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翰·欧文
当代文坛小说宗师、“狄更斯再世”约翰·欧文代表作。这本温情的书,如加州的阳光一样“治愈”。让我们知道:我们也许一无所有,可在重要的人眼里,我们就是“缅因州王子”和“新英格兰国王”。这个故事里的人,都在摸索人生的规则,也在作出人生的选择。一个年轻人,厌倦了自己的生活,一心想看外面的世界,追求自由而有意义的生活。终于,在苹果酒屋,他看到了世界的精彩,也看到了谎言、荒谬甚至丑恶。他看到了从没看过的大海,吃到了从没吃过的龙虾,找到了一份有意义的工作,也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孩。直到有一天,一个在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不在了,他明白了人生的规则,也忽然明白了自己该作的人生选择。
我们常常为了别人而喜欢某些事物,也喜欢让别人透过我们的眼睛而喜欢某些事物。 丨丨约翰·欧文《苹果酒屋的规则》 本书是欧文的代表作,讲述了年轻人荷马的成长历程:离家出走,寻找真爱,定位人生。 书摘:1 随着时光的流逝,那些曾经在你心目中至关重要的人,却在你生命中的某一时期完全缺席,这是让人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2 时过境迁之后,人们真正想见的还是那些了解自己、能与自己倾心交谈的人,而且事隔多年,即使别人曾经伤害过自己,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3 年轻人都崇尚冒险,觉得那样才够英雄气概。 4 在别的地方,疯狂的快乐指的是一种心态,可在圣克劳兹,我们发现唯有在神经完全错乱时,才能体会到疯狂的快乐。 5 凡事只要做好了,就不会是白费力气。 6 他握紧拉奇医生的提包,向黑暗中看去。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看清了自己未来的道路。他自始至终都是原来的他,一个无人领养的孤儿,尽管他逃离了圣克劳兹一些时日,但圣克劳兹依然是他的合法监护人。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应该知道自己归属何处。 《苹果酒屋的规则》是一个温馨的故事,有着大团圆的光明结尾,塑造了一系列温柔坚强的形象,行文细腻幽默,典型的美式咖啡风格。
最开始读这本书,感觉是拖沓,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不到苹果,更围绕孤儿院絮絮叨叨。“苹果酒屋”这个词,一直遇到需要堕胎的年轻情侣——华力和坎蒂,到他们的庄园之后,才出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故事太拖沓,而是每个人都在成长,回头看过去,之前的拖沓和啰嗦,没有一个字是白来的。 没有说太多大道理,但是贵在润物细无声,关于感恩爱情友情或者爱,每一种诠释都让人震撼。它关注弱势群体——妇女、孤儿、黑人的命运和权利,描述作为弱势群体遭遇的困境,同时给予他们深切的理解、支持与爱。 故事的主角叫荷马·威尔士,是圣克劳兹孤儿院的一名孤儿。这家孤儿院既替妇女接生,收养她们生下来不想要的孤儿,也会为那些不愿要孩子的妇女实施社会所不允许的堕胎手术。 荷马因为几次收养都不顺利,于是回到孤儿院,成了年龄最大的孤儿。在拉奇医生用心教授下,他成了一个没有职业资格但具有高超经验的妇产科医生。 后来遇见华力和坎蒂,与这两个年轻人相处融洽,并随他们离开了孤儿院,来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们一起生活在一个叫“观海果园”的苹果种植园中。 因二战爆发,华力参加了战争,成为了飞行员。因为拉奇医生伪造的先天性心脏病病历,荷马没有参战。后来,荷马和坎蒂产生了感情。当华力开着飞机在缅甸上空失踪,生死未卜之际,他们一同回到圣克劳兹孤儿院生下了孩子安琪尔,直到有了华力生还但终身瘫痪的消息传来,他们才离开孤儿院重回观海果园。此后十五年,华力、坎蒂、荷马、安琪尔,四人生活在苹果园。 当九十多岁的拉奇医生去世时,荷马重回孤儿院,继承了孤儿院,成为了一名院长,做上帝的工作(接生),也做魔鬼的工作(堕胎),而在此之前,他曾非常抗拒做堕胎手术,觉得那违背了自己的规则。 兜兜转转几十年,荷马的人生似乎又到了原点。这跟最初他要离开时,韦尔伯•拉奇对他的期待和人生设定一样。 但是,不同的是,这是他主动做出的选择,而不是被动地接受他人的安排。概括起来,这是一个“长大后我就成了你”的故事。 在那个年代堕胎是不合法的,有很多妇女因为找了缺乏医疗能力的小作坊堕胎或者自行堕胎而感染,甚至丧命。拉奇医生将自己毕生都用来与《堕胎法》战斗,他一直在为那些意外怀孕而又不想要孩子的妇女实行安全地堕胎,并持续不断地给总统写信,争取实现堕胎合法化的目标。这与前段时间国际新闻相对,历史又将重演吗? 约翰·欧文说:“如果社会谴责那些意外怀孕的女人,那这也叫民主社会吗?那我们算什么?是猴子吗?如果您期待人们对自己的子女负责,那就得给予他们选择要不要生育的权利!” 《远大前程》《大卫·科波菲尔》《简爱》,这些是孤儿院里念给孩子们听的睡前读物,可是书中孤儿院的孩子长大之后,还是一读再读,成为他们的人生之书。这些古典小说的汁液,流淌在《苹果酒屋的法则》的脉络之中,自然而然,生机勃勃。 《苹果酒屋的规则》中的人们都在摸索人生的规则,他们打破一些规则,也重建一些规则,然后做出人生的选择。
非常好!作者讲故事的能力非常强,译者翻译的也好好! 刚开始的美洛尼一点也不讨喜,然而就像陀翁笔下刻画人物——“人就像一个魔方,每一面都在拧巴纠缠,有光面也有阴影”,她没有在孤儿院里苦等荷马归家,即便只有“观海果园”这1个线索她也勇敢地出发了,反击想要猥亵她的司机、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简爱》、和流水线上的路娜相依为命,她的寻找就是一场朝圣,她想去见自己心里的英雄,所以在终于找到荷马,观察到他一塌糊涂的亲密关系后她释然了,也正是她的愤怒打破了苹果酒厂按照明文规定运行的“平静”,让荷马回到了世界上最爱他的拉齐医生为他苦心筹谋的圣克劳兹,如此看,荷马或许是十几岁的美洛尼的“阳光”,但美洛尼才是他的“天气”,时阴时云,时晴时雨! 不过同名电影真的没必要看!看完本书慕名去看了电影《苹果酒屋法则》(1999),我狭隘地认为“改编地非常不成功!”,好多时间乱序导致地逻辑漏洞,非常不尊重原著的改编了
这本书竟然也能he。不过就像书中说的顺其自然,之后就会有作者大人为主角把障碍扫平。 主角是一个孤儿却不缺父爱母爱,拉奇医生为主角殚精竭虑,两位护士也给予自己温柔的母爱。想要离开就会有有钱人带他走,喜欢上朋友的女友朋友就会上战场然后半身残疾,想要孩子,他就和坎蒂生孩子堂而皇之的带回苹果园。顺利的不可思议的是在华力回国的前夕,最爱华力的母亲死了,坎蒂的父亲也死了。华力坎蒂和主角还有那个私生子只能这么捆绑着活着。不想堕胎就给他找一个必须要堕胎的理由——女儿怀着父亲的孩子。直到最后医生还给主角留下退路让他当上体面的医生。还和女护士上床了。 最重要所有人都将主角视作希望与阳光,盼望他能走上那条既定的道路。总而言之,按照主角视角来看:他的一生顺极了。
河海无边,山风有意 不带评论的观察,是人类最大的智慧。 文学是对人最好的教育,尤其是经典文学。 我们能从小说中读到形形色色的人生,开始通透。 小说会给我们人生智慧,只是需要通过阅读去感受,而纯道理的书,是别人感悟出来的,是我们的二手经验,很有道理,但终究是别人的。 知行合一,就是我们能执行下来的道理,专属于我们自己的一手经验。 在那遗忘的岁月里, 早已埋下因果的种子。 人世间有诸多的遗憾, 但你不得不顺从自己命运。 温情的书,如加州的阳光一样“治愈”。让我们知道:我们也许一无所有,可在重要的人眼里,我们就是“缅因州王子”和“新英格兰国王”。这个故事里的人,都在摸索人生的规则,也在作出人生的选择。一个年轻人,厌倦了自己的生活,一心想看外面的世界,追求自由而有意义的生活。终于,在苹果酒屋,他看到了世界的精彩,也看到了谎言、荒谬甚至丑恶。他看到了从没看过的大海,吃到了从没吃过的龙虾,找到了一份有意义的工作,也爱上了一个女孩。直到有一天,一个在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不在了,他明白了人生的规则,也忽然明白了自己该作的人生选择。 要有自己的规则,河海无边,山风有意。
离开,只是为了更加坚定的回来! 文/徐海江 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大多数的人都会产生一种时间与时空上的错觉。每天上班的路线是一样的,工作的内容也差不多,冷不防眼前就会生出一种很熟悉的场景。去年的今天与今年的今天,感觉好像没什么区别。生活突然像是变成了一个怪圈,你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在周围人的规则下,在怪圈的圆环上,你周而复始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于是,厌倦总是在你情绪低落的时候,开始肆意地侵蚀你,一旦进入到这种情绪中,就会有一种闭塞与被约束的感觉,连心率都会加快,仿佛要冲出表面肌肉的包裹。可是,怎么能让自己的心脏跑到外面来呢?所以,要想获得内心的平静,身体和灵魂必须要有一个在路上。去外面,因为外面的世界足够精彩,外面的世界也足够广阔,会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从而忘掉自己的存在。 然而,去的地方多了,在外面的时间长了,你又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同样存在很多不同的规则,外面的世界同样也是一个怪圈,只不过,这个怪圈要大一些而已。因此,看过了、经历过了,回来了,就老实了。 约翰·欧文的《苹果酒屋的规则》里的荷马就是这样。他很年轻,外面对他而言具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加上在他生命里扮演着父亲与老师角色的拉奇医生,他的期许让荷马身上有种重担压身的感觉,而荷马自己却并不那么想。这就像是我们普通家庭里的问题少年,总是不喜欢父母强行为自己做决定一样。所以,连曾经与美洛尼许下的绝不离开的承诺都没遵守,他一有机会就逃离了从小生活的孤儿院。 美洛尼和荷马一样,都是圣克劳兹孤儿院的孤儿,只是梅洛尼比荷马要大一些,为此也更早懂得男女之事。在孤儿院附近废弃的一栋破楼里,年长的美洛尼让荷马初尝到了禁果的滋味。为此,两人许下了一个只要对方在,就不离开这家孤儿院的决定。可是,荷马没过多久就失言了。他爱上了来孤儿院打胎的坎蒂,而坎蒂是带着她的男朋友华力一起来的。但那又怎样,他还是和坎蒂、华力一起来到了苹果酒屋,在这里,他们三个人怪异地生活在一起,打破了婚姻的制度规则。 那天,美洛尼和荷马在那栋废弃的破楼里时,有只雄鹰抓了一条蛇从空中扔下来,砸穿了那栋破楼的屋顶。荷马就是在那个时候,给了美洛尼一个承诺的。所以,我以为美洛尼就是那只雄鹰,而荷马就是那条蛇——你若是想逃,我就把你从空中扔下去摔死! 可当我带着这个人设看到最后时,我才发现我错了。 荷马因为不喜欢拉奇医生给人堕胎,又因爱上了坎蒂而离开了圣克劳兹孤儿院,来到了坎蒂家的苹果园工作。美洛尼也跟着马上就离开了,因为她想要找到荷马,听他给她一个解释。然而,谁能想到那一别之后的再见,彼此的人生都已过半。而此次一别之后的再一次见面,竟然已是阴阳两隔。荷马以接替拉奇医生的职位的方式回到了孤儿院,而美洛尼也会来了,只不过她是以遗体捐献者的身份回来的。她在这家孤儿院长到了25岁才离开,她从来没有为孤儿院做过什么,反观荷马十几岁就已经成为拉奇医生的得力助手了。美洛尼听闻荷马回到了孤儿院,她便一这种方式来报答孤儿院对她的养育之恩。所以,其实美洛尼才是那条蛇,而荷马则是那只雄鹰。 荷马的回归源于拉奇医生的逝世,就像书的腰封上写的——我们一生中,总会因为一个重要的人突然离开,而忽然成长! 荷马在苹果园的那段时间里,接触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以及底层劳动人民的疾苦,尤其是在男权社会下女性的生存状态,让他对堕胎有了新的认识。 人通过历练之后,原来不能接受的、不能理解的,终于可以接受与理解了,这也许就是一种成长吧,所以,当得知那个既像老师又像父亲的拉奇医生离世后,他找到了自己回来的理由——回来当一个即为人接生治病,也为人堕胎的医生。就像小说里说的——最高的规则不过是替人着想的善良。 也许,天使与魔鬼是可以共存的吧!
《苹果酒屋的规则》我的落点是“规则”二字,主人公荷马是一个从小孤儿院长大的孤儿,规则是什么?他在离开孤儿院后的过程(观海果园)慢慢有所体会,以及明白所谓的规则到底是什么。这明白也付出的是成长的高昂代价,而围绕荷马、拉奇医生、美洛妮、坎蒂、华力的故事开始了…… 生活中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行事规则,而这规则是由自身决定的,是一套人与人之间的行为规则。书中的拉奇医生有,美洛妮有,坎蒂有,华力有……荷马最终也找到自己的行事规则。 五里雾(懵懂) 长大了的荷马和拉奇医生意见相左,厌弃拉奇医生所教受的医学技术与知识,更加不能理解上帝的工作:堕胎和接生的并存,所以他逃离了养育他的家——圣克劳兹。一个懵懂的孩子在坎蒂和华力的带领下踏上观海果园,在苹果酒屋接触到规则。 苹果酒屋的规则内容都是大同小异,规则的制定不是“请求”而是是为了“告诉”人们该去怎么做。规则是一种硬性的要求。即使你本人有自己的规则,在一个团体里也要遵守集体的规则。而不遵守规定的人,只是出于一种自尊心理才故意不遵守。这是懵懵懂懂有些了解规则的时间。 梦阑珊(期许) 当荷马成为苹果酒屋的管理者,开始张贴编辑规则时让规则看起来有趣,打开彼此间的隔阂。荷马有一种美好的期许,期许苹果酒屋的大家遵守苹果酒屋的规则,荷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大家不要无视与不遵守规则。 生活中,当荷马坎蒂华力三个人界限模糊时,坎蒂由于自身对华力的愧疚感,和荷马定下规则。为了不让华力看出自己和荷马的关系,更加不想华力知道自己已经越界背弃过他…… 这时荷马已经明白什么是规则。规则是由人制定,是现实的理想化,真正的是否遵守还看人们自己。遵守与否只有两种情况,不是遵守、就是背弃…… 退而缩(退缩) 荷马和坎蒂的孩子——安琪尔15岁了,华力也和坎蒂结婚了,三个人间的关系更加难以捉摸,可安琪尔(被收养的孤儿)身世的真相安琪尔始终不知,华力也当不知道。这十五年荷马和坎蒂都在得过且过的规则下慢慢煎熬着自己的内心。畏缩不前,孤儿们喜欢安稳,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们也从小就学会了控制自己,将心事埋藏在心底,他们畏惧一份抛弃,所以不言…… 荷马畏缩不前,一成不变的生活也只想静静守护好…… 破而后立(承继) 这一切的看似安稳被美洛妮的到来所打破,美洛妮和荷马是孤儿院的青梅竹马,在这时刻,美洛妮用她的充满暴力的美学,打醒了荷马得过且过的行事规则,且荷马得知拉奇医生的去世,以及发生了罗斯事件,荷马的打开心结,不论堕胎还是接生都是上帝的工作,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才是拉奇医生传递给荷马的行事规则,所以一个离家的孤儿回到了自己的家——圣克劳兹孤儿院。担负起应该承担的责任,帮助更多的可怜女子、守护更多的孤儿,这是荷马的行事规则,这也是荷马历程拉奇医生的传递的一份大爱。 荷马懂得这些规则时,获得了一份规则的担当,也失去了一份父爱的守护,但继承的遗志的爱将传递给更多的人带来温暖!荷马这探寻规则的的过程也算圆满了,拉奇医生也应含笑于九泉了。 规则无处不在,规则的存在本身就自有存在的意义。群体中的规则是为了告诉大家怎样做,而生活中的自我行事规则应遵从本心去寻找,寻找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行事规则,而它也将由我们自己制定遵守和适时践行。
规则之外 约翰·欧文John Irving当代文坛无可争议的小说宗师,被公认为在世作家中数一数二的角色。他的作品在赢得文坛推崇的同时深受大众喜爱,被翻译成35种文字,世界各地的书店里几乎都能买到欧文的小说。评论界认为欧文是罕见的承袭了现实主义文学精髓的作家,将他誉为“狄更斯再世”。欧文作品曾三次入围美国国家图书奖,1980年凭借《盖普眼中的世界》摘得桂冠。欧文作品在好莱坞也炙手可热,曾有5部小说被改编成电影,他本人也是一名杰出编剧。1999年,欧文亲自操刀将《苹果酒屋的规则》搬上银幕,拿下奥斯卡金像奖最佳改编剧本奖。 《苹果酒屋的规则》是重量级的长篇小说,有五十多万字,写了三代数十人,从一九二零年代直到八十年代,跨越五六十年的历史,写了三代人的悲欢离合。 做一个有用的人 —— 拉奇医生(Dr. Wilbur Larch) 这七个字是拉奇医生的灵魂之火与生命基石。在缅因州偏远、风雨侵袭的圣克劳兹孤儿院里,他是一位无神论者圣人,一位手持手术刀的仁慈独裁者。他的“有用”,绝非空泛的道德口号,而是一种融入血液的本能和一套严谨的行为准则。他既是一位妇产科医生,也是“圣克劳兹”孤儿院的院长,更是一位长期与社会偏见和自身信念抗争的理想主义者。年轻时,他在缅因州乡村执业,目睹太多女性因为无法获得安全堕胎而死去,这促使他违背法律与宗教规范,秘密为需要的女性堕胎,同时收养那些被遗弃的婴儿。他奉行的人生信条是:“要做一个有用的人(Be of use)。”这句话既是对自己的要求,也成为他教育孤儿荷马的精神核心。 拉奇医生外表严厉、言辞冷峻,却内心极其慈悲。他的“有用”并非功利意义上的价值,而是一种对生命的责任感——在不完美的世界中,以行动弥补制度的冷酷。他靠乙醚麻醉剂缓解自己长期的孤独与罪恶感,也因此在精神上渐渐衰退。尽管荷马最终选择离开孤儿院,拉奇医生仍坚守岗位,将自己的一生都耗在拯救他人上。他的命运悲剧而高尚——他以一种几乎宗教般的执念完成了“有用”的使命,让孤儿院成为混乱世界中最后的一处庇护所。 没错 —— 荷马·威尔斯(Homer Wells) 这句简单的口头禅,是荷马内心世界与成长弧光的风向标。它从一种叛逆的否认,演变为一种天真的确认,最终升华为一种成熟的承担。荷马是拉奇医生一手抚养长大的孤儿,聪慧、诚实,又带着一种天生的倔强。他从小被灌输“要做一个有用的人”的信念,但他对“有用”的理解与拉奇不同。对他而言,有用不该意味着“违背良心的牺牲”。他拒绝学习堕胎术,因为他认为那等同于结束生命;他渴望离开孤儿院,去体验真实的世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规则。在观海果园,苹果酒的香甜、劳动的汗水、与华力的友谊、对坎蒂的爱恋,这一切都让他由衷地感到“没错,这才是生活应有的样子”。他在这里体验到了一个“正常”的世界,并全身心地拥抱它,认为自己的选择“没错”。但同时也被卷入道德的迷局:战争、爱情、怀孕与谎言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生命与责任的意义。 当他面对华力的“牺牲”、坎蒂的复杂情感,以及最终亲自为罗斯·罗斯堕胎时,他才真正理解了拉奇医生的哲学。他意识到,所谓的“规则”在复杂的人性面前不堪一击,而真正的“有用”,是在他人最需要你的时候,肩负起你的责任,无论那是否是你最初的选择。并在拉奇医生去世后回到孤儿院,接过那份沉重的使命。他回到圣克劳兹,不是对命运的屈服,而是基于深刻理解后的主动承担。此刻的“没错”,是历经世事后的成熟与平静。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拉奇的信条,也说出那句意味深长的“没错(Right)”。这不是对规则的屈服,而是对生命复杂性的接纳。荷马从一个被教育的孤儿,成长为制定规则的人——他继承了拉奇的慈悲,也保留了自己的清醒。他的“没错”是一种成熟的顿悟:世间没有完美的选择,唯有承担,才是真正的正确。 耐心等待,顺其自然 —— 坎蒂(Candy Kendall) 坎蒂是一个柔软而又坚韧的女性,她身上融合了顺从与反抗、温柔与隐秘的力量。她与华力相恋时,是一个充满青春与希望的女孩,陪伴他在苹果园工作,对未来充满浪漫的想象。然而战争改变了一切。华力参军,带回的只有创伤与失语。坎蒂在孤独与现实之间,陷入了与荷马的爱情——一种既出于安慰,又出于理解的感情。她怀上孩子,却在社会与情感的双重约束下,不得不选择沉默与隐瞒。 坎蒂的“耐心等待”不是被动,而是一种女性的生存方式。她知道在男性的世界里,她的声音往往被压抑,于是她学会以“顺其自然”的姿态去守护最重要的东西——母性、爱与尊严。当荷马帮她生下孩子时,她明白自己已与命运达成了某种和解:她既不属于华力,也不完全属于荷马,而属于那个被秘密保护的生命。多年后,当一切真相被揭开,她仍以平静的姿态面对,因为她早已学会了与生命的不完美共处。坎蒂代表的是那种不张扬的坚强,她以沉默和耐心,让世界缓慢地回到她能承受的节奏。 飞翔 —— 华力·沃思(Wally Worthington) 华力是一个象征“理想与坠落”的人物。他出生于富裕家庭,开朗、善良,拥有贵族式的礼貌与乐观。他与坎蒂的爱情单纯而明亮,代表着一种战前美国的青春气息。当他志愿参军飞行时,他的“飞翔”既是字面意义上的,也象征着逃离现实的梦想。然而命运让他的飞行以坠落告终——飞机失事让他身心俱残,从云端跌入尘世。 回国后的华力不再是那个阳光的青年,而是一个被战争摧毁、依赖他人照顾的残躯。他对坎蒂和荷马的情感都保持着宽容与理解,仿佛那份飞翔的记忆让他看透了人世的无常。他不曾怨恨,也不曾执着,而是以一种高贵的平静接受了被命运剥夺的一切。正因为他曾经飞翔过,他能理解他人对自由与爱的渴望。华力最终成为“规则之外”的象征——他代表的是理想被摔碎之后仍保有的尊严。他的飞翔不仅是青春的隐喻,更是整部小说中对人性超越的象征:即便坠落,也要怀抱天空的记忆。 阳光 —— 梅洛妮(Melony) 梅洛妮是《苹果酒屋的规则》中最被忽视、却最耀眼的角色。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粗鲁、倔强、好斗,不懂温柔,却极度渴望被爱。她与荷马一起长大,对他怀有一种近乎原始的爱慕——那不是浪漫的爱情,而是一种对光的追随。她常称荷马为“阳光”,因为他代表着她未曾拥有的温暖与希望。她自己始终生活在阴影里,却执意要追随那束光。 离开孤儿院后,梅洛妮漂泊在社会底层,做最苦的活,受最冷的待遇,却从未被击垮。她心底始终保留着那句信念:“荷马是阳光。”多年后,当她重逢荷马,已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女人,她的身上布满伤痕,眼神却依然亮。对于拉奇医生,或许至死都没有理解美洛妮,但荷马懂,路娜懂。在所有人都对于美洛妮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荷马以平常心态接纳了她,所以美洛妮视他为英雄。她知道自己与荷马不会有交集,但仍以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他。她的爱最终化为一种“有用”的奉献——去世后,她把遗体捐给荷马,留下一句话:“我想对你有用。”然而荷马没有照她的遗愿行事。他拒绝让梅洛妮成为被解剖的“有用之人”,而是为她安葬——他明白,她一生已经“有用”到极致。她以残酷的生命证明了爱的纯粹与力量。荷马在墓前说:“她才是阳光。” 这一句反转了他们的命运:从前是她追随阳光,到最后,她自己成了光。她照亮了荷马,也照亮了《苹果酒屋的规则》最深处的人性底色——在痛苦中仍选择温柔地发光。 规则 —— 罗斯先生与罗斯·罗斯(Mr. Rose & Rose Rose) 书读了四分之一时,直到罗斯先生出现,才出现了书名“苹果酒屋的规则”。他是苹果园的工头,苹果酒屋的规则,虽然常年张贴在墙上,但是工人们却没有一个人认字能看懂。工头罗斯虽然能看懂,但是他没点破说破,用自己内心的一套标准约束着工人们的行为。然而在那层“规则”的外衣之下,隐藏的是对权力的滥用与对亲情的毁灭。他与女儿罗斯·罗斯之间的关系,是小说中最震撼、最痛苦的隐喻——父权规则的极端化:以爱为名的占有,以保护为名的控制。 罗斯·罗斯在父亲的阴影下成长,沉默而顺从。她不敢反抗,也不敢逃离。她的世界被“规则”紧紧框住——那些由男人制定的、看似合理却摧毁灵魂的规则。当荷马发现她怀孕并帮助她堕胎时,这一行为象征着对旧规则的挑战。罗斯·罗斯以血的代价揭露了父亲的暴行,也让荷马明白了拉奇医生“规则”的真正意义:规则不是为了束缚人,而是为了让人得以生存。 罗斯先生最终被女儿的反抗和自己良知的崩塌击碎,他用自杀结束了命运。那一刻,象征着一种旧秩序的坍塌。而罗斯·罗斯则成为重生的象征——她在废墟中获得了自由。 “规则”在他们身上既是枷锁,也是启示:人类制定规则,为了维持秩序,却常常忽略了规则的初衷——保护弱者、守护生命。正是在他们父女悲剧的映照下,荷马与拉奇的“规则”显得更为温情与人道。 天使 —— 安琪尔(Angel) 安琪尔是《苹果酒屋的规则》中最纯净又最复杂的生命。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秘密:他是荷马与坎蒂的儿子,却由拉奇医生亲手接生。这一幕象征着三代人的命运交织:拉奇代表旧规则的慈悲,荷马代表对规则的反思,而安琪尔则是他们爱的延续与救赎。为了保护坎蒂与华力的名声,拉奇将婴儿谎称为孤儿,并安排荷马“领养”他。于是,荷马既是他的父亲,又只能以“养父”的身份陪伴他长大;坎蒂则以“母亲的朋友”的身份,在沉默中注视着自己的孩子成长。于是,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活在“规则之外”——他是爱、隐瞒与怜悯共同创造的生命。 在荷马与坎蒂的抚养下,安琪尔长大为一个聪慧、敏感而心地柔软的青年。他继承了荷马的理智与坎蒂的温情,对世界有一种天生的善意。他不知自己身世的秘密,却能直觉地感到周围的微妙张力——那种充满沉默与克制的爱。 当他遇见罗斯·罗斯时,那份青春的爱情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生命的热度。罗斯·罗斯身上带着悲剧的阴影,而安琪尔以近乎本能的 柔情去靠近她、保护她。他爱她的脆弱,也被她的沉默吸引;他不知她的过去,却用纯洁的心替她赎回被规则摧毁的尊严。这段爱情,像是命运在循环中开出的花——父辈的隐忍在他们身上获得柔和的延续。安琪尔的“天使”并非因为他无瑕,而是因为他能理解人性的复杂而不去评判。他让荷马与坎蒂看到自己年轻时未完成的希望,也让整个苹果酒屋在衰老与秘密中重新焕发光亮。他是由隐瞒而生的,却以诚实生活;被规则遮蔽,却在爱中成为光。正如他的名字所示——安琪尔,是天使,也是人类最后的怜悯。 守护 —— 孤儿院的护士们(Nurses of St. Cloud’s) 在《苹果酒屋的规则》中,孤儿院的护士们是最安静、也最坚韧的存在。她们的名字——安吉(Nurse Angela)、埃德娜(Nurse Edna)、葛洛根太太(Mrs. Grogan)和卡罗琳护士(Nurse Caroline),她们或许不被读者完全记住,但她们共同组成了“守护”的象征。她们不像拉奇医生那样制定规则,也不像荷马那样去挑战规则,而是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让那些规则真正得以温柔地运转。她们不去评判那些把孩子送来的人,也不质问那些需要堕胎的女人。她们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决定”,而在于“守护”。她们是孤儿院真正的呼吸——让生命在荒凉与禁忌之间,仍能保持温度。 她们见证了拉奇医生的衰老,也见证了荷马的成长;在院外的世界充满道德的指责与政治的禁令时,她们用最朴素的善意默默抵抗着。她们或许信仰上帝,但更信仰双手的力量——为新生儿擦净身体、为死去的婴儿合上眼睛。 她们的“守护”是一种近乎无名的爱:没有宣言,没有奖赏,却让整个孤儿院在风雪中始终亮着灯。她们知道孤儿院终会关闭,知道制度和世界的冷漠终将取代他们的热情,但她依旧在夜里为病童擦汗,轻声念出拉奇医生留下的那句叮咛:“Good night, you princes of Maine, you kings of New England.” 在苹果酒屋的世界里,规则从来不是冷冰的法条,而是温热的呼吸。 拉奇医生以“做一个有用的人”为信条,却一步步走到了法律与道德的边缘,在规则之外守护生命。他救下了无数被命运遗弃的生命,也亲手终结了无数尚未能出生的灵魂。他的存在,是上帝与医生的矛盾体。他活在“规则之外”,但也活成了“规则”的最后守护者。荷马拒绝他的方式,却最终继承了他的灵魂——他明白,真正的规则,是理解与承担。苹果园的天空宽阔,他学会了劳动,也学会了爱——那份爱来自坎蒂。坎蒂教会他等待与顺其自然:不是所有的生命都能被救赎,也不是所有的真相都能被揭示。坎蒂用沉默和忍耐,让爱在无法选择的命运中延续,她的柔软,是对世界最隐秘的抗议。华力曾在天空中飞翔,坠落后仍以尊严活着,他教人相信,身体可以被束缚,心却能自由。罗斯先生以权力制定规则,却被自己制造的牢笼吞噬;罗斯·罗斯以沉默打破父亲的枷锁,在伤痛中重生。而梅洛妮——那个被遗忘的孤儿,最终以自己的死亡成就了他人的光。她从阴影中走来,却把自己化成阳光。安琪尔,是天使,也是打破规则下的奇迹。 而那些护士——葛洛根太太、卡罗琳、爱德娜与安琪拉——她们是沉默的守护。她们没有改变世界,却让世界在混乱中保持一丝温度。当拉奇医生去世、荷马接手、孤儿院终被关闭,她们仍轻声念出那句夜间祝词:“Good night, you princes of Maine, you kings of New England.” 她们守护着那所孤儿院,也守护着“规则之外”的人性之光。 这些人都在违背规则的瞬间,真正地活过。他们的错误、秘密与执念,汇成一种人性的温度——那是无法被写入任何规则里的善。 《苹果酒屋的规则》所讲述的,不只是“遵守”或“违背”,而是“理解”与“接纳”。因为人活在世界上,总要在规则之外,去触摸那些不能被命名的真情。有时,唯一的正义,就是去爱。而唯一的规则,就是不要忘记:人之为人,不在于顺从,而在于怜悯。
当代文坛小说宗师、“狄更斯再世”约翰·欧文代表作。这本温情的书,如加州的阳光一样“治愈”。让我们知道:我们也许一无所有,可在重要的人眼里,我们就是“缅因州王子”和“新英格兰国王”。这个故事里的人,都在摸索人生的规则,也在作出人生的选择。一个年轻人,厌倦了自己的生活,一心想看外面的世界,追求自由而有意义的生活。终于,在苹果酒屋,他看到了世界的精彩,也看到了谎言、荒谬甚至丑恶。他看到了从没看过的大海,吃到了从没吃过的龙虾,找到了一份有意义的工作,也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孩。直到有一天,一个在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不在了,他明白了人生的规则,也忽然明白了自己该作的人生选择。
人生不是程式化的,不论选择还是情感。如果说自然万物自有其相生相克、生长消亡的规则,那人的高贵之处就在于可以给自己订立规则。 究竟是做一个有用的人还是做一个快乐的人?究竟是遵从公共规则抑或遵从良心法则?选择诚实坦白还是怯懦欺骗?没有人能强迫的了你,要做的只是说服自己。 今年生日,好友让我说一句人生经验信条。发现并没有什么普适的通则,抑或我之砒霜彼之良药,好为人师实在是大忌。我摇摇头,惭愧至极,白活了30年,我并没有什么使命感和信条。佛法讲求机缘,我缺的也许是一种机缘下的顿悟,要做的就是——套用本书的一句话——用心经历人世,耐心等待,顺其自然。 不得不说,虽然太多的规则抑制了人的作恶,但其本身也在作恶,更过分的是它们压抑了人的纯真天性和丰富的可能。好与坏、善与恶的标准被固化,成为一种带有偏见的潜意识。就像前段时间莫名掀起了一场打着“三观不正”旗号批判、反对经典名作的大战,四大名著都在批判范畴,也包括好莱坞的经典电影《廊桥遗梦》、《英国病人》等,这些人的思想观念就像书里的托管委员官员一样,以“正义”为理由成为迫害个人和美好的刽子手。 艺术不提供公众法则,而是关注被“公约数”排除在外的个体差异,探讨公权和群体压制下的人性的多样性。艺术更多起到牵制群体非理性的作恶的冲动,唤起每个人内心自发的良善。 约翰.欧文的小说有种克制的高贵,还有一种高智商、冷静缜密才能做到的细致入微与精密架构,所以对于读惯快节奏、顺流而下的作品的人而言,他的文字就像缅因州的雾气般浓厚滞重,没有耐心读下去。可人生不就是如此,我们被放逐在河流顺水而漂,无法掌舵,第一声啼哭就意味着要用血肉之躯独自在这个世上跋涉。太多的人、太多的声音需要我们去识别,太多的规则需要我们去学习,也在跌跌撞撞地经历中去质疑和确信……没有太多一一对应的因果律,也没有什么普世的幸福法则。除了脚下的十字路口,我们谁也看不清条路上的情况更看不透路的尽头。当然,荒诞派早已指出路的尽头是“死亡”。唯一的做法就是听从内心良知和爱的召唤,义无反顾的选择,倾尽一生去投入。人的卑微与高贵就在于此,能按照自己良心去自主选择的人才是真正“缅因州的王子”、“新英格兰的国王”。 我敬重欧文的写作,没有丝毫的投机取巧,所有人物设定都没有程式化和脸谱化的痕迹,该有的细节绝不一笔带过,即使多么难以启齿;一切的伏笔都埋得自然而不突兀,直到最后才看清那条线贯穿始终。他就像韦尔伯.拉齐耗尽半生精力为荷马.威尔士的回归做准备,点滴串联,最终一击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