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揚·馬特爾
李安導演同名電影原著,獲英國布克獎等6項國際大獎。一艘孤單小船,一個落難少年,一隻孟加拉虎,這是南太平樣上,最艱難的生存考驗。小說描寫一個印度男孩和一隻叫理查德·帕克的孟加拉虎一起在太平洋上漂流227天后獲得重生的神奇故事。書中如真似幻的海上歷險與天真、殘酷並存的人性矛盾,巧妙契合,更激盪出高潮不斷的閱讀驚喜。讀者讀過此書後必將引發深深的思考,無論是開放式的結局還是小說對於信仰、生存,乃至人與動物、人與人、人與世界的關係的展現,都會成爲每一個讀者深思的問題。難得的是,這樣一本蘊含悠遠、包羅萬象的書確是非常好讀,敘述行雲流水,文字不艱澀不花哨,語言樸實且有力量,好讀且讓人慾罷不能。
同名改編的電影拿過小金人,原著也拿過布克獎,而奧斯卡是娛樂大衆,布克獎是嚴肅小說,這部作品真的是雅俗共賞,通喫。 這位西班牙作者曾遊歷過印度,在此期間,他接觸了幾種截然不同的宗教,在故事中,他也將主人公pi設定成一位離經叛道的信徒——同時信仰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並借主人公之口問出了一個終極問題:我爲什麼不能同時擁有它們? 有評論說第一部分《多倫多與本地治裏》,屬於畫蛇添足,因爲沒有和後面的故事產生直接聯繫,我倒認爲此部分爲畫龍點睛,一個堅守的素食主義者,心中有神並讚美神,在駭浪驚濤的大洋上完全依靠自己完成了救贖。如果失去了前文的鋪墊,那整個故事的發展脈絡就會有唐突處。 高潮來了,故事本身分化成兩個故事,但一種觀點認爲還有第三種,是一家四口的互相殘殺,這種說法站不站得住腳,我個人認爲可能站得住:pi在接受調查時曾說廚師沒有還手,任由宰割,原因是因爲他良心發現?結合之前廚師的表現,這完全是癡人說夢,所以,最可能的一種版本反而是沒有中國水手和廚師,而是一家四口,哥哥(斑馬)的腿受了傷,父親(鬣狗)爲了生存將腿做成魚餌,並開始嘗試食人,被母親(猩猩)怒斥並擊打,父親一怒之下殺死母親,並進行拋屍(也許有了足夠的魚餌可以釣魚,但可能性不大,也許實在難以下口),這個過程激發了pi(老虎)的殺心,後來對父親進行了偷襲,父親也是充滿愧疚與絕望,放棄自救與反抗。 當然第三種版本纔是最絕望的結局。 最後說說電影,在影院看的3D,畫面用瑰麗華美來形容並不過分,老虎仰頭眺望星空的時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她在最難熬的時候還可以向大自然主動尋求慰藉。 還有幾處冷幽默,猝不及防戳我腋下。 自認爲2020年讀過的作品質量都很高,但5星神作佔比較小,這本配得上,即使你在影院刷了幾遍,再拜讀這本書依然不會後悔,因爲它提供了更多的心理細節。
大約十年前因爲英文學習的緣故讀過本書原著英文版《Life of Pi》,作者的文筆、廣博的動物知識和對宗教的熱誠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幾天前讀《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從主人公丹想到了Pi,他們都是好學、勇敢、善於思考的年輕人,於是隨意在書城搜索一下,驚喜地發現已經有了中文譯本--《少年Pi的奇幻漂流》。有久別重逢的剛覺。書翻譯得十分流暢,基本像是一本中文寫成的書,這很不簡單。《Life of Pi》已經獲得過許多文學獎項,成爲美國加拿大高中生的推薦讀物和語文教學的用書,書中一些句子和章節已成經典耳熟能詳。本書有個別個句子翻譯得比較深奧費解,感覺意思不如英文原著清晰,可能是大家從不同的角度理解吧。我過去沒有邊讀譯本邊翻看原著的習慣,這是第一次,還真是有點意思。可以這樣說,翻譯也是另外一種形式的創作。每個譯者都有自己的語言,就像每個演員有自己的風格,《少年Pi的奇幻漂流》由李安拍成了電影,我想,如果有一千個人演Pi,個個都會是不一樣的。
書已經看完一段時間,只是因爲電影的導演李安比小說作者揚·馬特爾讓《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這個名字更有名氣一些,決定看完電影再評論。現在電影和書都看完了,朋友的推薦確實不錯。這個傳奇的故事不僅會讓人相信上帝,也會讓人相信求生的慾望能夠讓人經得起非同一般的考驗,但是人性卻經不起考驗。 很多人說這是一部電影不遜於小說的作品。看過小說,再看電影,二者確實都很精彩。只不過如果沒有李安的電影,這部小說也許很難被更多的人看到。 關於少年Pi經歷的一個故事的三個版本本身所凸顯的人的堅韌與幽暗,有很多評論都已經提到過了。它們是電影和小說的核心內容。這裏主要關心一些我有感觸的其他片段。 動物園 喜歡電影開始的動物園,那麼些動物那麼可愛,漂亮的場景與攝影讓我們看到的是它們在裏面的怡然自得。不過,如果不看小說,大概難以發現其實當動物園善待動物的時候,動物也是願意在動物園裏生活的,貪圖安逸、舒適,絕大多數的人和動物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差別,作者很有哲理的描述說明動物園作爲像動物的庇護所一樣的存在的時候,“你甚至可以說,如果動物能憑智慧作出判斷,它一定會選擇住在動物園裏,因爲動物園和野生環境的主要區別在於,前者沒有寄生蟲和敵人,有充足的食物,而後者卻有很多寄生蟲和敵人,還缺少食物。你自己想想吧。你是願意住在豪華旅館裏,享受免費客房服務,可以隨便看醫生,還是願意無家可歸,沒有一個照顧你的人?但是動物沒有這樣的識別能力。它們在自己本性的範圍內,靠自己有的東西湊和着過。”所以,只要不虐待動物,動物園是能夠給動物和人類彼此帶來快樂的。“野生環境中的動物生活在一個有很多恐懼卻只有很少食物,需要不斷保衛地盤,只能永遠忍受寄生蟲的環境中。在一個無情的等級嚴格的羣體中,它們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出於必要,被迫如此。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由的意義何在?實際上,野生環境中的動物無論在空間上、時間上,還是在個體關係上都不自由。”作者的這段,或許可以給我們看待動物園的另一個視角。動物對它們身邊的人的療愈作用的也在作者筆下豐富有趣,如“我離家去上學時,和藹地注視着我的不僅有母親,還有眼睛亮晶晶的水獺,高大結實的美洲野牛和伸着懶腰、打着哈欠的猩猩。” 樹懶 “鎮定自若,溫文爾雅,喜歡自省——這樣的行爲撫慰了心煩意亂的我。““我真希望自己能夠傳達海豹滑進水裏或蛛猴從一個地方盪到另一個地方或獅子僅僅轉過頭那一瞬間的動作的完美。但是語言在這裏無能爲力。如果你想感受這一切,最好在心裏想象。”“我數不清自己花了多少個小時,靜靜地觀看這些給我們的行星增光的非常別具一格的多種多樣的生命形式。這一切是如此地鮮豔、響亮、神祕又優美,讓人喪失了所有的知覺。”真是很美好的描寫,這是電影裏感受不到的。作者還寫道:“我們這一行通常說動物園裏最危險的動物就是人。這句話的大概意思是,人類過度的掠奪性使整座星球都成了我們的獵物。更具體地說,我們想到的是這麼一些人,他們給水獺餵魚鉤,給熊喂剃鬚刀,給大象喂裏面有小釘子的蘋果,給動物喂各種五金製品:圓珠筆、回形針、安全別針、橡皮筋、梳子、咖啡勺、馬蹄鐵、碎玻璃片、戒指、胸針和其他珠寶(而且不只是便宜的塑料手鐲,也有結婚金戒指)、吸管、塑料刀具、乒乓球、網球,等等。訃告上由於被人餵了異物而死亡的動物園裏的動物包括長頸鹿、野牛、鸛、美洲駝、鴕鳥、海豹、海獅、大型貓科動物、熊、駱駝、大象、猴子以及幾乎所有種類的鹿、反芻動物和燕雀。動物飼養員都知道哥利亞之死;他是一頭雄海象,一頭體重兩噸的龐大的珍貴野獸,是他所在的歐洲動物園的明星,受到所有遊客的喜愛。他在喫了一個人喂他的破啤酒瓶之後死於內出血。”在海洋、在陸地等等地方被各種人類廢棄物戕害的動物就更多,僅僅責備動物園的存在是不對的,還需要爲動物和我們人類自己提供更好的生存環境做起。動物的危險作者當然也是瞭解的,父親關於老虎的教育也讓他意識到動物和人是有區別的。 矛盾也總是存在的,動物園的動物也有逃跑的時候,“從動物園裏逃跑的動物並不是危險的逃犯,而只是努力適應環境的野生動物。”這個很難說,但是令人唏噓。 學習游泳 叔叔瑪瑪吉是一個天才教練,教會了他游泳的高超技能。電影裏他被扔進水裏的鏡頭一定讓人印象深刻,差點忘了書中是這樣寫的:“我一直忠實於我的水上古魯(指導者)。在他的注視下,我躺在沙灘上,拍打着雙腿,在沙子上划着,每劃一下就轉過頭來呼吸。我看上去一定像一個孩子在用慢動作以古怪的姿勢發脾氣。在水裏,他把我託在水面上,我盡力地遊。這比在岸上困難多了。但是瑪瑪吉很有耐心,而且不斷鼓勵我。”耐心指導與鼓勵,對一個孩子學習技能必不可少。“游泳指導,以及後來的游泳實踐,能把人累垮,但是能夠越來越輕鬆、越來越快地做一個游泳動作,一遍又一遍地做,直到這幾乎成了一種催眠,水從鉛鑄般沉重,變得液體般輕盈,這能給我帶來深深的快樂。” 後來,少年派在海里可以翻雲覆雨,不畏懼風浪,是與瑪瑪吉教會他規範、安全的游泳技能密不可分的。 應對霸凌 少年派的名字是派西尼(法語游泳池的意思)·莫利托·帕特爾。但是派西尼的名字與英文中表示小便的俚語Pissing發音相同,因此在學校裏他遭受到了很多嘲笑,電影裏也好小說裏也好,都能感到霸凌的孩子一開始給他帶來了學校生活的許多麻煩和傷害。 “孩子的無情對誰都不是新聞。沒有人煽動,沒有人要求,這幾個字隨風飄過校園,傳進我耳朵裏:‘排泄哩在哪裏?我得走了。‘或者:’你正面對着牆,你在排泄呢?‘或者類似的話。我會一動不動,或者相反,繼續做自己的事,假裝沒有聽見。聲音會消失,但傷害卻留了下來,像小便蒸發後留下的氣味。“但是少年派沒有束手待斃,而是想着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他終於用“Π”成功地給自己找到了尊嚴,“在那個像一間蓋着波紋鐵屋頂的棚屋的希臘字母裏,在那個科學家試圖用來理解宇宙的難以表述的無理數里,我找到了避難所。” 看到這裏,不禁叫絕。電影裏更誇張一些,他能夠背誦小數點後多少位,書裏沒有,但是心理描寫更真實一些。這也在一個側面反映了少年派的聰明非同尋常,他有足夠的智慧應對未來的險境。 宗教 “對我來說,宗教關乎我們的尊嚴,而非墮落。”宗教這部分,書裏的敘述更深刻一點,但是電影的畫面感更有趣一些。他對相信無神論的庫馬爾先生的描寫太可愛。派說是在動物園裏發現的,因爲“他(庫馬爾先生)是動物園的常客,每一張標籤和標籤上的描述性簡介他都讀,每一隻他所看見的動物他都表示讚許。對他來說,每一隻動物都是邏輯學和力學的勝利,整個大自然就是對科學的絕妙解釋。”“庫馬爾先生參觀動物園是爲了把握宇宙的脈搏,他那聽診器般的大腦總是向他證實,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就是秩序。他離開動物園時感到科學精神振奮。”“他成了我在小修院最喜歡的老師和我在多倫多大學學習動物學的原因。我感到和他有一種親緣關係。我第一次知道了無神論者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他們有着不同的信仰,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說明了自己的信仰。像我一樣,理性引導他們走多遠他們便走多遠——然後便跳躍起來。” 派自己的宗教信仰比較混亂,出生當然是印度教徒,後來他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把幾大宗教混合在了一起:“就他們愛的能力而言,印度教徒的確是不留鬚髮的基督教徒,正如就他們認爲神存在於一切事物之中的觀點而言,穆斯林就是留鬍鬚的印度教徒,而就他們對上帝的忠誠而言,基督教徒就是戴帽子的穆斯林。”在他的心目中,愛是所有宗教的底色,“神的降臨是最優美的報酬。”生性善良的派認爲:“這些人沒有意識到,保衛上帝應該從內心做起,而不是從外部做起。他們應該對自己生氣。因爲外在的邪惡是從內心釋放出來的。爲善而戰的戰場並不在外面廣闊的公共場所,而在每個人心中的那一小塊空地。同時,寡婦和無家可歸的孩子的命運十分艱難,那些自以爲是的人急急忙忙去保護的應該是他們,而不是上帝。”因此,當他在太平洋上的救生艇上看到大船沉沒的時候,他希望“毗溼奴保全我吧,安拉保護我吧,耶穌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希望萬能的神,不管來自哪個宗教,都可以拯救他。想想很有趣,宗教的本意是催人向善的,所有的都是,這恐怕是派能夠毫不費力從各種宗教切換的原因。也許正像他媽媽說的:“他非常喜歡,而這又不對任何人造成傷害。”特別在今天這樣一個宗教背後糾結複雜利益的亂象到處都在的世界,很希望宗教能回到它們最初關於愛和救贖的本源。 逃離故鄉 如果不是動物園的經營難以爲繼,派的爸爸也不會帶全家去奔赴加拿大,“人們遷移是因爲焦慮使人備受折磨。因爲那種折磨人的感覺,就是無論多麼努力工作,所有的努力都將沒有任何結果,無論他們用一年的時間建造了什麼,都會在一天之內被別人拆毀。因爲有那麼一種印象,就是通往將來的道路被堵死了,也許他們沒什麼,但是他們的孩子卻不會有好日子。因爲感到一切都不會改變,幸福富裕只有在別處才能得到。”爲了更好的生活離鄉背井,不懼艱辛,應該是人類本能的選擇吧。 電影裏的離別更悲傷一些,因爲有喜歡的姑娘,書裏沒有。 海上經歷 “1977年6月21日乘坐在巴拿馬登記的日本貨船‘齊姆楚姆’號離開馬德拉斯。”這一部分,電影裏的畫面有些地方太美了,弱化了對險境的恐懼。 最初的想法是“無論生活以怎樣的方式向你走來,你都必須接受它,儘可能地享受它。” 然而船沉了,有了兩個版本的故事。一個撫慰人心,一個無比殘酷,無論是少年派、船務公司的人還是敘述故事的人,都選擇了相信他生動講述的那一個,那個人和猛獸相互救命的那一個。殘酷無情的人性,始終還是人們不願意看到的。兩個故事裏最真實的部分是:“在兩個故事裏船都沉了,我的家人都死了,而我在忍受痛苦折磨。” 告別 “理查德·帕克,我忍受折磨時的伴侶,激起我求生意志的可怕猛獸,向前走去,永遠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少年派關於海上逃生的經歷中最遺憾的竟然是理查德·帕克沒有和他好好告別,無論是書中還是電影裏,到這裏,我的心都糾一下。好好告別,很多時候真是奢侈的願望,雖然人是可以選擇的,卻會因爲各種各樣的緣由也做不到。 療愈創傷 “我們全家人都死了。” “我們感到很難過。” “沒有我那麼難過。” 無論我們以怎樣的同情心去體會派的故事,我相信也體會不到他所經歷的創傷與疼痛。非當事人,多少都是有隔膜的,所以無論是對誰的苦難,除了抱有深深的同情,能做到有所安慰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能期待當事人對你的同情表示感謝。 少年派所經歷的創傷之深,我們從一些細節就可以看出,如船成了他的敏感詞, “我第一次去加拿大的一家印度餐館,是用手指拿東西喫。侍者用批評的眼光看着我說:‘你是剛下船的吧?’我的臉色變得蒼白。一秒鐘之前我的手指還是先於嘴巴品嚐食物的味蕾,現在在他的注視下卻變得骯髒,像罪犯被逮個正着一樣僵住了。我不敢去舔手指。我帶着負罪感在餐巾上擦了擦手。他不知道這句話傷我有多深。一個個字就像一枚枚釘子釘進我的肉裏。我拿起刀叉。我以前幾乎從來沒有用過這些器具。我的雙手在顫抖。濃味小扁豆肉湯變得索然無味。“ 少年派的故事引人入勝,故事也引人深思。當生存受到威脅,對大多數人而言,求生存恐怕是第一位的。求生存既需要意志,也會產生意志。 兩個故事隱含的意義也許還包括:文明是在安全和穩定的環境中延續的。
對比一下原著和電影的不同:電影中派多了個女友阿南蒂,原著中沒有愛情。原著中派沒想去喂老虎,是父親在打預防針。原著中派表現地中規中矩,只寫了派等於3.14,電影裏讓派開掛滿滿寫了幾黑板。電影中綠色浮島幻化成了女神的形象,原著中只提了島上果實中有32顆牙。 馬伯庸解讀電影,李安構建了隱喻森林,第一版故事老虎喫人,第二版故事提到人喫人(暗線老虎是派),電影裏隱藏的故事真相是派最終喫了母親的屍體。 電影通過片頭新增的小黑板和女友練舞,構建了蓮花(喻體)和母親(本體)的隱喻關係。我同意馬的解讀,電影中派確實隱瞞了食母的真相。李安確實厲害,第一版寓言故事美輪美奐讓觀衆覺得片頭再多半個小時也值,第二版真實故事蜻蜓點水卻人震驚不已不忍直視,第三版暗黑故事只留伏筆讓觀衆自己去挖金。李安對所有的血腥畫面都非常剋制,用每一幀能做屏保的鏡頭,給觀衆講述了一個殘酷到無以復加的故事。讓天真的人看到畫面的美,讓成熟的人回味出苦澀,讓不同的人解讀到不同層次的真相。 但馬解讀也是有漏洞的,馬以爲香蕉不能漂浮從而認定派撒謊可疑,實際上成熟的香蕉是可以漂浮的。原著中作者努力地真實化第一版有動物的故事,因此花了大量筆墨向讀者介紹海難自救知識與動物馴化原理。作者開創性地構建了第一版有動物的故事和第二版沒動物的故事,但有些部分的結構安排不合理(派暫時失明時老虎喫人與浮島沒能對應起來)。電影讓故事線索前後呼應,故事結構規整緊湊,故事內容進一步深化。 電影容易讓人誤解爲故事的主題是宗教在美化掩蓋殘酷的真相。馬解讀電影說,派從小就在科學理性(父親)和宗教信仰(母親)間偏向宗教,從而在海難獲救後選擇有意無意的隱藏真相。事實上,原著和電影開門見山都是說要向大家介紹一個讓人相信上帝的故事。所謂科學解決人外在的問題,而宗教解決人內外的問題。宗教不是產生殘酷真相的原因,殘酷真相纔是產生宗教的原因。人的生物特性決定了,人的本能是獸性,因爲文明纔有了人性和理性。在沒有文明概念束縛人大腦的時候,原始時代是有食人的習慣(現代還有食人部落),更早的時候極端情況下難免也有食親的情況。派在家裏在船上可以選擇食素,但是在餓到虛脫的時候選擇了喫魚並習慣了喫魚。派在慢慢地適應環境,再餓一點時,人肉也是肉;在死亡的邊緣,母親的肉也是人肉。很多人或許會痛罵派是個禽獸,堅決表示餓死也不會做出那種沒底線的事情。歷史書上確實有不食周粟的人,但是更多的是易子而食的故事。環境給予的生存壓力,會讓人褪去理性,褪去人性,獸性也不管用的時候就是滅亡。 爲什麼說上帝存在?人類的文明史實際上就是一部飢餓史(《進擊的智人》)。當人掙扎爬上飢餓線,理性迴歸的時候,會怎麼看待那些殘酷的真相?人性會拒絕殘酷的真相,選擇相信美麗的寓言。派的遭遇不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甚至連沉船的原因都不清楚),他只是在極端的環境下做了生存讓他無法選擇的事,這是真相;在環境壓力解除後,獸性就自然消失了。派迴歸社會時要讓社會接納自己,告訴調查員救生船上是動物喫動物和人喫人兩版真相,調查員選擇了前者。派要怎麼面對自己的內心呢?理性固然可以安慰自己說在那種情況下別無選擇,可是並不能彌合傷口。如果說魚和母親都是神幻化出的實體在生死關頭來拯救我,爲了讓我真正明白什麼是愛的呢?這種信念是不是比每天懺悔一萬次更讓人好受點?科學是平視,像失戀時朋友的安慰;宗教是仰視,像哭泣時媽媽的懷抱。只要有人,只要有殘酷的經歷,就會有上帝存在。
讀的時候我一直想起亞里士多德所言:離羣索居者,不是野獸,便是神靈。這本書的閱讀歷程,實際上是一個從獸性通往神性的橋樑,但前提是真正的深入獸性,理解獸性。在故事的選擇中,踏上這座深淵上的橋樑,走向自我理解,自我救贖。 以前看電影的時間只看重海難奇遇,但是前提實際上是三個重要的概念,成爲這本書精神上的支柱:第一,派對自己的定義,讓他獲得了科學和理性;第二,派對於自己家動物園的觀察,讓他對自己的動物性有所理解;派對於三大宗教的信仰,讓他接觸到了神性”。 通過這三方面信念的支撐,他才能在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災難中存活下來。這也是電影寓意的老虎/人/自然三位一體的真實呈現,人實際上接觸到的自然是社會化的自然,人內心的獸性是規訓的獸性,不完整也不真實。社會本質上也是個動物園,但是如果獸性也是真實的,自然也是真實的,那人究竟應該如何生存呢?我想絕大部分人都生存不下去。 但並不妨礙這是一本真正優秀的,引人思考的作品,我要去把電影重新看一遍了。
👩🏫《少年PI的奇幻漂流》聽後感 這是一個能夠感動人,讓人產生信仰的故事。我們從李安的電影中只看到了這個故事的其中一層,但小說以及小說的背後,這個精彩的故事其實包含了三個層面,你會相信哪一個層面的故事呢? “這是生命唯一真正的對手。只有恐懼能夠打敗生命” “我跪下時是個凡人,站起來時卻己不朽” “當你在生活中經歷了很多痛苦折磨之後,每一次新的痛苦都既讓人無法忍受又讓人感到微不足道” 一個16歲的印度少年,他叫派,他和一隻重達450磅的孟加拉虎共同在太平洋漂流了227天。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一個關於恐懼的故事 那你在閱讀《少年派》的時候,你可能很快就能想起《老人與海》,《少年派》也不是在講一個人和一個動物,在我看來這部書的主題是恐懼。 書裏有一句話,只有恐懼能夠打敗生命,最重要的是不能絕望 派的故事是這樣開始的,小說開篇就講:“人生就好似一場旅行,大部分趨於平淡,有時也伴隨着驚喜和意外,但我的人生因爲在太平洋兩百多天的漂泊生活,顯得無比傳奇。 父親告訴派,生命會保衛自己,無論是多麼小的生命。每一種動物都很兇猛很危險,也許它不會殺死你,但是它一定會傷害你。派的父親就是爲了提醒他,動物就是動物,無論是在本質上,還是在實際上,都與我們迥然不同。你不要迷戀一隻老虎,你誤以爲可以和它建立友誼,並不是。在它的眼睛裏面,你只是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種迷人的幻覺從來都不存在。 派一家帶着動物們搬家,不幸接踵而至 故事真實的結局令人喫驚 那在小說的結尾,幾個小時後有人發現了躺倒在海灘上的派,把他送去了醫院。派在醫院裏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他的身體和意識都在慢慢地恢復正常。等到他健康了之後,有兩位先生找到他,那是來自日本的岡本先生和千葉先生,兩位調查員,他們想要知道那艘輪船,齊姆楚姆號失事的具體過程,派是唯一生還的人,那派就爲他們講故事,他講述了自己這兩百多天來所有的經歷。 派說這樣的漂流經歷確實很不可思議,它奇幻,但它的確發生在我身上了。不出所料,兩位先生對於派的這個故事非常懷疑,說這個故事裏很多細節都經不起推敲。然後兩位調查員就一直強調說我們想要一個事實的真相。 派說,那麼我就給你們講,一個你們想要的故事,這個故事平淡無奇,而且講得乾巴巴的。派說這是真實的故事,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的版本。 船沉了,救生艇上有四位倖存者,不是動物,而是四個活生生的人:派,他的母親,一位殘忍的廚師和年輕帥氣的水手。水手從大船上跳下來的時候摔斷了腿,廚師給他做了一個截肢手術,說只有這樣才能保得住性命。但是廚師其實並不關心水手能不能活下來,相反,他把鋸下來的這條腿當作魚餌去釣魚。 那派的母親知道真相後,就大罵廚師你是個畜生,然後派和母親就一直照顧那個受傷的水手,不過最終水手還是死了,廚師就把水手的屍體剁成塊在太陽底下曬乾。派和母親目睹這一切,他們很害怕地蜷縮在一起,廚師走近他們的時候,派的母親用盡全力給了廚師一記響響的耳光,這是個英勇的行爲,也是爲了緬懷那位水手。 可是後來,廚師不光用水手的屍體釣魚,他自己也喫水手的肉。派和母親也很飢餓,他們喫生魚和海龜。那麼有一次,因爲派沒有抓住海龜,廚師就打了派,那母親就非常憤怒地去回擊廚師,接着,母親把派攆到了小筏子上,她和廚師扭打在了一起。但最終,女人當然是打不過那個廚師的,廚師用刀殺了派的母親。 那這個仇,派一定要報,雖然他可能心懷內疚,這和他的信仰是完全衝突的,但他毫不猶豫地殺了廚師。派把刀插進廚師的肚子,又拔出來又刺進去,廚師面無表情,幾乎也沒有什麼抵抗。廚師的下場和水手一樣,派把他的屍體肢解掉,喫了他的肉。 所以斷腿的斑馬,其實是那個年輕的水手,醜陋的鬣狗其實是那個廚師,猩猩其實是派的母親,而理查德·帕克其實就是少年派。派活了下來,他孤獨地漂泊着,一直到現在獲救。 這個故事講完了,派就問那兩位先生,這個故事好些嗎?你們選擇相信哪一個?我們都來回答這個問題,你們選擇相信哪一個?在電影的結局,兩位先生選擇相信有動物的那個。 理查德·帕克的確存在吧,因爲後面那個故事太讓人難以忍受了。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隻孟加拉虎,它會讓你恐懼,它也會讓你激起所有生存的渴望,讓你堅持下去。書裏有一句話說如果我們在人生中體驗的每一次轉變,都能讓我們在生活中走得更遠,那麼我們就真正地體驗到了生活想讓我們體驗的東西。 所以再問一遍,你會選擇相信哪個故事?不同的人,會選擇相信不同的故事,這就是這本書的魅力所在。 補充個彩蛋,在歷史上,理查德·帕克這個名字是真實存在的,他來源於一場海難。那是在1884年,17歲的理查德·帕克,他是一位男僕,和另外三個成年的船員乘坐木犀草號遊船出海,但是不幸遭遇到海難,這個遊船沉沒了,四個人就坐上了唯一的救生艇。 可是面對巨大的海浪、兇狠的鯊魚和食物的短缺,三名成年的船員就把生病的那個17歲的男孩殺死,然後喫掉了他的肉,最後這三個人得以生還。解救他們的時候,大家發現眼前有血肉和食人的景象,所以很多人就開始嘔吐,還有人昏過去。 這引發了一個巨大的討論,是判他們謀殺還是無罪,讓法律守衛道德還是原諒人性。那這個案件成爲歷史上一個非常著名的案件,它包含着道德、倫理、合法性和正當性的問題,一直討論了很久。 那這場海難最終確立了一個普通法的先例,叫作危急狀態,無法構成對謀殺指控的合理抗辯。也就是說,人們最終還是相信,在任何時候,人的行爲都應該受到道德和良心的約束。那那幾個成年船員最終被判謀殺死刑罪,但是英女王特赦,就監禁六個月。而理查德·帕克的墓碑上,則被紀念他的人刻下了一句話:“他雖殺我,我仍信他。
「我們需要這個故事,當然不是爲了掩飾我們的獸性,更是爲了對我們的人性懷有信心。 ——周國平」 ——日本人來調查貨船失事經過,帕特爾給了事件另一個版本:沉船之後,倖存者是4個人,除他之外,還有他母親、一個廚師、一個水手,並沒有動物。飢餓驅使廚師殺食了水手和他母親,既然只有他活下來了,顯然他又殺食了廚師。看來動物的故事是他編造出來以掩蓋可怕的真相的,其實鬣狗是廚師,斑馬是水手,猩猩是他母親,老虎就是他自己。 哪一個版本是真的?帕特爾問調查員:“哪一個故事更好?”調查員答:“有動物的故事更好。”帕特爾說:“謝謝!這和上帝的意見一致。”這讓我不禁想起講述這個故事的印度老人曾說過的話:“我有一個故事,它能讓你相信上帝。”聽完了故事,我們相信上帝了嗎?在極端殘酷的生存鬥爭中,人成了赤裸裸的動物。可是,上帝不喜歡這樣,他把人性的故事給了我們。我們需要這個故事,當然不只是爲了掩飾我們的獸性,更是爲了讓我們對人性懷有信心。
有一個16歲的印度少年,他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愛他的爸爸媽媽,偶爾捉弄他的哥哥。他們家開有一個動物園,他對各類動物可謂如數家珍。因爲政治原因,他們一家不得不帶上動物通過輪船遷往加拿大,不幸的是在途中輪船翻了,幸運的是他遇到了一條救生艇,事故發生後,一隻名叫理查德帕克老虎,一隻兇猛無比鬣狗,一隻受傷的斑馬和一隻溫順可愛猩猩都相繼爬上了這條“諾亞方舟”,而其他所有的人和動物都葬身魚腹。後來因爲飢餓,鬣狗相繼咬死了斑馬和猩猩,老虎咬死了鬣狗。此後,這個男孩和老虎相依相偎,經歷了各種奇幻漂流的冒險旅程,在船上生活了227天后被人搭救。 被人搭救後,在醫院裏輪船公司派來兩個調查員調查事故原因。這位少年除了敘述上面的故事外,又說了另外一個版本:輪船沉沒後,有四個人僥倖活了下來:少年和他的母親,一個廚子和一個水手。起先食物充足,彼此相安無事。後來補給漸漸的沒有了,廚子相繼殺死了水手和派的母親,最後這位少年又殺死了廚子,一個人活了下來。 一個16歲的少年,在失去雙親,與虎爲伴的情況下,仍然能夠憑藉個人智慧存活下來,除了掌握野外生存之的一些方法外,更多的是他對生活的希望和對信仰的執着。如書中所言“如果你像我一樣處在如此悲慘的困境之中,你也會讓自己的思想變得崇高。你的處境越是低下,你的思想越想高高的飛翔。”艱難困苦的環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與決心。派是一個理智的人,他能夠隨着形勢的變化而調整自己。他信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一直是素食主義者,爲了活下去他開始捕殺海里的各類動物。如果恪守殺生即爲罪過的教義,或許他早就餓死了。他和理查德帕克由開始的陌生到最後的熟悉,在那座無人島上看到各類奇觀,那次他是有機會拋棄老虎獨自離開的,但他沒有這麼做,說明他早已經把老虎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兩個版本,你更相信哪一個呢?從現實的角度考慮,細細思索我們便會發現,或許只有第二個版本的故事纔是真實的。第一個故事可以說是有漏洞的。首先,輪船上所有動物都被關在籠子裏的,爲什麼其他動物都被淹死了,唯獨只有斑馬,猩猩,鬣狗和老虎逃了出來?當這些動物都進入救生艇後,爲什麼老虎開始沒有喫掉其它動物,而是在鬣狗喫掉猩猩和斑馬後才動手呢?救生艇上有一本海上求生指南,怎麼會出現如何馴服大型肉食動物的話題呢?其次,在200多天的漂流的過程中,狂風暴雨驚濤駭浪居然打翻一葉小船,這在邏輯上是否有些不合理呢?他如何解決喫喝拉撒的問題,光靠捕魚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的,而且深海中捕魚並不見得那麼容易,更何況他的旁邊還有一隻老虎。最後,無論是單個的香蕉還是整串的香蕉都不能浮在水面上的,不信的話大家可以試試。所以說第二個故事纔是真實的,但由於場面過於血腥和殘忍,派有意識的將真實的情況加以藝術化的處理了。 一個故事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角度不同所看到的情況自然不一樣。正如派的名字,數學中周長與直徑的比值,我們永遠不知道∏等於多少,正如我們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現存的社會一樣。
很多年前讀過一遍,最近看到微信讀書有就回顧了一下。比較遺憾的是發現大部分讀者都很受網上熱門影評的影響,而沒有自己去思考本書的線索。當然我不是想說我掌握了故事的真相,而是在我看來,作者有意模糊了兩個故事的真實性,因此二者並不互斥,而是互爲表裏敘事。 結局派給調查員講述了一個很血腥的人互食的故事,很多人認爲這個故事纔是真實的,進而延展出了女友其實也被喫掉,而這就是食人島的真相之類的說法……但在我看來無論船上有四個人或者五個人,要靠單純食人生存225天是不可能的,當然派也可以後期捕魚爲食,但“食人島”的發現時間是在派流浪了很久之後,也就是在這個敘事的時間點實際上不存在可以喫的屍體。 電影中沒有這個情節,但書裏有一位法國漂流者,被理查德·帕克或者派殺掉了,但無論哪種敘事,派都喫了他的肉,也就是說分界點並不是食人。 此外一個被很多人忽視的線索是結局在小船上發現了小型動物的殘骸,派堅持說它是沼狸,如果從始至終沒有動物,所有動物都是人的隱喻,那麼這些骨頭是誰的呢? 因此在我看來本作是一篇頗具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作品,正像是派本人堅定地信仰着三種截然不同並且互斥的宗教觀念一樣,這兩個故事都可能是真實的,也可能都是虛假的。爲什麼相信有老虎的故事就是相信神?因爲這個故事有“奇蹟”存在,而當奇幻故事和看似真實的敘事共存時,相信前者需要的是信仰。
小時候看這個故事看到的是一個少年和一隻老虎在大海上鬥智鬥勇的奇幻漂流的故事。 後來再看這個故事看到了幾個版本: 1️⃣派和老虎、猩猩、鬣狗、斑馬上了救生艇,斑馬是瘸腿的水手、鬣狗是廚師、猩猩的派的媽媽、老虎是派自己。廚師殺了水手,又殺了派的媽媽,而派殺死了廚師,喫完了救生艇上的所有食物後,靠那些已經腐敗了長了蛆蟲的人肉才得以存活。 2️⃣派和父母兄弟一家四口人上了救生船,斑馬是派的父親、鬣狗是派的哥哥、猩猩是派的母親,在求生的本能下哥哥喫了父親的肉,母親打了哥哥,哥哥將母親也殺死,最後派殺掉了哥哥。 3️⃣父親爲了騙保,故意將動物從籠子中放出來,用炸藥炸燬了船,一家人利用救生船逃生,可沒料到在海上無人救援的問題,後續一家人在求生的本能的驅使下開始互相殘殺,而派活到了最後。 每個故事都有一定的證據和細節支撐,各有道理,真實的情況可能更加複雜、更爲殘忍和血腥。就像小說開頭寫的那樣:小說就是有選擇的改變真實,不是嗎? 電影中的隱喻很重要:派的記憶力超強,發生過的事情都能記住,但就是記不住他和女友分開的那天發生的事情,一個原因就是他將女朋友也帶上了船,而女友就是那個“老鼠”,發生事故後,在求生的本能與人性道德的廝殺中,他們選擇了喫掉他的女友。 不知道漂泊了多少天之後,他們遇到了一個島嶼,那個島就是他母親的身體,上面密密麻麻的蜜獾就是腐爛的屍體上的蛆,在一顆樹上的果實裏,他發現了一個人類的牙齒,此時他的人性重新甦醒,身體在得到基本的能量需求後獸性居於下風。這個島是他求生旅途中的重要一站,如果沒有這一站,或許他就要餓死,而這一站就是他喫人肉的象徵。 故事加入動物的身影,整體顯得荒誕離奇。但在這荒誕的故事背後隱藏着人性在面臨生存的本能時的抉擇,血腥、殘忍但又不失真實。 生活在人類社會中的我們早已隱藏了身體中的老虎,而當面臨生存危機時老虎是否會佔據你的大腦,這一點我們無從得知,或許只有親身經歷這樣的故事才能窺探最真實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