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希恕
《中醫師承學堂·經方醫學書系·六經辨證解溫病:胡希恕溫病條辨講義》是現代著名經方家、北京中醫藥大學東直門醫院教授胡希恕先生以“六經一八綱一方證”的傷寒理法,用“按語”的方式評說《溫病條辨》上中下三焦篇章。雖是一家之言,但極具啓示意義。是“以傷寒解溫病”的代表力作。
深層次剖析時方醫者奉爲“經典”的《溫病條辨》,批駁了吳鞠通脫離臨牀實際的荒謬立論,指出了其未明《傷寒》本義,在缺症少脈下,妄下方藥,堆藥如山,不明方證對應本質。 從胡老對《溫病條辨》的剖析,讓經方後學更清晰經方辨證辨方的思路。
從六經八綱辨證角度來看,溫病本就是以陽明病(裏鬱熱)爲主的一經之病,因此用傷寒大法解溫病本不應該齬齟不合。傷寒六經八綱爲辨病、辨證之總綱,溫病則將陽明病發揮到了極致,羽翼傷寒功不可沒! 胡老用六經八綱解溫病,大有高屋建瓴風範,且非常注重方證對應的治療原則,對吳氏病症描述的不準確批判得很到位。
看不懂啊,需要二刷,感覺乾貨應該挺多的,大概的又看了一遍,就是看不懂,先這樣吧,很喜歡用柴胡劑,不明白,柴胡是發散要而且苦的燥溼,沒啥好處啊
胡老先生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經方家。雖然整本書的內容褒少貶多,但是《溫病條辨》既然能成爲中醫四大經典之一,必然有它的道理。胡希恕老先生之所以對《溫病條辨》的看法頗多,正是因爲流派之爭的結果。經方之方,攻勢凌厲,鋒芒畢露。辯證準確,用藥無誤,當效如桴鼓。辨證錯誤,用藥失誤,當貽害無窮。溫病派,用藥溫柔,柔中帶補,補中有攻。傷寒是陽,溫病是陰。將傷寒和溫病相結合,纔是一個圓滿的中醫體系。
做學問要有懷疑精神,要以實踐出真知。
《六經辨證解溫病:胡希恕溫病條辨講義》的核心觀點可概括爲以下幾點: 1. 以“六經辨證”統攝溫病辨證 胡希恕先生以《傷寒論》的“六經辨證”理論爲框架,重新解讀《溫病條辨》的病機與治法。他認爲,六經是辨證的大方向,能涵蓋溫病的複雜病機,而並非將溫病與傷寒完全對立。其核心在於: 六經以八綱(陰陽、表裏、寒熱、虛實)爲基礎:胡希恕將六經的劃分與八綱緊密結合,以寒熱定陰陽,以虛實、表裏進一步細分。例如: 太陽病:表陽證(如表熱、表實); 少陰病:表陰證(如表寒、表虛); 太陰病:裏陰證(傳統太陰與少陰病的合併); 陽明病:裏實熱證; 少陽病:半表半里實證; 厥陰病:寒熱錯雜或虛實夾雜證。 六經可包容溫病的三焦辨證:胡希恕認爲,溫病的上中下三焦病位可對應六經的表裏層次,例如: 上焦病(溫病初起):多屬太陽、陽明或少陽病; 中焦病(溫病傳變):多屬陽明、太陰或少陰病; 下焦病(溫病後期):多屬厥陰或少陰病。 2. 強調“方證是辨證論治的具體化” 胡希恕主張“六經→八綱→方證”的辨證層次,認爲: 六經是辨證的綱領,但需進一步明確病位、病性(八綱),最終落實到**方證(藥證)**的具體應用。 方證是辨證的終點:例如,他提出“五苓散證”雖傳統歸爲“太陽蓄水證”,但因其病機涉及表裏(太陽表證+太陰裏水),故應歸爲太陽太陰合病,並可能兼夾陽明病(水鬱化熱)。 3. 對《溫病條辨》的批判性繼承 胡希恕以傷寒理論重新審視《溫病條辨》,提出了一些獨到見解: 反對拘泥“衛氣營血”“三焦”名稱:他認爲這些名稱可能限制辨證,需迴歸病機本質。例如: 對“杏仁滑石湯”提出質疑,認爲“潮熱、嘔惡、煩渴、胸痞、自利”實爲陽明少陽合病,應以小柴胡湯加減。 對“清暑益氣湯”提出異議,主張用白虎加人蔘湯或自擬方(炙甘草湯去桂枝、生薑、人蔘、大棗,加石膏、大黃)治療“猛惡溫熱證”,強調“急下存陰”。 強調臨牀實踐與方劑效驗:胡希恕結合自身臨牀經驗,提出許多創新用方,如以大黃、石膏等寒涼藥急下熱邪,體現了“方證對應”的實用主義。 4. 六經辨證的靈活性與包容性 胡希恕突破傳統六經的臟腑經絡劃分,強調六經爲辨證工具而非教條: 合病、並病的廣泛性:如“五苓散證”爲太陽太陰陽明合病(表證+裏水+水鬱化熱); 病機實質重於名稱:例如“少陰病”可指表陰證(太陽少陰合病),而非傳統“少陰本經病”,需根據寒熱虛實靈活辨證。 病理因素的歸併:將氣滯、血瘀、痰飲、水溼等病理因素納入六經辨證,如“裏水證”歸入太陰病。 5. 總結核心觀點 胡希恕的核心觀點可概括爲: 以六經爲辨證綱領,以八綱定病位病性,以方證指導用藥; 用傷寒六經理論統攝溫病辨證,打破傷寒與溫病的界限; 強調臨牀實踐與方劑效驗,反對教條化套用傳統理論; 注重病機實質,靈活運用合病、並病概念,使辨證更精細準確。更準確。
給四星是因爲書有缺失。 讀畢,先不論書中方藥條辨如何,但至少能看出吳鞠通是位有料的大醫家。傷寒功底紮實,且熟悉內經,旁及周易。 不過全書說理偏多,有些條辨不夠清晰明確,容易把臨牀帶偏。胡老批評“臆測用方”,反覆強調“隨其見證而治之”,說的便是中醫臨牀的核心,或者說臨牀切入點,這也是《傷寒論》效如桴鼓的機巧所在。 想要成爲大醫家,除了必須反覆研讀四大經典,還需勤求古訓,博納衆長,並結合臨牀,用身心去體悟醫道。有了這樣的經年積累,纔有可能出手便是經方,將中醫的治療範圍和效果做到極致!
本來不想點評的,但看到很多中醫初學者對經方存在諸多誤解,還是說一下。首先闡明一點,溫病學是仲景學說的繼承和發展,不存在根本上的矛盾,反而創立溫病學說的葉吳等人才是仲景最好的學生。傷寒用藥溫燥剛重,適合陽虛陰盛等疾病,溫病用藥陰柔輕靈,適合陰虛陽盛類疾病。此外,仲景也會用苦寒陰柔,如瀉心湯、阿膠黃連湯等;鞠通也會用辛熱剛燥,如治療寒溼的諸方劑。胡希恕之所以對這本書如此深惡痛嫉,跟當時溫病作爲新鮮事物出現有關,對傳統的中醫理論造成了衝擊,即便吳氏自己,開篇第一方也不得不掛上桂枝湯的名頭,意自己是秉承仲景學術,避免被當時的醫家所抨擊爲異說。說溫病法治不了大病的都是不懂溫病的,可以這麼說,溫病理論不僅可以應用於外感病,還可廣泛應用於內科雜病,爲臨牀疑難雜病的診治提供了新的思路。看過《臨症指南醫案》和《吳鞠通醫案》的中醫應該都清楚,這二位的臨牀水平遠超於現代所謂的經方家,而後者頂多屬於中醫學術的中級水平。近一二十年中國興起了經方熱,彷彿中醫界內用經方治病的都是高手,用他法的都是未入仲景之門。我認爲,這些人都是仲景不成器的徒弟,只會依方治病,一方無效便再無他法。偶效一例,則大加讚譽,仲景方神效也!可對那些無效的或效而不能愈的則無動於衷,怪只怪這些病人未按條文得病,得的也不是仲景方能治好的病。 仲景學是中醫學的基礎,但後世的諸多理論和方藥都是經方的繼承和發展,我們不能囿於經方而故步自封,非經方不用,甚至連加減都不敢加減,這是何等的迂腐徒弟?想必仲景也不願看到這樣的情景。我敢斷言,現代的經方派、方證派都是中醫學的倒退,是現代快餐文化在醫學領域的畸形產物,執一方而治百病那是癡人說夢,只會在若干年後被後人所恥笑。
此書以胡老“六經-八綱-方證”的理法逐條批註《溫病條辨》,主張溫病未超仲景六經範疇,駁吳鞠通三焦框架爲立異取寵,糾正吳氏理法方藥的不妥之處,其中不乏可取之處,如批評吳氏將桂枝湯用於溫病初起,批評吳氏將溫病細分矯枉過正,批評吳氏部分組方失其法度等。 但是此書過度強調六經統攝,忽視溫病學派構建的溫病論治體系;批註多結論少論證,如“溫病傷寒皆由病菌”這類洋土夾雜的斷言卻無論據;對吳氏的絕大多數方劑均予以否定,多提倡以小柴胡湯主之,充斥着門戶之見;下焦篇按語缺失,體例未臻完善。此書折射出經方學派在傳統繼承中的突圍姿態。
倪海廈曾經說溫病治不了大病,餘以爲的確如此。但是縱觀歷史,清代趙紹琴老先生是溫病大家,甚至做到御醫,其實餘以爲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精通一門,並觸類旁通,出口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