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巴斯夏
《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商界、政界及经济生活中的隐形决策思维》是一本关于经济学思维的经典著作。作者巴斯夏以破窗的寓言为引子,指出了我们在政治经济决策中往往存在思维谬误,只看到“看得见的”部分,忽略了“看不见”的部分,进而导致决策失败,并且造成了生活中的种种问题。书中的主题包括赋税、政府补助(产业、艺文活动、教育)、公共建设、贸易保护主义、就业问题等。就像哈耶克所说的:从来没有人用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清楚地揭示了理性经济政策的关键难题所在。而建立“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思维模式,对个人也很有启示:决策始于远见,在做决策时,既能看到可见的后果,又学会看到当下看不到的后果以及可能给其他方面带来的影响,这也会助我们更好地做决策以及评估决策。
连岳先生的推荐: 适合普通人阅读的经济学著作,并不多,伟大经济学家的著作,经常厚达千页,它们是杰作(将来时机成熟,我很乐意分享自己的阅读收获),但对一般人的阅读要求确实太高,无法读完,就不可能受益,脑袋无法升级。 弗雷德里克·巴斯夏是伟大的经济学家,他开创性的思想,是后世伟大经济学家之源。在我看来,他最伟大的一点,是他知道经济学就是生活学,是思考学,经济学家的重要任务是将经济学的思考方式传递给每一个普通人。为了“人人都能理解”这个目标,他毫不犹豫将自己过于严肃的作品付之一炬,于是有了这本伟大的经济学普及著作:《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简洁深刻,优美流畅,平易近人又文采飞扬。我每读一次都赞叹一次,我常倒一杯烈酒,边看边喝,智力之美令人沉醉。 你现在困扰的任何经济主题,贸易摩擦、经济刺激、管制、福利、补贴、公共工程、税收、技术进步、财产、法律……都可以在里面找到答案,有经济学上的疑惑,我也建议你更多地问19世纪的巴斯夏先生。不同于新胜于旧的科学技术,5G比4G先进,6G又会淘汰5G,经济学这门思考的学问,它的准则是不变的,它的逻辑是永恒的,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源头,回到巴斯夏,有利于我们看透披着时尚外衣的谬误与愚蠢,让自己生活在更有远见的优势地位,好比一位高明的棋手,对手只看得到一步,你能看到第二步的陷阱,第五步的胜利。 我建议你下周阅读《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一周时间足够了,你将来会怀念这周的阅读快乐。 摘抄于连岳公众号
“当商品不越过国界的时候,军队就会越过国界;当商品越过国界的时候,军队就不会越过国界。商品和军队之间存在着替代关系。”——《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弗雷德里克·巴斯夏 1、品评:法国经济学家巴斯夏探讨经济学思维的经典著作,也是“破窗理论”源头之作。作者深入浅出,以破窗的故事为引子,指出了我们在政治经济决策中往往存在思维谬误,只看到“看得见的”部分,忽略了“看不见”的部分,进而导致决策失败,造成了生活中的种种问题。(1)巴斯夏认为优秀的经济学家与糟糕的经济学家之间的区别只有一点,糟糕的经济学家目光短浅,他们只能看见目前能够看得见的后果,而优秀的经济学家却思虑深远,兼顾眼前的同时还能考虑到那些只能推测到的后果。需求和欲望是此消彼长的。越高级的欲望占的比例就越小。(2)政府应该补贴艺术吗?补贴只是重新分配了财富,重新分配了工资,纳税人收入的减少也使提供商品的人蒙受损失。(3)国家公共工程创造了就业,但也剥夺了另一些工人的就业机会。社会是人们互相提供的所有服务的总和。强制提供的就是公共服务,自愿提供的就是私人服务。公共支出只能重新配置就业岗位而无法增加就业岗位。从道德的上讲,节俭是要优于奢侈的。(4)从经济角度来看,节俭也同样具有优越性,只要他考察的事深入研究其深层效应。衡量一国是否富裕的标准不是商品的货币价格的高低,而是商品的富裕程度。(5)保护主义与自由贸易相比,要看哪一个带来了富足,那一个导致了匮乏。自由贸易从来就不仅是进口税的问题,而是权力的问题、公正的问题、公共秩序的问题还有财产权的问题。交换和财产权一样是一种自然权利。在他没有违反公共秩序和道德的前提下剥夺他的这种能力,反而要求他去满足别人的需求,实质上就等于吧掠夺行为合法化,违反了正义的法律。 2、感受:以机会成本等平时人们感知不到的成本,来论述人类思维方式的缺陷。人类普遍有损失厌恶,但也因此可能损失了更多东西。同时,人损失有形的东西时会有深深的触动,但无形的东西缺毫无感觉。人类只能看到行为的直接效果,比如制定了一项政策,它在受影响民众身上的短期效果会看到,但看不到由此所引发的变化链条。正如蝴蝶效应一样,现实中无处不存在各种正反馈,负反馈,一项政策看似只影响了一个群体,但可能引发一场革命。 *1)题材方面:巴斯夏试图帮助大众建立一套思维模式,即在看到看得见的一面的同时,也要仔细地思考洞察看不见的一面,在判断其可行性之前对二者进行综合的考量。 *2)构思方面:全文十几章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一个道理:去看见看不见的,并以此探讨的赋税、政府补助、公共建设、贸易保护主义、就业等问题。 *3)技巧方面:批驳当时盛行的贸易主义与政治管制的辩论记录,因而辛辣的讽刺和寓言故事较多,而理论叙述却很少。 *4)背景方面:孟德斯鸠认为商业的自然作用就是导致和平。彼此从事贸易的两个国家变得相互依赖:如果一个国家从买进中获利,另一国则从卖出中获利;所有的联合都是基于互相需要。张维迎认为民主和平只在两个国家都是民主政体之间才有效,而贸易和平即使在只有一方是市场经济国家时仍然有效。这意味着贸易对和平的贡献比民主更大。 除了“贸易和平论”,也有启蒙思想家提出“民主和平论”。康德就认为战争的收益归统治者,而战争的成本由普通老百姓承担,所以只有统治者有兴趣打仗。民主有助于世界和平,因为民主政府为发动战争而筹集经费、招募士兵等行为会受到选民的约束,所以发动战争的可能性更小。 *5)形式方面:(1)政治能做的事:抽纳税人的钱,去做公共设施,如建路、建桥;建立军事,保证国家安全;这些安全,或者是公共的事情,只能让公共的组织解决,这就是政府要做的,其他的事情,如:增加财富,靠政府是做不到的;政府能保证安全第一;利润第二,则需要靠经济自由,自由交换来解决。(2)政治不能做的事:资源优化配置、创造就业岗位;政府抽税,然后拿去创造就业岗位,这不应该让政府来做,让人们自己去做,其实更好,因为人们最清楚他身边发生的情况,哪里有需求,哪里有利可图,当然是具体的人,具有最细节的信息,当然是让人们自己做选择,而不是让政府来规划;而看得见的,就是政府所谓的创造就业岗位,看不见的就是人们的钱少了,以至于他本来可以用交税的钱,去交换别的东西,如:买一本书,有买就会有卖,只要有利可图,就有人卖书,就能创造就业,但因为钱已经被抽税了,所以没办法去买书,创造需求,也就是看不见的部分,是减少了一部分就业;这一得一失,失去的其实更多,因为具体需求,具体是否有利可图,这些细节信息,政府是不可能知道的。(3)关于资源配置问题:节俭是美德?把钱大手大脚的用出去,是不是比守财奴要好?大手大脚,会把钱瞎用掉,没有进一步的生产;守财奴把钱存起来,没有流通,其实也是没用的,但是,如果守财奴把钱存入银行,就不一样,银行会把钱借给需要的人,钱仍然是流动起来,让需要的人,拿去用,这就会增加资源配置的效率,也就是说守财奴自己不用钱,但是借给别人去用了,让更善于利用钱的人,去创造价值;这三种方式,对整个社会来说:前者就是浪费了钱,不仅没有实现再生产,反而是消费掉了,啥也没有剩下,对整个社会创造的价值<0;而后者守财奴如果存在家里,其实也是没有再生产,但是也没有浪费,还是存在家里了,对整个社会创造的价值=0;如果后者守财奴放到银行里,那么就能让这笔钱交给需要用钱的人,让别人去创造价值,进入了再生产中,对整个社会创造的价值>0;所以,节俭总是比大手大脚要好的。(4)关于财产与法律问题:先有法律,还是先有财产权?卢梭认为人们先有了契约,即协议,即合同,即法律,有了规则,然后就有了财产的积累;相反,巴斯夏认为,先有财富,然后为了保护财富,才定制了法律,而不能让法律随意定,随意定法律,如让政府制定一条法律,把人们的钱收走,用于促进就业,如果是先有法律,然后再有财富,那么让政府为所欲为取走人们的钱,就是合理的;如果是后者,则认为是不合理的;巴斯夏指出,当然是为了保护财富,然后才制定法律,所以不能让政府制定一些抢劫的法律,以创造就业为名,把人们的钱收走;因为这无非是让勤劳的人,和懒汉无差别对待了,本来就是两种人,他们得到的财富,就应该不一样,但是法律把这两种不一样的人,强制变成同一类人了。 3、启示:支配人类历史和现实的就是三种逻辑:第一种是市场逻辑;第二种是强盗逻辑;第三种是信仰逻辑。市场的逻辑是通过利人而利己,相互合作,创造财富。强盗逻辑是通过损人而利己,相互伤害,掠夺财富。市场逻辑背后是正和博弈的思维,相信财富是创造出来的,人与人之间彼此合作,可以实现双赢,双方都可以生活得更好。强盗逻辑背后是零和博弈的思维,甚至负和博弈思维,相信财富是一个固定的量,你过得好,一定是因为我受到了伤害,反过来,我要过得好,一定得伤害你。信仰逻辑是认为自己的信念是唯一正确的,试图在思想上征服他人,甚至不惜使用武力。人类历史上的许多灾难是信仰导致的。信仰的逻辑究竟是在创造财富,还是在毁灭财富?依赖于你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如果你相信市场的逻辑,那人类就变得更和平;如果你相信强盗的逻辑,世界就变得更为冲突。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一直是强盗逻辑主导的,只有到近代才走向市场逻辑。这种转变与全球化、特别是贸易带来的好处有关。亚当·斯密为市场的逻辑提供了道德基础。他证明,在自由交易中,利己必须先利人,任何人不可能通过损人而利己。市场的逻辑不仅可以改变了人们实现财欲的方式,而且使得人们可以用财欲替代权欲,从而用合作替代征服。当人们可以通过交换而获得财富时(市场的逻辑),就没有必要用武力掠夺财富(强盗的逻辑)。贸易使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变得更为相互依赖,也更可能和平相处。 “贸易和平论”比较早的提出者是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他说:“商业的自然作用就是导致和平。彼此从事贸易的两个国家变得相互依赖:如果一个国家从买进中获利,另一国则从卖出中获利;所有的联合都是基于互相需要。”
看看写作时间写作背景和作者。 作者是巴斯夏(1801-1850,法国人),古典自由主义理论家,当过立法议会议员。他是自由贸易的狂热倡导者,跟社会主义者(圣西门、傅立叶、蒲鲁东那一系)和保护主义者论战。 1848年法国革命前后,社会主义思潮大爆发,保护主义盛行,政府公共工程、就业保障成为政治热点。巴斯夏是在一个"政府干预有理"的时代里唱反调的人。他站在斯密和萨伊的古典自由主义传统里,继承"看不见的手",把它变得更锋利好用。 作者根据当时的主流舆论认为政府花钱能创造就业、机器会抢走饭碗、保护主义能保本国产业展开的。 他是论战者讽刺家,擅长用寓言和机智的辩驳拆解问题。那么,这本书和《大衰退》《国富论》等都不一样,不构建体系,这书是武器,他立场极其鲜明,例如他会为了论证自由贸易的合理性,在分配问题上轻描淡写。针对这点,另一方面看他的每个论点都极其清晰、锋利,没有学院派的含糊其辞,这恰恰好读,能让后面读者能扩展的原因,这书的作用在于让后人结合当下去思考去分析他所想的各种问题。 所以破窗谬误成了经济学最著名的谬误之一,黑兹利特的《一课经济学》直接继承了他的方法,哈耶克、弗里德曼都推崇他。这本书,提醒着大家不能只注意看得见的,后面还有条看不见的线。但破窗理论也好公共工程也好,读下去想下去发现,作者也过度强调自己所认为,并不能让我信服。 /// 公共工程 基建 破窗是第一章,说的是: 有人打碎一家店铺的玻璃,围观的人说这倒不全是坏事,玻璃匠有活干了,这笔钱流动起来了,能带动经济。 巴斯夏说不对,你只看到了修玻璃的钱到了玻璃匠手里,你没看到的是,这块玻璃本来是不用换的,店主原本打算用这笔钱去买鞋,现在鞋匠的生意没有了。 公共工程是第五章,在我看来,它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只是规模放大了。 政府花钱修路,工人拿到工资,这是看得见的,大家都会说政府干得好,创造了就业。 但巴斯夏说,这笔钱是从纳税人那里征来的,纳税人本来可以用这笔钱做别的事,做别的生意,雇别的人。政府修路创造的就业,和纳税人自己花钱会创造的就业,是同一个就业,钱只有一份,用在了这里就不能用在那里。 这一章从几个方面想, 第一,资金本身的使用 国家要拨付的几百万法郎做一项大工程,同时也不能忽视纳税人本来可以用这几百万法郎干一些别的事情。这是另一类看不见的,这笔资金现在这么用,从别的角度想有其他选择其他用法。巴斯夏自己也在书里说,公共工程其实是一枚有两面不同图案的硬币,作者的这个分析是第一节最早的破窗版延续。 第二,层次是组织的成本。 作者认为国家除了大方地做出预算外,需要组织人征集这笔资金,需要先派各个层级的税务官到全国去征税,纳税人需要打开钱包做出贡献。 凑集资金期间所需要的耗费也是标题中看不见的一类。这一层是很多人会漏掉的,大家只看到工程开工的场面,看不到为了凑集这笔钱,社会已经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这个想法后来在贸易管制那一章被我扩展成了三个方向之一,组织这项活动中间所花费的是税款,中间需要组织这项活动,而组织的效率高不高透不透明,这也是作者讨论的,这是中间看不见的点,呼应书名。 第三,执行的人。 这里,想到了最近的五万亿专项债,作用在城市地下管网改造。专项债结合《大衰退》,把个人和企业借贷的用了促进经济循环是好的。 但结合这本书这块内容,需要注意的是看不到的东西需要保证公平公正公开,以及这么做的人是真的为人民为事而不是做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从中获利,这样只会在经济下行阶段更影响民心。 巴斯夏讲的是钱的问题,我想的是人的问题。同样的钱,交到真心做事的人手里和交到想从中获利的人手里,结果完全不同。公平公正公开这几个字,是看不见的那一面里最需要盯住的部分。 /// 机器抢工作 这一章是现在的热点话题,许多人因AI因机器人被辞职,担心的很多变化很大,比工业革命时候要大。 两百年前的人担心机器抢走工作,两百年后的人在担心AI抢走工作。 巴斯夏说机器不会减少就业,省下的钱会在别处变成新岗位,他举的例子是詹姆斯省下一个法郎去看音乐会,于是音乐会门口需要维持秩序的人。 这里意思是虽然机器代替了部分劳动力,詹姆斯省下了一个法郎,另一个法郎给不了另一个工人,那是机器替代了人吗,作者认为不是,另外一个法郎会在别的地方派上用场制造其他工作岗位,比如詹姆斯用因为机器省下的一个法郎去听演唱会音乐会,那么就会有维持秩序的岗位需要,总会在看不到的地方契合与相遇,不应该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论证说得通,我也愿意相信长期会走出平衡,但马克思那句话还是在我脑子里转。 他在书里用最浅显的话把马克思的担忧说了出来,工人互相竞争只能以更低的价格出卖劳动力,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巴斯夏的论证是逻辑的,机器的确在长期创造了更多岗位,工业革命后世界运转那么快,出现了那么多科学家数学家医生智库研究员,这是事实。但逻辑的长期正确,不能抵消过渡期的真实痛苦。那个被机器替换的工人,在找到下一个岗位之前,他的一家靠什么生活,没有人回答。大部分人的学习速度没有机器 AI 快。 巴斯夏没有回答,他默认市场会自动调节。 /// 关于流动与使用者 作者他反对一切形式的保护主义,本质是反对固化既得利益、反对阻止资源流动。 他的经济和谐论认定各阶层利益天然和谐,对分配问题太轻描淡写,我认为他看到的是第一代自由者努力者,对第一代奋斗者来说这样的环境是应该要保证自由环境,但往往贫富差距拉大后,后代便不存在自由一说,另外一个问题是富者并不都是有德行之人,赚的钱流动的方向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不一定是健康的,不流动或者用在不恰当的地方,社会也一样会乱。 作者关注的是钱的流动。 我觉得还需要关注钱在谁那里。 而持有钱的人是否有聪明能将其花在有效的地方,持有方是否有德行。 作者从破窗理论开始,他举例的是老好人詹姆斯的窗破了,说的是他不维修窗会用钱买鞋。 再往后分析的也同样是,💰在他手里,他不纳税不节俭,那么他手上的钱会花在哪里有怎样的流动。 在这里,作者把持有钱的人定义是老好人是理性的人。 把钱放在其他的经济环节上。 但,要是这不是第一代老好人,是第二代纨绔子弟,钱花在玩女人身上呢。 这条线,这些影响,作者是不去思考的。 钱,在老好人第一代靠自己努力成功的富人资本家,是考虑国民的有良知的资产阶层。 还是只顾享乐的富二代,经过灰色的权欲之手,很重要。 关于纳税,钱在国家里,作者这里提到的是他看到的一方面,纳税的资金,管理的人用得不对,存在贪欲或者学识不够用得不好,这就是更难控制的问题了。 这确实是管理的难度,钱交出去容易,交出去之后怎么被用,是最难控制的部分,贪欲是问题,学识不够同样是问题,后者比前者更隐蔽,因为贪污至少是明确的恶,学识不够造成的浪费,常常披着好心办坏事的外衣。 只是在富人手上也一样,一样有可能乱用滥用。 作者这本书,他把老好人詹姆斯认为是正派之人做生意之人,把看不到的看作是消耗是贪是浪费。 所以否定作者观点也容易,在老好人詹姆斯那里入手,那些钱老好人不一定用在增加岗位上。 支持作者也可,就在看不见的这两部分花笔墨。 但这些争论意义大吗,不大,还是得想办法提高全民素质。 真正要解决的是人的素质,提高道德蛇线。人是活的,同样一笔钱,在不同的人手里,流向完全不同的地方。 / 钱要保证流动,是肯定的,对有钱人纳税或者他们主动捐赠,能让社会有活力有希望,也会给许多人机会。 这个月许家印是热点,我关注的是他与曹旺德捐款的对比,有钱人是否该多纳税多捐赠呢,对老好人詹姆斯来说确实钱是他赚的,明面上这么分析纳更多税似乎是要求他对他不公平,而如果国家不强制如此纳税怎么让资金转到普通人大多数人哪里呢。 他可以如美国巴菲特与西蒙斯等人一样,知道自己赚的钱多了要回馈社会这最好了,不需要强制执行。 但道德不是法律,没办法保证有钱人都主动捐赠。 要求富人捐赠,对强者而言不公平,但事实上强者也应该牺牲,实际上这才是强者聪明人,不该自己享用所有才可能越来越好。 为什么有钱人就该纳税更多和主动捐赠呢,第一说个好笑的就是有句话叫做上帝善妒,人不该锋芒毕露不能坐拥金山,骄兵必败也是这个道理。 靠市场的调节太慢了,强者主动让一步,弱者才有空间站起来,而强者最终也会受益,因为一个健康的系统比一个失衡的系统更能承载所有人的长远利益。 这个问题不是一个能算清楚的问题,它是一个价值判断。巴菲特西蒙斯会主动捐赠,是因为他们有一套自洽的价值观。但价值观不能立法,法律只能兜底,兜不住的那部分,靠的是少数人的自觉和多数人的监督。 考虑钱的去向流向,也要考虑如何构成怎么来,考虑谁持有,怎么使用,而收入与使用的主体分个人、企业、政府,把问题理顺,再延展思考。看任何一笔大钱,先分清它的主体,个人、企业还是政府,再问它的来路和去向,这种分析方法以后看新闻看政策都可用,能让一堆现象与数据清晰起来。 /// 从破窗理论说起, 作者认为任何行为、政策都有两种后果: 看得见的(短期的、局部的、眼前的)和看不见的(长期的、全局的、被放弃的)。 糟糕的经济学家只看前者,好的经济学家两者都看。 然后他用这个工具拆解了一系列流行谬论:破窗谬误(打碎玻璃拉动经济?)、公共工程(政府花钱创造就业?钱本来可以在别处创造更多就业)、机器取代人工(机器抢饭碗?机器长期解放人力)、贸易管制(保护本国产业?消费者损失的看不见)、税收(税负最终落在谁头上)、中间人(零售商赚差价?他们降低成本)、节俭与奢侈对经济的影响…… 破窗的故事简单得不像经济学。 有人打碎一家店铺的玻璃,围观的人说这倒不全是坏事,玻璃匠有活干了,这笔钱流动起来了,能带动经济。 巴斯夏说不对,你只看到了修玻璃的钱到了玻璃匠手里,你没看到的是,这块玻璃本来是不用换的,店主原本打算用这笔钱去买鞋,现在鞋匠的生意没有了。 破坏并没有创造财富,只是把财富换了一个口袋装。他说,好的经济学家和坏的经济学家的区别,就在于坏的经济学家只看得到看得见的,好的经济学家还要去看那些看不见的。 读完破窗立刻想到的是专项债,现在的专项债投在管道网络上,是建设还是浪费呢,应该都有,但哪个多,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破窗教给我的不是答案,是想问题的方法,任何一笔钱投下去,先问一句,除了这个用法,它还有没有别的用法。 玻璃匠看到的是修玻璃的钱,鞋匠看到的是买鞋的钱,同一笔钱,只能有一个去处,你用在了这里,那里就没有了。 这个"被放弃的那个选择",就是破窗的真正主角,它看不见,但它是隐性存在。 这是读本书学到的,是思考看不到的那条线,分析有些什么可能。 读这本书,一开始觉得作者说得对,简单又锋利。读到中间开始跟他较劲,发现他有漏洞,他为了赢辩论会简化问题,他在附录里甚至为了说而说了,不想想自己后面的内容会否定自己前面的内容。 可这本书很有用, 以后看到一些政策一些财经新闻一些舆论,大概率会除了想表面说的看得见的,还会去想看不见的,还有哪些可能哪些流动。看任何政策任何选择,可问显性的收益是什么,被放弃的隐性收益是什么,谁承担了看不见的代价。 这本书,钱要流动,钱在哪里,富人分第一代第二代也分有德行无德行,而做决策的官也一样有不同的人,有关注自己这一代的当下的,有些有德行有些没德行,还存在一种可能是不聪明的,想用好税款做好基建公共工程等等,却不大聪明,所以分析重来不是要么左要么右,而是要一直辩证看待,不断修复,哪一方过旺过险就要注意,加加减减分配与调整。
经典的书 巴斯夏真正在说什么? 1. 他批判的不是“坏政府”,而是“征税这个行为本身的结构性缺陷” 巴斯夏的核心论点是:政府花钱,永远不可能比纳税人自己花钱更有效,因为政府缺乏“知识”和“责任”这两个关键变量。 · 知识缺失:詹姆斯知道家里缺什么、孩子需要什么、未来三个月什么最急。政府不知道。政府只能按平均数、按规划来,但每个人的需求都是个性化的、动态的。 · 责任缺失:政府花的是别人的钱,所以“浪费”对它来说成本极低。詹姆斯花自己的钱,每一苏都会掂量。这就是经济学里经典的“别人的钱”问题(OMP, Other People's Money)。 所以巴斯夏说的不是“政府要说明用途”,而是“政府花钱在起点上就输了,因为激励和知识都不对”。说明用途?说明得再漂亮,也改变不了这笔钱被强制剥夺的事实。 巴斯夏真正要挑战的是“合法掠夺”的正当性 书的最后几章(很多读者跳过了),巴斯夏直接质疑了“国家”的边界。他的逻辑推演到最后是:如果政府可以通过征税来满足“公共需求”,那这个“公共”的边界在哪里? 一旦开了“强制”这个口子,就没有逻辑上的停下来的理由。 所以巴斯夏本质上是一个激进的反干预主义者,而不是一个“温和的建议政府说明用途”的改良派。 原来的以为巴斯夏是想表达“政府你要好好花钱”——这还是在向权力“提建议”;而巴斯夏整本书是在说“权力,你凭什么拿别人的钱去花?” 前者是建议,后者是质问。你品品这个区别。
读完看了一下,本书评分还挺低,我判断主要是因为这本书太深了,绕了一大圈才在附录不经意间暴露了全部的逻辑,鉴于本书成书于1850以前,能有如此程度的通俗易懂已经非常难得了,虽然最后还是掉入了哲学的坑。 让我们先从破窗理论开始:小明的窗户玻璃被砸了,给玻璃工带来了生意,使资金运转起来,由此可以推进整个工业的发展,好像反而成了一件好事。但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小明明明可以享受其他的东西,现在只能给玻璃工白白送了十块钱。 这十块钱只要不在小明床垫子下面压着,无论是消费、采购、储蓄、投资,都能同等程度地保持经济循环。但一块玻璃碎了,社会总财富就消失了一块,而且这对小明是非常不公平的。如果破坏财富有利于经济,为什么不把巴黎烧了呢? 作者用经济循环不变、社会总财富变少、财产权的不公平、归谬这一套连招,搞定了一半的案例。比如多收税、无用的军人、政府补贴艺术、无用的公共工程、 作者对贸易保护的论述更重要:贸易保护的本质是伤害消费者而补贴生产者。生产者通常数量更少更容易团结起来具备政治影响力而推进立法,消费者更分散。而每个人都既是消费者又是生产者,应该保护哪一方呢? 作者认为:保护生产者会避免竞争,让经济失去动力和竞争力;财产权是天然而神圣的,应该保护消费者。 现代经济理论也有了新的成果:保护生产者更容易导致贫富差距拉大,保护消费者更公平。 亏得我前两天还和朋友聊:我曾认为,以产业发展为目的进行贸易保护式无效甚至只有反作用,但后来觉得,有些贸易保护客观上确实有利于产业发展。可这种产业发展是以消费者为代价,甚至是长期代价,只有利于个别的资本家和少数的打工人,确实其心可诛。 本书很不错,短小精炼又好读。
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是法国经济学家弗雷德里克·巴斯夏的一部经典小册子,其核心问题并不复杂,却具有极强的解释力:当我们评价一项经济行为或政策时,往往只看到“显而易见的结果”,却忽视了那些没有发生、但同样真实存在的“隐性后果”。 全书最著名的例子是“破窗谬误”。一个小孩打碎了玻璃,人们表面上看到的是玻璃工获得了生意,似乎促进了经济活动。但巴斯夏指出,那笔原本可以用于其他消费或投资的支出被迫转移,这种“看不见的损失”才是真正需要关注的部分。通过这种简单而有力的分析,他批判了各种以“刺激经济”为名的干预政策,指出资源的使用总是有机会成本。 从这个角度来看,你提到的这句话——“每个人对于重要性的主观排序肯定不同,但是作者说的是有一个强盗盗窃放牛娃来赞助艺术家”——恰好可以作为对巴斯夏思想的一个延伸性理解。的确,个体对“重要性”的判断具有主观性,有人可能认为艺术高于一切,也有人更看重基本生计。但巴斯夏的关键不在于否认艺术的价值,而在于揭示:如果艺术的发展依赖于强制性的资源转移(例如通过掠夺、税收或其他形式的强制再分配),那么我们看到的是“艺术被资助”的好处,却忽略了“放牛娃被剥夺”的损失。 换句话说,这个“强盗赞助艺术家”的比喻,本质上是在说明:即使结果看起来高尚(支持艺术、文化、公共事业),过程中的资源转移仍然意味着某些未被看见的机会被剥夺。那个放牛娃原本可以如何使用这些资源?他的生活是否会改善?这些问题在表面叙事中被掩盖了。 巴斯夏的贡献,在于把分析从“结果的光环”拉回到“选择的代价”。他提醒读者,不应只根据可见的收益来判断一项制度或行为的正当性,而应同时考虑那些被忽略的、未发生的可能性。这种方法不仅适用于经济学,也适用于对政策、道德乃至社会资源分配的更广泛思考。 总体而言,这本书的价值不在于提供复杂理论,而在于提供一种思维工具:任何时候,当一个看似合理的主张出现时,都应追问——我们看见了什么?又忽略了什么?这种区分,正是理解现实经济运行的关键。
谬误的产生是由于决策者只看到眼前或短期可见的后果。一切经济学的谬论,不管其形式怎样变化多端,其拥有的共同点都是将手段与结果混为一谈且损人利己。 历史总是会产生两种后果:一种是眼前的,几乎在事件发生的同时就可以认识到的;另一种则是远期的,最初可能觉察不到的。你会发现这两种后果经常是互相抵触的,前者出自我们短视的眼睛,而后者则需要我们具有思虑深远的智慧。值得庆幸的是,最终的结果总是合乎人性的。
看得见看不见的,都是一种世面,没有人能定义世面。 你在卢浮宫欣赏艺术品,那是你的世面,放牛娃在山上奔驰,那是他的世面,真正没见过世面的是你指责放牛娃不懂艺术,放牛娃指责你不懂放牧。 如何优雅地出现在别人的世面里,那才叫世面吧。
这本书从翻译角度来看,很费脑,有时候不知所言。但是能从这本书上了解到一些基础经济学现象,了解到看不见的背后到底是为什么?结合目前的社会现象让我对一些事情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洞察,对我来说是一本不错的书。实在看不懂的地方借住AI解读一下。
这是一本关于(经济学)如何思维的书。得益于作者敏锐的眼光和高超的文笔,原本深刻的道理通过作者的笔触呈现出来的样貌并不艰深,而且读来非常有趣。 此书中,作者集中说明的道理是:人会作出各种各样的行动,与行动相伴随的除了预期的结果,还可能有始料未及的后果。 作者用一本书的篇幅讲清楚了这个道理,目的在于降低读者犯错的成本。虽然避免糟糕的后果,可以依靠感受深刻的经验,但在作出行动时如可深思熟虑、增加远见,应是一种更合算的方案。 但在阅读本书的过程中,我认为读者对有些陷阱还是得保持足够的警惕性。必须意识到作者只是对某一问题的某一见解进行了驳斥,并不意味着在这一问题上相反的立场已然得证了。我们必须从逻辑上看待问题,但是不能只讲逻辑,否则便可能失之片面。 在思考一个问题时,我们不能仅使用一个学科所设定的标准——比如经济学上追求的效率,仅运用一个面向的知识——比如经济学,因为学科和知识只是出于研究精细化的需要,它只是构成问题的一个方面。其他的因素,比如暴力、心理和政治等也都是必须予以考虑的重大变量。因此,在面对公共工程、贸易保护主义此类问题时,不符合长期的经济效率等指责虽然逻辑上无懈可击,但却是不得要领的。同时,这也启发我们,在对某种政策话语做出评价之前,最好先想想这话到底是论证性的,还是正当性的。不然很可能打了“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脸,因此容易招致“太傻太天真”的责骂与冷遇。 最后还是得由衷地赞美一下本书。 决策既存在着看得见的后果,也可能会引发没看见的后果。这一道理很容易说明,也很容易就能够被读者理解。可理解不代表就能改变行动,知易行难。作者反复借用“破窗谬误”这一被广泛应用的谬种,阐明了在消费、税收、补贴、军队、公共工程、生产、中介、储蓄等领域中常见论点的荒谬之处,真正的意图、也是更有意义的意图在于培养人们有意识思考的习惯。即使智力上做不到想的很远,但也不要再轻易地就被一些明显错误的说辞所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