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玛格丽特·杜拉斯
一九八〇年初夏,《解放报》的塞尔日·朱利向杜拉斯索稿,请她开辟专栏,专门谈论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夏天过后,杜拉斯把专栏文章交给出版社,于是就有了这部《八〇年夏》。专栏汇成的十篇夏季随感,有雾、风、海、孩子,又有波兰格但斯克工人罢工、莫斯科奥运会,主题多样。
法国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八〇年夏》,是她1980年夏天为《解放报》专栏撰写的十篇随笔结集。全书没有连贯情节,而是以夏天为背景,把作者对自然、社会与个人记忆的碎片化思考串联在一起。当时朱利向她约稿,她说就写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夏天结束后整理成书。开篇便写雨和无法归类的天气,暗示整本书将通过细微的自然变化折射更广阔的社会与心理图景。 杜拉斯反复描写雾、风、海、雨,还有孩子们在海滩上的游戏,把这些意象当作感知世界的入口,营造出一种潮湿、闷热又生机盎然的夏日氛围。她也简短议论格但斯克工人罢工、莫斯科奥运会等事件,把个人体验与国际政治交织在一起,展现夏天里暗涌的社会张力。书中多次聚焦孩子——他们在风暴中如何适应,在大自然里如何探索,与成人之间怎样互动——由此讨论信任、安全感与成长的韧性。 文字如水雾般流动,片段之间跳跃,却共同构成一幅关于生命、欲望与变迁的草图。通过把私人感官体验与公共历史事件并置,杜拉斯探讨记忆如何塑造身份,以及个体在动荡时代中如何寻找情感锚点。简言之,《八〇年夏》不是叙事作品,而是一组以夏日为轴心的散文札记:在潮湿的天气、海风和孩子的笑声里,捕捉个人与世界、自然与社会、记忆与现实交界的瞬间,折射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法国乃至欧洲特有的气息与情感气候。
不必在意她在写什么,你读,你读这几万字的时候,你就是她,看见她看见的,看见海、罢工、女孩、灰色的眼睛、加尔各答、空空的房间,看见泉水和鲨鱼,想她所想的,想到离开,想到爱,想到爱的表达背离爱的感受,想到下一个夏。
为代替自己与对方交流而虚拟出的人格奥蕾莉亚·施泰纳,与格奥蕾莉亚对话中出现的18岁女老师和6岁男孩,女老师与男孩对话中诞生的达维德和鲨鱼和泉水。三层相近而各有异同的关系互相类比和影射,杜拉斯的随笔果然比她的剧本在技巧性上圆熟太多了。
只有杜拉斯能把风、大海、阳光、动物、孩子、年轻姑娘、灾难、战争、动乱、生命、死亡以及爱写到一起吧。迷人的文字。
“我心里想人们总是写世界的尸体,同时也写爱的尸体……今天早晨阳光又十分灿烂,海滩上全是风筝,孩子的风筝,被生活弄得疲惫不堪的家庭的风筝,他们总是愁眉不展,您看见了吗?”
一九八零年夏天,杜拉斯自言自语了三个月,将那个夏天圈在这个集子里。夏天来了,要去勒佛尔海边度假,波兰港口城市格但斯克工人正闹罢工,欧洲港口城市的物价都在飞涨;莫斯科奥运会还在火热进行中,阿富汗已经在苏联人的手中。亲吻格但斯克,虽然不知道她的死活。念念不忘夏日里的海和在海边的人,惦记着巴黎《解放》报的约稿。苦夏。
自《情人》以后,我就没再读过法国女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的书。刻意地避免。原因只有一个,杜拉斯的文字有种魔力,一拿起来就会被施法,envoûtée,以至于接下来很多年里随时都会被她激灵一下,漫山遍野都是杜拉斯。 《八〇年夏》,我也是冲着这个标题去的,简介里是杜拉斯为巴黎《解放报》写的专栏集锦,我想,既然仅是作者的随笔,那应该很短,主题应该很杂,看看也无妨,一九八〇年,我人生记忆的初始,一切都应该那么美好…… 不过从作者的序言里,我隐约已经看到自己想错了,她既不是村上也不是蔡澜,她毕竟是让我不会忘记也不会失望的玛格丽特·杜拉斯,她才不会随便写什么随笔,所谓carte blanche,随便写,才是最可怕的—— 然后,我所有的期待都在读完书里的最后一句话得到满足。 谁也无法预知未来。能把未来、把偶然发生事件提前做一个规划设计,这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艺术。我一直猜测那些伟大的画家雕塑家都有能预先见到自己作品的成品的那种本事,因为这一过程中的突发事件实在是会太多了,我特别能够理解作者所说的:“我犹豫了,定期专栏使我多少有几分害怕”。这份“犹豫”与“害怕“正是说明了什么叫做“认真”二字,像我从来不肯直接答应去给谁上什么什么的课一样,没有详细准备后的工作我不干。 如果以上所说的认真只是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品质,那能让这种认真的结果变成一件完整的艺术品,这只能是靠talent了。我无法不对玛格丽特·杜拉斯的talent充满了赞叹...... 我没去过书里le Havre的海滩,我对那里的全部信息综合起来就是:一个工业港口很共产党很斯大林的建筑很灰色失业率很高,这种地方自然不会是度假胜地—— 我不知道作者为何选中这么一个地方作为夏日休息之地,理论上以作者的名气跟财力她更属于旁边几十公里外的Deauvilles 才对,姑且当它是一种巧合吧,然而这种巧合,不得不说,跟书里的内容实在是太搭了。相信我,杜拉斯的书里没有偶然是偶然的,没有任何一个字是偶然出现的,尽管很遗憾用中文是读不出她文章的韵律的,不过你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每一章的第一句话都是同一个节奏,将它们连在一起,就是一首诗。我曾仔仔细细地把杜拉斯的《情人》推荐给我一个做语言矫正的医生,用最简单最日常的单词,拼成了一首诗,并且可以读出阳光的味道,海水的味道,鲨鱼的味道 —— 不可思议的杜拉斯! 2019.11.06
一被海风吹过,杜拉斯就变得更美妙,更何况是炎热潮湿的夏季雨夜,海风为我们带来了热带的疾病、阴影与死亡。不止是为报纸写稿像在街上走路,所有写稿都可以如此:“你走,你写,你穿过城市,它被穿过去了,它到头了,走路还在继续,同样地,你穿过时间、日子、一天,然后它被穿过去了,到头了。”
我读不懂杜拉斯,我读不懂她,读不懂它。 我似乎明白一点,但是又都不明白,首先是我对80年这个时候国际局势以及政治的不了解,其次是我跟不上杜拉斯的感受。
《八〇年夏》 周五那天,想找一本可以放进法棍包的小小的书作为通勤读物,而选择的还没有读过其最出名的作品《情人》的杜拉斯的书,我甚至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散文还是小说,纯粹因为它的大小,非常适合随身携带,甚至揣在风衣空袋都不会折损。 但事实证明,一个不了解的作家的散文,确实要细细揣测她的文字。 一九八零年的夏天,我还没有出生,甚至妈妈的年纪才十岁,但是海边好像还是那副样子。 沙滩,风暴,玩乐的小孩和操心的女辅导员,除了带着一层胶片似的滤镜外,好像我也能参与其中——大抵是读着读着我变成了拿着DV拍摄的摄影师。 那种写了脚本,却又用感受去记录的好像没有章法的故事,杜拉斯的五官和大脑都在伺机而动,上一秒在听女辅导员讲的鲨鱼和男孩的故事,下一秒的罢工和难民又进入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