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主義：1927～1937上海文化與文學研究

每每讀有關新感覺派/30年代現代派，甚至是所謂海派都市文學相關的論著就感覺倍感壓力，因爲很難想象關於它們的研究能生產出更多的可能性和新鮮感了。而且要突破既有研究就必須進行大量重複勞動，纔可能挖掘到些許新視角。 不過，此書還是有些耳目一新的點的。剛看到此書標題的“摩登主義”，心中不免生出“新瓶裝舊酒”的想法，但此概念還是有其解釋力的： 1. 通過“現代”與“摩登”在詞源、詞義演變、語體色彩等方面辨析，指出“摩登主義”是追求時髦、迎合大衆口味的文化消費與文學實踐，其核心在於求新。 2. 無論是“新感覺派”，還是“現代派”的文學史命名都存在一定缺陷（這些派別都從別國文學中“抄用”而來，置於中國語境，總有不匹配之處），即讓人立即聯想到這些作家所秉持的文學觀，或者他們所受到的文學思潮影響。而實際上在這些作家短暫的創作黃金期裏，大都經歷了從對左翼-革命文學的嘗試、模仿，再迅速走向對都市官能、時尚消費的追求，從這點不難看出，他們的文學立場並不堅定，一切是爲了“新”。“摩登主義”這個概念恰恰很好地勾勒了這批作家的文學觀，將他們與那些文學流派、思潮拉開距離。此爲最大亮點。 3. “革命”摩登的提法也釐清了部分追新的、表面上的所謂“革命文學”。而真正的革命文學與新感覺派作家的價值觀也不是沒有重疊之處。（不過“革命文學”概念的考辨那部分實在太瑣碎） 關於“摩登主義”留下一個疑問是，此概念更像是一種“觀念”，其內涵基本就是通俗現代性的邏輯。那“摩登主義”修飾的名詞是什麼，是“摩登主義”文學？或是“摩登主義”思潮？好像也都不恰當，所以論者依然用的是“海派（都市）文學”的範疇。所以兩者的關係是什麼，私見是沒有說得很清楚的（僅在導論中提及）。“摩登主義”不是用來取代“海派文學”，兩者也不存在包含與被包含關係。 總的來說，一部很典型的博論，常見的高開低走型，求全因而又漏出破綻。前三章亮點比較多，第四章開始變得愈加瑣碎，小節之間的關係也開始鬆散，到了第六、七章，基本每小節都像小的單論了。 但話又說會來，這方面還是有大量的重複研究存在，有些章節總覺似曾相識，可能只是擴充了新史料吧，但是若不重複論述，論文的完整性又會受到挑戰，似乎是沒辦法的事。論者所標榜的“文化實踐”角度對於30年代海派文學來說非常常見，從消費、媒介、身體、感官、都市等視角切入幾乎是一定的，利用的理論資源也大同小異。究其原因，我覺得還是因爲這些作品的文本分析價值並不高，也挖不出太多東西，只能從外部的文化視角切入了。 假如在下是“產品經理”。可能會設想這樣一種數據庫，即在不僅是可以在線閱覽這些民國報刊資料，並且可以通過某篇史料直接鏈接到相關研究論文的對應之處，這樣不同學者、不同觀點的層次、交鋒都可一目瞭然。反之，從論文處也可鏈接到對應史料。 我覺得，這樣可以解決人文學科中一個難題，即先行研究、某領域研究進展的明晰化、圖像化，而不至於“沒讀過某篇先行研究=沒有”尷尬情況（畢竟不像自然學科，某問題解決了很快就在業內共享成果）。

非常有根底，史料充沛，分析也頗有新意。最值得關注的應該是對 摩登 在1930年代上海語境中的定性，通過文化研究的方式將文本與大的文化生產行業和商業圖景進行了關聯，這本書可以說是有很廣的視野的，從新感覺派，到畫報雜誌，再到全盤西化的論戰，幾者間無疑形成了勾連，這在書中是有被暗示的。 遺憾的是正如作者所說，似乎作者缺乏把握這一文化圖景的能力，無法真正建構起研究分析的系統，因而最終只能以問題回應問題，留下了更多的問題。上海摩登主義在消費，文學，大衆文化，學術論戰之間如何形成更具體和直接的關聯，這種關聯又意味着什麼？它是一種特殊，還是現代都市文化的必然，這種消費圖景與半殖民困境之間又產生了怎樣的互動，在描述的市民圖景外的左翼及工人階級文學又如何與海派文化消費形成聯繫（除了簡單的攻擊與批判），這些又怎樣整合在五四區隔殖民西方與現代西方的啓蒙思路之中，以及上海究竟爲通過大衆消費爲中國的現代性貢獻了什麼？ 如果書中能夠解決這些問題的一部分，那這部學術專著也不會僅僅是“反映式”而會與歷史真的產生有機的互動關係。

還不錯，對於瞭解摩登上海大有裨益。不過說老實話，書中介紹的很多作家作品都不喜歡，看都沒興趣看。

這一本書挺好的大家可以悅讀閱讀

普羅聖手穆時英，革命摩登張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