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空更寬廣（第一推動叢書·生命系列）

《比天空更寬廣》是諾貝爾獎得主、神經科學家傑拉爾德·M.埃德爾曼爲大衆打造的科普佳作，全書圍繞“意識如何產生、爲何存在”這一核心命題，融合進化生物學、神經科學、心理學與哲學的前沿進展，構建出一套關於心靈與身體關係的完整認知圖景。 作者開篇即點明核心：理解意識必須將大腦、身體與環境納入同一進化框架，而比天空更寬廣的，正是人類的心靈與創造力。全書前半部分回溯了生命從單細胞到複雜神經系統的演化歷程，着重闡釋自然選擇如何塑造出能夠產生“主觀體驗”的大腦，指出意識的首要功能並非沉思，而是幫助生物體在複雜多變的環境中快速做出靈活的適應性決策。書中段聚焦大腦工作機制，深入解讀“全局映射”理論——衆多感覺、運動與內在信號在大腦中形成動態網絡，通過折返連接不斷迭代，將外界與體內信息整合成連貫的感知序列，這一機制也解釋了動物（包括人類）爲何能在瞬息間區分威脅與機會並調整行爲。作者還以簡潔實例說明，視覺、聽覺、痛覺等感覺輸入如何在神經系統內轉化爲可存儲、可比較的電化學信號，海馬體與前額葉等腦區如何協作完成學習與記憶，讓個體在面對新情境時能“調用”過往經驗並生成預測。 書的後半部分圍繞自我與情感展開，探討自我意識的起源：隨着大腦規模與連接度的提升，動物開始對自身活動形成“高階映射”，能夠預測自身行爲後果並調節衝動；而情感作爲這些高級映射中的關鍵調節因子，會爲客觀刺激賦予“好壞”價值，加速決策進程並抑制或強化某些行爲傾向。作者在結尾總結，意識是大腦複雜動力學與進化壓力共同作用的產物，它拓展了生物體理解與回應世界的方式，卻也受限於神經硬件與代謝成本；未來研究需在成像技術、電生理與計算模型之間搭建更堅實的橋樑，以更精確地揭示“主觀體驗”背後的客觀機制。整本書以嚴謹清晰的科學論證爲骨架，同時融入對人類自我認知、自由意志及生命意義的哲學思考，讓讀者既能感受到實驗數據與理論體系的堅實支撐，也能體會到探索意識奧祕帶來的深刻思想震撼。

毫無疑問，本書作者是研究大腦科學領域的世界級大專家。並且在此書之前，他也寫了四本相似內容的書，本書像是進化論在神經科學領域總結回顧。特別是本書他想解釋進化論在解釋意識型態領域中的一些應用。在Amazon上，可惜讀者們對他本書的評價，只在三星左右不是太高。主要認爲他重複的內容太多，缺乏新意？ 就目前大腦神經科學研究的新進展看，包括應用人工智在該領域成果看，對於心智，意識的認識也都還像只是一個開端。什麼是意識？意識有物質基礎嗎？它能夠被現代科學或者哲學來講清楚嗎？毫無疑問，這本身就是幾千年來還都未能夠說清楚，道明白的大課題。更不用說進化理論本身也只是一種科學假說，或者學說而已。 例如，進化論的核心是認爲生物進化從低級向高級進化，它的確被認爲是邏輯上合理，科學推測或者解釋而已。儘管基本上都承認適者生存優勝劣汰機制，只是在“進化”的理論過程中，從來沒有找到任何所謂生物進化中間物種。就是經典進化論中最著名的始祖鳥等，現在都被證明是一個贗品。特別是近代中國雲南最古老地質層找到考古學證據發現，最低等，及高等生物化石都存在於宇宙最早古老共同地質層面。這些事實與證據在現代科學環境下，十分刺眼，也是現代世界進化論者們根本未所提及或者可以解釋通的。 因此，在如此的大前提下，不難想象，用進化論理論真的能夠圓夢解釋像意識，此本身在科學和哲學都還暫時無法解釋，定義清楚，而且還一直是人類長期所困惑課題。所以，讀者對本書的期望能夠有多高？自然不太可能抱有很大的驚奇。 但是對國內讀者，特別是本書對大腦神經科學領域一些基本介紹，例如，第三章有關大腦神經科學基本內容介紹，都是非常值得了解內容。本章非常簡明扼要，是精華內容之精華，不管如何誇獎都不爲過。在作者其它章節，在其掌握大腦神經科學數據，神經生理學，計算機算法語言與現代大腦成像技術等等有關知識概念，有圖文並茂、有充分創造性想象力之理論基礎之上，他充分發揮了其知識面豐富優勢，能夠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天南海北由他侃之優勢。因此，他提出了系列有興趣模型與假說。另外，第十二章，心與腦的一些看法或者結論也十分清晰，寶貴，儘管一般讀者可能無法欣賞它，因爲學問比較深奧。最後一章的名詞解釋也非常好。 簡言之，讀者也不難發現，對於進化理論關注與重視，不僅僅只是意識形態領域討論，就是在科學現實中也有十分重要的意義。例如，在面對目前武漢肺炎的治療與研究過程中，科學家們努力奮鬥很快就查出了病毒分子序列，並且將它與其它病毒比較，將序列分析的結果十分準確重要，只是當它被用進化樹表達出來了，儘管其測序列結果之科學性和真實性不容懷疑，只是其所認爲病毒進化過程與機制也只是一種科學的假說或者推測。 因爲，例如，凡在大學曾經修過“多元統計學”401或者501讀者都應該知道，其相關分析的過程中，不管採用何種的計算方法，其分類的結果都多少會不一樣，也就是說，其根本沒有一個固定， 公認的結果。換成老百姓的話說，只要鍵盤俠手指頭一抖，進化的結果，就可表現出幾百年或者幾千年的差異？因此希望，這個例子可以說明爲什麼說，進化論只是衆多科學假說中的一種。 當然如果想深度探討歷史上，對於進化論理論的糾結反思，或者不管是某些帶特異功能之極端人士之言語特徵，還是甚至某些文化網紅牛人觀點之“同一性”，或者共同特點就是：其都不幸落入了將“相關性當成了因果關係”的思維歷史性問題之中，難以啓齒之大陷阱。它似乎也可以被視爲這個時代能夠夠申請專利之人物漫畫相（Token）。 簡言之，獨立之思考，自由之精神是何等的重要。就是面對科學數據，常常需持一顆獨立，客觀，好奇之心也是何等重要。就是面對科學權威，也沒有必要輕易被圈粉。本書可能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 顯然，這套叢書中的每一本書都非常有挑戰性，都值得一讀好書！

感覺作者不是科普來了，論文式的語句，沒有統計數據和大量案例，好多案例甚至只提了名字，專業術語也非常多，書末尾的術語解釋也不太可能是作者的……總歸如果想科普還是勸退吧。 鑑於作者是諾貝爾生物醫學獎得主，所以生啃了一遍，一直在體驗自己的“注意力”是如何不受意識的約束。收穫還是不小： 1. 在意識層面，作者不贊同還原論，將大腦作爲複雜系統進行研究，意識是複雜系統湧現而出的，就此提出了神經元羣選擇理論； 2.對於大腦這個高度分化又統一的複雜系統，意識的產生依賴於神經元羣之間的折返式連接，而且，神經元羣具有高度簡併性，這是高等意識的物質基礎； 3. 如果將神經系統的運作看作C'，那麼湧現的意識就是C，C是C'的屬性，二者沒有因果效應，是同時呈現的，C'具有因果效應； 4.意識具有計劃的作用，可以作用於系統。但C具體如何作用於C'作者並未提及……既然沒有因果效應，作爲屬性湧現的意識如何發揮作用呢？ 5.感質，就是我們的具體感覺是什麼樣，作者認爲像質量、能量這些概念一樣無需解釋，也無法解釋。它就那麼樣在那兒…… 6.價值系統，也就是我們的獎罰系統，包括神經遞質和內分泌，與人類的德道倫理密切相關； 7.爬行動物向鳥類和哺乳動物進化階段出現初級意識，靈長類出現高級意識，語言和符號能力是高級意識的踏板； 8.選擇（模式識別，類比，隱喻）是創造性的來源，邏輯可以檢查創造的合理性。這是兩種重要的思維模式。

關於人的意識，我覺得本書只是站在實證科學的層面去解釋，雖然有它的邏輯自洽性，但用這樣的方法研究人的意識的發生和傳遞，註定一場徒勞。 要研究人的意識，首先要站在哲學存在論的高度給意識一個定義，知道意識社會屬性，而不是僅僅站在意識的自然層面（即物理化學層面）把意識當成一個信號，研究它的傳遞路徑和邏輯，這樣的研究雖然也有意義，但意義不大。 意識是一種社會意識，是一種類意識，脫離了人類共同體的意識，是一種假設，毫無意義。

神經元羣選擇理論（theory of neuronal group selection），或TNGS，3條原理： 1、發育選擇 神經生理構造初步形成階段，生長中的神經元之間連接模式的差異，在各個腦區產生了由幾百萬各式各樣神經迴路和神經元羣組成的庫藏。這些差異發生在突觸層面，是在胚胎和胎兒發育階段同時激發的神經元連接到一起造成的 2、經驗選擇 與第一個選擇階段重疊，在主要的神經生理構造完成之後，突觸強度就出現正負雙向的巨大差異，這是在與環境交互時輸入的差異造成的。突觸的變化受到前面章節中介紹過的價值系統的制約 3、折返式映射 在發育過程中，建立起了大量局部和長程的相互連接。腦區之間通過這些神經纖維相互傳遞信號。折返不斷並行往返交換信號，從而可以讓不同腦區的活動在時間和空間上協調。與反饋不同，折返式連接不是通過簡單的閉環傳遞誤差信號。事實上，它同時涉及多路並行交互通路，而且也沒有預先設定的誤差函數。

本書由諾貝爾獎獲得者、神經科學家埃德爾曼博士撰寫，旨在探索人類心靈與身體的複雜關聯，以及意識的本質。 通過結合科學和哲學的視角，作者深入分析了意識、記憶、學習和感覺的生物學基礎，揭示了意識與因果、進化、自我發展的關係。 書中探討了神經達爾文主義理論，以及意識在複雜神經系統中的表現。 同時，作者也從哲學的高度反思了意識的同一性、自我價值及其在人類生活中的意義。 通過詳細的理論闡述和實驗觀察，本書爲理解意識的科學和哲學基礎提供了深刻的洞見，旨在激發讀者對意識問題的深入思考。

意識的神經基礎是如何產生的？意識在特定的動物中是如何發展起來的？意識是否具有因果效力？神經元的活動是如何產生出主觀感知、思想和情感的？……本書作者埃德爾曼早期專注於免疫學研究，因揭示抗體化學結構與羅德尼·羅伯特·波特共獲1972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後來轉向神經科學研究，提出了神經元羣選擇理論，本書就以精煉的語言科普了神經元羣選擇理論極其廣義理論的主要內容。 1.首先是兩個假設：①意識的生物學理論必須建立在全腦理論的基礎上（而非區域論和整體論）；②物理學原理必須被嚴格遵守且物理學約束的世界是因果封閉的。 2.然後是神經元羣選擇理論的3條主要原理：①發育選擇導致極爲多樣化的迴路組成；②經驗選擇導致突觸連接強度的變化，一些通路被加強，一些被削弱；③折返式映射，即各個功能分化的腦區通過交互連接不斷往返傳遞信號，實現在空間和時間上的協調。①和②產生了大量的迴路和功能通路，形成了選擇事件的庫藏，此後不斷進行的第③項往返事件是動態的和遞歸性的，逐漸映射出腦區連接。 3.（初級意識的出現）在爬行動物到鳥類和爬行動物到哺乳動物的進化過渡時期，丘腦皮質系統中出現了新的折返式連接，導致了初級意識的出現，一旦擴展至多個模塊（視覺、觸覺，等等），初級意識便構成一個“場景”，這些動態折返式交互在時間上相繼發生，即新的感知分類首先折返性地連接到記憶系統，然後本身再成爲改變後的記憶系統的一部分，記憶和感知之間的這種循環互動會在幾百毫秒到幾秒的時間週期之內穩定下來——即“記憶的當下”——是記憶和持續的感知之間的動態互動導致了意識。意識狀態C背後都有一組神經狀態C′，根據世界的因果封閉性，是C′而不是C具有因果效力，但由於C是C′所蘊含的屬性，C就成了對主體來說唯一能得到的C′的信息。 4.（高級意識的出現）具有語義能力的靈長類動物出現了新的折返式環路，並且隨着人類進化過程中語言的湧現，這種折返式環路也大量增長，高級意識得以出現，自我、過去和未來的概念也與初級意識連接起來。 5.（關於感質）基於腦的意識理論能夠對意識的特性進行合理解釋，卻不會“僅憑藉描述”產生出感質來，感質是第一人稱性的。 6.（總結）意識是神經過程的屬性，其本身不能在物理世界中具有因果效力。意識作爲一個過程或蘊含的屬性，是通過具有特定結構和動力學的複雜神經網絡的進化產生的。在意識湧現之前，必須進化出特定的神經構造，這些構造導致折返式互動，正是折返式網絡的動力學爲所蘊含的意識屬性提供了因果基礎。進化之所以選擇這種網絡是因爲它們提供了高層次的辨識能力，這種能力在應對新奇事物和進行計劃時具有適應性優勢。意識反映了在無數選擇中進行區分或辨識的能力，這些區分不到一秒就能完成，而且不斷變化。作爲現象體驗序列的意識是因人而異的，它與個人的身體、大腦以及各自與環境的互動經歷密切相關。感質是高級辨識，意識場景則可視爲感質的序列，這種序列是對來自世界、身體和大腦本身的大量事件信號的體驗，這類事件具有高度的多重性和潛在並行性，感質則包含在一幅整合而又變化的場景中。

這本是 Gerald M. Edelman《Wider Than the Sky: The Phenomenal Gift of Consciousness》，中文《比天空更寬廣》。 先給結論 這本書講的是：意識到底是怎麼從大腦這種生物組織裏產生的。 它不是心理學雞湯，也不是管理書，而是一本偏 neuroscience / 意識科學的科普小書。Yale University Press 介紹它是一本相對非技術化的意識討論，核心問題是：神經元放電怎麼產生主觀感覺、思想和情緒。 作者背景 Gerald Edelman 很硬核。他是 1972 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得主，獲獎原因是關於抗體化學結構的研究。後來他從免疫學轉向神經科學和意識研究，提出了自己的大腦理論。諾貝爾官網也介紹，他後來提出了 neuronal group selection 神經元羣選擇理論，並在《Wider Than the Sky》中提出意識的生物學模型。 所以他不是普通科普作者，而是一個諾獎級科學家轉向“意識問題”的代表人物。 核心理論：神經達爾文主義 Edelman 最核心的理論可以簡單理解成： 大腦不是電腦，而更像一個不斷選擇、淘汰、重組的生物系統。 傳統電腦模型會說： > 大腦像計算機，輸入信息，然後處理，再輸出結果。 Edelman 不太同意這個說法。他認爲大腦更像一個演化系統： > 大腦裏有大量神經元羣體； 它們會形成很多可能的連接和活動模式； 環境、身體、情緒、經驗會不斷“選擇”其中更有效的模式； 意識就是這些神經活動不斷整合、選擇、反饋後出現的過程。 這就是他所謂的 Neural Darwinism，神經達爾文主義。 這本書最重要的幾個概念 1. 意識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個過程 意識不是腦子裏某個固定按鈕打開了。 它更像是大腦在不斷整合信息、身體感覺、記憶、情緒和外部世界。 簡單說： > 意識不是“存在於某個腦區”； 意識是很多腦區動態協同後的結果。 2. 大腦不是精密電腦 Edelman 很反對把大腦簡單比作計算機。 電腦是按照程序運行，大腦則是生物性的、可塑的、充滿變化的。 所以人不是簡單“輸入刺激—輸出反應”。 人會根據記憶、身體狀態、情緒、價值判斷，不斷重組對世界的理解。 3. Reentry：再進入 / 反覆反饋 這是他的關鍵詞之一。 簡單理解： > 大腦不同區域不是單向傳信息，而是反覆來回反饋。 比如你看到一張牀，不只是視覺皮層識別“這是牀”。 你的記憶、身體感受、情緒、睡眠經驗、價格判斷，都會被一起調動起來。 所以你看到“牀墊”，可能同時產生： > 舒服不舒服； 貴不貴； 像不像高級生活； 我以前睡過什麼； 這個品牌熟不熟。 意識就是這種多區域反覆反饋後的整體體驗。 4. Primary consciousness 和 Higher-order consciousness 他區分了兩層意識： Primary consciousness：初級意識 動物也可能有。能感知當下，有感覺、圖像、情緒，但不一定能反思“我正在感知”。 Higher-order consciousness：高級意識 人類更明顯。它和語言、記憶、自我敘事有關。你不只是感到痛苦，還會想： > 我爲什麼痛苦？ 我是不是失敗了？ 我以後該怎麼辦？ 別人怎麼看我？ 這就變成了更復雜的人類意識。 口碑怎麼樣？ 科學圈裏，Edelman 的地位很高，但他的意識理論並不是“已經被完全公認的標準答案”。 比較準確的評價是： 重要、原創、野心很大，但也有爭議。 正面看，他把意識從哲學玄學問題拉回生物學和神經科學。Frontiers 的紀念文章說，Edelman 很早就把意識的生物學基礎作爲核心議題，並推動意識重新成爲嚴肅的生物學研究對象。 負面看，有些評論認爲他的理論很宏大，但解釋不夠清楚。The Guardian 的書評就認爲，這本書對新手來說是一個簡明總結，但沒有比他之前的著作提供更多新東西。 所以它的口碑不是“通俗好讀的爆款”，而是： > 諾獎科學家寫的意識科學小書； 思想含金量高； 但抽象、不算特別好懂； 更適合對大腦、意識、心智問題感興趣的人。 適不適合你讀？ 如果你想讀一本能直接用到管理、品牌、營銷裏的書，這本不是最優先。 但如果你想理解： > 人爲什麼不是理性機器； 情緒、身體、記憶怎麼共同影響判斷； 意識爲什麼不是簡單計算； 人的主觀體驗從哪裏來； 那這本值得翻。 一句話總結 《比天空更寬廣》講的是：意識不是靈魂附體，也不是電腦計算，而是大腦這個生物系統通過神經元羣體選擇、反饋和整合，動態生成出來的主觀體驗。

埃德爾曼的寫作風格在學術界以高度抽象、跨學科融合和術語密集著稱，這與他的學術背景和理論野心密切相關。埃德爾曼試圖構建一個統一框架解釋意識，並混合神經科學、哲學、物理學、計算機科學術語（如“動態核心”“湧現性”“再入機制”），並且術語的直譯缺乏語境解釋，割裂了原文的邏輯連貫性。 因此，出於對翻譯的不信任以及各學科知識的匱乏，我越是閱讀，越是感到含混和焦慮。我本身是醫學生並且自認爲有一點哲學和計算機的基礎，但依舊被本書嚇暈，本書不僅術語多，且對多學科術語的挪用到了不加限制的程度，這導致作者雖然使用了專業用語，但並未使文章的表述更專業更明晰。（也許這些挪用在一些人看來很精巧，但我拼盡全力面對這個依舊無能爲力。）（這麼在意表述的清晰、嚴謹、高效，可能因爲我是水星處女和並且有Te批判功能的緣故）並且，埃德爾曼偏好純理論推演，而不用實驗案例或生活化比喻輔助解釋，更是降低了本書的可讀性。 由於對閱讀材料清晰性、實證性有需求，我新找到了以下作者的著作加入書單，供大家參考（按可讀性排序）： （1）Oliver Sacks（基礎） 風格：神經科醫生出身的敘事大師，用病例故事揭示意識之謎。 代表作：《錯把妻子當帽子》《覺醒》。 （2）Antonio Damasio（挑戰） 風格：將情感、自我與意識聯結，語言優雅兼具邏輯。 代表作：《笛卡爾的錯誤》《當自我來敲門》。 適合：對意識的情感維度和社會性感興趣者。 （3）Daniel Dennett（挑戰） 風格：哲學視角下的意識分析，犀利批判主流理論。 代表作：《意識的解釋》《直覺泵和其他思考工具》。 適合：喜歡邏輯拆解、不避諱思辨挑戰者。 （4）Douglas Hofstadter 風格：用數學、藝術與哲學隱喻探討自我與意識。 代表作：《哥德爾、埃舍爾、巴赫：集異璧之大成》。 適合：對意識的形式化模型和跨學科隱喻感興趣者。 （5）Steven Pinker（基礎） 風格：認知科學普及大師，語言幽默直白。 代表作：《心智探奇》《白板》。 適合：想快速掌握意識科學基礎框架者。 （6）Yuval Noah Harari 風格：宏觀歷史視角下的意識與智能反思。 代表作：《人類簡史》《未來簡史》。 適合：關注意識的社會演化與技術衝擊者。 閱讀過程中，可以對比不用作者的解釋維度（如神經/哲學/計算）。 埃德爾曼的《比天空更寬廣》是我在相關領域讀的第一本書，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這種著作，實在是要趕緊回到練習場多操練操練了。 P.S. 突然看到書末尾有名詞解釋部分，彷彿發現寶藏，清晰且信息量大，讀教材的感覺，太好了，回到舒適區。

記憶必然具有關聯但從不完全一樣。 各個記憶事件都是動態的，對情境敏感——它產生重複的心理或身體活動，與以前相似，但並不完全一樣。記憶是再分類過程，它並不完全重複最初的體驗。不能因爲說記憶是表徵性的就認爲它存儲了一些行爲的靜態記錄編碼。事實上，將其視爲神經元羣多維網絡的一種簡併式非線性互動特性會更爲有效。這種互動可以產生對以前的行爲和事件的不完全一樣的“重演”，然而人們經常會誤以爲是過往事件的精確重現。 構建場景的各種組成部分的凸顯受記憶控制，由動物過去行爲的獎懲經歷調整。這種經歷在情緒反應及相關的感受中扮演着關鍵角色。 可以這樣說，意識體驗高度整合，同時又高度分化。在很短的時間內，它可以經歷衆多內部狀態。然而，無論何時，這種似乎無止境的變化和可變性卻又無法通過人對主觀狀態的體驗分割成獨立的部分。 但事實上，這種表面上的侷限有可能是由於進化需要，好讓運動行爲和計劃在完成之前不被打斷。還有一些人認爲，既然同時進行的意識活動最多隻能“模塊化”爲2個或3個，這就表明意識狀態的效能有侷限，這種觀點誤解了意識狀態與未來所採取工具性行動的關係。我們將會看到，意識及其底層神經機制的一項主要功能就是進行計劃和預演，爲此，相繼內部狀態的各種複雜性正是所需要的。爲了進行計劃，站在有利於個體的角度，也就是主體的第一人稱觀點的角度，我們必須能預演不同行爲的不同後果。執行動作或計劃時往往需要意識預演，但是通過學習，主體可以更高效地執行這些行動，而無需直接的意識監督，除非出現了新的情況。毫不奇怪，當我們試圖執行兩項或更多必須完成的行動時，很有可能會被意識干擾打斷。 意識是一種過程，與個體的身體和大腦以及它們的歷史都有關係。從外界的角度來看，第一人稱體驗並不像可轉讓的貨幣那樣，可以完全流轉到第三人稱的科學觀察者。 “感質”一詞指的是感覺體驗，比如綠色感、溫暖感、痛感。哲學家們認爲對感質的理解是意識研究的關鍵。一些哲學家關注神經活動和結構與感質“感覺”之間明顯的不一致。 感質就是這種辨識。之所以能湧現大量辨識，是因爲動態核心是一種複雜系統，能維持功能區隔的部分，同時又能以豐富多樣的組合方式來整合這些部分的活動。簡併核心迴路的暫態就可能對應於一個場景，在很短的時間內又會更新，從而產生出變化的場景。當然這裏的整幅圖景與神經元羣選擇理論是一致的，與其將大腦視爲選擇系統的觀念也相吻合，表現出既穩定又變化的特性 兩個問題都與因果有關。第一個問題是：如何由神經過程得出意識過程？從某種意義上，我們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不過答案必須重新組織以應對第二個問題：意識本身具有因果效力嗎？ 神經元羣選擇理論以羣體和選擇思想作爲堅實的基礎，反駁了我們是機器（或者更精確地說，是圖靈機）的觀點。事實上，意識的多變性——這是動態核心的本質所決定的——並不是缺點。因爲多變性還伴隨着整合性活動和選擇。豐富異常的核心狀態爲適應環境的變化提供了基礎。 在有意識地學習某項技能時，大量大腦皮質參與其中。通過練習，就不再需要有意識的注意，例如，在學會騎自行車之後，動作變得自動化。這時候再進行大腦掃描會發現皮質區的介入減少了很多，除非引入新的東西，才又需要有意識的注意。這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假說，認爲這種程序學習的背後是皮質與基底核協作改變突觸強度。 這個假說認爲注意力的運動成分在想象動作中扮演了關鍵的甚至是控制性角色，卻沒有參與實際的運動。基底核迴路很適合這個假說。與小腦回路不同，它沒有通往腦幹和脊髓的直接輸出，卻通過丘腦連接到了皮質的大部分區域。 就我們所知，只有初級意識的動物，並沒有過往感受和將來概念，也沒有社會性的可指名自我。此外，它們也不具備對意識的意識。缺乏這些能力並不意味着它們缺乏自我，也不代表它們沒有記憶的當下，或是沒有長程記憶。它們甚至能根據過往的價值範疇記憶，在記憶當下的意識注意力聚焦中進行計劃或反應。 那麼它們缺的是什麼呢？根據廣義神經元羣選擇理論，它們不具備語義能力。它們不能用符號作爲代號，來給行動或事件賦予意義，並不能對當下時刻展開的事件進行推理。這並不是說要具有高級意識就必須具有語言。一些證據表明，像黑猩猩這樣的靈長類動物具有語義能力，但基本沒有語法能力，因而也沒有真正的語言。 我們具有真正的語言，因爲除了語音和語義能力，我們還具有語法能力。在習得並積累詞彙之後，人們能通過注意行爲，用言語代號或符號將自己從記憶的當下中分離出來。當然，高級意識要能運作，初級意識也是必需的，只不過其當下需求會暫時被專注行動所取代。 一旦個體發展出了這些能力，意識思想的範圍就會大幅擴展。就像心理學家布魯納（Jerome Bruner）說的，大腦能超越其所得到的信息。各區域之間的折返式互動調節概念，概念又調節語言表徵，大腦的非意識部分則讓意識在沒有新的感知信息時也能提取記憶。但是也不能想當然地認爲有了語言能力就直接保證具有完整的高級意識功能。必須通過兒童期的逐步發展，並與概念和記憶系統相互協調，纔會有高級意識的完全成熟。 與運動和運動控制有關的意識發展可能極大地促進了語言的獲取。幾乎可以肯定，在兒童習得語言之前，必須具備關於物體、事件和相繼的概念。根據這些思想，解放的上肢的動作序列可能促進了基底核—皮質環路的發展，從而爲語法序列的湧現鋪平了道路，進而建立起了原型語法（protosyntax）。 顯然，要產生真正的語言，最重要的一步是實現用任意的標識——手勢或詞彙——來標識事物或事件。當這類標識積累到足夠多的時候，高級意識的範圍就會得到極大的擴展。通過隱喻可以進行聯想，隨着持續不斷的活動，早期的隱喻可以轉化成更精確的個人或人際經驗的範疇。隨之而來的是敘事的能力和擴展出的時間相繼的感覺。記憶的當下是對真實的物理時間的反映，高級意識則使得社會建構的自我與過去的記憶和對未來想象的關聯成爲可能。想象當下的一點從過去一直延伸到未來的赫拉克利特幻象（Heraclitean illusion）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這種幻象，與對敘事和隱喻的感知一起，將高級意識推到了新的高度。對這些能力的思考讓我們轉而注意到“思維中的”表示問題。 與意識背後的複雜動態核心的整合和分化過程的關係也是這樣。核心狀態本身並不以一一對應的方式“表徵”特定的意象、概念或場景。相反，根據輸入、環境、身體狀態等背景，不同的核心狀態可以產生相同的表徵。其中的互動是關聯性的，具有多態集合的特性。 雖然這種觀點不像邏輯原子論或心智的計算機模型那樣乾淨利落，它卻與對語言和指稱的一系列觀察相一致。對於任何表徵，背後都有許多可能的神經狀態和情境依賴信號，指出這一點，就能把意識體驗的歷史性納入考量。更爲重要的是，這與任意“表徵”背後的關係的高度複雜性相一致。至於如何解釋表徵的豐富變化，可以思考各種意識狀態如何產生關聯，更重要的是，釐清與其關聯的大量複雜的核心神經狀態如何產生關聯，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沒有功能狀態可以唯一地等同於個體大腦中定義或編碼的計算狀態，也沒有過程可以等同於算法的執行。事實上，神經元羣有大量的選擇，其簡併性反應通過選擇可以適應環境輸入、個人經歷和個人變化的豐富多樣。根據這種觀點，意向性和意願都依賴於環境、身體和大腦的局部情境，但是都能通過這種互動選擇性地產生，而無需通過精確定義的計算。 我的論點是，大腦和心智的計算機或機器模型不成立，這個論點與物理學不牴觸。如果放棄對運作數字計算機必要的邏輯和時鐘，我們就必須爲大腦的時空秩序和連續性提供組織原則。這個原則的奧祕就是折返過程。 總體上，意識的內容有賴於特定模塊的皮質區是否功能正常。人的現象體驗依賴於這些模塊，並且就像我曾強調的，這些模塊的現象層面無法通過解釋來複制。再精準的意識理論也無法告訴那位盲人紅色是什麼感覺。 這些因素決定了意識和主觀體驗的“不可還原性”。 主觀性並不單純是同一性或個體性。它還包括所擁有的獨一無二的意識經歷，其背後的神經狀態具有精細的辨識能力，不僅能提供主觀體驗，還能影響行爲。 意識是神經過程的屬性，其本身不能在世界中有因果效力。意識作爲一個過程或蘊含的屬性，是通過具有特定結構和動力學的複雜神經網絡的進化產生的。在意識湧現之前，必須進化出特定的神經構造。這些構造導致折返式互動，正是折返式網絡的動力學爲所蘊含的意識屬性提供了因果基礎。進化之所以選擇這種網絡是因爲它們提供了高層次的辨識能力，這種能力在應對新奇事物和進行計劃時具有適應性優勢。 已嵌入計算機中的邏輯可以用來證明定理，卻不能選擇公理。雖然邏輯不能創造公理，它卻能用來消除多餘的創造性模式。 邏輯可以用來消除這類產物的過剩，本身卻不具有同等的創造性。如果說選擇論是我們思想的女主人，邏輯就是管家。兩種思維模式之間的平衡和它們的神經基礎無盡的豐富性都通過意識體驗顯現出來。也許有一天，我們可以構建人工意識，並將這兩種模式都嵌入進去，就算這樣，我們作爲人類所擁有的特定意識形式也無法被複制，並將仍然是我們最偉大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