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本书是作者第一本用英文写作的小说,主人公塞巴斯蒂安写了几本书,由于心脏病不治而英年早逝,短暂的一生中曾经在爱情上迷失过一次。书中既有俄国贵族的贫困流浪生活,又有对同父异母哥哥的真诚回忆,各处片段在路上不断回响,以华丽简净的方式探讨了时间、爱、死亡、艺术等永恒主题。
本书跳出了传统传记文学与叙事小说的边界,以一场看似追寻真相、实则走向自我叩问的文学探险,撕开了“真实”与“虚构”的隐秘面纱,成为作者文学思想与叙事艺术的一次精准预演。俄裔作家塞巴斯蒂安.奈特骤然离世,其传记作者古德曼笔下的传记充满曲解与扁平塑造,将这位特立独行的作家简化为迎合世俗的通俗文人。塞巴斯蒂安同父异母弟弟“V”深感不满,决心踏上追寻之族,走访哥哥生前的友人、恋人、合作者,翻阅其作品与手稿,试图还原一个真实、完整的塞巴斯蒂安,书写一部真正属于他的“真实生活”。在世俗认知中,传记总以“真实”为标签,作者都用小说戳破了这一假象:个体的灵魂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刻的,任何第三方的书写与解读,都只是对真实的片面截取,真正的真实,只存在于个体的内心体验之中。“V”在探寻哥哥人生的过程中,逐渐读懂了他的孤独、坚守与精神追求,这既是探寻者的自我救赎,也是作者对文学意义的终极诠释:文学的本质是传递灵魂的共鸣,让孤独的个体在文字中找到精神的同谋。本书提醒我们,真正的理解,不是居高临下的定义,不是刨根问底的窥探,而是心怀敬畏的共情,是尊重灵魂的不可复刻。
这是纳博科夫很有代表性的一本书,篇幅不长,却很有文学创作的特色。故事的第一人称叙述者V. 是塞巴斯蒂安的同父异母弟弟。为了反驳传记作家古德曼对已故哥哥的歪曲,他决心为哥哥写一部传记,还原真实的哥哥。 这部小说的设计很有新意,通过揭开塞巴斯蒂安的真实面孔展开文章,同时又退回到"我"中来,两个人物的内心活动不断交错,很大程度上,我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即使我和他之间隔了一个时代。 最后,我无法完整还原塞巴斯思安·奈特的“真实”生活,我们也无法还原任何人的“真实”生活,我们无法还原真实,是因为生命本身就是个不断缺失的过程。然而,真实不是不存在,是我们视而不见! 这部小说内容丰富,内涵深刻,有评论家认为是“带有不合理的魔幻色彩的文学侦探小说”,小说深层次的意义,每个人或许都有不同的解读,纳博科夫的小说是立体的,你读的时候请不要平面阅读。 从“侦探小说”的层面上讲,这部小说具有扑朔迷离、悬念迭生的特点,叙述者V.虽然不是在侦办犯罪案件,但也是在破解一个秘密。由于“破案”所需的线索散见于全书各章,因此读者必须反复阅读,和叙述者一起观察、思考、分析,才能理出头绪,得出符合逻辑的结论,并感受探秘的玄妙和破谜的惊喜。 从“现代主义小说”的层面上讲,这部小说具有许多现代主义小说的特点,如意识流、内心独白、戏谑性模仿、打乱时空顺序的叙述等等,甚至带有一点荒诞的(或者说魔幻的)色彩。主人公对人性和社会的思考,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现代主义的反传统思想和现代派作家对社会现实的消极看法。然而在小说快要结尾时叙述者还是暗示了某种“毋庸置疑的谜底”,相信作家去世后其精神将在作品中永存。 从“关于文学题材的小说”的层面上讲,这部小说探讨了一个作家的人格和生活经历对其作品的影响,以及“研究小说”和“传记”的创作方法。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叙述者V.虽然声称不想把哥哥的传记写成“小说化传记”(biographies romancées),但从他讲述的调查和构思过程来看,最终的成果仍不可避免地会带有许多虚构成分,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第一手资料(如塞巴斯蒂安的言谈、日记、书信、论文等),只能以自己的回忆为基础,从哥哥的小说作品中寻找其思想轨迹,根据知情人提供的线索进行调查、猜测、分析、拼凑和想象,这必然给他的叙述加上诸多主观因素和虚构因素。 纳博科夫的小说通常具有多重含义,因此除了上述三个层面之外,你还可以从自己感兴趣的角度出发阅读这部作品,做出更多的解读,感受更多的乐趣吧!
纳博科夫具有代表性的长篇,叙述方式和前段时间看过的电影《公民凯恩》很像,和《佩德罗·巴拉莫》也有点类似,是我偏爱的那种。第十章对《棱镜的斜面》这本虚构书籍的描写很有意思,对侦探小说套路进行了戏谑性的模仿。“在国外的那些年里,她们一直拒绝接受外国的影响,她们对周围环境有某种程度的敌意,我过去常听见哀叹自己流亡异乡,抱怨自己受怠慢遭误解,渴望回到美丽的祖国,然而这些可怜的流浪者回国之后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变了样的国家,成了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因此,由于情感作怪,俄国对她们来说一直是一个不可知的深渊。”这段话可能是纳博科夫对俄国的真实感受。
纳博科夫的手法真是堪称精致,用对侦探小说的戏仿,来写着伪传记小说,夹杂着意识流和书中书的,来完成这本万花筒般的小说。 这部小说主要在将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小说家哥哥塞巴斯蒂安·奈特死后,为了还原他“真实”的生活,而走访他的朋友爱人的故事。真实的奈特并没有在文中出现过几次,弟弟对他的记忆也仅仅只有为数不多的童年和青年时光。在他真正成为小说家发挥他的才智的时间,弟弟和他直接的交往甚至可以约等于无。而他只能是在奈特死后,凭借他的著作,他的熟人的叙述,他秘书为了名誉而编写出版的传记,来试图还原奈特的“真实”生活。奈特的形象飘忽不定,一时是天赋禀异的小说家,一时是颓废的失败者,一时是理想的爱人。但是他的灵魂,像着重重浓雾一直盘亘在小说的背后。奈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这个问题是贯穿文章的主线问题,似乎纳博科夫塑造的奈特,借用了弟弟的探寻,一步一步试图把他还原出来。但是这是“真实”的奈特吗?还是弟弟想象塑造的奈特,而纳博科夫写出来的奈特,和他脑海内奈特的形象又是否一致?这一个又一个的奈特,和秘书出版的传记中,有着传奇史诗化跌宕起伏的一生的奈特,以及奈特各个情人所描述的奈特,真实性又能优胜几分? “别人给你讲的故事实际上是由三部分组成的:讲故事的人整理成型的部分,听故事的人再整理成型的部分,故事中已死去的人对前两种人所隐瞒的部分。”记忆是属于述者的,在精神之内,述者是无上的主宰,对记忆进行修饰,加工,修改,虚构。然后再叙述出来给他人,他人又经过修饰,加工,修改,虚构形成新的形象。所以奈特死后,他的鬼魂已经不属于他本人,亲人,朋友甚至是读者可以根据他的遗物,任意地捏造一个新的奈特。一个奈特死了,便诞生出无数个奈特;一个真实的奈特消逝了,便会将无数个阴影转化为实体。 在结尾,时间又回到了奈特病逝的那段时光,弟弟赶去见奈特的最后一面。大家期待的真正的奈特,似乎终于可以登场,读者终于可以见到奈特的庐山真面目。可是讽刺的是,在门缝中窥视到弥留的身体甚至只是护士弄错的病人。至此,甚至与奈特毫不相关的肉体也能成为奈特的鬼魂。读者读完了整部小说,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奈特,听到他的一句言谈。 “我就是塞巴斯蒂安,或者说塞巴斯蒂安就是我,或许我们两人是我们都不认识的某个人。”“灵魂不过是存在的一种方式” 所以,不少作家都立下遗嘱要在死后销毁所有在生时的证据,对于他人来说,他们的记忆已经足够塑造一个新的灵魂,所谓的真实和证据,对于本人来说,所有留下的东西都不再属于他自己,不如随着本人的消逝而消逝,起码能为这份真实保存下这份纯粹。 纳博科夫的这本小说,可以是伪侦探解谜,也可以是带着魔幻荒诞的现实主义,也可以是严肃的研究小说,他成功地通过塑造一个追寻“真实”的角色,来构建了一个万花筒般的流动且迷离的奈特的鬼魂,隐藏在每个角色的心底,乃至读者的心底。
V和连枝并蒂的胞亲太过相似,以至塞巴斯蒂安persona的迷思与呓语超越性地覆盖了只报过初级文学班的伪作家本身。抛却虚美溢恶的揭秘着然真实吗?你写他就必须成为他,往者存在已矣,生者尚未建构,我们两人是我们都不认识的某个人。
第一本纳博科夫。正如译者后记里所说,纳博科夫的小说通常具有多重含义,阅读的体验就像二十面体的一个投影,每个人都可能看到那个能反映自己(或许是潜意识里)的期待的一个侧面。我从文本中读到的,或者是我期待的,是诸多关乎人的存在的体验或讨论,其中一部分(个人感觉)像是文学化的海德格尔。 我很喜欢“时间”作为一个非特殊化绝对化的意象在文本里出现,这大概是由二十世纪物理学的哲学内涵所延伸出的对现代性的小说的偏爱。 这是《穿黑衣的白化病患者》里的一句话,虽然从文本上讲它与那次灾难没有任何关系,但仍然保存了一个孩子对久远苦恼往事的回忆,那孩子在凄凉的旅馆里站在地毯上,无事可做,有的只是奇怪地扩展的时间,那错失的、无序扩展的时间...... 对他来说,时间和空间都是测量同一种永恒未来的尺度,因此,如果有人认为他是以任何特殊的、“现代的”方式对古德曼先生所谓的“战后欧洲的氛围”做出反应,这种想法是荒谬绝伦的。塞巴斯蒂安来到这个世界,有时感到快乐,有时感到不自在,就像一个旅游者可能因看到海上的景象而激动万分,而几乎同时又晕船。 他会讲很长时间,内容让人费解,关于烟灰缸的形状或时间的颜色——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傻笑,或给自己摸脉。 那柔和的呼吸声仍然在响,它沿着一条像是绕着时间的边缘延伸的细细的小径往前走,一会儿跌进空洞,一会儿又出现了——稳步地穿过一片由寂静的象征物——黑暗、窗帘和我身旁的蓝色灯光组成的风景。 小说最后三章有种温吞的小溪汇入大河的紧张感,对于存在的状态的描绘,在塞巴斯蒂安最后的作品《可疑的常春花》与“我”对他最后时光的追忆里犹如急流里的浪花密集涌现 可是尽管书中其他人物的生活似乎完全是现实主义的(或至少在塞巴斯蒂安的意义上是现实主义的),读者却无法得知这个即将死去的人是谁,他的临终床摆在哪里或漂浮在哪里,或那是否真是床。这个男人等同于这本书;这书本身就在喘着大气,奄奄一息,并曲起一只吓人的膝盖。一个又一个思想意象冲击着意识的海岸,于是我们追溯着来到心间的事或者人:一条被毁的生命的零星残余;先是爬行而后展开带眼睛的翅膀的怠惰想象的人物。它们,也就是这些生命,不过是对主要题材的诠释。 不管他的秘密是什么,我也了解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灵魂不过是存在的一种方式——不是一种恒久的状态,因此任何灵魂都可能是你的灵魂,如果你发现了它的波动并进行仿效的话。“来世”可能是一种有意识地生活在任何选中的灵魂或任何数量的灵魂里的完全的能力,所有这些灵魂都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可以互换的负担。 小说的结尾,“我”最终意识到——“我就是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就是我”——这是一种对“在世”、对存在的历史性的领悟。“我”在历史的维度里发现真正的塞巴斯蒂安,从而发现真实的自我。小说最终是写“我”,这个“我”不是塞巴斯蒂安,不是叙述者V,却也是塞巴斯蒂安或叙述者“V”或是“我们两人是我们都不认识的某个人”;这种自我的建构,包含着广袤的可能性。
🐧🐧《大师和玛格丽特》是目前为止最让我叹为观止的小说,但是这本比《大》后劲还大,我觉得这本更胜于《大》因为《大》的材料彼此的独立性还是较大的,感觉布尔加科夫像个老道的时空裁缝,剪裁拼贴出了一袭华服。 🐧🐧但是这本让我觉得作者的材料更能做到融会贯通,而且作品更加的立体,探讨的东西也更深入。层次分明融会贯通,共享中心的同时又有多重主题的探讨。真就是海浪(小说反复提到的一个意象)。他的小说就像海浪一样组织起来。一浪接着一浪,一浪盖住一浪,但都是海水,共享一片海。 🐧🐧阅读之后,读者会认出他俄罗斯套娃式的写作,但是阅读过程像是在拼一个打乱的魔方,而且你拼的时候不知道他有几个面,好玩的是一开始给你的只是一些小块儿,要根据作者的暗示才能组装成一个立方体,最后拧来拧去才能成。 🐧🐧3重叙事: 作家奈特 V在写奈特 纳博科夫在写V写奈特 奈特探讨的东西也就是纳博科夫在小说中探讨的东西同时也是V在最后发现的东西 我就是你你就是他 什么是真实 除去记忆真实,叙述真实,艺术真实等等老生常谈的东西,感觉他想说的一个就是现象界的万花筒,真实在于 不再游离于在现象中追寻所谓的常春花。 🐧🐧戏仿,戏仿的戏仿: 堆叠 组装 之后引领读者读者拆解,好像玩密室时候的旁白。 而且他先告诉你了他要说什么故事(棱镜) 之后告诉你他要怎么写这个故事(成功) 之后再给你说他小说的主题 什么是真实(可疑的常春花) 而且在三重故事里都用了戏仿 侦探小说 比如 除了《棱镜》文本本身对于侦探小说的戏仿,尼娜是海伦是侦探,我是奈特是侦探,纳博科夫是我是奈特是侦探。 🐧🐧因此,为什么说“我是奈特” 灵魂是存在的一个方式,灵魂是可以互换的,世界是存在的排列组合。 我在病房之夜共振了SN的灵魂并且得到安慰/在追溯到过程中抓住了他思想的影子,因此我就是他 作者纳博科夫在写作的过程中共振了SN,V,因此作者也是sn是V 停止建构用心感受 存在就是他想探讨的那个“一”是吗?? 是不是别想着追寻真实才能xxxx??
炫技一样的写法。一开始以为是月亮与六便士的剧情,同样是“我”去探知一个著名艺术家的生活轨迹,结果越看越觉得这本书从无论哪个角度都比毛姆的高出太多。 这本书根本就是纳博科夫献给自己的礼物:“我”对奈特近乎切肤的感情,对他的生命不同寻常的关注,远远不是为他写传记这个单一理由所能承载的。“我”在找寻他的过程中不断揣摩他的想法,他的喜好,我熟悉他的作品的每一个字,最后,“我”分享了他的灵魂。这是人对自己的爱。 除此之外,每一个给出线索的人物都叫人印象深刻。他的笔法让我不断联想到果戈里,那种对小说边缘人物把玩的热情,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够让这个人物活起来。当然还有描写他虚构的几本小说的写法,《可疑的常春花》里的濒死感觉,这本奄奄一息的书…… 纳博科夫似乎有联觉症,全然剔透的五感,连他的凸肚窗都自有性格。
《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美】国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上海译文出版社,推荐4颗星 巧合的是昨天刚刚读过威廉·博伊德的《凡人之心》,里面有一句“我必须尽快开始真正的生活了,在我死于无聊和沮丧之前。”主人公洛根·蒙斯图尔传奇又平凡的一生。今天又看了纳博科夫的《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两者之间有联系吗?并没有,只是巧合。 搜集了一下,《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是纳博科夫第一部用英文写作的小说,写于流亡欧洲的最后几年。纳博科夫对自己的英文写作非常严谨,找来乔伊斯的助手帮助校稿,这对本书帮助十分巨大。 我们在书名字上发现的线索,请允许我把这本书当成侦探小说,欧美评论家们已经有了评论——“带有不合理的魔幻色彩的侦探小说”。俄语的塞巴斯蒂安(Sevastian)与英语的塞巴斯蒂安(Sebastian)的差别在于一个字母“V”,而V正是我们这部小说的叙述者的名字,也是纳博科夫(Vladimir)本人的名字。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真相不远了。 这本书究竟讲了什么?主人公塞巴斯蒂安·奈特是俄裔英籍作家,擅长写“研究小说”,不幸过早因心脏病去世。第一叙述人V是塞巴斯蒂安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了给哥哥正名想要重新写一本传记,开始走访知情人,追溯哥哥生前的足迹,随着情节展开,一个怪癖个性的小说作者塞巴斯蒂安就出现了。 别人给你讲的故事实际上是由三部分组成的:讲故事的人整理成型的部分、听故事的人再整理成型的部分、故事中已死去的人对前两种人所隐瞒的部分。P107——《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纳博科夫 我读到这里时,才猛然间发现,讲故事的V并没有第一手哥哥的资料,只有知情人为数不多的回忆,来拼凑和猜想。听故事的我们也在这些琐碎的线索里,一直在猜想塞巴斯蒂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惜的是资料不全,又模糊不堪。至于塞巴斯蒂安本人没有告诉我们和V的才可能是真实的经历。 从我们固有的猜测上说,小说里的那位作家塞巴斯蒂安-奈特最后死于心脏病,令他“心碎”的是“爱情”,也不仅仅是爱情,还有破碎的回不去的老地方。“塞巴斯蒂安-奈特于一八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出生于我的祖国以前的首都。”祖国以前的首都暗指圣彼得堡。对于爱情中出现的神秘俄罗斯女人,后又神秘消失,又很多朋友都在说指对俄罗斯的遗弃,祖国可以遗弃吗,答案可能只有纳博科夫自己清楚,放弃俄语也不等于放弃祖国,或许也只是在渲染情绪,更多的猜测也只是死去的人对人所隐瞒的部分。 小说中,塞巴斯蒂安离开了相恋六年的爱人克莱尔,转而去追求一个对他伤害最深的俄罗斯女人,他心里很清楚爱她没有结果,可是无法停止的相遇啊。纳博科夫也曾失去他最理想的爱人薇拉,幸好最终回归妻儿身边。 塞巴斯蒂安与纳博科夫的艺术怪癖解释:“他的内在自我的节奏要比其他灵魂丰富得多。他的任何一丝思绪或感觉都比周围的人多上起码一个维度。他能感到的只是在玻璃中当一块水晶,在圆圈中做一个圆球的尴尬。” 塞巴斯蒂安与纳博科夫共同的抉择“他经常选择最便捷的伦理之路,就像他经常选择荆棘最多的审美之路一样,这仅仅是由于那时通往他选定的目标最短的一条路。”对于死亡的选择,对于命运的抗争,塞巴斯蒂安与纳博科夫有诸多相似之处,可是他们又的确是两个人。 塞巴斯蒂安死了,纳博科夫仍在,我想这死亡代表着死亡时的痛苦,心脏被摘走时的怨恨,是不是也在讽刺四处飘零的纳博科夫自己,这本书其实看着很累,太多的内心独白和意识流写法,可是有的地方却又相当精彩,不过本书也应该带着愤恨和无奈,若不是直到《洛丽塔》横空出世后,本书才重见天日,这一腔悲愤该与何人诉说呢。
对纳博科夫的了解程度不算深,但他的叙述风格是我喜欢的那一类。感觉他的书多多少少都有些晦涩,书里包含了很多奇妙的引用隐喻。纳博科夫似乎从某种程度上把自己投射到了塞巴斯蒂安身上。译后记里概述了纳博科夫的个人经历,与塞巴斯蒂安的经历轨迹多少有相似之处。一个移民异乡的俄裔作家,过着看似古怪的生活,做着许多不被人理解的事,英年孤独离世后,弟弟试图“还原他的真实生活”,可我总觉得,直到他离世的最后一秒,他自己也在寻求到底他的真实生活是什么。别的点没怎么深入思考,印象比较深刻之处是纳博科夫似乎是在多次借由塞巴斯蒂安之口表明他对自己的血缘祖国俄国的态度。他写道塞巴斯蒂安的一部作品中出场的一个人物“刚从一个不知名的既恐怖又贫穷的国家逃出来……那个国家否认人的灵魂以及相关的一切……我永远不会放弃流亡的自由去换取那个邪恶的仿冒家园。” 这是否实际上是他对沙俄还有后来的苏联专制集权的一种批判?文中的塞巴斯蒂安“可能用五年不说俄语的方法来强迫自己认为已经忘掉了俄语,可是语言是活生生客观存在的东西,不可能被轻易摒除。” 我记得纳博科夫在巴黎评论的一篇访谈中说:“我是个地道的美国人,地道得就像亚利桑那州的四月天。可是是俄罗斯的语言和风光滋养了我,我不会在精神上同美国本土文学,印第安舞蹈或者南瓜派亲近到什么程度。”他对俄国抱有一种比较特殊的态度,一方面他毫不掩饰地对那里的现存政治社会表示不屑,一方面他又不可能割舍文化血脉特质。某个地方某个时期的统治只是少数人的博弈,但人民和诗歌总是包容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