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維特蘭娜·博伊姆
本書從多角度考察了懷舊這種社會現象。第一部從波德萊爾的意象、本雅明的“歷史的天使”講到好萊塢的恐龍和虛擬空間,追述懷舊從十七世紀的“疑病”演變爲不可醫治的現代症狀的歷史。第二部着眼於城市和後共產主義的記憶,描寫莫斯科、聖彼得堡和柏林的變遷以及東西歐的關係。第三部寫流亡者想象中的家園,包括移民美國的俄國作家納博科夫、詩人布羅茨基、藝術家卡巴科夫等。各種形式的懷舊反映出多元意識形態與文化傳統之間、社會與個人之間的複雜碰撞。作者提出主要有兩類懷舊:修復型的懷舊試圖超歷史地重建失去的家園;反思型懷舊則關注人類懷想和歸屬的模糊涵義,不避諱現代性的種種矛盾。
現在很多城市都有“童年百貨店”或者弄些80後的老玩物懷舊,“爺青回”,但這種懷舊充其量就是一種消費,價格高不說,情緒體驗太雷同,就會容易審美疲勞,往深裏說,懷舊是現代社會快節奏的副產品,把懷舊當作自我療愈的手段,確實會讓人更感覺溫暖,但另一方面,過度懷舊也可能陷入現代進步主義的對立面,就像《蠟筆小新之大人王國的反擊》這部劇,這部動畫片有興趣讀者可以看看,沒想到一部動畫片可以對“懷舊”現象作如此深刻反思,蠟筆小新要樹立的懷舊是:理解懷舊,也警惕懷舊,雖然邁向未來與懷念過去,並不是非此即彼的對立項,但真正重要的,不是我們懷念什麼,而是我們如何懷念,或者我們講述懷舊的方式,往往決定了我們理解現實,面對未來的能力 可以說,懷舊不應被理解爲“對理想過去的渴望迴歸”,更傾向於懷舊理解爲“一種試圖在過去與現在之間架起橋樑” 這也是這本書裏《懷舊的未來》裏要講的“反思性懷舊”和“修復性懷舊”的關鍵區分,修復性懷舊強調nostos(回家的渴望)並試圖進行跨時代的重建,以期找回最後的家園,而反思性懷舊則植根於algia(渴望本身)並延緩了歸家的步伐,可以說,修復性懷舊守護着絕對真理,而反思性懷舊則對其提出質疑,爲了深入闡述修復性懷舊的概念,作者還以西斯廷禮拜堂修復工程爲例進行了詳細分析,這種力求歷史精準重現古蹟的嘗試,根源在於一種保守且本質主義的過去觀,相比之下,反思性懷舊則展現出一種更爲碎片化且歷史靈活的態度,它不拘泥於過去,而是更加關注個體記憶和文化記憶的流動性 其實現在很多地方流行的正是這種“想回到過去”的修復性懷念,我們很多時候迷戀於網絡空間裏的舊遊戲,像“DQ”以前“帝國形象”隨處現在影視裏可見,尤其古裝劇裏體現更多,夢迴大唐,大明等等,現實裏也是如此,俄羅斯想回到蘇聯,土耳其想回到奧斯曼帝國,美國想回到鍍金時代,還有《蠟筆小新》裏日本想回到八十年代高速增長時期,越來越多的共同體民族都在歷史垃圾堆裏找到“光輝的以前”,我正在看的《虛構的猶太民族》也是,一幫猶太曆史學家拼命在舊約裏光復“偉大的大衛和所羅門”,以致力於讓舊約替代了猶太人的歷史,而這種烏托邦的懷舊想象並不指向未來,而是指向過去,把注意力集中於毫無生命的過往,想象着過去的好時光卻不重視可創造的未來,很清楚,內塔尼亞胡是真的感覺就是自己是摩西了 這種全球流行病般的懷舊只是最終抹掉真實的歷史,把歷史變成私人的或者集體的神話,拒絕屈服於折磨人的“時間之不可逆轉性”,不誇張的說,二十世紀始於某種烏托邦的空想,又終於烏托邦的懷舊 回到本書 整本書其實懷舊針對的很多是政治社會現象,個人比較喜歡後共產主義的記憶,描寫莫斯科和聖彼得堡的區別,很有意思,原來蘇聯確實想象的不太一樣,本身作者就是出生在那,有很多情況是其他資料裏不知道的,還有東西柏林牆的歷史,作者也多才多藝,時而變成詩歌評論家,點評波德萊爾,布羅茨基這些懷舊濃郁的現代派詩人,又成爲哲學家分析本雅明的歷史觀,又能變成文學評論家點評納博科夫,個人認爲分析的非常精彩,把這類流亡知識分子的心境分析的非常面面俱到,又安利了蘇聯很有名的裝置藝術家卡巴科夫,看的很過癮,藝術,哲學,詩歌,建築,政治……可以看到各種形式的懷舊反映出多元意識形態與文化傳統之間,社會與個人之間的複雜碰撞 這本書待二刷
選讀。其實我覺得這本書其實回應了一個現代性帶來的後果:當我們身處一個不連續、充滿斷裂感的世界裏,當社會原子化、空間和時間被不斷壓縮、甚至被納入到網絡這一虛擬現實之中時,我們還能以怎樣的方式去抵禦這種侵蝕? 或許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懷舊成爲一種重要的回應方式。博伊姆區分了修復型懷舊與反思型懷舊:前者指向重建,試圖恢復歷史的連續性,彌合斷裂的個人敘事與國家敘事;而後者則並不試圖整合這些斷裂,而是停留在乖離與裂隙之中,從中獲得某種理解,承認歷史經驗的複雜性,也承認記憶本身的多元性與不斷被重構的狀態。我們所懷念的,是一個永遠無法回返的當下,一個經由記憶不斷被美化、變形的時空。但這種懷想並不只是指向過去,它同時也包裹着某種面向未來的慾望。我們懷念的,或許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過去,而是在記憶中被建構出來的時間形態;我們所指向的,也未必是迴歸,而是一種仍然能夠展開想象的可能性——某種尚未實現的未來。
本書從懷舊的含義、歷史與懷舊、文化與懷舊等部分深入分析,提出修復型懷舊和分析型懷舊兩種類型,並列舉大量史事予以說明,雖然此種列舉部分過於細緻且冗長,對於不熟悉外國曆史的讀者乏味至極,但是本書對懷舊的分析依舊鞭辟入裏,入木三分,在前文部分的哲學語句的總結推敲發人深省。 懷舊是一種喪失和位移,但也是個人與自己的想象的浪漫糾葛。懷舊是個人情緒的不斷反覆,是個體在時間與空間中掙扎,失而不得的苦楚,是個體陷入回到過去(此種過去亦被個體主觀意識美化)的漩渦,是現實與想象的分裂。 懷舊本身具有某種烏托邦的維度,只不過不再是指向未來。有時候,懷舊也不是指向過去,而是指向側面。懷舊者感到被窒息在時間和空間的常規界限之中。懷舊,既非過去,亦非未來,是客觀事實的主觀印象;並非在時空之中,而落在人的意識之內,是在時空交織中不斷反覆的情感。 本書亦對國家層面的懷舊着墨:在國家的意識形態中,個人的思念被轉化成爲一種集體的屬性,這一屬性的依據就是超越了個人記憶的、過去的痛苦。通過國家紀念日、榮譽勳章的形式,重新確立了社會凝聚力、羣衆安全感和對於權威的服從態度,以銘記民族的過去,啓迪民族的未來。 我們懷舊,懷念的不是過去所存在的方式,而是過去可能存在的那種方式。我們所力求在未來實現的,就是這類的過去的完美。
爲了寫journal老師推薦看的,本書文筆確實細膩,很多描寫堪稱辛辣。但是剛開始看書的時候對於作者對自己的定位有些迷惑。剛開始我以爲作者是個蘇聯快寄了的時候飽受摧殘然後偷渡出國的西方中心者,但是又覺得不對;接着我以爲是個皇俄,好像又沒那麼狂熱;看到東歐那一部分的時候我以爲是個小布,雖然很多描寫很像,但是有一些小布該有的聖母心似乎也沒有表現出來,直到看到作者寫和東正教神父汴京說自己是個猶太人。哦哦哦那很多事從歷史角度確實說得通了。 從歷史學角度來看本書具有不錯的參考價值,起碼她對於自己的同類剖析很深刻。至於剩下的我只能說比較幽默,尤其是2020s的如今在看千禧年的發表的這種比較學術主流的文章——只能說很多回旋鏢已經打回去了,甚至包括索爾仁尼琴,已經無需我再多說,各位讀者應當都有譜。至於身份認知、自主自信什麼的確實能看到作者在掙扎,我這個半拉子政治學生就不在這歷史模塊逼逼了。 最後,我要把這本書的分打高來嚯嚯更多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時代的產物——其中蘊含的深長意味令我不敢恭維。我無法理解的是:作者在論述中主觀色彩的表達和代表大衆言述的姿態是否也可以說是對懷舊態度的蔑視與抹殺。確然,懷舊是個人的行爲,也是集體的現象。作者對個人懷舊的發掘展開了集體的宏大,用粼粼的光華勾勒時間的長灣。但把懷舊的泡沫揉合,結果不過是破碎的流彩。在歷史的高度眺望,來不及叩問各體山水的本心——統攝意識的野心表現出狂躁的猙獰。
博伊姆解構了懷舊作爲現代性核心矛盾的深層本質,揭示其從醫學疾病演變爲文化症候的歷程。懷舊被剝離爲雙重形態:修復型懷舊試圖重建絕對真實的故鄉,以紀念碑和集體敘事凍結時間,本質是排他性政治的工具,如民族主義對"純潔起源"的虛構;反思型懷舊則接受記憶的碎片性,以普魯斯特式的個體細節對抗宏大敘事,在延遲返鄉中孕育創造,如流亡作家用文學重構精神家園。兩者根本差異在於時間政治——前者以空間化時間抹殺歷史複雜性,後者以延續性時間容納創傷與可能。 懷舊的現代性悖論在於:技術進步加速了其蔓延而非消解。全球化催生地球村幻象時,地方依戀反而強化;《侏羅紀公園》用數字技術"復活"恐龍,實則是人類對時間斷裂的補償性救贖。後冷戰城市成爲懷舊政治的戰場:柏林牆拆除後的"歷史淨化"暴露修復型懷舊的暴力性,而牆體殘片轉化的藝術裝置則成爲反思型懷舊的物證;莫斯科重建"第三羅馬"的帝國幻夢,聖彼得堡卻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街道中保存批判性記憶。流亡者如納博科夫以"虛假護照"在異國再造語言故鄉,證明家園可脫離地理存在。 博伊姆指出現代懷舊既是毒藥也是偏方:當娛樂工業將懷舊商品化爲復古符號,它製造麻痹現實的"天堂幻覺";但反思型懷舊提供對抗效率暴政的"白日夢時間",一道家鄉菜激發的普魯斯特效應可撬動跨代際對話。 真正的懷舊並非追悼逝去的黃金時代,而是召喚"過去未實現的可能"。"我們懷想的從不是過去的存在方式,而是過去可能存在的方式。"這要求將懷舊轉化爲社會改良的燃料:魯西廚師堅守傳統烹飪的真實性,不是爲復刻歷史,而是以味覺爲媒介傳遞未被異化的生活尊嚴。懷舊因而成爲時間的棱鏡:它既折射出人類對連續性的渴望,也映照出現代性的斷裂創傷。唯有在修復的誘惑與反思的清醒間保持張力,我們才能在不完美記憶中辨認出延續性,卻不被其禁錮。懷舊的終極未來,在於把鄉愁轉化爲對更包容未來的許諾——那個未來中,所有未被踐踏的可能性終將重生。
困惑於電影《過往人生》,其實Nora(女,年幼移民)和Hae Sung(男,女主青梅竹馬的韓國同學)的愛情故事是一個很老舊的故事,起初看完以後心中飄過的是“爲什麼?” 而後細細想來,《過往人生》其實涉及一個更爲具體且普遍的心理——懷舊(懷鄉)。不管是何種原因,冷戰,或者資本主義陣營的勝利,“歷史的終結”,城市化建設,農業人口城市化……現狀已經是,大家都生活在“遊牧時代”。地球上到處都在上演離別。無論是主動或被動。人與民族總是在不約而同的流動聚散。所以懷舊(懷鄉)之情已經是一種大衆普遍情緒。甚至於簡單的文藝作品就可以隨意喚醒。 很多“懷舊”歌曲,聽了感動,哪怕其實我們並未經歷過這些。歌曲“故鄉的雲”,讓我們覺得感動,並不意味着“我”曾經,或者目前正離開自己的家鄉。實際上我們並未出走,我們原地不動,我們全無“懷鄉病”發生的基礎和場景。但是我們還是被歌曲感動。是因爲文藝作品中的自我是被“即時重構”的。在文藝作品裏,揉捏出一個遠離家鄉,遠離母親的我,在旅途中禹禹獨行,不知家在何處。 我們首先認可了這個被揉捏出來的自我,再用這個自我進行感動。情歌當然也是如此,雖未戀愛,但仍爲各種癡情所撼。 所以我們會很容易掉入“懷舊”的情感陷阱。從我們開始接觸外界信息開始,我就已經準備好懷舊了。正如書中說的——“沒有出發的返回”。 更具體的來說,在大衆普遍認知的一些可以公約化的幾個人物模型裏,我們很容易可以找到一個懷鄉的人。《過往人生》中的Nora就是這樣一個被懷舊之情裹挾的人。而導演席琳·宋,在製作這部電影的時候,也正在做伯頓在《憂鬱解剖》中宣稱的事——“我動筆寫作論述憂鬱,是爲了保持忙碌,來避免憂鬱”。這同樣也是這本《懷舊的未來》的作者Boym坦言的心理動機。 書中站在更廣的角度區分懷舊爲兩種:反思型懷舊和修復型懷舊。在作者看來,修復型懷舊強調回歸這是指民族主義,這種民族主義通過迴歸民族象徵物和創造一種密謀理論來反對現代而製造神話。懷舊可以被看作是全然重建歷史的紀念碑,創造某種理想的集體家園。這一形式懷舊的危險在於使得其每一個成員都自願走向集團性的極端行動(如同現在以色列的“猶太復國主義”,正是修復型懷舊的現實迴響)。與此相對,反思型懷舊則涉及個人和文化的回憶,不尋求重大的事實,而是論及社會性的卻非集體性的某種思念。所以實際上我看完電影后來讀《懷舊的未來》,所得到的其實是兩種意蘊上的“懷舊”。 如果一定要區分《過往人生》中的男女主角的差別,Hae Sung顯然屬於修復傾向的。他一直試圖找到Nora,一心想與Nora發生新的關聯,以喚醒年幼時的青蔥感情——但是Hae Sung其實並未離開家鄉,他所懷念的其實是初戀,所以試圖返回的只是感情,這與普遍意義上的懷鄉無關,我們此處姑且稱之爲:懷舊。如書中所述“初戀的記憶和對故鄉最終的溫情記憶正好吻合”。女主角Nora纔是席琳·宋要敘述的原型,僅以Nora的“懷舊”爲基點,實際上只是在反覆認證:懷舊的不可能。如同Boym的所懷舊的“波流斯特的綠”,實際上對如今的她是一種負擔。Nora要做的,是在反思中與過去告別,並且劃清關係。因爲“故鄉實際上被牢固地封閉在時間中,而不是在空間中”,是無法再次觸碰的。所以就算她回到了韓國,徒勞而已。故鄉,說到底是個涵義多端的東西;而“親密感是片面化的經驗的收縮”,尋回初戀這件事本身就已棄日常生活的多面性不顧。如“隧道景觀”的個人化運用,是一種不負責的遮蔽。
6月讀過的最好的一本書,它挽救了我。 我個人是無所謂懷舊不懷舊的,過於年輕,一路順風順水,並沒有什麼沉重或感傷的記憶,值得耽念。但我有一對很喜歡很喜歡的cp,開頭歡歡喜喜熱熱鬧鬧,結局黯然銷魂天人永訣,就哭啊,無淚之淚。我對舍友形容,愛一對cp,哪怕後來不太關注了,但他日重逢,懷想它就像想起初戀,永遠朦朧青春美好。我就和cp中被留下的那個小男孩一樣,又憤怒又委屈,又無力,黃昏日落紗窗,金屋無人照淚痕,就沉浸在對往日美好時光的回憶中,整個人從根本上廢掉了。 斯維特蘭娜從學術的角度上分析了“懷舊”,懷舊竟是基於貧窮,消極的,內耗的,人類徒勞追憶一個逝去的理想王國,卻把可能的未來拋擲了。 懷舊需有節制,振作起來,充實度過現實生活吧。 斯維特蘭娜見解深刻,她是她書中提到的作家們同一水平的朋友,才能爲他們闡釋文本,她的文化修養足夠,文字很美,書中常有詩一樣的語句閃光,把一本枯燥的分析寫得如此易讀,若斯維特蘭娜去寫小說,想必也能引人入勝。
可以的 👍。懷舊理論其實在商業應用上很有潛力,尤其是消費品、文化產業、城市更新和數字體驗方面。結合你總結的那四點,我幫你轉化一下應用場景: --- 1. 修復型懷舊(復古、民族復興式) → 商業應用 消費品:推出“經典款迴歸”“限量復刻”,滿足消費者對“原汁原味”的情感需求(例:阿迪達斯復刻 70–80 年代運動鞋;可口可樂“經典瓶”)。 餐飲:打造“懷舊餐廳”,複製某年代的裝修與菜式,讓顧客體驗“失落的時代”。 旅遊:歷史街區“修舊如舊”,賣點就是“帶你回到某個時代”。 --- 2. 反思型懷舊(意識到記憶是建構的) → 商業應用 品牌敘事:承認“過去不可復原”,但用創意方式重組。例如宜家會賣“復古風傢俱”,但其實內部結構全是現代化設計 → 把“舊感”當作一種“新潮”。 藝術/時尚:強調“拼貼”“混搭”,不是復刻過去,而是用過去的元素製造新的文化符號。 廣告:講述“我們知道你懷念過去,但現在更好”的故事,比如蘋果“Think Different”結合復古畫面+未來科技。 --- 3. 懷舊作爲時間-空間感知重塑 → 商業應用 數字產品:復古像素風遊戲、濾鏡(Instagram 的復古膠片風就是懷舊商業化的典型)。 城市空間:舊工廠改造爲文創園(北京 798、上海 M50),吸引年輕人同時消費“歷史感”和“現代創意”。 地產/家居:賣“老上海石庫門風格”公寓,滿足城市居民對“故鄉感”的需求。 --- 4. 流亡者與移民的懷舊 → 商業應用 跨國品牌:用“鄉愁”打動移民市場,比如老乾媽、茅臺在海外華人社區的銷量,就是對“故鄉味道”的懷舊。 文化產品:Netflix、YouTube 會推“移民故事”或“ diaspora drama”,吸引跨國社羣共鳴。 藝術/奢侈品:強調“流散身份” → LV、Gucci 會請移民背景的設計師,把“混雜身份”變成品牌資產。 --- ✅ 總結商業應用邏輯: 懷舊不是賣過去,而是 把過去的符號轉化爲當下的消費動力。修復型偏“復刻/復原”,反思型偏“重組/拼貼”,空間懷舊偏“體驗/場景”,流亡懷舊偏“身份/羣體”。 --- 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一個 懷舊商業應用的 2×2 框架(修復型 vs 反思型 × 產品導向 vs 體驗導向),方便快速落地在不同生意上?
提出了修復型懷舊和反思型懷舊,或者在一些關於懷舊的論文中被描述爲空間型懷舊和時間型懷舊。 修復型懷舊者希望在現實世界中重建一個記憶中的具體空間,在線性歷史中追求那個本源性的過去,並如標題所言讓過去持續存在於未來。反思型懷舊者放棄了客觀上重返故土的執念,轉而在時間中追尋過去關於模糊的記憶、片斷的敘事、普魯斯特式的感官體驗,通過一種更注重自我感受的方式完成懷舊。 現代懷舊者的實踐逐漸從空間向轉移到時間向,網絡上無論是對千禧年的追憶、童年夢核的藝術創作、甚至聊天中偶爾用一下陳年老梗,都是對過去某個時間切片的情感獲取,即使這些懷舊者可能生於那個時代之後。 時間型的懷舊更方便、更即時、更能引起許多共鳴,於是具備了成爲社交符號的特質,在主體主動性和平臺刺激的雙重助力下漸漸戰勝了頗具理想主義色彩的空間型懷舊,在互聯網的超真實環境下掌握時間的賽博主動權,製造並欣賞同好們關於懷舊的某種略帶刻板印象的集體記憶。 但反思型的懷舊正如那句夢核聖經一般,你可以回到過去,但那裏已經沒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