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綺波德·立德
記述了十九世紀末中國城鄉的各種民俗,宣傳革除陋俗,還有跟李鴻章等清末官僚見面的情節等。是一種紀實性的題材,記錄了一些在今人看來很古怪的民風,帶有獵奇性質。
爲什麼中國人愛嗑瓜子:林語堂的閒適是東方主義景觀 林語堂們談閒適的時候,是談給外國人看的,自動代入東方主義的異域景觀,辜鴻銘反而欣賞大清的妻妾與小腳,道理一模一樣。他們只是一小撮人,金字塔尖精英知識分子的取向,而塔基是四萬萬貧窮落後的民衆。其實我覺得,晚清民國以來,知識分子的尷尬處境是因爲西方和中國的巨大代差,以及精英與底層的巨大代溝,它們是截然相反,對立的。精英通過留學實現現代化了,以東方主義迎合西方思維,肯定現狀,主張自上而下的改良,這種自上而下,既是現代資產階級的要求,也與滿清官方洋務運動精神不謀而合,難分彼此,很難說它究竟是先進還是落後?而底層還在前現代,想要自下而上的暴力砸爛枷鎖,實現現代化。這種自下而上,既是傳統陳勝吳廣起義“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也是馬克思主義無產階級革命的要求,兩者竟然跨時空融合了,難分彼此,也難以定性。 於是民國知識精英分化了,右翼與西方以及權力形成了合謀,爲其代言。比如像林語堂周作人那樣推崇讚美閒適,多少隻是小衆精英趣味,與大衆格格不入,不合時宜。 而分化出來的另一些左翼知識分子,通過毀滅自由意志聽從革命主將,戴上高帽自我懺悔,關在牛棚裏自我改造,才能跟金字塔基層的大衆在一起,成爲他們的代言(宣傳機器的喉舌)。從這一點,“知識越多越反動”是他們必然的命運。解放後,受盡凌辱也是他們自取其辱的選擇。根本上並不是誰在作惡(惡當然是有的),而是代差與代溝所造成的。這就是近現代知識分子的“原罪”嗎?有點飛蛾撲火的意味。 今天,歷史演化到了我們能讀懂閒適的階段,包括張愛玲熱。全是代差與代溝造成的。 1、爲什麼中國人愛嗑瓜子,西方人愛喫雞胸肉: 《穿藍色長袍的國度》:葵花籽像小蝦似的,喫到嘴裏香得很,可我不禁思考:這麼小的美味,需要花費那麼多功夫來做,值得嗎? 嗑瓜子體現的是消閒,鬆弛,空與無爲的東方人生態度,非常林語堂,周作人! 立德夫人其實洞察很敏銳,典型的近代西方人心理。 據說他們喫雞喫魚,只喫大塊的肉的部分,比如雞胸肉雞腿(今天,大概只有健身人士才喫雞胸肉,老百姓很難想象招待客人端出來雞胸肉!),處理起來麻煩的部分都扔掉了,比如雞爪,雞架,鴨脖鴨掌鴨舌鴨頭,內臟……在中國人看來是巨大的浪費! 說到底,是經濟模式的截然不同,可能是工業革命帶來的轉變。西方人講究營養攝入與烹飪料理之間的成本效益,取決於那是個增量市場,與其處理沒肉沒營養的鴨腸雞爪,不如把更多時間放在養更多雞鴨上,美洲的土地資源多的是,廉價勞動力多的是,以前有黑奴現在有亞洲等第三世界勞工。而中國人,有的是低廉的人工,低廉的時間成本,但沒有更多資源去養更多雞鴨,只能把已有存量資源榨乾到一點一滴。這就是內卷社會。 我想古代西方,雖然相比中國,沒有人口與資源那麼內卷,但土地生產率普遍低於中國,未必就能那麼豪放派的作風。比如法國人西班牙人也都喫內臟。 說到底,中國養活的人口,遠遠多於西方,屬於已經抵達了土地資源與農耕技術所能承載的界限,生產出來的那點東西全用來養人了,那麼,爲什麼不節制人口,而提升人均財富呢?還是經濟模式的問題。小農社會不可能提升人均財富的,與西方根本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發展模式。 2、爲什麼英國人沒有鴉片上癮: 立德夫人《穿藍色長袍的國度》關注晚清中國的鴉片問題:從科學角度來說,國民性同食物和飲食習慣之間的關係有多密切,現在還說不清。 其實是一種普遍現象,大清的抽鴉片,美國底層的吸毒,東歐俄羅斯的酗酒,愛爾蘭和西西里的幫派……基本上都是社會治理失敗,那些人沒有上進的希望,頹廢壓抑,當然會選擇吸毒酗酒以及暴力!民國時期的土匪成風,其實跟抽鴉片成風是一回事!這個社會在走向劣化,底層市民首當其衝,並不是最底層,最底層連飯也喫不飽,買不起鴉片的,而是普通市民失業或壓力淪落爲底層,即“下沉”,這個過程中他們抽鴉片酗酒暴力化……《遊民文化與中國社會》說的正是這羣人。 同理,美國的毒品正是這羣下沉的人,精英也有吸毒的,那是個人愛好,根本不會成爲社會問題。 美國有禁酒令,就像大清禁止鴉片一樣……都是因爲財政(大清出口貿易逆差)與社會問題。但是,大清後來在雲南廣泛種植鴉片,躋身世界第一齣口大戶,反向傾銷英國,英國卻並沒有變成腐朽衰敗的鴉片之國,爲什麼? 很簡單,他們的人民有別的需求,慾望可以得到正常的滿足,根本沒必要靠抽鴉片!畢竟,人盡皆知鴉片有副作用的,是藥三分毒,誰也不能不喫飯只打營養劑活着吧?那不就喪失了美食的樂趣了嗎?只有那些下沉的人,精神極度空虛,壓抑,沒有希望,纔會依賴鴉片。 我突然想,其實,辣椒做菜的流行,一則包含排除溼氣的因素,一則跟它能提供廉價的口腹之慾的快感刺激有關,跟鴉片,酒有些類似。只是它並非毒品而已。 《穿藍色長袍的國度》:我用了11天從重慶走到樂山,期間全是陸路。在路上,我發現這裏的人與別處不同,全都顯得非常虛弱。村裏人和我想象的也不一樣,我以爲他們會揹着東西趕路,或者散着步,可是,在那些肥沃的土地旁邊生活着的,是面色蒼白的村民。這些男人全都躬着身子,似乎不光身體空了,連肋骨都被掏走了。他們手裏大多拿着一個小盒子,最初我還以爲那盒裏是新型的柯達膠捲,後來才發現它比平常的膠捲盒小點,但很結實——這是專門用來吸食鴉片的。 在1859年,清政府頒佈《徵收土藥稅厘條例》。這一舉措標誌着清政府實際上承認了本土鴉片(稱爲“土藥”)種植的合法性,並通過徵稅將其納入財政體系。此舉旨在通過鼓勵國內種植來替代進口鴉片(“洋藥”),從而阻止白銀外流。政策轉變後,鴉片種植在全國迅速鋪開。到了19世紀60年代末至70年代,國產鴉片產量大幅增加,甚至在某些時期超過了進口鴉片。四川、雲南、貴州等地成爲主要產區,種植面積佔耕地比例顯著上升。 3、社會劣化,神權政治,人民的鴉片: b站刷到有人談中東宗教政權是人民的選擇嗎?我聽了之後有一個感覺,那是世俗政治的社會劣化之後人民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阿富汗/伊朗/沙皇俄國就像晚明社會已經無可救藥了,換什麼政黨都是無用,盼望推倒重來,就換成了塔利班/神權/滿清/蘇聯。社會劣化就像《遊民文化與中國社會》中游民的坑蒙拐騙,就像《穿藍色長袍的國度》中晚清民衆對於抽鴉片的熱衷,以及愛斯基摩人條件好了反而自殺率高了。而這些政權正如人民的鴉片,飲鴆止渴!能怪誰呢?怪社會已經走到了劣化的這一步! 可是爲什麼會如此?很多近現代國家是因爲遭遇現代化的困境,跨不過去,就退回去,退到神權政治那裏去了。如果都能像德國日本在19世紀晚期迅速現代化,那就不會劣化了!
英倫貴婦的中國遊記 旅遊最考驗三觀和習慣是否相同,建議婚前共同旅行一個月是最好的驗證和磨合。本書是 120 年前英國商人的太太在中國的遊記,非常像現在的中國人去印度或非洲。 • 西方非虛構寫作是我們應該學習的,我很喜歡此類書,描述有紀錄片的鏡頭感。 • 歐洲傳教士的開拓精神要學習,這些也是大英文化自信的體現,可當時中國最大的災難的鴉片,也是英國的輸出。本書對於義和團的記述,典型的西方宣傳,具體細節很真實,但不會講述爲什麼會產生暴民。 • 工業化社會和農業化社會完全不同,本書作者來自當時最現代化(工業化)的英國,而中國正處於最衰敗的晚清農業社會。首先是公共設施是最大的區別,道路,衛生環境,廁所和上下水,中國近 20 年城市建設就是最大的改變,而這些改變經過了百年,基礎就是工業化,鋼鐵冶煉,化工和電力。書中作者感嘆當年對比英倫,北京清新的空氣,而我們現在看城市的藍天白雲和青山綠水,對比印度恆河水,工業化如何邁過環境污染是大考驗。 • 書中有講述百年前的蕪湖,10 年前蕪湖的海關大樓復原修復了,作者當年讚歎中國人的審美,男士服裝的靚麗,民間刺繡工藝品的精美,書目“穿藍袍“是感嘆中國服裝的裁剪手藝,但在信仰方面相互還是不理解,對英國人來說信仰天主教或基督教才代表進入現代化。 關於她宣傳“天足”和李鴻章的會面描寫得很生動,作者積極的在中國演講宣傳婦女英國天足,和李鴻章爲此有有趣的交談,李中堂說中國男子已經很強了,如果全部婦女再被解放就難於統治了。作者最後絕望的呼籲中國的“救世主在哪裏?”,大救星已經誕生, 1912 年辛亥革命的國民政府宣佈全國禁止裹腳,但只有到 49 年的解放後,才徹底杜絕並帶來真正的婦女解放和平等。
很難評價這本書,我在閱讀的過程中對這本書的態度一直在搖擺,從非常喜歡到非常不適十分厭惡,我像一個磁力紊亂下的指南針一樣晃動不停。所以打推薦還是打一般還是打不行我也是蠻頭大的。 俗話說,人很難看到自己的缺點,但是卻可以輕易看到鄰居家的不足。況且晚清時候距離我們現在生活還是比較遠,我們對這個時期我們自己的瞭解也只是歷史書上幾頁的輕描淡寫。這個時候如果有個外國人的親身回憶幫我們補全缺失的畫面至少我是非常樂見其成的。我自己也自認是何偉扶霞等作者的書粉,很喜歡這種外國人眼中的中國視角的作品。更何況,這本書的作者確確實實爲中國女性廢除裹腳這個事到處奔波全力爭取,做了很多好事,作爲一個既得利益者,我應該對她感恩戴德。 但怎麼說呢,我其實不知道是作者的問題還是譯者的問題,這本書的字裏行間總會讓人有一種極大的不適感,有讓人說不出來的彆扭,你不知道作者或者譯者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總會在很正常的敘述裏夾帶一些傲慢一些高高在上一些詭異的三觀一些去刺痛讀者的民族感情的言論。當然這麼說也許冤枉她,畢竟她寫出來就是給外國人看的,只是我們現在才翻譯引進過來讀。 作者進入中國的時間是1895,剛好是兩次鴉片戰爭加甲午戰爭喪權辱國開放口岸的時期,作者也算喫了口岸開放的紅利進入中國,並且在很多篇章裏完全是對待殖民地的口吻去描述中國的某某城市。作者離開中國是1900八國聯軍和義和團的時期,慈禧下令驅逐外國人。這個時間點就很耐人尋味了。 在最後一章關於裹腳的部分,作者寫過這樣的一段話“在太平天國起義中,很多裹腳的女人不是被屠殺,就是集體自殺,當時的情景非常慘烈。直到現在,婦女們想起來依然心裏很害怕。還敢繼續裹腳嗎?凡是親歷太平天國起義的中國男人都發誓說,再也不會讓他們的女人裹腳了。對於直隸、山東和山西,也可以採用這種可怕的戰爭方式幫助廢除裹腳吧?到時候肯定會有恐懼與驚慌,可那樣一來,這種折磨婦女的人間慘劇就不會再上演了。”讀到這裏我前面幾十頁慢慢積攢的對作者的好感被一掃而空。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爲了把婦女從裹腳的桎梏中解放出來,殺幾個不肯放腳的人作者也是支持的,畢竟你們失去的只是生命,但你們擺脫了一百年的桎梏了。 作者對於把矛頭直指自己,導致外國人被驅逐的義和團沒有什麼恨意也沒有什麼批判,但是對於義和團殺了裹腳婦女這個事是稱讚的,認爲這是好事,推動了她的事業,甚至還覺得其他地方可以學習,你品你細品。往深一層想,忍不住開始質疑,你前面宣傳廢除裹腳這事的動機是不是有些不純啊?很難說了是不是? 總而之一句話,看這種書吧,要帶腦子,不能被作者思維帶跑偏,是不是要思考一下時代背景作者立場,如果還不夠,那最好找本同時期的其他立場的作品結合看吧。
文筆說不上有多麼的優美,頗有記日記的風格,不過在作者較爲真實的敘述中我們可以更加清晰的瞭解當時的社會。
作者用自己的親身經歷,描述了那個時代的中國,通過普通人的生活,體現了真實的落後,先進,陋習,等等
流水賬 更多是遊人視角 有現實生活描述 多是景的角度和淺淺描畫 文筆一般
立德夫人的遊記爲我們展示了1894年前後的中國社會畫卷,印象深刻的有:一是貿易的發展,短短几十年間,歐美商人已經如此深入全國,遠遠超乎自己原先的預想。立德就是在遊山玩水的同時,不斷拓展着自己的生意,當然其背後是領事和武裝士兵。二是傳教士的影響,已經從沿海到內陸、從城市到農村,並深深地介入了中國內政,也引發了許多誤解和衝突。三是鴉片的泛濫,社會最低層的民衆,甚至是苦力和婦女都有吸食,流毒已經深入骨髓、病入膏肓。四是廢除纏足陋習,地方大員、維新人士、傳教士以及包括立德夫人在內的歐美人士,這也是其最引以爲傲的事,都有參與和推動。不知立德先生的遊記中國目前有無出版,如能找來進行對比閱讀,倒是蠻有意思的事。
立德夫人的這本書前半段生動的描繪了自己在中國南方的遊歷,後半段大力宣揚傳教士在中國的重要性,到最後兩章時才上演廢除裹腳運動的重頭戲。整本書值得一看,可以瞭解民國時期的中國各地方情況。
流水賬一般,沒有特別吸引人的情節,內容都是英國婦人的所見所聞,有一定的偏見。
所謂文筆一般,我想很大可能是翻譯水平的原因!無論如何,關於廢除裹腳的種種努力,立德夫人都值得中國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