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據的邏輯：中國法律服務市場的生態分析（增訂本）

書籍內容回顧 1.本書主要內容 本書寫於2007年，核心內容是介紹在普通民事訴訟業務、涉外等高端民商事業務、刑事訴訟代理業務、政府及國企法律顧問服務這幾個典型領域中中國律師與法律諮詢公司、法律工作者、知識產權代理人、外國律師之間的競爭關係及律師與司法機關及服務對象之間的互動模式。 2.本書核心觀點：本書最核心的觀點是，相比外國律師壟斷法律服務的情況，中國的法律服務提供者存在如此豐富的主體類型，是由中國獨特的法律服務管理者體制決定的，司法部主管律師與法律工作者，知識產權行政機關主管專利代理人等特殊知識產權服務從業者，商務部主管法律諮詢公司，國企法律顧問則由國資委等主體管理，涉外律師事務所雖然沒有特殊的主管機關，但其展業卻與國際營商環境評價、外交關係相關聯，司法部相比前述的其他服務主體主管機關屬於絕對的弱勢機關，因此無法對其他從業主體進行干預，每一次試圖開展的對其他法律服務主體干預的改革，如公司律師、公職律師等，都是艱難重重的，每一種社會律師之外的嘗試，都是對既存的、其他機關管轄領域的侵蝕，也因此必然遭受到其他強勢機關的對抗甚至反擊；同時，這種弱勢地位的持續性也決定了服務市場格局的長期性，這種長期存在的多頭領導、多頭管理被作者稱之爲割據。 審視當下： 1.當前法律服務市場格局變了嗎？ 在書籍結尾，2007年的作者提出了關於十年、二十年之後中國法律服務市場格局的預設，時至今日2025年一晃將近二十載已過，書中描述的割據割據並未有任何改變，因主管機關司法部依然處於相對邊緣的地位，社會律師的競爭地位也從未達到像外國同行一樣、坐擁壟斷優勢的優越地位，甚至近些年因爲法考通過率放寬、互聯網推動法律諮詢公司展業，大量律師的競爭地位進一步降低，社保甚至也成爲獨立律師尤難其青年獨立律師以負擔的重擔，專利代理人、基層法律工作者依然在特定領域與律師形成激烈競爭，公職律師、公司律師的嘗試依舊不溫不火，一切似乎與18年前沒有關係，甚至對社會律師來說情況進一步惡化了。 曾經有很多律師呼籲司法部對攪亂市場的法律諮詢公司進行制裁，但最終也只取得司法部聯合其他機關對法律諮詢公司規範從業的管理意見，主管機關的無力再一次對法律服務提供者競爭格局按照作者描述的邏輯施加影響，可以預見，中國的社會律師依然要長期面臨其他非社會律師的激烈競爭、無可迴避、無人庇護。 2.青年律師該如何應對激烈競爭帶來的從業壓力？ 筆者不是專業律師，對案源拓展的種種方法論毫無瞭解，但如前述，割據的割據大概率持續存續、其他非社會律師的衝擊與競爭無法消弭，這是首先必須要直面並接受的事實，至少做好心態上的調整與準備，這可能是最基礎也是最必要的。

這是一本從社會學角度解釋中國法律市場發展和現象的書，可能是同類著作中田野調查最爲紮實的。推薦的理由主要有三點吧。 第一點是它的田野調查紮實度，任何的理論研究都要有實踐基礎，也應當服務於實踐。雖然本書作者極力避免提建議，也避免高屋建瓴。但是他能夠做出相對準確的描述本身就是很有實踐意義的事情，畢竟，認清現狀是實現改變的第一步。 第二點，是它既寫到了中國法律服務市場，又跳出了法律服務市場的限制。中國是一個任何事情都政治掛帥的國家，這本書描寫分析時，注意到了各類的法律服務，將輪廓和框架寫的比較清晰，在此基礎上，還明確指出了背後的政治博弈，將司法部的內部鬥爭及其與各部委的齟齬都直接點明，尤其是在刑訴部分，可以說是直言不諱，我讀的時候甚至覺得這也能過審，真是思想自由。 第三點，有依據的樂觀總是鼓舞人心。按照作者的觀點，雖然我們現在（10年前）中國市場還處於野蠻生長向有序擴張過渡的過程中，還有很多問題和矛盾亟待解決，但是隨着法學教育的進步和中國整體社會的法治水平提高，法律服務市場的廣度深度專業度都未來可期。這種推斷很讓人開心吧。 當然，最後，借用作者和其導師的話，我還是希望寫一點異議“在中文增補版已出版的8年後，我仍未看到隧道盡頭的光”。

簡言之，成書不錯。 也看了評論中的一些負面觀點，可能作者看到亦會多些信息參考。針對這些負面評論，我有個關於理論深度的看法：這是評論中從業人員評論較多的，認爲不夠深刻、枯燥；但作爲一本社會學著作，此類觀感是否可能越界了呢？當然，作者的英文版可能有深度見解，中文版不方便放出來吧(我也就一猜）。這些法律從業人員自己若不願意做死磕派律師，那也應該理解他人的點到爲止。老實說，讀到作者對市場現實的一些觀點，我已然有些驚異出版社怎會充許放出來。律師們身處現實環境，更應有寬和的理解，而非讓指說作者沒抱炸藥包往前沖。人文社科人真知灼適可而止、點到爲止罷。

實證部分有兩點印象深刻：一是區分不同法律服務場景（邊疆、戰場、高端、後院、雷區）進行分析，而不是概括地說律師如何如何，這符合當下中國傳統、現代與後現代交織，發展不充分不平衡的國情；二是客觀地指出各類法律服務執業人員與政府機構、工作人員的共生交換關係，反映出法律矛盾根本上從屬於權力矛盾。政治是目的、市場和法律是手段，這是討論中國問題一個最基本的出發點，卻很遺憾地被很多人忽視或迴避了。理論部分看得我雲裏霧裏。最後一部分求學經歷很真誠，也很勵志。

本書思想深度一般，一言蔽之，司法部無權所以搶不到地盤，造成律師業的發展一直很擰巴，只有通過和體制內進行權、利交換來維持自身地位。 積極的一面在於，這是一本站在司法部的視角，系統梳理近現代律師職業發展歷程的札記，正像作者自己說的那樣，更側重於對現實的記錄，因此對僅想了解律師職業背景的普通大衆而言，增強了可讀性。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許多理論和用詞看起來高大上，實則故作高深，文字遊戲。除了當時做的調研分析還有一定歷史參考意義外，大部分都是自說自話和故弄玄虛。即使具有七年法學本碩學習經歷和七年法律工作經驗的鄙人，也覺得讀來甚是無聊和無趣。當然，用來催眠或許不錯。

很棒的一本書。作者從不同代理案件的角度敘述了律師的發展和生存現狀，一方面展示出了全生態圖景的律師們做事風格，另一方面爲法學生提供了很重要的內容即“如何做一個律師”，這些內容不僅需要在法律界做到，其實任何事件行業都是這樣。“割據的邏輯”標題也十分得當匹配，綜合評價，這是我開年來讀到的實用性、經驗性最強的一本書（我很嚴謹，很少用“最”這個字眼去描述事物，所以這本書確實給我極大的幫助和深刻的印象）。另外，這也是我在微信讀書閱讀完畢的第99本書。不加從前的紙質書和各種導入Kindle的PDF閱讀內容，具有里程碑的意義。即我的閱讀將更偏向於經濟金融和法律執業。

作者認爲，中國法律職業三十多年高度割據的一個文化層面的根本原因，是國家和民衆都並不把法律職業視爲一個像醫生、工程師那樣具有高度專業化的知識和技能的職業，而總認爲“人民羣衆的意見，比法律還厲害”於是不僅律師在法律服務市場上四面受敵，連法官、檢察官也得不到應有的經濟待遇和社會尊重。

律師羣體反應了一個國家或地區這個生態系統的穩態性！

一本所有律師都應該讀，但不會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