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爾伯特·基思·切斯特頓
切斯特頓筆下的布朗神父,生就一張圓臉和矮胖身材,天性純樸,充滿宗教關愛情懷。他一身教士服,手裏總拿一把破雨傘。他表面沉默寡言,舉止木訥,但藉着對人性的洞察和對犯罪心理的準確把握,總能在冷眼旁觀中,尋出隱於當事人一舉一動的些微瑣事中的邏輯關係和心理蹤跡,出人意料地揭開案情謎底。本書爲《布朗神父探案集》的第一部,包括‘花園迷案’等12個故事。
很久沒讀過短篇的推理小說了,布朗神父和弗朗博啊,雖然是老套的福爾摩斯和莫里亞蒂教授的善惡搭配,但是作者的推理很嚴謹,就是我總是有點迷糊,不知不覺布朗神父就懂了。
其實我覺得還挺好的,看的微信讀書“譯言古登堡計劃”那版,應該是對應這一版。首先是文筆是真好,其次是首篇《藍寶石十字架》追查弗朗博之後,誰能想到《隱身人》就變成了他改邪歸正和布朗神父搭檔呢,單口相聲向着對口的演化,這個組合還挺有趣。很多故事背景都是社會轉型期間的不同身份背景人們的碰撞啊,而布朗神父的宗教背景來破案彷彿維持社會穩定之錨,至於他的神學闡釋想讀他的評論文章了。推理上雖然失之簡單,但的確包含了經典詭計的雛型,甚至有些動機何嘗不是未來動機流的種子呢?《隱身人》的確太過經典,但可行性成謎。《太陽神的眼睛》結尾太妙。《伯爵生死之謎》《薩拉丁親王的罪孽》《斷劍的啓示》三篇很喜歡,不過仔細想了一下連城那本的處理上還是不太一樣,撞梗只能說是同樣的源流在處理戰爭題材時的相同的構思。
基本上沒有本格推理那種複雜的人物關係和手法,氛圍倒是別具一格
切斯特頓的神學書籍中文版多年無法再版,通俗小說卻不受這個桎梏。《隱身人》和《怪異的形狀》甚至能看出阿婆作品的雛形。另外作爲當時全英國演說水平最高的人,演講技巧也從行文中能管窺一二。這類面向中下層讀者的哥特文學裏夾雜着各種神學長篇大論,竟然完全不影響主線也不擾亂行文的幽默感。
早期的推理作品,從現在眼光看推理性比較一般;但是主角布朗神父和弗朗博人設很有意思,一個是可愛幽默但信仰堅定的神父,一個是神通廣大但還有底線的神偷,相愛相殺,很有趣。
關於天主教的背景顯現的更巧妙了;而作爲聆聽別人懺悔的神父,見識到的人性的深度實在是讓人歎爲觀止…… 相對於基督教之前的古老多神宗教(最典型又輝煌的例如希臘諸神),的確比起信仰和組織體系都更成熟嚴密的天主教之信徒,不得不被迫聽取更多的來自命運古老的呼號。所以在希臘諸神之上,就還有一個無常的命運俯視着、凌駕着神和人。幸虧基督降臨給了人們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的機會:寄望於單一純粹的信仰,就能閉目塞聽,不再直面不可捉摸的命運,於是不必像古希臘人那樣在樂觀陽剛之下揹負着巨大的哀傷。 但是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經文:單一意味着威權。只有文明進入了文字的時代,紙本的聖經才能變成唯一確定、前後不變的永恆存在,而不是隨着遊吟詩人的興致隨口傳誦的saga……既然文字給人以永恆的幻覺,那麼圍繞着經文建立的教堂、禮拜、教會的嚴密體系,當然也可以被新教徒們發自本心的閱讀和解讀聖經而替代。天主教儘可以指責新教徒此行是放縱本心而容易墮落,但是天主教自己以規範社會倫理的目的來建立一套權力體系,離真正的信仰又何其遠矣。何況,傳教者自己也僅僅是凡人…… 人性放縱自己在罪惡中沉淪大概是無法挽救的——歸罪於東方印度的異國情調也好,新教徒自負的只從自己的閱讀裏理解聖經也好。即使天主教的布朗神父,自己不也是每一場罪案中沒有扣動扳機的那個兇手?然而“當你看見別人的罪,這罪便也在你的身上了”。
有幾篇挺驚豔的,特別喜歡作者別具一格的景物描寫和氛圍感營造,不過和所有的短篇推理小說一樣,看多了有點膩了
全書最佳《斷劍的啓示》,隨着布朗神父與弗朗哥的林間漫談,將故事真相一步步告知觀衆,氛圍感很足;其次首次提出“藏木於林”這一偉大的推理概念,被後世衆多推理作家所借鑑,值得五星! 其他短篇中規中矩吧
看完只能說是對於“心證等於胡說八道”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整體來說,由於本身篇幅的限制,在刪掉切斯特頓的自我表達以及一些無用的描寫之後,剩下的內容確實已經不夠支撐什麼推理了。 但是考慮到確實足夠悠久,裏面一些觀感神似“腦筋急轉彎”的東西也早已成爲如今相當多精彩詭計的雛形。 《藍寶石十字架》算是奇特日常之謎,從日常的反常中探索真相,並且這種給出背景故事然後回扣的模式如今依舊是不少。《隱形人》中常見之物不察覺其之存在,《斷劍之謎》所強調的藏木於林,《太陽神》改變前提從而實現逆轉,點如今都算是成爲了初始小知識。 《神祕的腳步聲》是亂步選中的一篇,這篇與其說是推理小說,倒是更多的是利用這種形式來探討一下平等並表達一些譏諷。
極愛這種古典主義的調調,陰冷黑暗,古宅魅影,迷霧風暴,遠在天邊的宛如冰晶的寒星,不能直視的太陽和人心。一個走在弗朗博高大身影旁的矮小神父——布朗神父,是一個寬容的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