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不移

“对货币的信任，是良好的政府和经济增长的根本。”这句话贯穿全书，构成保罗·沃尔克晚年思想的核心命题：货币政策不仅是技术操作，更是国家与社会之间关于购买力承诺的可信度博弈。本文以《坚定不移》为对象，从文献定位、理论内核、制度遗产与方法论局限四个维度进行学术性评析。 一、文献定位：实践者的认识论自白 《坚定不移》不属于标准的货币政策教科书，也不属于计量历史研究，而是一种特殊的“决策者认识论自白”——它位于三大文献传统的交汇处：(1) 中央银行独立性理论（从Bagehot Lombard Street 到Cukierman 1992的量化独立性指数）；(2) 时间不一致性问题（Kydland & Prescott 1977, Barro & Gordon 1983）的现实案例库；(3) 金融监管的功能分离学派（Glass-Steagall Act → Volcker Rule 的思想谱系）。译者徐忠（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原局长）的身份暗示了本书在中国的预期读者群：政策研究者与宏观经济学界，而非大众经管受众。 二、学理张力：实用货币主义及其与弗里德曼的对话 沃尔克对货币主义的接纳是有条件的。他接受弗里德曼“通胀本质是货币现象”的基本诊断，并在1979年10月的FOMC转向中实际采用了货币总量盯住的操作框架。但他明确拒绝弗里德曼的k%规则——“找到最佳货币供给增长率并机械执行，充其量是天真的、危险的误导”。学界后来将其策略称为“实用货币主义”（pragmatic monetarism），其核心特征是：以货币总量为操作指针，但保留相机抉择权以应对金融创新与预期突变。 这一立场在理论上对应于1980年代后通胀目标制的演化路径。沃尔克1979–1982年的实践为后续弹性通胀目标制提供了原型：牺牲率（sacrifice ratio）估计在3–5之间（Ball 1994），代价是1981–1982年双底衰退与10.8%的失业峰值，但成功将通胀预期从两位数锚定至低位，为大缓和（Great Moderation, 1984–2007）奠定基础。沃尔克在书中对此过程的叙述，补充了标准DSGE模型无法捕捉的决策压力——尤其是FOMC内部投票分裂、白宫公开施压以及国债拍卖失败时的流动性恐慌。 三、对2%通胀目标制的批判：方法论意义上的警示 书中对后任美联储执着于2%点目标的批评具有方法论价值。沃尔克指出，“没有任何价格指数能精确反映十分之一或四分之一个百分点的变化”，将政策反应函数绑定于单一统计量的细微波动，忽视了CPI/PCE固有的替代偏差、质量调整偏差与篮子滞后。这一批评呼应了Blinder (1998) 对通胀目标制“伪精度”的担忧，也与Goodhart (2001) 关于统计指标内生性的反思一致。沃尔克实质上主张一种“区间锚定+信誉锚”模式，而非“点目标+机械反应函数”。在2018年出版时（美国PCE略低于2%，劳动力市场趋紧），这一警告具有预防性意义——他担心央行因固守目标而错失前瞻性收紧窗口。 四、沃尔克规则：功能隔离的制度化尝试及其妥协 2008年金融危机后，沃尔克提出的规则被纳入多德-弗兰克法案（Section 619）。其理论基础可概括为“大而不倒+道德风险+纳税人卖出期权”三元组：当商业银行同时享有FDIC保险、贴现窗口与自营交易权利时，尾部损失社会化而收益私人化的激励结构必然产生。沃尔克在听证会上那句“我的灵魂会回来缠住你们”，在理性预期框架下实为一种承诺机制——通过不可逆的个人声誉抵押来增强规则可信度。 然而书中如实记录了立法过程中的重大妥协：原始提案设定每家银行对冲基金/私募股权投资的绝对上限为5亿美元；最终规则改为“不超过核心一级资本的3%”，且执行延期至2015年。反对者（包括时任财长盖特纳与前任保尔森）的理由是流动性压缩与全球竞争力下降。这一妥协使沃尔克规则至今仍是开放议题——2020年3月美股熔断期间，业界再次质疑该规则是否加剧了做市商撤出与流动性枯竭。 五、“三个真理”的统一框架：央行问责的扩展边界 沃尔克将全书归结为三个真理：稳定价格、健全金融、纪律严明的政府。三者并非并列关系，而存在内在逻辑链条——货币信誉依赖金融稳定，金融稳定又依赖财政纪律与行政效率。这一框架超越了主流宏观经济学将央行独立性视为孤立变量的做法，将货币政策嵌入更宽的政治-财政生态。具体而言： 维度 对应主流文献 沃尔克的增量贡献 稳定价格 通胀目标制、Kydland-Prescott 强调信誉优于点目标，拒绝机械规则 健全金融 宏观审慎、Minsky金融不稳定假说 功能隔离（Volcker Rule）作为微观基础 好政府 财政主导理论（Sargent 1981, Leeper 1991） 央行独立性需财政纪律配合，否则单兵难守 第三条是沃尔克晚年最为忧虑、也最少被formal model涵盖的部分。他在书中反复提及1970年代财政赤字货币化如何绑架美联储，这一观察在2020年后全球财政-货币协同扩张（MMT辩论、日本YCC、欧美大规模QE）的语境下，反而比出版时更具预见性。 六、理论与实践贡献及局限 理论贡献 1. 为“央行独立性+通胀预期锚定”这一1980年代以来宏观共识提供了决策者内省的一手证据，弥补了Kydland-Prescott与Barro-Gordon模型缺乏行为叙事的空白。 2. “实用货币主义”概念在Friedman机械规则与灵活通胀目标制之间建立了过渡范畴，具有分类学价值。 3. 将金融监管（Volcker Rule）与货币政策（抗通胀）置于同一“公共受托人”框架下，打破了宏观/微观审慎分立的学科壁垒。 实践贡献 - 作为Volcker Rule立法思想源流的权威文本，有助于理解多德-弗兰克法案特定条款的设计逻辑与妥协边界。 - 对新兴市场经济体央行尤其具有参照意义——徐忠在译者序中强调的“货币政策的学术气与烟火气是一体两面”，实质是在推动沃尔克经验的本土化应用。 局限 1. 视角偏倚：91岁回忆录天然具有事后合理化倾向，对2008年后影子银行膨胀、全球美元循环、新兴市场外溢效应等结构性新变量着墨不足。Volcker Rule的实施成本、对中小银行的挤出效应、做市商报价价差的实证变化，书中均未系统回应反对者的计量证据。 2. 新兴市场盲区：全书以美国财政-货币博弈为中心，对美联储紧缩的外部性（如1982年拉美债务危机）仅以“我们必须先顾自己”一笔带过，缺乏对货币政策霸权溢价的反思性讨论，限制了其理论的全球适用性。 3. 方法论非定量：论证依赖轶事证据与个人判断，未提供任何计量检验（如牺牲率的再估算、Volcker Rule对市场深度影响的DID分析），因此不能替代Cecchetti、Goodhart、Blinder等人的学术专著。其学术价值在于“补叙事、补品格证据、补制度细节”，而非提供可复验的因果推断。 综上，《坚定不移》是一部兼具历史厚度与制度洞察的决策者自述，在货币政策与金融监管的交汇领域提供了不可替代的认知素材，但其理论普适性与实证严谨性受限于作者身份与写作形式。理想的阅读方式是将其与Svensson (2010) 以降的通胀目标制反思文献、以及2020年后“财政主导vs.货币主导”辩论（Cochrane 2022, Bianchi & Melosi 2023）对照研读，方能在技术模型与历史直觉之间获得更完整的理解。

高大的保罗沃尔克 一本不厚的书，写了美国近70年的历史。我竟然读了七个小时，而且没看后面近五分之一的附注，这是理解美国历史，美联储，财政部，银行，国际金融体系的一本历史书，一个人的视角里，重新理解大历史。我们想当然的制度不是从来就有，都是这些伟大的从政者，充满责任心和良知正义的公务员，一点点争取而来的，不但不能误判这个复杂的现代金融体系，而且要突破内部党政斗争，突破官僚束缚，协调各国领袖，共同实现目标。 书里有家庭细节和宏大历史的交错：地方公务员的父亲是他终生的榜样；名校毕业活了近一个世纪的母亲，在晚年仍然给他打气：美国是世界历史上有着健全法制制度的民主国家，回去工作吧；先天糖尿病的太太，常年忍受他放弃百万银行年薪，去做几万美元薪酬的美联储主席，并且不得不忍受痛苦工作不停家用，得知总统宣布沃尔连任时的眼泪；一个天生脑瘫的儿子，不但坚持完成了研究生学业，还娶了满意的太太，领养了中国女孩继承了沃尔克的姓氏；在华盛顿小公寓居住期间，女儿过来帮忙洗衣物。三个孙子从事数据和金融工作，成功却远离政治。 然后是大视野，与六任总统共事；接到总统大选前不加息的建议时，默默无语的转头离开；参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解体及稳定国内外金融；推动多国汇率协商机制；推动巴塞尔协议的签署；调查犹太人在瑞士银行存款的历史问题；调查联合国石油换粮食的腐败问题；制定推动《沃尔克规则》；无数的大事件，才是本书的主线。但大事件用传记的角度写出来，就更加真实，并且，历史充满了偶然性，科技和金融越来越发达，我们却未必比之前做的更好。 作者批评美联储对银行业有限的监督权限，批评对利率的放松以及莫名其妙设置的2%的通胀目标，批评不负责任的债务扩张，批评过于浮动的汇率，批评量化模型；批评银行业从事自营交易，批评华盛顿的律师和说客， 开始就惊叹于他写这本书的高尚目标：“公务员的责任不仅是解决问题，而且要建立问题不再发生的制度和环境。这就是使命。“一个年龄90岁的人，如此挂念这个世界，不知道老人家如果活着，会怎么看待疫情期间的财政及美联储的方案，又怎么看待7%以上的通胀率。 税收，通胀都是财富转移的方式，只是通胀看起来更隐蔽，而性质更恶劣，通胀是对穷人的掠夺，会带来生产混乱，小企业难以生存，金融世界出来零利率之后，又有了大量自愿不工作的人，连失业都不能统计，我们人类的懒惰和贪婪程度，比科技进步的速度还要快来。 “强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弱者听任命运的摆布”，这是作者从国际交往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在黄金挂钩35美元这件事情上，作者并没有表态，其实也是没有办法了。他对康纳利的评价倒是很有趣，从开始的厌恶，到最后对他在欧洲演讲一点点的敬佩/ 另外还有对美联储和财政部坚定的发言的讽刺：这是我今天无法改变的立场，我不知道今年夏天我的立场是什么！这本书简直就是一本政客从业指南，虽然作者是用很冷的幽默语言写出来的。 再来看看这个段子：“总统先生说：我明天要去医院切除胆囊，你不会在我在医院的时候这么做吧？美联储的主席说，是的，总统先生，我们会等你出院。“美联储的独立，是美国的骄傲，在政府信任度低的危险的环境下，美联储仍保持着极高的可信度。“ 好的行政是好的政府的关键，好的行政需要好的管理和好的人才，所以沃尔克一直致力于公共政策的优秀人才培养，可惜大学里的专业总被经济学和政治学所替代，有人批评行政管理不是科学，沃尔克强忍着愤怒思考，充满矛盾和误判的经济学就是科学了吗？ 作者提出来三个真理，值得我们思考：稳定的价格，稳健的金融，良好的政府。可能对平头老百姓，这些良好的建议并没有什么用，但是没有这三个真理的国度，就是值得我们警惕和远离的。 作者引用了一个会计学教授的话，很想也摘抄在这里，倒是应该贯穿在我们工作的始终：“我之所以教授会计学，是因为民主建立在责任的基础上，没有负责任的会计，就不可能有责任。” 可是相较于技术官僚的严谨和负责任，政客的圆滑也在书里刻画的淋漓尽致，90岁的老人没有什么顾忌，真名实姓的重现历史。 2017年特朗普就想放松奥巴马时期签署的“沃尔克规则”对金融业的管制，2019年，92岁的老人还给美联储主席写信，警告这样做的危害，保护储蓄者的财富，是他的信条，想想老人家几个月之后就离开人世，真是世界的损失。 希望中国控制通胀，保持金融稳定，控制杠杆率，公务员保持理性和高效，希望未来公共政策或者政府管理，能成为一门专业的学科，受人尊重，并带来科学优秀的政府决策。致敬这位高大的人民公仆。 附：庆幸这本书是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带头翻译的。 附：达里欧的评价，大家可以去搜索那个访谈视频，感受智者的风范。 在與他近50年來的私交和對他的觀察中，我發現保羅·沃爾克是有能力和有堅定信仰的人。他致力於服務國家高於一切，他總是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即使這一決定並不是對他有利的權宜之計或在黨派鬥爭中也不佔優勢。 2010年，在美國參議院就金融監管法案舉行的聽證會上，83歲的沃爾克嘶聲力竭地說： "我在此想明確地告訴你，如果銀行機構仍靠納稅人的錢提供保護，繼續隨意投機的話，危機還是會發生的。我老了，恐怕活不到危機捲土重來的那一天，但我的靈魂會回來纏住你們不放！"

《坚定不移》是保罗·沃尔克在90多岁高龄时撰写的回忆与经验总结，既是个人回忆录，也是一部关于货币政策、金融监管与良好政府治理哲学的思考录。书中他回顾了自己在公共服务，包括财政部、纽约联储、美联储等70多年职业生涯中的重要经历与原则性判断。 沃尔克早年在制度与责任意识中形成对秩序的敬畏，中年在多次重大经济与政治危机中被反复检验与淬炼，晚年则回归原则本身进行反思与传承。沃尔克并非一路顺遂的天才型人物，而是在基层公共部门、国际谈判与政策执行中逐步建立起对现实复杂性的深刻认知，正是这些长期、琐碎且高压的实践，让他学会区分技术正确和制度正确的差异，最终塑造出一种不追逐掌声、但能在关键时刻承担历史代价的公共人格。 沃尔克一生经历了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滞胀、金融危机等大事件，书里反复强调了他对基本原则的坚持，如稳定价格、健全金融、良好政府的重要性，很值得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学爱好者反复思考。 有着丰富的第一次历史见证，不是旁观者写的史书，其中包含很多幕后细节，对理解20世纪后期全球金融演变有清晰的思路。陪同作者一起经历涉及多边谈判、国际货币体系变动与全球监管合作的经历。 沃尔克一生实践中形成的核心经济思想，贯穿了这本书及他职业生涯的政策决定：他主张价格稳定是经济长远健康的基石，沃尔克认为对抗通货膨胀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必须的长期任务；否则通胀会破坏市场预期、损害投资与消费决策。1979–1987年任美联储主席时，他通过大幅提高利率来抑制通胀，即历史上所谓的“沃尔克冲击”。这一政策虽然短期内导致衰退，但最终成功将两位数通胀降下。 稳定的价格具有首要性，短期痛苦比长期混乱更易治理。货币政策必须独立、坚持规则而不是迎合政治压力，沃尔克强调央行不应屈从于短期政治要求，哪怕是来自总统或国会议员的压力。他认为独立且明确的货币政策可以保护经济免受政治周期波动的冲击。 还有金融监管不可放松：公众资金不能被冒险赌博，沃尔克在2010年参与推动“沃尔克规则”，限制银行用自有资本进行高风险自营交易。他的观点是：银行应服务实体经济，而不是利用公众存款进行投机。 我个人认为沃尔克在《坚定不移》中学习到的是真正有效的认知，不在于预测对错的频率，而在于是否能在高度不确定、强压力环境下，长期坚持少数被反复验证的底层原则。他并不自诩“看得更准”，而是清醒地认识到人类认知的局限，尤其是在繁荣期容易高估增长、在危机前低估风险。因此，他选择用价格稳定、制度约束、责任边界这些简单但代价高昂的原则，对抗情绪、政治周期与群体幻觉。沃尔克决策的有效性不体现在聪明，而体现在自我约束，当短期数据、舆论与权力都指向相反方向时，仍能承受孤立与痛苦，执行长期必然正确但短期必然不讨好的决策。本质上是一种反本能、反情绪、反投机的理性纪律，也是复杂系统中最稀缺、却最可靠的认知能力。

《坚定不移》，四星推荐！四个月前，保罗·沃尔克，美联储史上著名的“巨人”主席仙逝了！这是他在九十岁高龄的著作，凝聚一位耄耋老人的良知与责任。朱民老师是我很尊敬的学者，他是作者的弟子。作者曾说过不写回忆录，但为了重建美国政治信任，将自己参与的1950-2018经济政治生涯进行了客观的回顾。文虽平实但对于后人无疑是很有参考意义的历程财富。 服务过六位总统，担任过纽约储备行长，两届美联储主席的作者认为政府不仅要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建立不再发生的制度和环境。他主导过“布雷顿森林体系”终结；八年时间以铁拳驯服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的“滞胀”；后致力于国际会计准则建立，加强金融监管的“沃尔克规则”。他一生致力了“三个真理”的实现，既稳定的价格、稳健的金融和良好的政府。 称作者是20世纪后期美国最杰出的经济学家和政治家之一，是名至实归的。传统经济学认为通货膨胀与经济衰退不能并存，但1970后，美国呈现了，既滞胀。而沃尔克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拯救了美国！当下新冠疫情，美国失业人口过千万，救助下的货币泛滥是大概率，既“滞胀”可能重来！拯救路径如何？本书做了一定细节披露和执行诠释！不剧透了，一起阅读吧！

感觉像是这个人请的代笔写的，内容空洞，没什么实质性内容。讲述了他是大学，再到各银行、各政府部门工作的经历，还有他几任妻子，讲了世界银行的腐败，感觉都很空洞，但是他的寿命真的长，见过不少总统，可以当做近现代美国史

在聚会渐入佳境时收走大酒杯美联储有两大使命： 其一是维持金融稳定，即保证金融体系正常运转，缓解甚至阻止金融危机或金融恐慌； 其二是维持经济稳定，保持经济稳定增长，并维持低通胀。美联储可以分别运用1最后贷款人工具和2货币政策工具来践行上述两大使命。 华盛顿说，不要听任你的善良本性，在本该拒绝的时候却说同意。记住这是一项公务，而不是一项私事，它将受益还是受损取决于你的选择。 国际金融界对于央行行长的评判有统一的标准，那就是维持稳定的货币和稳健的金融系统。这也是央行行长最基本的职责，更是国际社会对优秀央行行长认可的标准。 沃克尔认为的一个治理良好的社会，需要三个至关重要的永恒真理： 第一，价格稳定。 第二，一个强大的、政治上独立的中央银行，并且在监督金融体系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第三，训练有素的公务员，致力于有效的政府管理，尽可能不受腐败和党派政治的影响。 货币（M0）=流通中的现金，即流通于银行体系之外的现金； 狭义货币（M1）=（M0）+单位活期存款； 广义货币（M2）=M1+准货币（单位定期存款+居民储蓄存款+其他存款+证券公司客户保证金+住房公积金中心存款+非存款类金融机构在存款类金融机构的存款）； M3=M2+其他短期流动资产（如国库券、银行承兑汇票、商业票据等）。 关于通货膨胀有三种形式：第一种是需求拉动型，随着经济过度繁荣和过多的资金追求相对较少的商品而发生。这类通胀或许是最容易降服的——但对通货膨胀来说，真的没什么事情是那么容易的。 第二种是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主要是在油价上涨、旱灾导致食品价格飞升等供给面的震荡之后发生。这种通货膨胀来得极快，造成很大的痛苦，总是引来美联储快速反应。 最后，是工资性通货膨胀。它是最危险的通货膨胀，虽然它来得迟缓。工资性通货膨胀是由需求拉动和成本推动共同引起的。 大部分经济学家认为，存在一个核心或惯性通货膨胀率，该通胀率往往倾向持续在一定水平，直到某种震撼性的事件发生，改变现状为止。核心通货膨胀思想的关键概念是“通货膨胀预期”的概念。通货膨胀预期非常重要，因为通货膨胀预期对真正通货膨胀的形成有重大的影响。还有，通货膨胀预期心理会对企业、投资、劳工和消费者的行为产生强烈影响。 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推高核心通货膨胀率时，美联储极有可能迅速提高利率，而供给面震荡，如能源价格上涨，增加了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压力的时候，美联储提高利率的可能性却大大减低。美联储决定采取何种行动之前，它总是尽力识别推动经济指标的到底是哪一种类型的通货膨胀。 不管是需求拉动，还是成本推动，任何工资性通货膨胀的征兆都会招致美联储强烈的反应和市场迅速而强烈的回应。这是因为美联储和华尔街都知道，工资性通货膨胀通常发生在通货膨胀周期比较靠后的阶段，因此通常需要开出最猛烈的药方，而且治疗的时间远远长于单纯的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 蒙代尔不可能三角：在开放经济条件下，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Monetary policy)，汇率政策(Exchange rate)，资本的自由流通(Capital mobility)不能同时实现，最多只能同时满足两个目标，而放弃另外一个目标来实现调控的目的。

这是保罗-沃尔克对自己一生的总结，也是他的回忆录。真实性98/100。他九十岁写下些回忆录，大部分当事人还活着，还帮他回忆。也是我们了解美国及西方国家金融、政治的好书，值得一看！

保罗·沃尔克严肃地说： “公务员的责任不仅是解决问题，而且要建立问题不再发生的制度和环境。这就是使命。” 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 历史上的许多事件和教训表明，人类往往不会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黑格尔的名言——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1. 结论：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不是简单政策失败，而是高维系统的结构相变。当旧框架无法承载新世界变化时，历史必然以相变方式推动系统进入新时代。 2. 核心论点： ① 特里芬困境：美元作为国际流动性需求与黄金兑换承诺存在根本矛盾，输出越多越难维持兑换 ② 外部驱动力变：美国战后优势形成的结构惯性，面对60年代越战通胀与日欧崛起，无法维持原状 ③ 认知工具滞后：决策者用旧框架解释新世界，如同拿旧地图描述已变大陆，T与P偏差持续扩大 ④ 相变标志：1971年尼克松关闭兑换窗口，是系统主动切断核心约束的转折点 3. 总结：体系崩溃源于内部矛盾积累势能、外部压力提供驱动力、认知工具无法升级三重作用，体现旧结构无法适应新世界的本质。 4. 启示指南：系统需定期更新认知工具与现实对齐；警惕内外矛盾积累信号；提前构建新稳定结构；用相变视角理解历史变革。 5. 奥卡姆剃刀：框架跟不上世界，势能积满则相变。拒绝进化者，终被历史淘汰。

好消息是，又完成了一本书的阅读，保罗沃尔克,《坚定不移》，1岁高龄书写70年金融从业经验与教训，详述近一个世纪的货币政策和国际金融体系变迁，还原重大金融历史现场，分享独到的金融哲学、经济思想、决策智慧，作为尼克松政府负责货币事务的财政部副部长，沃尔克主导了美元与黄金的脱钩，以及“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终结，不过内容有点啰嗦，有点陷入一生“大小事”的节奏，但是整体是本很好的书，把70年的很多事件回顾，对央行，布雷顿森林体系都有介绍，但是读完更理解王蒙的那句话“当了部长，才知道官小”当个纯粹的经济学家蛮好 “政治压力（包括直接来自总统的）和经济放缓的可能性（尽管当时统计数据并没有显示这样的迹象），使美联储不愿意采取减少货币供应量的措施，哪怕是很小的措施。在此方面，当时和今天有太多相似之处：很多时候，中央银行都对在早期应对通胀压力犹豫不决。” “随着时间的推移，基于风险的方法本身的问题越来越明显。风险最低的资产，其资本要求较低或没有要求，并且往往是得到政治支持最多的资产：主权信贷和住房抵押贷款。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这两类资产的损失引发了2008年的全球危机和2011年的欧洲危机。而在注重资本回报的银行股东和高管看来，美国的“整体杠杆”方法也有缺点：不鼓励持有最安全的资产，特别是回报较低的美国政府债券。 《巴塞尔协议》几乎一直面临修订的压力。2017年12月，全球监管机构完成了第三次修订。与此同时，美国也制定了自己的法规。近年来，出现了一种合理的中间方法，既采用了基于风险的衡量方法，又采用了简单的杠杆率，有效弥补了两种方法的缺点。但在方法性质方面，以及对于规模和业务不同的银行，国内外比率的具体执行标准方面仍然存在争议。2008年危机后不到十年，美国和其他地方需要强化的资本要求就已经被放松了” 《坚定不移》是在读完《时运变迁》之后阅读的，两本书建议可以一起读。《时运变迁》是保罗沃克尔和行天丰雄1991在普林斯顿大学研讨会上的讲座合集，时间更接近书中主要描述的时代（1970-1990年），口语化的文字有更多细节和趣味性。《坚定不移》则是保罗沃克尔在90岁高龄完成的自传，时间距离相对较远，细节少很多，但是字里行间糅合了沃克尔一生的经历和思考，文字更为深邃和精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