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橋中國隋唐史（589-906年）

建議在閱讀本書前，先讀完蒙曼的《大隋興衰四十年》系列4本書，以及王覺仁的《大唐興亡三百年》系列7本書。個人覺得，要想讀懂本書，對基礎的歷史事件的瞭解是前提。只有在瞭解的基礎上，才能對之進行更進一步的深化分析。 我覺得本書作者觀點獨特，很有見解，可見他對隋唐歷史研究之深入。特別是書中對隋文帝的上臺的原因分析，對安史之亂背後的真實原因分析，以及對元載、李林甫這些中國傳統史書上的小人們給出公正合理的評價，對“牛李黨爭”的深層分析，都是無比精彩的。尤其是書中多次提到對陳寅恪多種觀點的批判，更是值得人深思。 讓我感到遺憾的是，提到唐朝，本書中竟然沒有提到李白、杜甫這些偉大的詩人。個人感覺，本書側重對政治、經濟的分析，對文化的分析是很少的。《哈佛中國史》和日本的《講談社中國史》裏有關唐朝的書，對唐朝文化都做了非常好的介紹與分析。如果你想對隋唐的政治、經濟有很好的瞭解，本書必讀。如果想對文化有更好的瞭解，那麼你就需要讀《哈佛中國史》以及《講談社中國史》裏有關隋唐部分的書了。 讀完全書下來，給我一個最大的感受就是——京杭大運河真的是唐王朝的生命線！隋煬帝前人栽樹，唐王朝後人乘涼。 與《劍橋中國秦漢史》相比，我認爲《劍橋中國隋唐史》的水平偏低，這隻能說明《劍橋中國秦漢史》的作者的水平是頂尖的，哈哈哈哈。即使如此，本書，《劍橋中國隋唐史》依然是一本高水平著作，非常值得有志於瞭解中國隋唐歷史的人們一讀。

之前對中國通史雖有一定的瞭解，但系統性的隋唐史研究著作這還是首次閱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西方人看待我國曆史的視角，無論好壞總能提供一些有意思的啓發，甚至在某些時刻令人會心一笑。這也是個人認爲這套大書最關鍵的價值所在。 本人並非專業史學研究者，對本書的專業性問題略過不論，以下僅記錄一些閱讀過程中比較關注從而印象深刻的感受，聊備一覽： 1.武則天統治的評價問題。 傳統史學裏對武后登基這種嚴重違背綱常禮法的行爲自然是大加貶斥，近現代以來平權乃至女權思想的影響下對武后的評價又不免滑向另一個肯定的極端。正如波浪的反覆，這又導致網絡上近來又掀起一股批判否定武則天時代的風潮。 個人認爲評價一位君主的統治不能只看其統治疆域的變化（畢竟這取決於國內外客觀形勢的共同作用，並非個人主觀意志能單獨左右）。因爲武則天時代疆域收縮，又處於高宗時代極盛與玄宗開元盛世中間，所以就批判她“喪權失地”的網絡論斷自然是毫無道理的。 本書的觀點我認爲具備一定的參考性。既含蓄批判了武后爲鞏固個人地位實行高壓特務統治，破壞了太宗時代塑造的君臣通力協作的政治典範，也總結出了她的時代的正面成果：爲統治階層吸納了新成分新血液，同時鼓勵科舉考試選拔並培養了一批新型人才。這些人才雖然在當時尚且處於成長積澱時期，沒有對武后的朝堂產生多大影響，但卻在未來的玄宗執政時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可謂是武后留給玄宗最重要的遺產。 2.李林甫的評價問題。 本書還是以一個較爲全面的視角評價了玄宗統治中後期的重要權相李林甫。 李林甫出身貴族，不同於依靠科舉起家講求道德文章的士子，善權術與管理，精通財政實務。書中既沒有囿於傳統道德觀點全面否定李林甫，而是肯定了他在管理中央財政、維持政治平衡中所起到的核心作用，也對他的當政提出了兩點批判。 其一是他在政治鬥爭中違反“溫和鬥爭”的傳統原則，引入物理清洗大量消滅潛在的威脅者，導致他死時朝中竟找不到足以填補其位置的人才，輕易地被楊國忠鑽了空子。 其二（也是更傳統的說法），在李林甫之前的宰輔不乏在邊疆節度使上任職過的中央官僚，簡言之便是“出將入相”。爲防止這樣的人對自己權力造成威脅，他開啓了以非漢人將領擔任節度使的先河，直接導致安祿山的崛起。 3.安史之亂的認識。 本書反對近年來一些流行的對安史之亂的解讀，採取了相對保守的（也是我個人比較認同的）觀點，即一位有實力、有野心的邊疆將領在政治鬥爭中感受到自身遭遇明顯威脅時採取的軍事冒險（簡單來說就是逼反）。 民族主義者將安史之亂宣傳成刻板的邊疆異族對中原漢族的又一次“背叛”，這當然是毫無道理的：唐王朝自身就是在東亞地區具備一定普世性而非狹隘的所謂漢人王朝，叛軍中有大量漢人兵將，而勤王軍的領袖裏異族將帥更是一大堆。 近代以來的學者們（在這就不點名了）提出了一些社會學視角的見解，比如什麼“關隴集團與河北集團的對抗”“河北地區與關中地區的地緣衝突”。說實話這些觀點在我看來都是乍看新鮮、實則是對歷史事件進行簡單粗暴化的劃分，帶有鮮明的上個世紀“扣帽子劃成分”的印記，違背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實事求是的態度。叛軍打一開始壓根就沒有在河北地區建立有效穩固的統治，而是直取兩京試圖通過快速的軍事冒險達成目的，而河北的地方勢力更是風起雲湧地進行勤王舉義運動，何談什麼“河北集團”？至於安史之亂後河朔藩鎮長期的分裂割據與其說是因倒不如說是果，孫子決定爺爺並不可取。 關於潼關之戰的重要意義，本書也做了一個清晰的梳理。戰爭前期當官軍退守潼關之時，實際上形成了一個非常不利於叛軍的局面：叛軍西面受阻於潼關無法順利向長安推進，向南遇到了張巡等人堅決的防守。河北地區勤王義軍如火如荼，跟李光弼郭子儀的河東軍相配合，大有切斷叛軍後路之勢。可以說此時已經形成了一個甕中捉鱉的局面。正因如此，唐玄宗與楊國忠出於政治目的強迫官軍出戰，導致潼關失守以及後續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其不可推卸的責任就更加昭然了。 本書在此還有一個值得關注的點，它點出了安史之亂事實上並沒有被“平定”，而只是朝廷與叛軍最終達成了一種妥協。不太清楚傳統對唐代的敘事裏爲什麼對這一點都採取一種“存而不論”的態度。 以上是對本書的一些正面評價，當然在我看來它也有一些不能忽視的缺點： 首先是國外論著普遍存在的翻譯問題。平心而論隋唐卷的翻譯質量相對已經很高了，較爲符合國人的閱讀習慣。之前的秦漢卷和後出的宋代卷的一些蹩腳拗口翻譯真是令人懷疑是否爲機翻。 其次就是對中國傳統史料的選擇與評價上。我當然不否認我國正史編纂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正因如此對史料的辨析使用上我國學者是有一套審慎的態度與閱讀的方法的。而這一套書對我國史料的態度突出一種明顯的偏見，即對於本書觀點有利的史料那就避而不談，而與本書觀點存在衝突的材料一律扣上“儒家史官道德偏見”的帽子。說實話這種近乎雙標的單向質疑的態度不太能令人信服。 此外就是在一些論點上過於求新甚至到了強詞奪理的程度。我不太理解本書的編者爲什麼那麼熱衷於爲王莽或者楊廣這樣的人強行翻案，以至於不惜在如此分量的學術著作裏寫出一些很沒水平的話。譬如評價楊廣的統治時完全無視他把隋文帝留下的基業搞到二世而亡這個基本事實，只是爭辯說後世史官對楊廣的批評帶有很多道德要素。試問是魏徵或者司馬光的筆讓隋末的人活不下去此起彼伏造反嗎？作者接下來把“運河的經濟命脈作用”跟“開鑿運河勞民傷財沉迷享樂”居然對立起來，發出了“怎麼理解這種矛盾”的疑問，彷彿退化成了一個理解不了矛盾統一的小學生。至於最後爲楊廣的開脫就更蒼白了：“在中國的皇帝裏他不是最糟糕的一個”，原來幾百號皇帝裏只有倒數第一的那一個才應當被批判。順帶一提前作秦漢史裏爲王莽的翻案也很經典，作者爭辯了半天最後把王莽倒臺的原因歸結爲黃河決口。呃，都怪黃河太針對王莽，不知道作者寫這段話的時候自己想不想笑。 總之雖然讀這部書的時候偶爾會因爲這些問題一時無語，但值得我寫下這麼長讀後感本身就能說明這部書還是有一定的價值。當然，作爲一部學術向的著作，還是推薦對通史內容有一定了解的基礎上再去閱讀感受會比較好。

終於看完了。其實是很悶的書，很嚴肅的歷史學術書。只是翻譯的不太好，看起來很拗口，有些地方十分不流暢。身邊的大學霸說海外漢學家的長處是從社會經濟的宏觀結構角度分析歷史。這本書肯定是提現出來這一點了。 跳出我們身在其中的歷史觀，借洋人碧眼，多角度回溯這一大段歷史時期，雖然漢學家們也未必客觀未必沒有偏見，但總是要兼聽，才能則明，才能知道偏見的具體角度是什麼。中國歷史學家是從人物入手，有溫度有觸感，春秋筆法含蓄蘊藉，詩家語言的錦心繡口裏去探索歷史的脈絡，偶然與必然結合的巧妙安排；漢學家寫歷史，重事件、重整體分析，象牙塔的高冷調子，儘量保存客觀中立，當時的經濟和政策中去梳理歷史的成長，評價每個帝王的得失，總結盛極必衰的規律和原因。 總體上，這套歷史書都是值得一讀的。視角宏大、大量引述豐富的資料。隋唐兩朝的崛起、基礎設施建設、科舉制度、技術發展、朝堂結構的變化、農業發展、絲綢之路和海運貿易等等，都講得十分細緻，而皇朝的衰落，也沒有都歸咎到皇帝一個人身上，邊軍和中央政府不可避免的此消彼長、稅收和土地政策、黨爭和朝堂暗湧……很多因素，不一而足。安史之亂之後唐朝還是有很多位好皇帝的，可總不能力挽黃昏的狂瀾，只能一次次漂泊，或在逃亡的路上，或在政治的漩渦。 看了歷史總要感慨，盛極必衰的過程，後人讀來總是那麼容易，一卷書頁裏，掩了多少辛酸與生靈。大唐的繁華盛世、文治武功，又魂牽了多少渴望夢迴的後來人？時間的河無法逆流，我們也只能從各個角度的典籍總尋求歷史的影子，無論主觀或客觀，五四史觀抑或大歷史觀，讀史以明志，聽一首興替的歌。嘆一句：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峯青。

值得一讀的一本，最大亮點是通過翔實的史料對比、論證了唐朝的創立者李淵家族並非純漢，而是漢—突厥混血民族。這一點更深層地解釋了唐朝爲何成爲中國歷史上邊疆和民族政策最開放和昌明的朝代……（我個人覺得挺驚喜😏） 由此，我過去讀歷史時許多深埋內心的疑惑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比如： 1、當年李淵反隋在太原起兵時，爲何能多次輕易調動突厥軍隊勢力相助參與？ 2、唐朝初創時，木杆可汗曾引大軍南下試圖打劫政權尚不穩固的唐朝，是李世民帶領少數兵馬，幾乎單人獨騎不帶翻譯，隔着河岸與突厥可汗直接用突厥語交涉、談判，且最終成功說服突厥可汗退兵。（要知道在古代，外語學習成本很高，李世民很年輕時便隨父親東征西討混跡於戰場，很難相信他戰鬥會有充足時間和閒心去學外語，更大可能是自孩提時代，突厥語言的環境就是陪伴他成長的天然環境，尤其是母系親戚中……） 3、唐朝穩固後，李世民的大太子李承乾曾經一度瘋狂癡迷突厥文化（癡迷到何種程度呢？在唐宮廷內甚至不住屋子，而要在院落裏面搭帳篷居住，喫胡食、穿胡服…）也正因爲他這種行爲招致朝堂大臣的廣泛反感和非議，李世民最終決定廢掉太子。 4、相關考古資料顯示，唐朝皇家陵墓中某一些葬俗和儀軌，並非漢族傳統而是突厥人風俗，這也是一個明顯的鐵證… 總之呢，這本書完全採用旁觀者英國人視角來敘述，很重視同期不同來源史料的相互印證和對比，也沒有意識形態的偏見和刪節，可信度較高、值得一讀。 4.5🌟，推薦！

初唐，天下一統，政治清明，以法定製，賦稅薄均，雖偶有戰端，朝堂爭鬥，未傷百姓安居樂業之心，已有盛世之實。中唐，戰端繼起，宮鬥加劇，法制不及時，已埋亂世之禍根，幸有明君賢相，盛極一時，然未能溯本清源，終致於衰也。後唐，藩鎮割據，戰端四起，軍備競賽，賦稅多雜，又加洪水蝗旱，百姓民不聊生，落草爲寇，羣雄入京，君王作傀，雖能苟延殘喘，終不免於亡國。

目前看完的四本劍橋中國史，這是感覺最差的一本，唐史研究西方遠遠不如日本，閱讀傳統文獻能力一般，尤其表述方面至少我是不能適應。當然這種情況其實在國內學者中也存在，其實西方對中國史研究的總體狀況而言，上古史的投入較多，宋史和明清史是強項，唯獨從魏晉南北朝到唐五代這個時段的研究相當薄弱。許多重要的評價並沒有具體分析，材料堆積的嫌疑太重，比如唐太宗篡改國史及相關的建唐問題，也有說所謂太宗與劉文靜首謀晉陽起兵之說，還有均田制問題，士族庶族問題，後者應該是貫穿隋唐階層考察的重點，因爲隋唐士庶與關隴集團，牛李黨爭聯繫很多，還有農民戰爭問題，總之不是我想象的綜述，總結評價能力一般，至少應該有中國學者參與點更好

終於讀完了，好久沒讀過這麼長的書（雖然也才13小時）。一聲嘆息，我是帶着唐詩爲什麼這麼厲害來讀的，當然這部書很少涉及詩人，除非是進入了核心圈層的詩人。這只是一部圍繞核心政權、外交問題展開的一部書，視角是在評價治理中的優劣。許多個人登場又命運如浮萍般淡出。寫作的專題感太強了，彷彿回到了被大學課堂支配的感覺，讓人特別想讀輕鬆一些的小說。它突出的優點是告訴讀者哪些片段是缺乏史料，或者史料是可疑的，讓我這種不需鑽研歷史的人都不必去查百科詞條了。 不管怎麼說，這個朝代出現了數位英明而且統治時間較長的皇帝，文化氛圍一直都算開明，文學創作被鼓勵。唐宋真是我心中古代的白月光。（要選第三則是春秋戰國時期了） 甚至也許因爲統治還算得人心，它被推翻的方式都不算暴烈。黃巢在這片土地上東奔西跑繞了一大圈可以寫一本地理志了，都不是推翻它的方式。 然而還是一聲深深嘆息。裏面無論個人還是朝廷整體都經常處在無力無奈之中，浮浮沉沉。歷史過去之後，真是輕飄飄的，少量地殘留在了能寫明或被模糊處理的書卷中。 我終於可以去看下一本書了！ （應同學敦促才寫長了，一般我沒那麼多想寫的評論）

繼續讀劍橋隋唐史下 唐高宗李治，武則天，唐中宗李顯，唐睿宗李旦這幾個人需要放在一起說。 唐高宗早期統治被長孫無忌，褚遂良和李世績的宰相集團所控制。後來武后興起，統治又被武則天所控制。 高宗去世後，李顯繼位。後來武則天廢了李顯，讓唐睿宗李旦繼位，獨掌大權。 690年，武則天宣佈改唐爲周，自立爲帝，定都洛陽（神都），建立武周政權。她以67歲高齡成爲中國歷史上唯一正統女皇帝。 武則天手下主要的人有許敬宗，李義府，盧承慶，任雅相，周興，來俊臣，狄仁傑，薛懷義，張易之，張昌宗。 中宗和睿宗相關的主要人有韋后，武三思，上官婉兒，安樂公主， 她主要的幾個行動是重視農業，推崇佛教，提高女性地位 在這個期間，他們重新建立了科舉制度，更多的啓用科舉的官員，增加了殿試 這個期間對外，他們第一次在李世績帶領下打下了高麗，然而由於吐蕃的進攻，沒有來得及鞏固勝利果實，被新羅佔了便宜。 平定了李世績孫子李敬業的叛亂，這個人志大才疏，不堪一擊。 唐玄宗李隆基，前期勵精圖治，開創“開元盛世”；後期怠政享樂，引發“安史之亂”。 韋后發動政變，毒殺唐中宗，他和安樂公主幫助唐睿宗滅了韋后，之後唐睿宗登基，後續唐睿宗把位置然給了他。 他相關的人有姚崇、盧懷慎，宋璟、蘇頲，張說、張九齡，宇文融，楊玉環，李林甫，楊國忠，裴耀卿，吉溫，李光弼，郭子儀， 在他的前半段（713-741），唐朝國力達到了頂峯，盛唐氣象 在他的後半段，藩鎮坐大，755年最後發生了安史之亂，賜死楊貴妃，終於逃到了四川，由唐肅宗接替。唐朝由盛轉衰，社會，經濟，中央集權，絲綢之路，都被極大的破壞了。 這一階段，自然災害頻發，朝廷在長安和洛陽之間來回遷移。 這一段時間，主要的外部勢力是滿洲，南詔，吐蕃，回紇，各種反覆拉扯。 這一段時間，著名的節度使開始登場，安祿山，史思明，哥舒翰，高仙芝， 安祿山治亂分了幾個階段 第一，叛軍最初勝利階段 第二，叛軍鼎盛階段 第三，接近叛亂平息階段 第四，叛軍重新崛起階段 第五，政府最後取得勝利階段 安史之亂造成了幾個後果 - 軍事化大規模實行 - 地方行政結構改組 - 新的社會成分被引進政治領導之中 - 財政結構崩潰 - 土地分配最後的打擊 - 人口大規模遷移 - 喪失了對河北河南有效控制 - 長江和淮河流域變得關鍵 - 對外方面，喪失了領土和威信 接下來是藩鎮割據拉扯和宦官專權的中唐。 唐肅宗李亨，在玄宗逃亡蜀地時候站了出來，自立登基，扛起了平叛的大旗。收復了長安和洛陽，但是沒有聽從李泌意見，導致叛軍逃回，他開創了唐朝重用宦官的先例，給後代皇帝留下了錯誤的案例。 他相關的人有李泌，魚朝恩，李輔國，郭子儀、李光弼 唐代宗李豫，被宦官李輔國扶植上位，借回紇的力量，最終平定了安史之亂，但是最後造成了未來百年唐朝藩鎮割據的局面。 剛開始重用李輔國，後來扳倒了，之後重用魚朝恩，最後又扳倒了，但是宦官專權進一步惡化。 他相關的人有魚朝恩，李輔國，劉晏， 唐德宗李適繼位後，開始勵精圖治，中央集權，發佈兩稅法改革。 然後現實是殘酷的，四鎮之亂，五鎮聯叛，涇原兵變，李懷光之叛。經歷一系列打擊之後，他走向了反面，姑息藩鎮割據，重用依賴宦官，放任宮市，五坊小兒，高開低走，晚節不保 唐順宗李誦經歷了父親遇到的各種災難，上位之後，依賴以 “二王”王叔文、王伾 爲核心，以 劉禹錫、柳宗元 等青年才俊（並稱“二王八司馬”）爲骨幹的改革集團，進行了永貞革新，被猛烈反撲，上位八個月就退位了。 唐憲宗李純被稱爲中興之主，元和中興。 他在位的時候平定西川劉闢，鎮服鎮海李錡，討伐淮西吳元濟，威服成德、幽州、平盧，表面上，所有藩鎮都重新服從中央號令，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統一局面。 晚年在宮中暴斃，被宦官所害，他的成功沒有制度化，後續皇帝沒辦法繼承成果。 之後就是悽悽慘慘的晚唐生涯了 唐穆宗在宦官梁守謙、王守澄等人的擁立下繼位。 他推翻了父親的政策，姑息藩鎮，消減軍費，河北三鎮再次脫離，李純的努力付諸東流。 唐敬宗李湛，完美地“繼承”了其父穆宗貪玩享樂的基因，並將其發揮到極致 酷愛馬球，深夜捕狐，不理朝政，被宦官劉克明等人殺害。 唐文宗李昂，由宦官王守澄等人擁立上位，是一個有心振作的君主 他使用宋申錫，李訓，鄭注，毒殺了大宦官王守澄，使用李訓，準備誅殺宦官頭子仇士良，結果泄露，引發了甘露之變，李訓、鄭注及其大批朝官全家被屠殺，長安城中血流成河，最後文宗鬱鬱而終。 唐武宗李炎，由宦官仇士良、魚弘志擁立上位。 他重用李德裕，經歷了宦官權利收回，擊潰回鶻，會昌滅佛，收復昭義鎮五州，最後達到了會昌中興。 然後33歲就中丹毒身亡，導致會昌中興中斷。 唐宣宗李忱，韜光養晦，由宦官馬元贄擁立上位。 全盤否定了武宗“會昌中興”，停止“滅佛”政策，通過權術和制度約束宦官，收復了自安史之亂後淪陷近百年之久的河湟地區。著名的牛李黨爭就在這個時候。 他統治下，社會相對安定，吏治較爲清明，外戰獲勝 晚年也中丹毒身亡。 唐懿宗李漼是唐朝走向徹底崩潰的關鍵人物，由宦官王宗實、丌元實擁立上位。 他經歷了藩鎮復叛，裘甫起義，南詔入侵，龐勳起義，是唐朝無可爭議的亡國之君，大唐之亡，亡於懿宗 唐僖宗李儇，由宦官劉行深、韓文約擁立上位。他將國家政事全部交給宦官田令孜，稱其爲“阿父 在他的統治下，爆發了致命的黃巢大起義，王仙芝和黃巢翻盤，唐朝名存實亡，他逃到了蜀都。 後來僖宗又成了宦官田令孜和軍閥王重榮、李克用之間矛盾的犧牲 他死後不過十幾年，唐朝就正式滅亡了。 最後，黃巢的屬下朱溫，建立了梁。 904年，朱溫逼迫唐昭宗遷都洛陽，隨後派人弒殺了唐昭宗，立其子李柷爲帝，即唐朝的最後一位皇帝——唐哀帝 907年，朱溫認爲時機已成熟，迫使唐哀帝禪位於他。唐朝289年的國祚至此終結 唐朝滅亡後，中國進入了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大分裂時期——五代十國

劍橋中國史的這一部隋唐史，西方學者一如既往地對中國的歷史發表着自己獨特的見解，查閱大量中國史籍，資料豐富，內容涉及到政治經濟外交軍事，比較充實，但思想文化的較少。總體是較爲客觀的，但也有讓人無法信服的說法，不知是翻譯問題，還是作者本身的失誤，有一些錯誤的地方。本書還是值得一看的，他重新審視了隋煬帝，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武則天，唐玄宗，唐德宗，李林甫等，對他們的是非功過以較爲客觀的視角進行闡述。隋唐史有輝煌，也有黑暗，隋唐時代出現了中國歷史上的多次盛世，也經過了多次分裂戰亂。品讀歷史，其實也是在觀人性，歷史是由過去形形色色的人和紛紛擾擾的事件組成的，我們能在其中看清人性的善與惡。

幽沉謝世事，俯默窺唐虞。 上下觀古今，起伏千萬途。 遇欣或自笑，感戚亦以籲。 縹帙各舒散，前後互相逾。 瘴痾擾靈府，日與往昔殊。 臨文乍了了，徹卷兀若無。 竟夕誰與言，但與竹素俱。 倦極便倒臥，熟寐乃一蘇。 欠伸展肢體，吟詠心自愉。 得意適其適，非願爲世儒。 道盡即閉口，蕭散捐囚拘。 巧者爲我拙，智者爲我愚。 書史足自悅，安用勤與劬。 貴爾六尺軀，勿爲名所驅。 歷史之所以有趣，因爲其爲歷史； 未來之所以可期，因爲其爲明天。 隋與秦一樣的短命，卻是同樣的豐功偉業。 漢與唐一樣的長久，卻是同樣的功勳卓著。 唐詩，大唐思想文化的靈魂。 遺憾的是本書沒有講到唐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