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的氣質

今年二月九日我把明恩溥的《中國人的氣質》看完後，就一直尋思着要寫一篇讀後感。當時臨近春節，時間都消耗在家務裏，所以想法也只是停留在腦海裏，一直沒有行動。 此時我翻開這一兩個月來看完的書，找到了它，決定再次趁想寫的想法還熱乎着，就趕緊動手把它寫出來，省得一拖再拖地忘了。 這本書只有五百頁不到一點，我當時花了四個小時看完，記了兩百四十一條筆記，這是我看書以來，在看關於外國人眼中的中國人的書中留下筆記最多的一本書。 總的來說，這本書閱讀起來並不怎麼愉快。倒不是說作者文筆不好，而是書中所描述的，在當時晚清政府統治下的中國底層人民的生活讓我感覺非常沉重。 雖然明恩溥的立場與我們的不同，在本書中的講述肯定有不少的偏見，但是誰沒有偏見呢？如何從偏見中去尋找真實，這是讀者自己的事，而不是一味地去批評作者的偏見而忽略了其他的事實。 “每當我剛一提筆記下整個中華民族的若干非常優秀的品質時，非常不幸，我所觀察的那些人卻總是會同時表現出另外一種言行，推翻我原來的假設”不能期待別人一味地說自己的好話，不如讓他人完全按他自己的心意來寫，讓我們從不同的角度來了解自己。只有通過多角度的瞭解，自己才能更看清自己，才能更好地發展下去。 比如在“面子”一事上，明恩溥是這樣看的：在調停每個村子裏都很常見的那些小爭執時，“和事佬們”必須仔細斟酌如何顧及每一方的“面子”，就像歐洲的政客們對權力均衡的斟酌一樣。這樣做的目的不是爲了客觀公正，完全不偏不倚的公正雖說在理論上可行，但對於一個東方人來說卻不大可能實現，這種調停的目的就在於完全照顧到各方的“面子”。 其實我想，無論哪一個國家的人，他都需要“面子”，就比如前天我看完《我的動物，我的家人》一書中，作者克萊爾在賽馬中超越了英國公主獲得冠軍，公主就非常生氣，兩年不同克萊爾說話，就是因爲克萊爾按自己的心意贏得了比賽，沒有給公主面子。 在此時，明恩溥說面子對自己不重要時，其實也就是在抬高自己，讓別人高看他一眼，其實這何嘗不是面子中的一種？ 在關於“節儉”上，明恩溥是這樣看的：節儉可以有三種不同的表現方式：一是控制需求，二是杜絕浪費，再就是儘量地花小錢辦大事。無論就這三種方式的哪一種而言，中國人都是非常節儉的。 如果拋開所有環境事實來看，這個評價到現在都不爲過，很多人都是節儉的，當然錢多得想燒給別人看的那種人除外。但是，他這話放在當時的環境下，卻又是另一種滋味：亨利博士[插圖]在他的《十字架與龍》一書中給出了一個很好的例子。三個苦力抬着他走了五個小時，二十三英里，然後，他們又趕回廣州去喫不用花錢的早飯。沒喫早餐就走了四十六英里路，其中的一半還是負重而行的，只不過是爲了省下五美分！ 在明恩溥看來，一個人應該喫飽了再去幹活，不應該太節儉。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當時一個苦力在他的背後需要養活更多的人。他的其他家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當時的社會環境讓他的家人也找不到任何創造收入的方法。所以，他必須節儉，必須爲了更多的人省下一個五美分。優越的社會地位讓明恩溥沒有看清楚社會底層人民爲生存的掙扎。 關於勤勞，明恩溥是這樣看的：“毫無疑問，世界各地的農民或多或少都是忙碌的，但中國農民的勤勞卻可能是很難被超越的。” 不得不說，歷史的發展到了今天可以證明這句話完全正確，雖然有一些懶漢存在，但與絕大多數人比起來，這些人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沒有勤勞，那我們的祖國現在不會強大起來；如果沒有勤勞，我們不可能擺脫過去苦難的日子讓現在還能舒服地發發牢騷。 關於明恩溥，原名阿瑟·亨德森·史密斯。可能很多人都不認識他，清華大學作爲中國頂級學府大家卻是非常清楚。明恩溥在中國住了二十多年，他非常瞭解中國當時的現狀。所以當美國人獲得庚子賠款時，他就多次遊說美國總統羅斯福把這筆賠款用來幫助中國人建立一個學府，資助留學美國的學生們，而這個學府就是清華大學的前身。 《中國人的氣質》這本書很好，他與多年後同是美國人中國通的比爾·波特不一樣，他更瞭解中國人當時的社會現狀。雖然他在本書中一直保持着他與身俱來的優越感，但不能就此說明他在文中所有的講述是對中國人在進行侮辱。 俗話說，良藥苦口，就算是現代的中國人，我覺得也有必要去從他人的眼光裏來看待現在的中國。好的，不必得意；壞的，不必罵人。只有跳出自己的圈子才能看清自己，也只有這樣，一個人乃至一個國家才能更好發進行發展。 2018.3.14

這是一本難得的描寫清朝晚期描寫民衆瑣碎生活習慣，及政治文化生活，老百姓如何會忽悠的書。顯然，他是從西方人的眼光來看中國及文化差異。從作者西方比較文化角度來看，基本上都能夠算是正面，並且難得的客觀。更沒有想到，作者在那個時候就提到：“在中國，“能抓住耗子的貓就是好貓”，成功就是一切”的說法。今天，我們讀起來，感覺很親切。還有作者介紹：“有人把中國人比作竹子，很少有比這更爲恰當的比擬了。竹子很優雅，並且用途廣泛。它很柔韌，中間是空的。東風吹來，它就彎向西邊；西風吹來，它又彎向東邊；無風的時候，它就挺直軀幹”。 另外一方面，他也提到的所謂“智力混沌”的人。這在各民族都有，沒有什麼稀奇。只是希望現在這種人的比例越來越低。 個人認爲，他面對基本上應該多是當時的上流社會。所以，有許多地方的描寫都是他的一些有趣觀察，儘管他未必能觀察到當時底層民衆多數。相信讀者對比同時期自己國人，例如馮夢龍等之後文學作品，就能夠有一個更客觀評價。 作者從人的生老病死，衣食住行，左鄰右舍人際關係，官場上下，以及國人孝道，人之普遍同情心，經濟環境，人相互猜疑等多方面都有比較認真觀察，並且還有非常仔細的地方。 例如，他注意到，枕頭應該是什麼樣的，這個問題構成一個典型例證，可以用來說明關於舒適的兩種不同標準。“在西方國家，枕頭是一個裝滿羽絨、用來托住頭部的口袋。在中國，枕頭則支在頸部，它可以是一個小竹凳或一小截木頭，更爲常見的則是一塊磚頭。沒有一個西方人能按照中國人的方式枕着一箇中國枕頭而不感到折磨的，同樣可以肯定的是，也沒有一箇中國人能枕着我們用來放腦袋的那種袋子睡上十分鐘”。 所以，如果能夠藉助外人的歷史的眼光，而不是用“玻璃心”看世界，看歷史，就會更加能夠幫助我們客觀分析自己。因此今天更加珍惜有一顆感恩的心來面對現實生活。讀它至少，應該沒有什麼特別令人反感或者感覺十分特別離譜的地方。其實這也不奇怪。因爲書中內容都曾經發表在1890年在上海結集出版，並 在當時的地方日報上。 不用想就應該知道，如果它真有什麼出格的內容，那時候的地方官員一定會比現在敏感。歷史上那個時代有文字獄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哪有什麼百花齊放 百家爭鳴？ 當然，認同本書還行，並不是意味贊同他所有的看法及審美觀點！ 就看人什麼想？時代不同，三觀也會有異同點。更不用說，那時候還有不少抽大煙的。所以，文章中的一些描寫今天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因爲它也更像是一種思想上的警醒！😂👍⛽️ 當然，感情脆弱的人慎讀。並且還需要只能在頭腦清醒時候讀。因爲，有時候當讀到其入木三分的描述時，不禁就會拍案而起！這時候必須想清楚，這時候是要怪作者，還是要怪TMD萬惡，貧窮的舊社會？魯迅先生也說到，“讀了這些，而自省，分析，明白哪幾點說得對，變革，掙扎，自做工夫，卻不求別人的原諒和稱讚，來證明究竟怎樣的是中國人。”（《魯迅全集》第六卷第626頁）。建議讀本書前，先讀書最後面一種譯後記。 所以，個人也認爲本書可以是現在國情教育，學習“三個自信”非常好的歷史參考資料。不是有名言：“忘記了過去，就是意味背叛”？如果是想出國留學的富二代，更需要讀它。讀它就像打了一針疫苗。再重複，說它書好，絕對不意味完全同意其所有觀點！

這本書是看《魯迅全集》的時候偶然見到的，於是也拿來讀了一下。作者明恩溥依託自己30年在山東、河北傳教時對晚清末年華北民間的觀察寫成了本書。全書以獨立章節從27個維度拆解當時作者眼中的中國人的性格特質，既有正向的生存韌性描述，也有批判性的社會現象剖析。讀下來給我整體的印象是：雖然由於文化差異或當時中西方力量懸殊，作者的一些觀點未必正確，但其中也有不少值得我們反思的內容，比如：中國人的面子、愚孝、保守、缺乏公共意識、對人際邊界的模糊認知……而這一切都與那時候中國普遍存在的物質貧困和精神愚昧緊緊地聯繫在一起的——羣衆每天在生死線上掙扎，社會矛盾當然無可避免；然而怪就怪在已經幾乎到了絕境的地步，竟然沒有人奮起反抗，大概是數千年的封建壓制已經扼殺了人的活力，使人對周遭的一切趨於冷漠和麻木。而作爲一個女性讀者，當看到一個外國人眼中舊中國女性的悲慘命運之時，我的心裏是很難過的。作者寫道“在中國，賣妻子賣兒女的現象並不僅見於災荒之年，但是在災荒之年這種現象會非常普遍，使得此類性質的交易都變得無足輕重了”、“婦女和兒童就像騾子和驢子一樣被公然拍賣，僅有的實質性區別就是前者沒有被牽到市場上去”、“沒有什麼能比一個人蹊蹺地死亡更能引起中國人最強烈的猜疑了。這一方面的典型例子，就是出了嫁的女兒的死亡。儘管如前所述，女兒在活着的時候父母是無力保護她的，但在她死後，只要她的死因存在着任何一點兒可疑之處，她的父母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局面了。她的自殺是一種機會，使她父母可以不再像人所共知的那樣忍氣吞聲，相反可以昂首挺胸，提出各種實實在在的賠償要求”……這讓我想起蕭紅《呼蘭河傳》中的團圓媳婦，一個被折磨死的童養媳……回收歷史，再想到如今的中國女性無論做什麼都那麼從容自信，只要自己勤勉努力也可以擁有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我感到非常欣慰。在對中國人負面性格進行批判地同時，作者也不止一次地發問：擁有這樣堅韌性格的中國人，是應當能夠創造出一種更好的社會和價值。當時就驚訝於作者的先見之明——被你說中了！今天的中國人，已經擺脫了很多封建時代的桎梏，正走在一條發展和進步的大路上。當然，我們還有很多可以反省和革新的地方，如果我們能夠時時反省並完善自我，無疑，我們將擁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全員於強國弱民模式下，演化出的極限生存智慧 明恩溥的觀察與歸納，像一面鋥亮的西洋鏡，照透了滿清高壓管控下，國人固化的行爲模式。 暫且擱置他觀點的對錯，最讓我感慨的是：成書一百三十六年後，我反倒更認同這位外國傳教士的底層判斷，對彼時同胞的行事邏輯，生出不解甚至反感——比如心智混沌、精神麻木、缺乏公共意識與契約誠信、行事拐彎抹角、凡事漠視精準…… 深究緣由，本質是如今我國早已邁入盎撒模式框架下的工業社會；尤其千禧年加入WTO之後，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發生顛覆性變革。映射到價值觀上，我自然更認可契約、法治、誠信、個人權利、公共精神這類現代文明理念。 現實裏藏着一道詭異悖論：即便已是世界工廠、經濟體量穩居全球第二，社會深處依舊盤踞着百年未散的封建糟粕：面子工程、酒桌人情規訓、人際猜忌（扶老人困境）、公共精神缺失（損公肥私）、誠信底線薄弱（期房違約頻發）…… 所謂中國人的氣質，從來不是單一政治制度、科技水平或意識形態塑造的結果；而是兩千餘年秦制「強國弱民」的底色裏，一代人又一代人，在集體無意識中篩選、演化出的極限生存策略。 皇權至上，強中央而弱地方。在這套極致強大的國家機器面前，個體毫無反抗空間，久而久之，便沉澱出所有貼在國人身上的性格標籤： 社會精英被科舉鎖死在儒家禮制的規訓與內耗之中。聰明人借科舉躋身食利階層；愚民邏輯之下，底層百姓多心智混沌，被理學、泛神信仰、農耕曆法拼湊的混雜認知，困在無解的邏輯迷宮裏。 鄉土之中，地主靠高利貸把農民牢牢釘在土地上，源源不斷榨取糧食與徭役；官府聯合鄉紳，以連坐、保甲制度讓基層互相監視，永遠無法凝聚合力對抗頂層管控。 農耕收成本就不穩，再加上官府苛索無度，底層只能被迫勤勞節儉、隱忍抗壓，刻意漠視舒適與便利。日子再拮据，也要多生子女、強化孝道，靠拉高人口分母，勉強撐大生存概率。 再加上舊時縣官兼掌司法權責，百姓無從講法理、守誠信，只能學會拐彎抹角、以變通式的固執完成非暴力不合作，護住一線生存空間；同時對所有人保持戒備，生怕旁人惹禍，自己慘遭連坐牽連。 層層制度枷鎖，一點點壓薄社會維穩的緩衝空間：一邊是食利階層慾望無限膨脹，一邊是毫無議價權的底層積怨日深。整個社會被扭成0—1二元結構，徹底消解了中間階層。民間雞毛蒜皮的矛盾，都能掀起劇烈的羣體衝突；矛盾攢到極致，便是陳勝吳廣式的揭竿而起。全程沒有各階層共贏的正向循環，時間、精準、規則全都失去意義——所有人只剩兩種選擇：擠進食利圈層，或是淪爲被奴役的底層。 哪有什麼天生的國民氣質，不過是一代代人，在極致高壓的生存環境裏，被逼着練出來的活命智慧。

一個有能力，有經濟物質條件跨越千山萬水的，精神上在富裕的世界的“國王”， 來到了另一個國家的平民窟，彰顯“優越感”。 如果想比較，請你去和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去比較並討論如何在此基礎上，更優越吧， 由衷的希望“你們”都一直優越下去，永遠用這種態度優越下去。直到腦袋與脖子分離的前一刻，一直去優越吧。

本來打算給三顆星，後來想想三顆星應該是帶着主觀情感因素給出的判斷。其實在作者瞭解的中國年代，所敘述的中國人的氣質大多數中國人都具有，是當時時代的中國人共性。但是隨着中國的發展，有些氣質，甚至可以說是劣根性已經在慢慢的進步中減弱甚至消失了。 無論怎樣，一個外國人能夠如此深入的瞭解中國，感悟中國，瞭解甚至熟知中國文化，還是非常值得人欽佩的，尤其是在那個動盪不安、物質匱乏的年代，難以想象作者經歷了多少坎坷。 最後，個人覺得，叫品質可能更好一些。

研一下讀的第三本書。 可能是成書時間太久遠了，一個半世紀足夠使中國社會的整體面貌包括中國人的精神面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大部分章節的內容看得我滿臉問號。比如，“節儉”那章說饑荒的時候中國人能把簡單低劣的東西變成可口的飯菜，說明普遍掌握了高超的烹飪技藝。我感到十分困惑且無語，這樣的結論是否有點太草率了。不過從作者的字裏行間可以感覺到，他這本書的受衆應該是對中國人感興趣的外國人，所以如果代入外國人的視角來看，這本書讀起來還算新奇風趣；但如果以現代中國人的視角來看，就會覺得書裏的許多想法與觀點既片面狹隘又令人疑惑不解。突然想到一個關於這本書的絕妙形容！這不就是古代的BBC嘛！原來大英對老中的偏見是老祖宗傳下來的。 明恩溥的《中國人的氣質》本質上是建立在西方中心主義與傳教士凝視基礎上的“東方主義”文本；其最大的理論缺陷在於陷入了文化本質主義的泥沼，將中國人在特定社會結構、制度約束和生存境遇下的理性選擇與生存策略，簡單歸結爲某種先天或固有的“民族氣質”與道德缺陷。 從社會學研究方法的角度來看，《中國人的氣質》缺乏嚴謹性。正如作者在引言中所承認，中國是一個龐大的整體，他個人的見聞僅僅侷限於少數省份。他試圖用“照相底片”的比喻來爲自己辯護，聲稱每一張底片都能呈現未能捕捉到的那部分真實。然而，這種辯護在社會學意義上是站不住腳的。定性研究確實強調整體與細節的呈現，但其前提是基於科學的理論抽樣與深度的田野浸入，而非基於預設偏見的“軼事拼貼”（Anecdotal Evidence）。明恩溥的觀察是一種高度碎片化的經驗主義，他將個體的微觀互動直接拔高爲對整個龐大帝國“國民性”的宏大敘事。這種從特殊直接跳躍到普遍的邏輯斷裂，使得書中的許多結論（如“智力混沌”、“神經麻木”）帶有強烈的刻板印象色彩，缺乏跨地區、跨階層的社會學變量控制。 該書最值得批判的核心，是其忽視了宏觀社會結構與制度環境對個體行爲的形塑作用。在探討“拐彎抹角的才能”、“漠視精確”以及“缺乏誠信”等章節時，明恩溥將中國人的保密、圓滑和尋找藉口視爲一種道德上的瑕疵或性格缺陷。書中舉例提到，中國人對於不利消息喜歡採取暗示，甚至最無知的人也能輕而易舉編造虛假借口以保全“面子”。然而，如果運用社會學中的“結構-功能主義”或“理性選擇理論”來分析，這些所謂的“氣質”實則是底層民衆在高度集權的傳統皇權社會和嚴苛的宗法制度下，爲了規避風險而演化出的生存策略。在資源極度匱乏且權力不受制約的環境中，“直接”與“精確”往往意味着暴露弱點或承擔災難性的後果。 在列舉了中國人的二十多種“氣質”（其中大部分帶有貶義或獵奇色彩）後，該書在最後一章中露出了其最終的意識形態底色。作爲一名傳教士，明恩溥的一切鋪墊都是爲了證明：中國傳統文化和制度已經破產，唯有引入基督教文明才能拯救中國。這種視⻆是典型的“東方主義”權力話語的體現。他通過塑造一個停滯、虛僞、缺乏公共精神和同情心的“他者”形象，來確立西方基督教文明的道德優越性。即便是書中討論的“節儉”、“勤勞”、“生命力”等所謂優點，在作者的筆下也常常被描繪成一種近乎動物本能的、缺乏高級精神追求的低級耐受力。這種先入爲主的宗教和文化優越感，剝奪了被觀察者作爲平等主體的發聲權利，使其淪爲被西方凝視和解剖的客體。 綜上所述，《中國人的氣質》在社會學維度上並非一份合格的民族誌。它更多地反映了19世紀末西方人（特別是傳教士羣體）的“氣質”與認知侷限，而非真實的“中國人的氣質”。對於我們而言，閱讀此書的價值不在於接受其結論，而在於將其作爲一個反思的鏡像——它提醒我們在進行跨文化研究或底層社區研究時，必須警惕自身的文化優越感，必須將個體的行爲模式還原到具體的歷史脈絡、社會結構與權力關係中去理解，避免落入文化本質主義的陷阱。

重讀《中國人的氣質》，作者是美國傳教士明恩溥，在華生活54年。 此書1894年成書，先傳入日本，日文譯本『支那人気質』。魯迅留日時讀過該版本，晚年仍期盼國內能有完整譯本，借外人視角反觀自身。 想貼近原著，優先選劉文飛譯本。 百餘年過去，書中刻畫的人性仍可映照現實，讀來令人唏噓。 但這只是19世紀外來者的觀察，存有時代的侷限性。 我們閱讀時，不美化、不自怨自艾，僅將其作爲一份帶時代烙印的參考。

魯迅是這樣評價這本書的：“我至今還在希望有人翻出史密斯（明恩溥）的《中國人的氣質》來。看了這些，而自省，分析，明白哪幾點說得對；變革，掙扎，自做功夫，卻不求別人的原諒和稱讚，來證明究竟怎樣的中國人。”      這是在一個公衆號的一寫中國人自私的基因的文章裏看到的，作者把江歌案和黃淑芬爲代表的些許人拉出來說羣體，然後引出這本書來，讀到一半便看到了魯迅先生對於此書的評價，對於此書好感倍增，便第一秒來微信讀書來搜，竟然能搜到，欣喜若狂之餘，打開來讀。      此書和我兩年多前讀的柏楊《醜陋的中國》這本書有異曲同工之處，不過一個是一箇中國人看本國人，一個人是以一個旁觀者來看看待這個羣體。    記得讀柏楊的《醜陋的中國人》的過程我是驚訝的，不，應該是震驚的，感覺從頭到腳作爲中國人的我差勁的一無是處，可能還到那種情況：生活中一旦有人和我不愉快我就開始懷疑自己人品一般的程度，進而問各種人：實話實說，我在做人方面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嗎？各種人各種問。這可能就是懷疑自己的人生這個程度吧，而柏楊先生就給我了這樣的感覺。他中批判國人的劣根性，“窩裏鬥”“髒亂差”，嚴重官僚化，最後歸納中國爲“醬缸文化”。我知道作爲一個民族需要自省，作爲一個五千年的泱泱文明大國國民需要良好的素質，要以一個禮儀之邦的要求來約束自己，但是也沒恐怖到如同書中的嚴重樣。最後查了一哈作者的經歷，一生坎坷，寫此書可能會帶一些憤青固有的偏見一類的東西在裏面。 剛讀完《中國人的氣質》裏的前面一小部分，覺得比較中肯，客觀，邏輯嚴謹。我不道後面的部分會如果寫，但看到目錄還是挺能接受的，應該是一本有意思的書。希望我讀過的書裏面的東西通過加工成爲我自己的東西，進而影響我的價值觀判斷的依據。好了該看看“務正業”的考試書了，不然畢業了了咋整呀。

本書看的時間不太多，主要還是因爲大部分內容關乎我們切身體會，因此在觀看過程中，總是能有較強的主觀思考和感受。其次，在論述我國人之特性時，總是引用了作者自身所見所聞之真實案例，大體清楚的表現了事件的原委。 該書總的論述了中國人所具有的性格，並以自己在中國的見聞，利用自己的不完全歸納的方式，再加以作爲一個人類社會專業學者的研究方法，以一位國人之外的視角論述了國人愛面子，勤勞，堅忍，重禮節等多種性格特質。 本人作爲一名國人，全書大體上是較爲公正客觀的，但也有部分內容是有失偏頗的。當然，在以西方人思維去揣度國人時，難免會有不太準確的結論得出。但書中有部分內容，太過着重抬高西方宗教信仰，而貶低中國之文化精粹，有太過明顯的主觀色彩的帶入，此爲該書一大敗筆。 雖說有部分瑕疵，也不妨礙我們去客觀的評價這本書。在作爲一名西方人去論述國人的性格時，該書還是能夠給予我們很大的啓示和反思。若我們自己觀此，總歸有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迷惑感。故而該書還是值得一讀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