,同時又不喪失自己的獨立邏輯和特殊魅力。作者形象地比喻完美的歌劇就像成功的婚姻,雙方必須盡心盡職,但又努力保持自我,成就自我。顯而易見,這是一種極其難以實現的狀態。所以,完美的歌劇,就像美滿的婚姻,是可遇不可求的。 特別推薦兩個非常喜歡的經典的歌劇序曲: 《塞爾維亞的理髮師》 《費加羅的婚禮》 《卡門》的序曲及間湊曲都非常優美。
愛好古典音樂這些年,對歌劇的欣賞一直限於一些詠歎調片段(類似於中國的摺子戲)。原因很簡單:一是對歌劇存有偏見,覺得古典音樂聽聽交響曲、協奏曲這些也就足夠了;二是欣賞歌劇耗時費力,一部歌劇從頭至尾一般需要差不多兩個小時以上時間,缺乏足夠耐心;三是外語水平太爛,雖然可以欣賞歌劇的音樂旋律,但聽不懂語言表達畢竟是一種缺憾。受朋友酷愛歌劇影響,也有領略一下歌劇奧妙的慾望,於是讀了楊燕迪教授的這本小冊子。 在微讀看過兩本楊燕迪教授的書(另一本是《何謂懂音樂》)。總的感覺,作爲古典音樂愛好者,讀一下還是頗爲受益的,畢竟是上海音樂學院的博導,音樂學專家,對古典音樂有自己感受,有獨到見解。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如果與國際一流學者的著述相比則相形見絀。比如與剛讀過的薩義德《音樂的極境》比(薩義德並不是音樂學專家,而是文學理論家、批評家),其單薄和淺薄顯而易見。 簡要介紹了西方音樂史上最著名的歌劇。其中有些看法不一定是共識,但不失爲歌劇愛好者的入門讀物。比如楊燕迪教授對比才、貝爾格的歌劇評價很高,幾乎無可挑剔(相比而言,威爾第、瓦格納都存在這樣那樣的毛病、缺點)。正如朋友所言:本質上講,包括歌劇在內,古典音樂是聽覺藝術。愛好古典音樂,不在於讀了多少理論書籍,更重要的是多聽多看多欣賞,歌劇更是如此。
藝術在雜亂無章的人類情感生命和心理生活中尋找有序的結構。作爲人,我想我知道情感和心理雜亂無章是什麼意思。有序的結構,是個什麼結構呢?情感和心理的有序的樣子,那不是很機械嗎?非機械的有序,自然。(唯清玄和永恆才能體味生命的條件,自然和藝術是體味的內容) 在欣賞歌劇方面,(莫扎特,威爾第,瓦格納,普契尼,比干)音樂是歌劇的靈魂,既表達對人物心理的洞察,通過微妙的色調差異和心理暗示營造氛圍,又統帥全局結構。 如作者所說,語言不通,聽不懂德奧,意大利,法語,也只有通過音樂來體會了。 人聲後的器樂,臺本和音樂。歸根到底,藝術還是人與生活的藝術,不要害怕,自己進入不了那樣的氛圍,去學習。最近聽《young and beautiful》,就開始注意起人聲後的器樂聲,還與“is it a video?”人聲後的那種縹緲虛幻的器樂和音進行比較,前者的像擂鼓一聲震懾一聲,女聲的情感確實更加圓潤。這確是打開了新的大門。 除了音樂上的啓示,作者在寫《費加羅的婚禮》,用到的“和解”,這一主題,先前在莎翁的喜劇裏,飽和地展現着,當時我還不理解,有愛才能有恨,恨沒有了,想必愛也不曾存在了,所以當時我是懷疑的。經作者的點撥,“和解”是崇高的理想狀態,是這個不完美的世界的寄想。 浮士德的惡魔與迴歸,政治與愛情衝突時選擇死亡(都不背叛),關於漂泊,除了《暴風雨》,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唐戴斯水手時的漂泊,作爲基督山島的主人,連帶島也是漂泊。 “和解”“漂泊”,“愛情的拯救”,“女性的包容”,這些點出現在《暴風雨》,《溫莎的風流娘們》裏,我曾不理解的,也一點點理解。作者算是給我答了心中的疑惑。關於政治批判(比如指環)的,我看得不大懂。 總之,感謝作者。
退休後,常常以聽歌劇作爲主要的消遣,退休前下班後常常路過幾家唱片店,買了一些歌劇唱片,一部歌劇聽下來,經常要兩、三個小時,瓦格納的歌劇時間更長了,還不要說鴻篇鉅製《指環》了。現在,時間已不成問題,《指環》我已經完整地聽了兩遍。更不要說短劇《丑角》、《鄉村騎士》了。引起我對這本書的濃厚興趣的,還是書名中的“誤會”二字,看了之後,深以爲然。書中各章介紹的一些劇目,幾乎都是我經常聽的,興趣來時聽全劇,零碎的時間聽選段,各章的敘述確實加深了對內容的理解。特別是最後的三章,完全激起了我對現代歌劇的好奇。提起《沃採克》《露露》,之前我是排斥態度的,一次,有機會觀賞《露露》的機會,讓我廢掉了。說起普朗克,我瞭解的是德國人普朗克,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本書中的普朗克我曾聞所未聞,更不要說書中提及的他的三部歌劇了,看來找到這三部的音像資料,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可是既然已經被吊起胃口,努努力可能還是辦得到的吧,但願如此。最後一章,對中國的歌劇事業進行了展望,衷心希望能夠如願以償。
🎼經常聽楊院長的古典音樂和歌劇方面的講座,受益匪淺!他的知識淵博,功力深厚,無論對於音樂家還是戲劇作品,除了從音樂本身的結構、技巧等加以分析,還常常站在社會性和人性的角度加以剖析,既閃耀人文主義的思想光輝,又常帶給我們醍醐灌頂的智慧啓迪。 🎼先是讀了楊院長的《何謂懂音樂》,才知道他在90年代中後期,做了大量音樂知識普及的工作。愛樂者普遍面臨的很多細緻入微的困惑,在他那裏得到專業而輕鬆的解答。再來讀這本《歌劇的誤會》,又更深入了。他對於的歌劇的一些漫議,看似隨意實則非常精心,而對於一出出經典歌劇的觀後感或賞析評論,讓我們總是先走進音樂,再走出音樂本身,從社會背景、人文精神、道德批判等角度,進行更爲深入的思考。 🎼尤值得敬佩的是,楊院長堅持專業精神,對於一些知名的作品或音樂家、表演藝術家等,並非一味褒揚讚美,也有理性公允的評判。即便是批評,亦有理有據,讓人心服口服。 🎼楊院長笑稱自己是“兩棲人”,一方面從事學院派、學術型的研究和教學,另一方面則受邀協作評論、散文、隨筆等業餘文章!作爲一名樂迷,非常感謝楊院長的這些“業餘創作”!幸虧有像他這樣專業人士深入淺出的美妙文字,才讓我們在古典音樂的世界裏,暢遊得更自如享受,更好領悟其精髓和真諦!~~當然,還有越來越深的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