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美麗新世界 封面

美麗新世界

阿道司·赫胥黎

16.1萬人在讀
12.4萬字總字數
¥5.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8 · 視頻解讀 4

內容簡介

公元26世紀,在一個“新世界”裏,近乎所有人都住在城市,並說着同一種語言。這些人在出生之前,就被預設成爲貴、低、賤幾種種姓,於工業化的育嬰房裏成批生產。在烏托邦集權主義者的統治下,新社會“安定、本分、穩定”,偶有對現狀產生懷疑或叛逆心態者,均被視爲不安定因素放逐到邊遠地區。在那裏,人人安居樂業、衣食無憂,但家庭,個性,甚至喜怒哀樂卻消失殆盡……

讀者書評

★★★★★

如果生活只有歡笑,沒有淚水,那還有意義麼? 曾經有人問我,“人爲什麼要讀書?”我的回答是,“你去看看喬治·奧威爾的《1984》和阿道司·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就懂了。”在《娛樂至死》這本書中,作者尼爾·波茲曼也曾提到過這兩本“反烏托邦”的經典著作。這兩本書向讀者們描繪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1984》是“老大哥”利用恐怖政策來控制人們的行爲自由,人們在這個世界裏因爲失去自由而感到痛苦;而《美麗新世界》則是通過幸福、穩定的社會關係來禁錮人們的思想自由,人們在這個世界裏因爲擺脫了自由的重負而倍感喜悅。對此,尼爾·波茲曼是這樣認爲的,“奧威爾擔心我們憎恨的東西會毀掉我們,而赫胥黎擔心的是,我們將毀於我們熱愛的東西...可能成爲現實的,是赫胥黎的預言,而不是奧威爾的預言。”那麼,我們所熱愛的東西究竟是如何反過來毀掉我們的呢? 在赫胥黎寓言的新世界中,人們不再是胎生,而是靠人工繁殖,胎兒也不再由母體分娩,而是依靠流水線的加工完成。這個世界有着嚴格的種姓制度,人們的階層分爲阿爾法、貝塔、伽瑪、德爾塔、埃普西隆五種。每個種姓分別承擔着不同的社會角色,也享受着不同的待遇。不過不用擔心,每個種姓的人都認爲自己能是最快樂的,換言之,埃普西隆不會因爲自己不是阿爾法而感到難過。嬰兒在出生後就開始遵從這個世界的設定,通過睡眠教育、條件反射刺激,潛移默化地被動植入各種用以維持社會平穩的思想。爲了避免人們出現煩惱的情況,並最大程度得到快樂的滋潤,這個世界裏面的社會還給所有人提供了大家滿意的娛樂以及每個人都可以吸食的一種叫做“索麻”的精神藥品,它會讓你飄飄欲仙,無憂無慮,以虛幻的安慰使你無比快樂。在這裏,性愛不再有所廕庇,歐洲貴族上流社會的交際方式在這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推崇,只有一位性伴侶是件非常丟人的事,因爲這裏人人相屬。人們沒有痛苦,也無需思考,所需要做的便是根據種姓的分配各司其職,以及盡情地享受各種姓各自的樂趣。 這裏不再有我們所深惡痛絕而的孤獨、不幸、危險、罪惡、衰老、醜陋、飢餓、傳染病已經種種無法言說的痛苦折磨等等,這裏正像我們敬仰的偉大哲學家—柏拉圖在《理想國》中所夢想的那樣有條不紊的進行。孵化與設置中心主任對此便說過這樣一句格言:“這就是幸福和美德的祕密—喜歡上你們要做的事情。所有設置的目的都在於:讓人們喜歡上他們無法逃避的社會命運。” 書中所有人物之中,將這個美麗的新世界看得最爲清晰透徹的人,恰恰是這個世界的領袖,總管—穆斯塔法·蒙德。馬克思和赫姆赫茲雖然產生了自我意識,蔑視新世界的價值標準,但是他們並不理解自我意識的意義所在,他們同樣不知道脫離了這個社會,人們又該如何生存,追求什麼;而即不受“野蠻”文明認可,也不受“理想”文明認同的異類—約翰雖然意識到了新世界的道德淪喪和人性泯滅,卻不明白這個安定平穩的社會絕非他能憑藉一己之力便可將其改動的。總管明明可以輕而易舉解決掉約翰這個麻煩,但他還是選擇將自己的想法和對這個世界的領悟告知給這位“不速之客”,他並不嘗試說服這位“野蠻人”,也不期待他能放棄已有思想和觀念投進新世界的擁抱之中。他之所以選擇這麼去做,是因爲他知道約翰是福帝理念如此興盛之前那段悠久歷史中傳承而來的文化與道德的火種,他的身上還散發着人性的光輝。他不希望火苗就此熄滅,卻也知道它終究無法擺脫命運,在三觀完全不同的世界中存活下去。 約翰和總管的對話,可謂極爲精彩。犀利、深邃的對談,不僅讓我們得以摸清新世界中困惑我們的諸多問題,還可以讓我們在敬佩約翰的執著與堅持的同時,不免使我們由衷欽佩總管的敏銳和灼見。在此,僅摘錄二人的談話的部分內容,不做任何評論。 “因爲我們的世界與《奧賽羅》的世界不同。沒有鋼材,你造不了小汽車;沒有社會動盪,你創造不了悲劇。現在,世界穩定,人民幸福。他們要什麼有什麼。他們決不會想要得不到的東西。他們富足、安全。他們不會生病,不害怕死亡。他們對激情和衰老一無所知。沒有父親、母親的煩惱事,沒有妻子、孩子或愛人讓他們產生強烈的情感。他們接受這樣的條件設置,他們的行爲舉止不得不按照設置來。如果有問題,有索嘛幫忙。” “與我們不讓他們讀《奧賽羅》的原因相同,這些書太古老了。它們講的是數百年前的上帝,不是現在的上帝。” “但是上帝是不會改變的。” “然而人是會變的。” “孤獨的時候,信仰上帝是自然而然的—夜晚獨自一人思考死亡的時候……” “但是人們現在不會孤獨。” “但是我不喜歡舒服。我要上帝,我要詩歌,我要真正的危險,我要自由,我要善良,我要罪惡。” “與受苦受難付出的高昂代價相比,實際的幸福往往顯得卑劣。穩定當然不如動盪來得熱鬧。知足常樂絕不如與不幸做努力抗爭那麼有魅力,也沒有抗拒誘惑,或抗拒被激情和懷疑毀滅那麼引人入勝。幸福絕不是宏偉壯觀的。” 尼爾·波茲曼在《娛樂至死》中指出,“有兩種方法可以讓精神文化枯萎,一種是奧威爾式的—讓文化成爲一座監獄,另一座是赫胥黎式的—讓文化成爲一場滑稽戲。”在這個“滑稽”的世界,只要你放棄自我意識,甘願被社會同化,積極成爲這個社會的一份子,你就可以在短暫的工作時間之外,享受快樂。我們再不用畏懼衰老和死亡;我們再不用擔心婚姻不幸,無暇顧及父母和孩子;我們再不用擔心社會不穩定,缺乏安全感;我們再不用忍受沉重的工作和煩悶的生活;我們再不用害怕飢餓和貧窮,戰爭和疾病。這裏有我們夢寐以求的一切,代價卻只有一個,那便是放棄自我!然而消除個性帶來的社會平穩,卻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說烏托邦承載着每個人內心最真切的希望和美好,那反烏托邦絕對反其道而行之環繞着人與社會最深處的隱患,瀰漫着全部的災難與擔憂。” 幾乎所有讀者在評價這個“美麗”的新世界時,都持有批評和厭惡的態度,當然作者的本意也是讓我們否定這個世界,但我還是想提供給大家一個不同的思路。我們不妨仔細想一想,這個絕對理想的世界爲何會被世人所譴責。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爲我們所生活的世界,無論是生活方式還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亦或是社會運行的理念等等都與赫胥黎筆下的世界差距巨大,所以當我們看到與我們的三觀極其不同的新世界時,我們便會本能的排斥它的一切。我們的思想深受我們所處環境的影響,我們嘲笑新世界中的人們可憐、愚笨,殊不知他們也同樣這樣看待我們。正如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我們所捍衛的自由、個性、貞潔……那樣,我們對於他們的生活方式也如同霧裏看花,水中望月。我們完全無法從客觀角度,評價我們生活的世界與這個極端“理想”的世界,孰優孰劣。但是,依我看來,這個美麗的新世界對於一部分人而言,是優於我們所生活的社會的。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熱愛文學、歷史、藝術和宗教,有些人認爲這不過只是庸人自擾,聊以慰藉。正如書中所言,“當你每天都幸福得暈眩時,爲什麼還會需要畢加索或者莎士比亞?文學藝術往往是爲了表達衝突,超越痛苦,那麼,在一個衝突和痛苦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裏,文學藝術也就變成了社會的“闌尾”。”對比虛無縹緲的人類文化,切實的幸福感纔是這些人所真正需要的。在這裏,人們不需要宗教,因爲沒有人會感到不滿,會有無法實現的祈求;人們不需要藝術,因爲藝術並不會給人帶來酣暢淋漓的快感;人們不需要法律,因爲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無比幸福。在這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人說,我們之所以厭惡《美麗新世界》裏面這種所謂的幸福生活,是因爲害怕有一天這個世界會用廉價的享樂讓我們變成社會的零件,而不是社會的主人。但是,我們有沒有想過,現代人用以消磨時光,尋找快樂的抖音快手、虛擬遊戲、網絡直播,難道就是高貴的享樂麼?新世界中的人是社會機器的零件,難道我們現在就是社會的主人麼?我們或許會認爲這個極度穩定的社會毫無自由可言,難道事實真的如此麼?我們的自由程度又比他們高上多少呢?什麼又是真正的自由呢?構建美麗新世界最關鍵的幾點:階層分化、娛樂至上、信仰質疑和摒棄文化難道不已經悄然滲透到我們所生活的世界之中了麼?就社會而言,如果我們真切見識到了貧窮、飢餓、疾病和戰爭是如何折磨、摧殘我們當前世界上的人時,難道我們就沒有一點嚮往新世界的想法麼?就個人而言,無法脫逃令人喘不過氣的工作壓力、矛盾頻發的家庭問題和將人搞到筋疲力盡的人際關係時,難道我們也沒有一點嚮往新世界的想法麼?多少人依賴吸食毒品、醉酒笙歌來逃離痛苦,體嘗歡愉,與之相比,新世界就顯得“美麗”多了,這裏本就毫無痛苦可言,並且人們還可以利用與人無害的索嘛獲得無盡的快樂,這又有何不可呢?生活在美麗新世界中的人們,從未有一絲一毫成爲我們的想法,可我們或多或少總會思考成爲他們的可能。這絕不意味着,我們比他們擁有更加自由的思想和更加聰慧的頭腦,而關鍵在於我們的世界沒有任何一點能吸引他們願意成爲我們的美好之處,而他們的世界卻是集我們的各種夢寐以求的幻想於一身的理想烏托邦。也許這個世界並不那麼糟糕,這個世界其實還挺好的。 我們生活的世界或許並不完美,但卻有人類所應具有的各種情感和自由。也許值得我們慶幸的是,我們一直走在前往理想的路上,卻從未真正抵達到理想。

書籍信息

作者阿道司·赫胥黎
譯者黃津
出版社陝西師範大學出版總社
出版時間2014-03-01
ISBN9787561375709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