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加莎·克里斯蒂
一间到处都是钟表的诡异房间,一具躺在地板上的无名男尸,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女郎,一位双目失明的孤寡老妇,一条呈弯月形的奇特街道,一群各怀鬼胎的神秘住户……又一桩谋杀正在酝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一次,伟大的侦探赫尔克里·波洛坐在轮椅上就锁定了凶手。
本作在阿加莎在作品中属于较长篇幅的,新星出版社的版本达到了270多页,但其实故事本身并不复杂,主案其实只有新月街19号的神秘男子被杀案件,然而因为这是阿加莎创作于自己晚年的作品,她似乎不再执着于故事本身的悬疑性,完全从早期本格解谜的风格中跳出,和古龙一样,在晚期的作品中不断开展一些实验性方向的叙事方式,有种跳出故事看故事的味道。因此,在这部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双线叙事、冷战氛围、致敬经典侦探作品等,这些都是之前作品中不太能看到的。 故事讲述了年轻女打字员希拉·韦伯受命前往新月街19号为盲人佩玛繻小姐工作,却在屋内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男尸。现场诡异之处在于,除了屋主的两个钟,地上还多出了四座停在4:13的时钟。希拉惊慌失措地跑出新月街19号,却偶遇了到当地进行间谍调查的年轻情报员柯林·蓝姆,柯林·蓝姆正在调查一起军事机密泄露案,线索也指向了新月街,他看过现场情况后,迅速联系到了当地探长兼好友哈卡斯特,两人迅速介入,负责调查这起无名尸体、缺乏动机的悬案。但是所有的调查努力都石沉大海,死亡男子的身份始终无法得到确认,于是,柯林想到了大侦探波洛,于是他求助波洛,希望可以真相大白…… 本书的“双线”叙事是最大的亮点。这里,我想重点谈一下。 如果从直观层面看,本作的双线叙事分两条线,一条线是柯林·蓝姆,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叙事,代入感非常强。柯林·蓝姆本身拥有双重身份,既是海洋生物学者,又是一个年轻的情报工作人员,所以他的叙述内容其实非常丰富,有对案情的第一人称直观描述,有对自己执行的情报任务的描述,有对爱情的忧伤和烦恼,有对案件嫌疑人和相关人员的交谈时候的心理感受,也有对波洛和哈卡斯特工作方式的一些看法,这是内容最为丰富的一条线;一条线是上帝视角线,这条线就比较单一,纯粹用上帝视角叙事,有时候是讲述卡文迪什文书社的事情,有时候讲述哈卡斯特办案的一些内容,总之,这是柯林·蓝姆线的一种细节补充。 如果从类型风格上,本作的双线叙事又可以分为截然不同的两种叙事风格。一条是明线(本格推理线),这条线的叙事逻辑和方式是阿加莎惯常使用的,也是我们最熟悉的所谓“波洛系列”故事风格,从发现尸体,到走访嫌疑人,到最终揭开谜底,是最纯粹的本格风格;但是这里很多人可能没注意,阿加莎在本作中实验性地加入了一条暗线,而这条暗线是完全不符合“波洛系列”故事风格的,因为这是硬汉派间谍小说的写法,所以当故事围绕冷战、围绕间谍等话题展开的时候,语言风格会完全改变,比如下面这段—— “我今晚又要离开了,狄克,”我说,“回伦敦。” 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你愿意听我一句劝告吗?” “不用。”我立即说。 他没有理会我。人若想给你劝告,往往都会这样。 “你应该离开,躲得远远的,如果你知道怎么做对你最好的话。” “没有人能判断对别人来说怎么做是最好的。” “我保留意见。” 这种类似对话文中随处可见,大部分发生在柯林和贝克、柯林和哈卡斯特之间,这样的语言风格很像是雷蒙德·钱德勒的风格,甚至很像是古龙的风格,冷硬且直接,但是又充满意犹未尽的回味,和阿加莎之前的作品完全不同。可以说阿加莎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学类型强行缝合在了一起,却又让它们互为表里。 有时候我想,阿加莎为什么要这样叙事去写这个故事,直接用本格的方式讲述不是很轻松吗?但是厌倦深思,我又觉得这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必然。读过本作的朋友应该深刻记得柯林第一次拜访波洛的时候,波洛深陷在书海之中,他的旁边都是侦探小说,而他也在柯林面前品评了很多大师的作品,比如福尔摩斯系列、亚森·罗苹系列、《黄色房间的秘密》、《利文沃兹案》等等,这并不是无用的情节,这是阿加莎向“黄金时代”致敬,波洛在书中大段谈论这些作品,针砭优劣,而最后,又提到了一些阿加莎“元宇宙”里作家的作品—— “我也读过,”他说,“阿里阿德涅·奥利弗夫人的一些早期作品。她算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我想。我不是很认同她的作品,请注意。她的作品讲述的事情都是极不可能发生的。为事件能达到高潮而做了过于冗长的铺垫,运用得很不自然。作为那个时期的年轻作家,她很笨拙地创造了她作品中的侦探,一个芬兰人,但是除了对西贝柳斯的作品有所了解之外,很显然她对芬兰人或芬兰毫不知情。她有原创的习惯,她偶尔会创作一部深刻的推理作品。在后期她学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譬如,警察办案的程序。关于轻武器的主题,她现在阐述得也不错。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一位律师或出庭律师做朋友,能让她写出关于法庭审讯中的确切内容。” 这些叙述绝非没有意义,这是阿加莎在对整个本格推理世界的一种深刻反思,在写了四十多年的推理小说后,她有了这样的底气去反思整个“侦探小说”的“类型问题”,比如《利文沃兹案》的动人描写,比如《亚森·罗苹冒险记》的生动活力,比如《黄色房间的秘密》的打破常规等等,她看到了这些大师的闪光点,也用自己“元宇宙”中作品的问题来阐释本格推理还存在的弊病,这不是书评,也不是批评,这是一种解构,这是阿加莎坐在沙发上,和我们一起讨论所谓的本格推理,这是她的一堂生动讲座,非常精彩。 本作也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问题。 比如波洛的“安乐椅神探”形象。晚年的波洛存在感还在降低,在本作中的出场屈指可数,这也是阿加莎晚年“去侦探化”的继续深入尝试,诚然,故事的代入感更强了,但是无可否认,借助柯林的谈话记录就可以精准分析全部细节得到真相的“安乐椅神探”模式还是主角光环太强了,缺乏可靠的证据链和逻辑性,可信度过低。 比如间谍线的多余。阿加莎引入柯林的间谍线一方面是增加故事多元维度,一方面也是对硬汉派的初步尝试,毕竟在作品中她借波洛的口大夸了一下硬汉派,但是这条线的加入对本来存在的本格故事形成了极大干扰,我们会不自觉把两条线放在一起去思考,试图串联起来,这对解密形成了极大干扰。如果去掉的话,反而会让本身的故事更加完整,可读性也更强。 比如关键线索的巧合。本案的几个关键线索,比如小女孩的洗衣店证词,恰好因为腿受伤打着石膏不能动,恰好拿着望远镜,恰好看到了案发时的真相。这种证人的出现,虽然在推理小说中常见,但在本作中显得尤为刻意,过度的巧合反而削弱了最后侦破逻辑的可信度。 最后引用波洛在本作中引用的《爱丽丝梦游奇境》中的诗来结尾,阿加莎借助波洛之口,用这首诗表达了对本案整个设计的总结:当一桩案件看起来像这首诗一样,充满了各种离奇、毫不相干的元素时,它往往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为了掩盖简单真相的荒诞表演。 “时间已经来到,海象说, 去谈谈那许多事情。 关于鞋子、船还有封蜡, 以及卷心菜和国王。 为什么海水是滚烫的 猪是否长着翅膀。”
果然如波洛所说,看是复杂的案件往往是简单的谋杀案。 一个年轻女孩在一个双目失明的女老师家里发现了一个身分不明的死人!并且在现场有四台与实际时间不符且都指向4:13的钟表! 女孩和女老师都声称不认识死者,而且在调查过程中,没人认识死者,也没人看见死者进出过案发现场! 更诡异的是,女孩说是被电话指名来到现场,而女老师坚称没打过电话。 于是,这通“电话”成了另一个女孩的死亡导火索。 而死者的身份之谜也导致了另一个女人的被杀。 最终结局确实是个谋财害命的简单谋杀案。失明女老师的邻居夫妻意外继承了一笔遗产,而遗产的真正受益人是邻居已故的前妻,邻居为了遗产就让现任妻子去冒领。而死者是已故前妻的旧识,为了不被揭穿冒领遗产的真相杀人灭口,并把尸体运到了邻居女老师家里。而且,打字员女孩的老板正是现任妻子的妹妹,让女孩去现场就是为了嫁祸给女孩。出现在现场的怪钟和4:13的时间都只是欲盖弥彰的幌子而已。 这个故事美中不足的是,强行加了很多关于男主蓝姆的戏份,他的情报员身份,他的老干部父亲,他去揭晓失明女教师和另一个邻居“敌对身份”的戏码,感觉都有点画蛇添足。
其实是个挺精彩的故事。但是波洛的戏份很少,并且穿插了主人公“我”的另一份工作的事情,“我”还有条很莫名(在我看来)的感情线。案子可以说是在波洛出现之前几乎毫无进展,等于是拖拖拉拉了几乎一整本书。 看的人抓心挠肝。
4★ 因为评分甚低,不饱期待地读完,竟然感觉还不错。故事的开头无疑非常抓人:莫名出现的怪钟、没有身份的死者、眼瞎目盲的老太……一切都透着诡异的色彩。但正如波洛一语道破的:「如果它必须看起来是复杂的,那么它就一定是简单的。」正因案件本身太过简单,才需要故意掺进许多离奇的设计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除了谋杀犯放出的怪钟烟雾弹之外,双面间谍、冷战格局、女主身世等等也都是阿婆放出的叙事烟雾弹。整本书都萦绕着淡淡的伤感氛围,波洛显而易见地老去了,不再是那个走街串巷、充满活力的胖老爹,而是成为了一个孤独的、出行不便的老人。
既有波洛系列一贯的特色比如走访嫌疑人、知情人被灭口等,也有阿婆充满实验性的尝试,特别是波洛的存在感被大幅度削弱,化身为安乐椅神探半程才出场,看的过程中几度怀疑是否是这一系列的作品。几个伏笔的收回仍旧精彩,突然想再重温几部以前看过但印象不深的波洛系列了。
一部挂名在波洛先生系列里的小说。 实则大波洛甚至连门都没出,只是从只言片语中便破了案。 有点神话他了。但不得不承认,没有波洛先生的奔走,案子明显进展缓慢了许多,也无头绪了许多。 至少就从这本书里看,柯林·蓝姆不是个合格的好侦探。希拉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便仿佛撞走了他所有赖以为生的间谍技巧。不自觉地流露出对她的关心和保护,即便她身负最大的嫌疑也不愿怀疑她。他还恰巧是这部书中侦探的角色,便免不了被和真正的好侦探——如波洛先生——作比较。我对恋爱脑的主角一向没什么好感。将感情凌驾于公事之上是大忌,特别是事关人命的场合,稍微一点点因公徇私便是不堪设想的后果。对结局时蓝姆提前去找佩玛繻小姐我也不赞同。八字儿还没一撇的事情就敢妄呼她为岳母,卖她这个人情是为了自己的日后却忽略了对正义的坚守。这可能是个人英雄式的浪漫吧,可惜我不认同。 而抛开他对嫌犯之一不该有的心动,蓝姆在寻找线索方面也远没有波洛的敏锐。他的灰色脑细胞仿佛不会动一样,对邻居没有问出有效信息,也没有察觉到第二个被害人潜在的危险。最后在小女孩那得到的线索更像是撞了运气。万一小女孩恰巧没有看到或看走了眼,恐怕真相便要永远沉睡下去了。波洛先生有一句话说得好:“杀害寇里先生的嫌犯也许有很多,但是杀害、或者有理由杀害女孩伊娜的,却只有一个。”与伊娜相关的人只有希拉与马丁代尔小姐,且蓝姆先生已经对希拉有了可笑的袒护,无论如何在第二起谋杀之后该对打印社起了怀疑吧? ——他还真没有。 布局方面,怪钟的开局是十分惊艳的。安静街道的小院、盲人女主人、布谷鸟的报时声、四只凭空出现的钟表。不该出现的人,不该死去的人,不该看到的人。处处流露出诡谲与荒诞。可惜随后的故事在来回的拉锯和琐事的描写下流于平庸,回想开头的设计,的确是可惜了好设定。还有蓝姆一直在寻找的住在61号的间谍,结局揭示61是倒过来的19的时候,精彩程度终于有了阿加莎老师的书该有的风采。 这种如今密室里屡试不鲜的梗,其实早在数十年前就被用过了呢。
总体来说案件还不错,即便有一点虎头蛇尾。 以下为纯情绪性发言。 但是愚蠢的恋爱脑,自以为是的心软,和狗血的人物关系让我没法给出好评。 我以为黑斯廷斯已经够愚蠢够恋爱脑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波洛还是脾气太好了。如果我是他,我没法和这些蠢而不自知,甚至喜欢擅作主张的人当朋友。
角色名有什么必要翻译成生僻字? 和钟没多大关系。 ⚠️可能涉及剧透⚠️ 车轱辘话来回说的引入——走访邻居,信息量很少的对话(像是在凑行数)——找波洛,突然评价起其他作者(有用,又没有用)——死因审讯—— 第二件命案——调查——突然来了个“监控摄像头”—— 第三件命案——调查——波洛结案——色令智昏画蛇添足的结局。
赞,看了国内的垃圾悬疑小说之后再来看阿加莎简直是莫大的享受,所以人如果一直在“芝兰之室”也是会“久而不闻其香”,永远不知道自己在看的作品是多么优秀。 阿加莎的逻辑思维简直是严谨的不行,虽然最后所有的花里胡哨的东西都被忽略,这样也就不用再去“填坑”,但说着波洛的讲解,还是感觉所有的嫌疑犯的位置都那么恰如其分。我觉得最妙的是,把韦伯和盲人老太太,情报间谍,捷克硬币等这些小设计穿插在谋杀案中简直太妙了。但同时,沙猫和教授老夫妇的关系又没在前面有任何铺垫,后面的推测难免唐突。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写的好棒呀。波洛在中间部分,还对好多侦探小说进行的阐述,很喜欢那一段。 阿加莎一些作品充满了古典庄园的优雅美,另一部分却是现代的年轻感的摩登美。除了一些真善美得到回报的共同之处外,对于爱情也是时时让读者充满了希望,无论是本书的这一对情侣,还是艳阳角的博士和小女儿的爱情,都让我觉得“哇”。
一本评分并不高的作品,只比四魔头那个拼凑个作品高一点点,甚至都不如那篇她人写的同人文,读完发现不是没有原因的,大家给的评分还是相对公允的 这本书其实蛮可惜的,有一个十分惊艳的开头,月亮形的街道,盲女,不该出现的尸体,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神秘的钟表,夹杂在其中的间谍,这一切都让人眼前一亮,会呈现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但结果并不理想,夹杂的东西太多,反而弱化了推理部分,基本上是线索刚一出现就被猜出来,这也是一本我比较早猜到凶手甚至动机的作品,里面很多剧情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如果适当做一些减法可能会更好,甚至都可以说这本书有没有波罗都一样 这可能是阿婆想有不一样的尝试,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总之这一本在她作品整体水平之下,但里面的情节还是蛮丰富的,大量的自嘲情节及古早同行相关话题也是一大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