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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疫 封面

鼠疫

[法]加繆

5.3萬人在讀
27.9萬字總字數
¥1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20 · 視頻解讀 19

內容簡介

《鼠疫》是加繆的中篇小說集,包括《局外人》《鼠疫》《墮落》三部作品。《鼠疫》與《局外人》是加繆最重要的代表作,均被列爲現代世界文學名著。《局外人》寫的是人在荒繆的世界中孤立無援,身不由已;《鼠疫》寫的是面臨同樣荒唐的生存環境時,有着截然不同的態度,在艱苦搏鬥中感受着人生幸福的故事。

讀者書評

★★★★★

《鼠疫》《局外人》《西西弗的神話》,"荒誕主義"大師—加繆的三部經典是永遠的醒世恆言! 阿爾貝·加繆(1913~1960)法國作家。主要作品有劇本《誤會》、《正義》;小說《局外人》、《鼠疫》;論文集《西西弗的神話》等。1957年作品《局外人鼠疫》獲諾貝爾文學獎。獲獎理由:“由於他重要的著作,在這著作中他以明察而熱切的眼光照亮了我們這時代人類良心的種種問題”。 鼠疫,講述的是小城阿赫蘭突發鼠疫,醫生裏厄、裏厄大夫的得力助手志願者塔魯、記者朗貝爾、政府職員格朗等代表人物的愛情故事,價值觀,抗爭精神的故事。 局外人,講述職員默爾索在海邊誤殺了一個人,但在法院在檢察官的指控下,在養老院人員的指正下,以其未在母親葬禮上表現哀痛,將其定義爲蓄意殺人的魔鬼,而處以死刑的故事。 兩本書都比較短,而且故事簡單卻又荒誕不經情節及邏輯,尤其是局外人整個審判過程,自己完全如同局外人,任由他人訴說自己的動機。 💙我們很少信任比我們好的人,寧肯避免與他們來往。相反,我們常對與我們相似、和我們有着共同弱點的人吐露心跡。我們並不希望改掉弱點,只希望受到憐憫與鼓勵。 我知道在這個世界已經無處容身,但你又憑什麼來審判我的靈魂! 《局外人》,建議每個經歷過道德綁架的人都要讀一下。 💚這本《鼠疫》,相比《局外人》的“個人”處世主題,《鼠疫》讓一城人陷入“孤島”,不同的人面對災難也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我想,每個人在自己的人生中都會陷入不同的困境“孤島”,我們該何去何從…...這本書會引起我們的思考。 💜加繆的書充滿哲思,對哲學感興趣的小夥伴推薦讀一讀。 💛文章最後鼠疫得到控制,人們欣喜若狂爲之慶祝,“但這樣的普天同樂始終在受到威脅,因爲歡樂的人羣一無所知的事,他卻明鏡在心:據醫書所載,鼠疫桿菌永遠不會死絕,也不會消失,它們能在傢俱、衣被中存活幾十年…”。 所以,生活就是一場場的災難,如何選擇對待這個世界的方式,加繆給我們的回答是:惟願以愛度此生。心懷善意,溫暖世界,愛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做好每一件我們能做好的小事。如此,纔可說不負韶華,不枉此生。 “一切特立獨行的人格都意味着強大。”致敬加繆,他是一個文學奇才,是自由戰士,是反抗者,是局外人,是鼠疫中面對慘烈嚴酷的災難依然保持理智和理想的觀察記錄者,是一種精神力量!

★★★★★

最近讀了兩本關於“疫情”和“災難”題材的作品——阿爾貝加繆的《鼠疫》和這本遲子建老師的《白雪烏鴉》: 從比較文學的角度,嘗試着去對比和理解,可以說加繆的鼠疫桿菌蟄伏於衣櫃百年不滅,遲子建的烏鴉銜來北疆春汛。 前者是懸頂之劍,後者是銜枝之鳥—— 人類在兩種警示間行走, 舉着微弱的火把, 照亮瘟疫永恆的黑夜。 【這是一場東西方災難敘事的文學分野】 在哈爾濱傅家甸的寒冬與奧蘭城的烈日下,兩部作品以截然不同的哲學視角凝視死亡。加繆的《鼠疫》將瘟疫化作存在主義的試煉場,裏厄醫生那句“鼠疫桿菌永遠不會死絕”,如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人類頭頂,暗示荒誕命運的永恆輪迴。 而遲子建的《白雪烏鴉》則以“撥開白骨尋磷火”的筆觸,在傅家甸的死亡陰影中打撈溫情——醋坊父子送飯染疫的決絕、燒酒店主制口罩的微光,皆是“向死而生”的東方生命哲學。當伍連德面對焚屍烈焰潸然淚下時,東方文明對“入土爲安”的倫理堅守與西方理性主義的碰撞,化作兩種文明對災難的差異化應答。 【這是一幅善惡交織的人性浮世繪】 兩部作品皆以羣像勾勒人性光譜,卻折射出迥異的光澤。《鼠疫》中,朗貝爾從自私逃亡者到抗疫者的轉變,暗合加繆“集體反抗”的哲學命題;柯塔爾借疫狂歡的癲狂,則如一面哈哈鏡,映照出惡在秩序崩塌時的狂歡。 而《白雪烏鴉》的傅家甸,是更復雜的市井浮世繪:翟役生囤棺求利的扭曲、傅百川散盡家財的擔當、賙濟三代因無知而染疫的悲慘,構成善惡交織的復調敘事。遲子建尤其擅長在死亡褶皺中捕捉生機——陳雪卿託孤的叮嚀“別罵他尿炕”,于晴秀夢中與亡子的重逢,皆是“死亡縫隙裏開出的白梅”。 相較之下,《鼠疫》的塔魯之死更具儀式感,其臨終演講將個體犧牲昇華爲存在主義宣言,而《白雪烏鴉》的焚屍火光,則在集體悲愴中淬鍊出生命不滅的希望。 【這是一次冰雪與陽光的融合試煉】 遲子建以“白雪烏鴉”的意象構建隱喻:烏鴉銜春芽穿越墳場,既是死亡象徵,亦是重生圖騰;傅家甸的冰雪終在春日消融,暗喻劫波之後的生機勃發。 這種“以冷峻寫熾熱”的筆法,與加繆“陽光即酷刑”的西方美學形成衝擊。《鼠疫》中奧蘭城的烈日烘烤着人性,裏厄與母親的無言相守、塔魯的自我放逐,皆在灼熱中沉澱哲思;而《白雪烏鴉》的暴風雪裏,王春申的馬車碾過死寂街巷,黑馬眼瞳中映出的不僅是死亡,更是“未被冰雪封凍的人性溫度”。 兩部作品皆以歷史爲經、人性爲緯,但加繆的文本更似青銅銘文,鐫刻永恆的荒誕;遲子建的敘事則如青花瓷卷,繪盡劫波中的煙火人情。 當伍連德歸家痛失幼子,當裏厄凝視亡妻照片,東西方的眼淚共同澆灌出災難文學的雙生花—— 一株指向存在的深淵, 一株攀向生命的原野。

★★★★★

讀加繆,你不可能只讀一本,也不可能只讀一遍,即便是小說,也即便你知道故事的所有細節,但就是想要讀一遍,再讀一遍… 慢慢的不再關注小說的故事情節,而是着重研究作者的“最強大腦” 《局外人》,《鼠疫》,《西西弗神話》三部荒誕神作,接下來說說鼠疫這本書。 《鼠疫》是法國作家阿爾貝·加繆於1947年創作的一部長篇小說,被認爲是現代主義小說和荒誕派文學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一部充滿哲理的作品。 ♛故事背景 小說的故事背景設定在北非地中海地區的一座商業城市,這座城市在書中名爲奧蘭。隨着一場突如其來的鼠疫爆發,原本平靜的生活被徹底打亂,城市逐漸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加繆通過細緻入微的筆觸,描繪了疫情下人們的孤獨、恐懼、焦慮、痛苦以及掙扎與鬥爭。 ♛主要情節 疫情爆發 :最初,人們對於鼠疫的出現持懷疑態度,但隨着疫情的迅速蔓延,政府和衛生部門的應對顯得遲緩無力,最終導致城市被全面封鎖。 人物角色 :主人公里厄醫生在發現鼠疫跡象後,積極尋求真相併嘗試遏制疫情的擴散。他與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組成了志願者防疫隊,致力於救助病人。與此同時,其他人物如政客、商人、普通市民等也在疫情中表現出各異的行爲和心態。 加繆通過《鼠疫》探討了人類面對災難時的各種反應,揭示了人性的複雜性。書中不僅反映了個體在極端情況下的生存本能,還展示了團結協作的重要性。此外,《鼠疫》還被視爲對當時法西斯主義的一種隱喻,表達了對自由與正義的渴望。

★★★★★

如果微信讀書的點評可以有比“推薦”更高的級別,不管有多少個,我都會選擇最高的那個。 局外人讀到一半的時候覺得磨嘰,但從開槍那一刻到故事結束,我就知道我此生的摯愛是加繆了。我既不篤信什麼諾獎也不在乎有多少人讚美加繆,我真的是完完全全被每一個字征服!寫了很多筆記,劃了很多線,我從來沒有讀書讀得這麼激動過,有一種被穿透的快樂真的(我沒有開車,但如果要論起來,加繆對人性的穿透力真和那什麼一樣給人一種負距離的感覺)。 因爲恰巧同時在看《時間的秩序》和《當我們不再理解世界》講到關於量子力學的研究和對時間最小單位的研究云云,我有一種加繆也是在搞量子力學的感覺,就是在研究人性的最小單位是啥,又是怎麼作用的,但是和物質的微觀層面的不可測性一樣,人性也是越拆解越不可描述,就像那時候牛頓的物理學在微觀層面的不適用一樣,社會的道德約束總的來說還是一種人造的、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對真理的還原,要說人性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和宇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樣,而且搞笑的是越觀測越不對勁。加繆已經盡力把對人性的研究說成一些我們普羅大衆都可以理解的東西了。 我不僅愛加繆,我還愛他的主人公。我覺得有個神奇的點是,不同價值觀的人加繆的故事裏都能找到些共鳴,有的人覺得加繆寫這個人是爲了說這個人的錯處,深以爲然找到共鳴;有的人覺得加繆寫這個人不是爲了說他有錯而是反諷別人的錯處,深以爲然找到共鳴,有的人覺得加繆寫的就是自己找到共鳴…真是有趣極了。我就是特別喜歡主人公的那類人,換句話說就是:我知道我做了什麼在做什麼要做什麼,我也不對什麼解釋,誰也管不着我。這就是我喜歡的人生態度。 千言萬語,表達不盡我對加繆的熱愛,想想看人生這麼短能讀多少書啊,有這種閱讀體驗真的太快樂了,我只能盡力表達出來!感謝這條宇宙時間線的偏序讓我有這種體驗,我很喜歡在這個讀過加繆的新一天。

★★★★★

看這本書時真的有好多話想說,但是我看完了,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如果說在三年多前,看了這本書,可能沒有任何感覺,就是一部災難片,但是三年之後的現在閱讀它,才能如此的沉浸式的閱讀,我體驗了瘟疫,一場真正的瘟疫。 可以說經歷了一場真正的鼠疫,真的是能看到書中的現象,書中的內容沒必要回顧,我覺得書評就沒必要再去重複書中的內容,就像短視頻幾分鐘看完一部電影,最後總結一下大道理一樣,一本書真真的觸動而是,通過這本書和我現在看到的,理性推理也好,感性觀察也罷。讓我好似有接近了一些東西,就像滿地的拼圖的碎片,我找到了幾片碎片,將這幅巨型畫填補上了一小塊。整個畫面漸漸的接近清晰。 《鼠疫》的那些人間百態,和我看到的差不多,甚至自己同樣也經歷了,遺失的那幾年,和親人的分離幾年,被隨機的奪走的生命,我們都不可能是局外人,當我們勝利之後,站在一排排石碑旁上最後的數字停留在了2023。經歷了這麼一場災難之後,我們懂得了什麼?我和厄裏一樣的提問,這場疫情雖然過去了,我們或許勝利了,但是這場人類鼠疫正在蔓延。那我又該做些什麼呢? 我先說一下我看到的,今天在機場的候機室,兩杯紅酒下肚,盡然在朋友圈上寫了一段比較激烈的語言,我比較鄙視那些逃跑的人,所以我借酒狠狠的嘲諷一下他們追逐自由的心,“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每個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權利,你憑什麼說他們,和鼠疫有什麼關係”我經歷的這場疫情看到最多的就是逃跑者,就像郎貝爾千方百計的想逃離這座圍城,但是錯了,郎貝爾和你們完全不一樣,千萬別把自己說的這麼高尚,你們其實就是很爛,我不會拿任何一種以往道德去批判你們,看似是爲了自由,這就是存在主義啊!難道人不是應該自由的嗎?存在主義的自由是建立在對他者的責任下的自由,這種逃跑者就是人類這場鼠疫的感染者,這種而且傳染性很強,身體沒有免疫的情況下很容易傳染。而這故事中想和人類這場鼠疫抗震的就是塔魯。這種感染者,趨之若鶩,甚至可以所這種無腦的羊羣,甚至都不能領悟荒誕,更別說直面荒誕了。這場疫情結束後,很大一批人逃離。這裏並不是指着他們不負責,因爲責任也屬於一種道德框架下的產物,但是我說的是無腦,距離逃避荒誕相差甚遠,應爲這些人不懂什麼叫自由。所以我看到一場疫情之後的最多的畫畫面就是逃離。這也是那些人所認爲他們應該做什麼?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他們還沒有領悟荒誕。這些人都有一些目的,甚至是華麗的藉口,甚至自稱自己是一個不懂什麼是荒誕的存在主義者。我覺得在他們華麗表面下,是千瘡百孔的腫大的淋巴結。 我沒有什麼遠大的目標,和理想,什麼愛不愛的,因爲太多人把愛作爲一種目標,一種目的,一種幻想,一種交換,一種獲得,一種寄託,一種信仰,這都不是加繆想表達的,其實只是很簡單,我只要安寧的體驗這些過程,沒有目的,沒有幻想,沒有奇遇,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沒有希望,沒有愛呢?你還會如此的做嗎?我想我們要做的,即便沒有這一切,都會繼續在路上。

★★★★☆

瞅瞅人家這名字:加繆,多麼坦誠直接,開宗明義:增加你的荒謬成分。散發出濃濃的牛逼和生硬、特立獨行、不可調和且不容置喙的氣質,就這麼“咣噹”一下橫亙在你面前,像是被一個頗有好感的異性強行非禮了一回。 我選了好幾個版本才選到它,因爲這個版本除了《鼠疫》還有《局外人》和《墮落》,但看完之後有點兒小後悔,我該只看《鼠疫》的。如果說《局外人》可以簡化成一個詞是“我行我素”,那麼《墮落》則可以簡化爲“自言自語”。這兩部作品的荒涼氣息令人不敢逼視,有時一些單調枯燥的思維和邏輯繞得我抓狂,而另一些深入潛意識的靈魂拷問又讓我想“眼不見爲淨”。大約是作者融入了太多他人生閱歷中所見所聞的負面和骯髒的東西,又融合了一些他自我剖析的因素吧。我不好妄下斷語這好還是不好,但讀來總是缺少美的享受。 《鼠疫》就不一樣了,它以接近紀實的筆觸和特定的視角講述了一場瘟疫在一個城市肆虐的始末,刻畫了城市各階層人們在面對瘟疫時的點點滴滴和方方面面,纖毫畢現:政府的猶豫和權衡,人羣的恐慌和盲目,小人物的糾結和算計,醫護人員的忘我和無奈,涉及到物資被哄搶緊缺,奸商囤積居奇,涉及到謠言盛行人心浮動,最重要的是它還涉及到封城,聯想到我們今年1月23日的武漢封城,簡直精準得像是預言應驗。這就使得它無論在哪個方面都對當前我們正經歷的COVID—19疫情危機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然而這又怎樣?即便做了詳盡的沙盤推演,面對災難我們仍然交不出滿意的答卷。引述黑格爾那句經常被刷屏的金句似乎能說明問題:“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這不能不說是人類的一大悲哀。 但是它蘊含的正統的歌頌善的部分也同樣熠熠生輝。裏厄、格魯、朗貝爾……加繆以細膩的筆觸寫下了這羣平凡的“小人物”在面對致命瘟疫時經過糾結、彷徨,並最終站了出來,爲了大衆命運犧牲個人利益的英勇之舉,讓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加繆”或說是“加繆不一樣的一面”。從這個角度來看,這跟本人非常推崇的電影《我不是藥神》有異曲同工之妙:它不是描述一個天生的英雄,而是述說一個平凡的小人物是怎樣一步步經過思想轉變,做出英雄之舉的歷程,這樣才更加震撼更加深入人心。 最後,引用加繆《鼠疫》裏著名的警示性結尾,讓我們一起清醒一下以擺脫愚昧無知吧:“在傾聽城裏傳來的歡呼聲時,裏厄也在回想往事,他認定,這樣的普天同樂始終在受到威脅,因爲歡樂的人羣一無所知的事,他卻明鏡在心:據醫書所載,鼠疫桿菌永遠不會死絕,也不會消失,它們能在傢俱、衣被中存活幾十年;在房間、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廢紙裏耐心等待。也許有一天,鼠疫會再度喚醒它的鼠羣,讓它們葬身於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們再罹禍患,重新吸取教訓。” 畢竟加繆可是說過:“人世間的罪惡幾乎總是由愚昧造成……人有無知和更無知的區別,這就叫道德或不道德,最令人厭惡的不道德是愚昧無知。”這樣的金句的。 戒之慎之啊。

★★★★☆

如果人生是虛無的,那麼,我們該怎樣在失落中安頓漂泊的心靈?存在主義者認爲,人的存在本身沒有意義,但人可以在存在的基礎上自我造就,活得精彩。 阿爾貝·加繆在《鼠疫》中告訴我們,當瘟疫不幸降臨到一個平淡無奇的城市奧蘭時,每一個普通人如何應對和生存着。如面對災難,神父求助於宗教,然精神的催眠無異於畫餅充飢、精神的防線不堪一擊。又如平凡、軟弱、機械的公務員格朗,卻在鼠疫面前,表現出令人驚訝的韌性與勇氣。 這是一個荒誕的世界,加繆把哲學從習死之學變成習生之學。他說:“我一直認爲,這個世界並無超凡的意義。但我知道這世界上的某種東西是有意義的,那就是人,因爲人是唯一提出了生而有意義的生靈。在這個世界上至少存在人的真理,而我們的任務是賦予這個世界以理智,同其命運抗爭”。 加繆對荒誕感的描述基於直接的生活經驗,是人在生存中經驗到的苦悶、空虛,甚至絕望之後所產生的情緒。即便人類在科學技術發展較快、生產力高度集中、社會取得巨大成就的今天,迷茫、不知所措的情緒依舊存在,人們似乎並不幸福,而且還十分“難受”。 生活就像一場鼠疫,悲劇爆發後平息,沉淪後崛起,且永不停息。鼠疫發生於任何時代、任何國家、任何社會,從來就不曾停止,也永遠不會滅絕,人所能選擇的,是在鼠疫之下該如何生活。

★★★★★

這不是一本好讀的書,讀了快一個月才勉強讀完。由於讀的斷斷續續,情節已經模糊到有些支離破碎了。不過,總算讀完了。在棄讀《西西弗的神話》後,可能讀完這本成了某種執念。 在疫情當下,讀這本書,本身就像一種隱喻。這本書看似冷靜的“記錄”了一個城市經歷鼠疫的災難故事,其實裏面包含着多層象徵。加繆自己就明確指出象徵之一:“《鼠疫》顯而易見的內容是歐洲對納粹主義的抵抗鬥爭。” 不用刻意對比,但讀這本象徵小說裏面的表象部分,不自覺會聯想到現實中極爲相似的內容,種種現實比書中的荒誕更荒誕的衝擊感,讓人心生不解和悲涼。 “一對對心醉神迷的男女緊緊依偎在一起,話雖不多,卻以他們得意揚揚、唯我獨樂的神情在一片喧鬧聲中表明,鼠疫已經結束,恐怖時期已一去不復返了。他們不顧明顯的事實,若無其事地否認我們曾在這樣瘋狂的世界生活過:在那裏,人被屠殺就像打死蒼蠅一樣天天發生;他們還否認我們經受過絕對意義上的野蠻行徑和有預謀的瘋狂行爲的摧殘,否認我們曾受到監禁並由此而目睹昔日的傳統受到肆無忌憚的摧毀,否認我們聞到過使所有尚未被殺的人目瞪口呆的死人氣味;他們最後還否認我們曾是被嚇呆了的百姓:我們當中每天都有一部分人被成堆地扔進焚屍爐,燒成濃濃的黑煙,而另一部分人則揹着無能爲力和恐怖的枷鎖等着厄運到來。 ” 本書最後一段:“據醫書所載,鼠疫桿菌永遠不會死絕,也不會消失,它們能在傢俱、衣被中存活幾十年;在房間、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廢紙裏耐心等待。也許有一天,鼠疫會再度喚醒它的鼠羣,讓它們葬身於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們再罹禍患,重新吸取教訓。” 《鼠疫》之所以被人一再解讀,可能如最後這段文字所描述的:鼠疫所象徵的東西或經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種形態,在人類社會中再度現身。

★★★★☆

生活本身,不就是一場鼠疫嗎? 看加繆的《鼠疫》,延想到現今鼠年再遇疫情,荒誕與現實在黑暗的河流上再次重逢。總體而言,這本經典“反抗系列”著作具有一定預言色彩,先不論其潛在的豐富隱喻與象徵,就封城與隔離等措施而言,也影射出人類的生存困境與深刻的現實意義。 觀察新冠疫情總體情勢,集體從愚昧與失控再到後來逐漸的理解與寬容,某些政客不再試圖遮遮掩掩、粉飾太平,野味食客不禁進行一定程度的反省(即使人類從歷史中獲得的唯一教訓,就是從不吸取任何教訓),各國也作出了形形色色的應急措施,而如今全球新冠確診人數逾三百六十萬。當年加繆與肺病較量,其書頁間的人物也與鼠疫鬥爭,而現今全人類與新型冠狀病毒殊死搏鬥。歷史是浩瀚無垠的空間裏一個巨大的隱形圈,故事則冷靜而緩慢得不斷循環上演。生存就是一場博弈,不斷跳出圈,不斷跳進另一個圈。 “用別樣的監禁生活再現某種監禁生活,與用不存在的事表現真事同等合理。” 頓時讓人警醒。 就像《鼠疫》所言:“生活本身,不就是一場鼠疫嗎?” 每當我們冷眼旁觀,就該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不久自己也將置身其中。人類的悲歡確實並不相通,但人類的處境有時可以極其相似,就像上帝喜歡在災難之際玩荒誕戲謔的遊戲——總愛讓人類(羣體)共乘一條命運之舟。 爲衆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黃昱寧工作室解讀有言: “法國作家羅蘭·巴特曾提出,把鼠疫比作戰爭是對加繆的誤讀。加繆本人卻在一封公開信中表明:‘我希望大家對《鼠疫》有多層次解讀,但它顯而易見影射了歐洲抵抗納粹的鬥爭。’ 加繆的“鼠疫”至少有三層含義:一種流行病;二戰和納粹;再形而上的話,鼠疫也隱喻了人類的惡。” 要論人類的惡,就不得不談及人類的善。裏厄醫生在鼠疫期間頻頻出診,而隨着天氣逐漸升溫,疫情也愈演愈烈,死亡人數則不過成了冰冷而疏離的數字,此時又有多少人真正去關心與己無涉之人呢?在苛刻的生存困境裏,裏厄醫生擔負神聖使命,拯救那些垂危之人,甚至幾乎忽視了自己的親人朋友。在鼠疫接近尾聲之際,裏厄醫生的生命裏極其重要的兩個人相繼離世:未能逃脫鼠疫厄運的塔魯,以及死於肺結核的可憐妻子。由此可見裏厄醫生內心深處的痛楚與辛酸。 “聖徒活在火焰之中,智者活在火焰之側。” 裏厄醫生無疑是愚蠢之人,因爲他清醒得選擇了前者,並心甘情願一直堅持到最後。 在描寫黑暗可怕的疫情時,加繆不煽情,不渲染,不刻奇,而是冷靜與剋制,像是爲了真實還原腦海裏那個悲劇故事的枝葉,儘量維持其本身的形態色彩,甚至細緻到纖維之處。而裏厄醫生(爲衆人抱薪者)的最終存活則寓示作者本身具備的悲憫之心,以及倡導人類應遵循良心,走向更寬泛更深沉的善,即使外界混亂、荒誕不羈,即使路途崎嶇,晦暗而遲遲不見光明。 要知道,縱觀古今, 人類世界始終亟待“抱薪者”。 我們對現時喪失耐心,又敵視過去,放棄未來,活似受人世間法律或仇恨的制裁,過着鐵窗生活的人。最終,想要擺脫這種無法忍受的休閒,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想象的空間,重新開動火車,讓頑固保持沉默的門鈴每小時都重複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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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想庚子年拿起的第一本書,竟是加繆的《鼠疫》。17年前的非典時期,翻過。重溫時,可能老了,內心更多的是蒼涼感。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故事總是不斷地重演。奧蘭,一座幾十萬人口的城市,突然的鼠疫,同樣是封城之舉。 天災人禍本是難料之事,然而當災禍落到頭上,誰都會難以置信那是災禍。在應該爭取時間的時刻,某些人爲了不使輿論引起民衆擔憂的意願,對大衆的開場白宣稱尚不能確定是否有傳染性,導致民衆失去了該有的擔憂和防護意識。是的,人的不幸總是開始於沒有使用一種清晰的語言表達。在疫情爆發的初期,全城沒有任何一點的變化,電車上依舊人滿爲患,大街小巷裏仍然熙熙攘攘。就這樣,突然一天疫情直線上升。他們害怕了,宣佈進入鼠疫狀態,關閉城門。 人人都被流放在自己的家裏,憂心忡忡地閉門當起了鼠疫的囚犯。 1.藥鋪裏已經買不到薄荷片,因爲口含薄荷片可以用來預防傳染鼠疫。 2.防疫工作組織得很糟糕,因爲缺少人力和物資。官方設想的藥品勉強可以治療鼻炎。 3.把某些受鼠疫侵襲格外嚴重的街區隔離起來,一直居住的人們認爲這個措施是故意刁難他們。不管怎樣,他們都會把自己和別的街區以及可以自由來往的人對比起來考慮。 4.外地來了十位醫生和一百來個人支援。表面上看夠多了,但這隻能勉強對付目前的疫情。瘟疫再蔓延就很不夠了。 5.大多數情況下,家屬如果曾在病人身邊生活過,都處在防疫隔離期,沒有行動自由。 同一個家庭的成員必須始終互相隔離。萬一家中某一個成員感染了鼠疫而自己卻並不知曉,那就絕對不應該大量增加疫病傳染的機會。 6.疫病迫使居民同病相憐脣齒相依,同時卻割斷了他們的聯繫,使每個人陷入孤獨境地,因而造成了人人自危的局面。 7.大家面對措手不及的災難本能地會產生焦慮不安,因情緒欠佳發生的爭吵開始司空見慣,這種惡劣的情緒正在變成一種慢性病。 8.一些一直很正派的人幹出了應當受到申斥的勾當,並且立即被人加以效法。正是這些事故逼迫當局將宣佈瘟疫狀態和宣佈戒嚴進行比較,從而實施相應的法律。 9.報道某個鼓舞人心的英雄或某個輝煌的壯舉。原因是災禍比任何東西都更不壯觀,而且,巨大的禍患時間之長本身就十分單調。 10.在鼠疫伊始的日子,城裏到處是醒着的睡夢中人。有的在報紙或廣播裏尋找理由,以此相信鼠疫即將結束。有的什麼活也不幹或忙得筋疲力盡,理理卡片或聽聽唱片。鼠疫已消滅了人們的價值判斷力。 11.鼠疫期間,醫生們爲了預防傳染,都穿上了塗油面料的衣服。商家利用機會,大量推銷過時衣服的存貨,而購買的人大都希望從中得到免疫力。 12.投機商趁火打劫,以天價出售正規市場緊缺的必不可少的食品。瘟神在恪盡傳染職守時,不徇私情,本可以增進同胞們之間的平等感。可是,由於通常的自私心理作怪,鼠疫反而使人們心中的不平等感增強了。 13.這一年的聖誕節與其說是福音節,倒不如說是地獄節。無論是空空如也、暗淡少光的店鋪,還是櫥窗裏假冒僞劣的巧克力或空盒子,無論是電車乘客們陰沉的臉還是別的什麼,都無法與昔日聖誕節的熱鬧氣氛同日而語。 14.這次鼠疫簡直毀了旅遊業。 15.這一切裏面並不存在英雄主義。這只是誠實問題。這個概念可能會引人發笑,但與鼠疫鬥爭的唯一方式只能是誠實。 16.鼠疫似乎在它的高峰上舒舒服服地待了下來,它每天以一個優秀公務員的準確和規律進行兇殺活動。 17.所有持續進行抗疫鬥爭的人都逐漸心力交瘁了,衛生防疫隊的人員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疲勞了。正是同鼠疫進行的鬥爭使他們成了最易受感染的人。 18.瘟疫關係到每個人,人人都應該儘自己的責任。需要每個人都爲自己採取措施。 19.不過在大家的印象裏,鼠疫是自我衰竭的,或許可以說,它是在大功告成之後自動退隱的。 20.鼠疫已經結束,恐怖時期已一去不復返了。人們不顧明顯的事實,若無其事地否認我們曾在這樣瘋狂的世界生活過:在那裏,人被屠殺就像打死蒼蠅一樣天天發生。 21.鼠疫桿菌永遠不會死絕,也不會消失,它們能在傢俱、衣被中存活幾十年;在房間、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廢紙裏耐心等待。有一天,鼠疫會再度喚醒它的鼠羣,讓它們葬身於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們再罹禍患,重新吸取教訓。 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都能讓人脫離渾渾噩噩的生活狀態,認真思考眼前的困境。 所有被囚禁的人們必須做點事情才能使解脫的時刻儘快到來。 外鄉人朗貝爾對這座城市說,“我原來一直認爲我是外地人,我同你們一起無事可幹。但既然我看見了我所見到的一切,我才明白,無論我願意與否,我都是這裏的人了。這裏的麻煩與我們大家都有關係。” 這時候,疫病才真正展露了它的實質,它已是大衆的事情。在這裏,個人的命運已變得越來越模糊,全城開始演繹着集體的命運,每一個人都要參與行動。此刻,迫切需要的是人間的的溫暖。只要看到鼠疫給人們帶來的不幸和痛苦,只有瘋子、瞎子或懦夫纔會放棄鬥爭。獻身於防疫事業的人不一定功勳卓著,只因那是唯一要做的事情,那是一份職責。於是,有了塔魯、裏厄、朗貝爾等“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的道德感和使命感。 鼠疫究竟是什麼呢? 人人身上都潛伏着鼠疫。 每個人都可能是“鼠疫患者”。 沒有人,是的,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免受其害。塔魯在死神處找到了難以尋覓的安寧,朗貝爾明白了人間的真情就是世上值得永遠想望還能得到的東西,裏厄醫生實事求是地告訴大家,在災難中能學到什麼,人的內心裏值得讚賞的東西總歸比應該唾棄的東西多。 在鼠疫和生活兩種賭博中,一個人能夠贏得的,也就是認識和記憶。

書籍信息

作者[法]加繆
譯者柳鳴九,劉方,丁世中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01-01
ISBN9787544763851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TXT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