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瑪格麗特·杜拉斯
《廣場》是一部“戲劇式”小說,後也成爲瑪格麗特·杜拉斯改編上演的第一部戲劇,至今仍在法國巡演。通過一個流動商販和一個年輕女傭坐在街頭廣場椅子上的瑣碎談話,表現兩人的日常生活,捕捉他們的細微情感,特別是人在社會中的孤獨感。
《廣場》幾乎算不上一部傳統小說,它沒有起伏的情節,只有一間房間、兩個人、一段對話。故事發生在法國布列塔尼一座城市的廣場上。午休時,一個年輕的女傭多麗娜坐在長椅上休息,一個常年奔波的小販讓偶然坐到她旁邊。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因爲同一片廣場和同一段閒暇時間,就這樣相遇了。 整部小說就是他們看似隨意的閒聊。讓講路上的見聞,多麗娜說在餐館當傭工的瑣碎日常。他們想傾聽對方,又忍不住傾訴各自的孤獨,對現狀的不滿,還有渴望生活改變的念頭。杜拉斯刻意放棄了傳統的故事推進,讓一切停留在純粹的談話裏,讀者能明顯感到時間好像凝滯了,情緒卻慢慢積聚起來。 兩個人坐在同一張長椅上,卻始終無法真正走近彼此。多麗娜想“走出去”,讓也想擺脫奔波的日子,他們像鏡子一樣照出彼此對平凡人生的厭倦。杜拉斯用了很多停頓、重複和低語,讓那些沒說出口的部分跟說出來的話分量一樣重,形成一種“充滿句子的沉默”。 用極簡的方式捕捉城市人最細微的情感波動,把那種存在主義式的孤獨和渴望變成了一種普遍的情緒。後來杜拉斯自己把這部小說改編成同名戲劇,舞臺上的呈現更有現場感,也成爲她作品裏的經典之一。簡單說,《廣場》就是兩個陌生人在長椅上聊了一個午休的時間,而這段平淡的對話,讓人直面現代人共有的孤獨、渴望,以及對生活意義的追問。
看得想哭...生命怎麼活都像塊無意義的抹布。
地球上億億萬萬人中每一個人至少要痛哭那麼一次。 看書的背景音樂必須是《我在人民廣場喫着炸雞》。 全文通過對話展開,只有一位女傭人和一位旅行商販在廣場上從下午到夜晚的對話,除了光線的變化,沒有其他環境描寫。只要是沒有明確指明的高盧廣場,統一默認爲《紅磨坊的舞會》。 在廣場上有音樂的咖啡館裏,從下午坐到晚上,同一個陌生人暢聊。光是設定便帶有強烈的浪漫主義色彩。我最近一次去廣場喝咖啡是去萬達廣場買9.9一杯的瑞幸。自從瑞幸開始9.9戰略後,買其他咖啡,我都要猶豫一下。 上一次同陌生人在廣場聊天,大約是在西湖文化廣場同兩位丹麥小哥一起啃着牛肉包子,淺聊他們徒步旅行的經歷,然後交換了各自手上的硬幣。 回到書中:一直忙於工作不曾去其他城市的女傭人和在每個城市只待幾天的商販。最原始的象徵意義:你是選擇日復一日的重複每天的工作和生活,每年將一天重複365次,還是爭取去體驗每天都不一樣的人生? 辯證地理解,穩定有穩定的好處,遊走有遊走的樂趣,兩者在相對與絕對中充斥了盈滿與空無。日常被一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修改。 女傭人疲勞又乏味的工作日常是直觀地展現一成不變的人生是多麼無趣,只能通過結婚來拯救自己。很難不讓讀者投給商販一票,期望女傭人在遇到“商販的怯懦”後,迸發出“慚愧的勇氣”,勇敢浸透羞怯的心靈。從請假一禮拜,去看看那麼大的世界開始,一點點做出改變。旅行者敲開了世間的門,最後敲開的是自己的門。在旅途中見世間、見衆生,最終見到的都是自己的投影。 但商販遊走在各個城市,並不是擁有改變現狀的勇氣,恰恰是因爲沒有勇氣在一個城市選擇穩定的生活,裝出瀟灑不羈的樣子,是在特立獨行的驕傲和千篇一律的惶恐之間徘徊不定。間接表明了,一個人倘若處處是勇氣,那麼很可能在掩蓋一個不爲人知的怯懦。換個角度想,大多數情況,我去旅行,是因爲我決定了要去,並不是因爲對風景的興趣。比如我的下一個目的地不是福州就是杭州,只是覺得應該去,和說走就走的勇氣沒有任何關係。從沒有親眼去見證的異域風景,沒有親自踏足過的陌生土地,是如何引發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至於最後女傭人有沒有在舞會上邂逅如意郎君,商販有沒有去星期六的舞會。杜拉斯留下了懸念,從生活的角度看:現實不是電影,能夠有從天而降的陌生人在陽光正好的春夏之交,帶你打破生活的桎梏,讓故事發生在夏天的概率太小。從改變的角度看,所有驚天動地的巨大轉變,最初的導火索也都是發生在一個和平常沒什麼不同的日子裏。 女傭人的工作狀態,是當代打工人的縮影。被數不清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起來,根本沒有其他時間和精力去改變現狀。窮人之所以窮未必是因爲懶,田北辰在真人秀中直接將窮人疲倦的一天展露了出來,辛苦地工作了一天後,沒有精力再去思考如何提升自己的生活質量。能夠賺到一天基本的生活費用已經極其不容易,人的意志始終抵不過脆弱的物質生活。 在職場除了完成自身的工作,一定要學會拒絕。不然很可能,別人用一句能者多勞,就將一件又一件原本不屬於你的工作交到你身上,讓你越來越疲勞。聰明的人要學會適當的摸魚,藉以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女傭人一句話不說,都幹。除了提高自己的忍受能力外,只能辜負眼前的好天氣。 可以理解,爲什麼女傭人的人生目標是在舞會認識一個合適的男人,然後結婚生子。在泥潭掙扎太久的人,很難自己拯救自己,遇到一點能夠逃離的機會,一定要緊緊抓住。——女傭人都知道公司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是不能遇到合適的人,得在自己身上下功夫,要去舞會,去社交,去接觸更多可能。還有人在期待一場入室搶劫的愛情嗎?
多麼讓人憂傷。喜歡王的譯本。王是爲數不多極其講求語言節奏的譯者。幾乎可以朗讀出來
看得有點費勁,只隱隱約約地覺得男的喜歡女的,想要她也去旅行,所以一直勸說女的去旅行,但女的總有各種理由推脫,最終男的爲了她願意去參加舞會,想要成爲她心目中那個陪她跳舞娶她的那個男人? 第一次看杜拉斯的小說,這本書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含蓄內斂的愛情訴說交談,最後應該會在一起的吧
四星。廣場,供人休息、談天之地,一次不期而遇的漫長的談話也就這麼開始了:一個想要留下來,一個想要逃出去,這背道而馳又都身陷貧窮之囹圄的一男一女在碰撞着的語言的火花中開啓了一段關乎變化抑或自由的思想的交鋒。人生在世,誰又不想擺脫日日一成不變的僵局呢?然而,在生存還是生活這個二者很難得兼的命題面前,現實卻是——我們愈加強烈地尋求變化或自由,生活便愈加死水微瀾,舉步維艱……而女主的思想和庫切的《鐵器時代》《幽暗之地》有異曲同工之妙:主人公可以在眼前的僵局般的生活中一直熬下去,但熬下去即意味着前路從此無波無瀾,毫無盼頭,像一塊“皁石”,或是一個“玩偶”,勢必麻木不仁,於是,他們打心底裏不願再熬下去,“逃離”勢在必行……本書以我不甚喜歡的對話貫穿始終,在杜拉斯的諸多作品中,也並不算出彩,但越往後,對話的含金量越來越高,話題也越來越切中身陷連綿的困境的當代青年對自由生活之求索——男女主人公毋寧說便是芸芸衆生之縮影,因而此書一定能得到許多人的共鳴。此乃吾與杜拉斯的第15本書緣也。
王道乾先生翻譯的杜拉斯的《廣場》,全文由兩個陌生人的對話展開,由淺及深的讓讀者知道了雙方的身份背景。 女孩二十來歲,在婦人家做女僕,每天超負荷的工作。從十六歲開始就在照顧一位將近兩百來斤的老太婆,她希望有個男人出來幫她擺脫困境,所以就一直在希望中等待下去。 男人是零售販,身邊總是帶着個箱子,在不同城市間穿梭停留。他經歷過不幸(應該是一場災難讓家人全部離世,只留他一個人在世上),最終選擇了現在這種生活,不想再做任何改變。 故事的結局讓人充滿想象。男人會不會去參加晚會讓生活發生改變?他會不會在舞會上邀請女孩跳舞,帶着女孩改變現在的生活呢?通過這次談話會改變他倆的生活嗎? 以上是概括全文,下面談談我的理解。 我們時常會對現狀不滿,總想着去改變生活,不過很多時候我們都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期望通過他人帶領自己走出困境。 這種想法是極其愚蠢的!把希望就寄託在別人身上,你又怎麼知道他是否也是這種想法?你又怎麼知道對方帶來的不是絕望呢? 想就去做吧!想出去玩你可以背起包就走,別擔心在人羣中走散;不想呆在舒適區就努力提升自己,別一邊喊着努力努力再努力,一邊喫喝等死!
女人想要某種變化,某種她預期應該會發生的變化,於是她等待着。她不大承認自己身上看不見的量的變化,卻仍抱着希望――希望大門忽地打開。她勇敢,卻還不夠勇敢。痛苦源於是。 男人不想要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他相信在一座城市的某個時刻,能體會到的都是偶然。人不能在同一時間分處兩地。他不大相信自己會有換工作的大變動,因爲這種大改變所需動力很大,並且不是他的主觀追求。他滿足於外界之力帶給他的點點量變。他很怯懦,怯懦得只考慮今天。回憶昨天和考慮明天,都是對他的折磨。 他們都喜歡在廣場上漫無目的地閒聊,他們都擺弄不好自己的慾望。 最簡單的,就是孩子。他餓了便說餓了,渴了就說渴了,累了就說累了。或許是因爲,有求必應只是孩子的特權吧。[微笑]
歲月流逝,隨遇而安。可以這樣直接寫成小說,有些難跟上文字的節奏,但卻實在體現兩個並不相知人心境、語境、意境,有意識,可體會。
單身的人們天天爲詮釋單身之利嘔心瀝血,也仍不免時時要被餵狗糧。於是甚至期望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遇到可以促膝長談的對象,邂逅、暢談、離別,輕輕鬆鬆無牽絆,過後依然自苦且自樂於自己的孤獨,完美!杜拉斯在這篇戲劇式小說裏就寫了這樣兩個單身青年,一個女傭,一個流動商販。他們在廣場相遇,偶然開始交談,但對話內容無法概括不可言說,因爲他們自己的軀殼裏都有兩個靈魂,爭吵不休。小說沒有清晰的故事情節,人物形象亦模糊不清,卻自然的讓讀者產生代入感,也常常不自覺的擴展豐富着他們的談話內容和沒有講完的故事。彷彿你坐在劇院,看到舞臺上表演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