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治·奥威尔
《一九八四》与《动物农场》的作者、反乌托邦的先知乔治·奥威尔在他的一生中却始终是一个坚定的社会主义者。这一点或许会令不了解政治光谱变迁的当今读者有些困惑,但对于奥威尔来说,这却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选择。《巴黎伦敦落魄记》是奥威尔正式出版的第一部纪实性作品。对英国殖民体制感到彻底厌恶绝望后,奥威尔的文学梦在几经挫折的情况下终于首度得到文学界的认可。巴黎和伦敦的经历可以看成是奥威尔为自己曾经为殖民体制服务的忏悔和救赎之旅。奥威尔曾是社会主义体制的忠实信徒,或许奥威尔刻意选择流浪和挨穷是对自己能否坚持贯彻社会主义理想的考验。巴黎和伦敦作为资本主义世界的最繁华之地,社会底层的贫穷和困顿令人触目惊心。奥威尔愿意深入社会底层,与劳苦大众平等相待的真诚态度在英国左翼文学作家中实属另类,也正是这份精神,使《巴黎伦敦落魄记》读来分外真实,时至今日依然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
我非常喜欢乔治奥威尔。如果不加以了解,我会觉得《1984》和《动物庄园》是在本书之前写下的,因为他笔下的讽刺是何等热血且理想主义,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愤世嫉俗的旁观者。而了解过作者的生平你会发现,他是在经历过贫穷、流浪、战争、幻灭后,仍带着振臂一呼的激情,义无反顾地写下如此对抗的文字。仔细一想诚然,旁观者是无法令《1984》深刻至此的,他必然卷入其中。 其实在《动物庄园》发表过后,他的生活终于优渥起来,他本可以不动声色地闭嘴,或暂时压抑表达的欲望,毕竟他的处境腹背受敌,社会主义或资本主义无一不视他为眼中钉。然而,他直至肺病离世前都在写作。1948年,他离世的前两年,他写下了《1984》,至此,已成神话。 这本书是他早期的作品。作者决定写作后曾在巴黎伦敦两地「搜集素材」,我更愿称之为讨生活。无巧不成书,乔治奥威尔和老舍几乎在同一时期对黄包车夫有过刻画,可见那时的底层人民,无论讲法语、英语还是中文,都同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着,唯有富人间的生活水平有明显差距。至今我都认为,各国GDP的较量只不过是资本的逐鹿,与人民福祉无关。相反,人民福祉随时随地为GDP做出牺牲,供资本争奇斗艳。底层人民的生活是怎样的呢?是无权思考的机器,自己挣自己的机油,自己拧自己的发条,直到最后一个零件都腐朽报废。乔治奥威尔提供了具体的案例,供各位读者参考。 读书时,我总觉得自己和流落街头仅一墙之隔。我几乎感受到那些黝黑发亮的甲虫在成群结队地向我的床发动总攻,而我束手无策地举着刀叉,不知向何处讨饭养活我和它们一家几千口虫。作者笔下的贫穷太有感染力了,或许有部分幸运的人不知其为何物,但每一个为贫穷而自卑过的人,都应该能体会那种「装作自己付得起房租甚至不惜在街边坐一整晚以防遇到房东」的心情。作者很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气概,杜甫或许想不到,欧洲的收容所里住过一颗与他相似的【时代的良心】。
我很喜欢这本作者的纪实文学,因为在他的笔触之下我了解到了另一个角度的巴黎与伦敦。 对于旅行者来说巴黎是流动的盛宴,伦敦是日不落帝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而繁华的另一个角度也是处于地下的酒店后厨,流浪者的天堂 奥威尔的各种贫穷之后的生活描述让我对金钱的使用有了新的见解,我们要赚钱存钱合理使用金钱,开源节流 因为他书里的贫穷生活真的读起来就发慌,更不要说亲身经历了 总之这本书会很好的提醒我不要过度消费
“挨穷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几件事情:我不会再认为所有的流浪汉都是酗酒无度的流氓地痞;我不会再认为当我施舍一个乞丐一便士时他会感恩戴德;我不会为那些失业的人总是萎靡不振感到大惊小怪;我不会去救世军机构求助;我不会把衣服当掉;我不会拒绝别人向我派发传单;更不会去时髦的餐馆吃饭。一切才刚刚开始。” 读完后明白了为什么曾经写出1984、动物农场让世人对乌托邦予以警惕的奥威尔会是一个社会主义者。虽然之前也读过以三和大神、北京务工者等边缘群体为研究对象的社会学书籍,对底层群体的生活状态有一定的了解,然而都没有巴黎伦敦落魄记带来的震撼强烈。相较于以学者身份与边缘人接触的社会学学者,奥威尔经历了真正的流浪生活,体验到了每天为饱食为生计发愁的日子,将所闻所感以第一视角写出,在幽默荒诞的语言中叙述苦难,更加触动人心,充满了真正意义上的人文关怀。 “巴黎的街灯很奇怪,泛着淡紫的微光,而在塞纳河的那头,埃菲尔铁塔从顶端到底部点缀着锯齿形的天灯,像缠绕着一条巨大的火蛇。川流不息的车辆安静地穿梭往来,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那些女人看上去个个都五官精致,在拱廊街道上徘徊流连。”前半部分巴黎的小工生活忙碌而疲惫,巴黎浮华的背后有着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辛劳麻木的工人们,在机械般的过劳生活中无暇思考;“一个流浪汉之所以流浪,不是因为他喜欢流浪,而是出于与汽车必须靠左边行驶一样的原因:因为按照法律的规定他不得不流浪。一个沦为赤贫的人,如果没有得到教区的帮助,就只能到收容所寻求救济。而每间收容所只能让他待一个晚上,所以他只能不断地迁徙。他四处漂泊是因为按照法律的规定,他不这么做就得挨饿。但人们从小到大一直接受了妖魔化流浪汉的熏陶,因此他们认定流浪汉们之所以流浪,必定是出于或多或少邪恶的动机。”后半部分伦敦的流浪生活苦闷而无聊,英国看似完备的收容制度忽略了对于人的尊重,流浪汉们因为找不到工作过着无意义的生活,沦落为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最喜欢马路画家波佐,流浪汉中罕见的乐观、顽强、热爱思考的人,“他很会说话,而且他努力坚持自己的思想,保持敏锐,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向贫穷屈服。或许他衣衫褴褛,冻馁交加,但他能读书,能思考,能观察流星,用他的话说,在思想上他是自由的。”
与其说是一本小说,毋宁说这是一部用生命体验写就的纪实文本。 乔治·奥威尔以冷峻的笔触还原了20世纪初巴黎和伦敦底层人民的生存图景,打破了人们对“贫困”的一般想象,让我们在最卑微的生存状态中,窥见了人性的复杂与坚韧。 真正的人道主义,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而是以更清醒的视角观察社会,用更温暖的心对待每一个为生活努力挣扎的人。
“每天到了吃饭时间,你就出门假装去一间饭馆用餐,却跑到卢森堡花园待了一个小时看鸽子,然后把食物藏在口袋里偷偷带回家。你吃的东西只能是面包和人造黄油,或面包和红酒。连吃什么东西都得受制于谎言。你只能买黑麦面包,而不是普通的面包,因为黑麦面包虽然贵一些,却是圆形的,可以藏在口袋里偷偷带进旅馆。”——奥威尔《巴黎伦敦落魄记》 咦,我知道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各位食客将要面对的年度盛宴。年前看一点类似于《卖火柴的小女孩儿》的故事非常有助于盛宴之下,仍思食材不易,俭省不伤身体也不伤钱,还省节后健身房的电。 奥威尔的书《巴黎伦敦落魄记》是他在1927年辞掉稳定收入的公务员工作(英国驻印度皇家警察)之后,在巴黎和伦敦真实的贫民窟生活经历——“描写的一些确实曾经发生过。” 写《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的简·雅各布斯和《跨越边界的社区》的巩飙,是做社会研究的,方法叫乡野调查,长年累月的混迹于城市的街道和北京的浙江村,但是他们的身份仍然是学者,尽可能融入调查群体的生活,但又保持着相对独立的身份。 却没有人像奥威尔这样,为了写作,落入赤贫,过没有下顿的生活,住最差的旅店或者救济所,把仅有的衣物典当,在巴黎最底层的餐馆打小工,经历三天以上没有东西吃又几乎没有转机的日子……一方面,真的不知道他咋想的,一方面,又几乎一头扎进他的书里,坚持充满了好奇心和窥私欲。 “贫穷还带来另外一种莫大的安慰,我相信每个身无分文的人都曾有过这种体验,那是一种释怀的感觉,几乎令人快乐,因为你知道自己终于沦落到真正落魄潦倒的地步了。” “在酒店工作让我体会到睡眠真正的价值,正如饥饿让我体会到了食物的真正价值。睡眠不再生理上的需要,让身体放松休息,而是一种奢侈沉沦的享受。” 在伦敦的时候,因为等待一份临时变更了时间需要多等一个月的工作,他不得不辗转于各个救济站(不能连续住),还结交了一样赤贫的朋友,大家像大众点评一样分享着关于各个救济站的关于卫生、冷暖设施、住宿条件、饮食的信息。让看客的心忍不住一直在等待作者的生命转机,瞎操心的读者朋友,经历种种跌宕起伏——又要没有饭吃了!只剩下几便士要撑过最后三天…… 奥威尔滔滔不绝记录着饥饿,肮脏,劳累,寒冷,笔调诙谐,刻画了自己和几个潦倒朋友的形象,让人欲罢不能。连他去当铺,你都忍不住跟着去波澜起伏 一番——你那件大衣到底卖了多少钱?! 哦,看这本书除了这种瞎操心的快乐,还有独特体验的窥私快感——穷困潦倒的体验和“尊严丧失”到底需要几个阶段……啊,原来极饿是这个样子的,那么多天不洗澡出现的是这样的味道,原来流浪汉并没有那么可怕……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奥威尔告诉了我们一些关于大酒店和餐馆的奥秘,我想即使到了近百年之后的今天,也依然实用吧。 菜在端到客人桌上之前,只有乱成一锅粥的厨房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厨师把摸过头油的手指拨弄过那块看上去很漂亮的牛排,只为了摆盘更美。“在非常廉价的餐馆,厨师不会花心思去摆弄食物,他就拿叉子把牛排从煎锅里叉出来,根本不会再去理会。大体上说,你在食物上付的钱越多,你就会吃到更多 的汗水和唾沫。” 据说奥威尔的这本书要出版,曾遭到很多人的拒绝,因为经历奇葩,而且觉得缺乏读者吧,谁要去了解穷困潦倒的流浪汉怎么想?当然反对的声音还来自于他曾经打工过的餐馆,因为他在这本书里还记录了这样的思考: “酒店和餐馆的肮脏是与生俱来的,为了准时和卖相,卫生就只好牺牲了。员工们只顾着把食物准备好,却忘记了这些食物是要给客人吃的。一顿饭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份订单’,就像在医生眼中,一个死于癌症的病人只是一个‘病例’。”
读《巴黎伦敦落魄记》仿佛看到了巴黎伦敦底层民众的生活的清明上河图,每个人、每个场景、每段话都能让人驻足回味,人物庞杂,情感丰富,个性突出,刻画细腻。 一直觉得只有经历过贫贱、苦痛、饥饿才能让人深刻的体会到生存的意义,而如此能够历练活过来的人必然有难得可贵的精神,从这里面可以看到的是17个小时以上全年无休的工作,闷热困苦烦躁难安的工作氛围,是对生活向往与热情的磨灭,从一个济贫站徒步十几个小时经历无数济贫站后忍受难以下咽的食物、睡眠环境、轻视……剥离尊严剥离快乐剥离最基础的需求与满足,恶劣环境下不同的人的生活智慧,同时坚持着对社会需求以及人性的反思。 从作者在巴黎做洗碗工的经历中可以看到贫穷的状态,以及人被低视感到愤慨。完全深入了最底层,过最清贫的生活。而在伦敦过流浪汉生活时,此时的生活已经不如在巴黎。深入流浪汉之中后,作者慢慢明白流浪汉的问题,以及政府政策的不恰当性。任何事情只有经历过。才可以感同身受。 读完这两个部分,不难发现当时社会的分层是多么明显。富人吃着高档的事物,拿着精美的餐具欢声笑语。而穷人常为下一顿饭有无而发愁。无论是洗碗工还是流浪汉,都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他们也在奋斗,也曾有着梦想。只不过在此刻填饱肚子成为了最要紧的事情。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丝毫不虚。
《巴黎伦敦落难记》是乔治奥威尔早期的作品,也是他个人的亲身体验经历,我在阅读的过程中,曾一度认为作者不会如此落魄,他后来成为著名作家,又是经过怎样的机缘巧合,人生努力,要不然,他的命运轨迹是否也如书中讲述的那些普通流浪汉一样,沉沦在最底层,最后蝼蚁般销声匿迹。 小说有两个地域背景,一个是巴黎,一个是伦敦。 作者在巴黎时,还能住在贫民窟最廉价的旅馆房间里,几法郎一周的租金,有床铺,有独立空间,虽然隔音很差,虽然房间里爬满了臭虫;然在伦敦,他只能选择睡大通铺,房间里几十个人,床铺挤挤挨挨,几先令一个床位,尿桶就在屋子中间,整个环境浑浊肮脏恶臭,你还别嫌弃,否则身无分文,只能睡桥洞或户外长椅,还不定有位置,还要忍受饥寒和警察的驱赶,虽然可以露宿济贫所(不能连续住同一间济贫所),但来回路程的奔波及其十多个小时的等待和约束,其实也无能为力。 作者在巴黎的生活,最开始有收入,房租吃饭勉强维持,断了收入后,只能典当衣物,被典当行肆意开价,换取微薄的施舍,在赤贫线上挣扎,去找一位俄罗斯朋友求助,他也同样在赤贫线上挣扎,还瘸了一条腿,然两个难兄难弟相互扶持,一起找工作度难关,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高档酒店,两人被录用当小工,每天十七八个小时的辛苦劳作,在闷热潮湿肮脏的地下室,红酒还是有喝,也能吃饱,且有五百法郎的月薪,但就是像陀螺一样无休止地干活,不过这应该也是他俩累并快乐的一段时光,吃喝不愁。 俄罗斯人不愿意当小工,他愿意当服务员,因为有小费,所以他俩跳槽到了一家俄罗斯人开的餐馆,俄罗斯人随了心愿,每天干净整洁还有小费,作者则依然要做餐馆里所有小工该干的活,且不说这里,地域狭小没有热水,肮脏的到你都无从下脚,还要面对那个女厨娘动不动就嚎啕大哭,能体谅,尤其在餐馆迎来了法国人就餐,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矮小的她是忙不过来。 作者终于厌倦了这种拖欠工资无休止的忙碌,他写信给英国的朋友寻求工作,于是得到好消息,前往英国伦敦,然那位学生外出休假,他的工作只能等待,于是,作者拿着向朋友借的钱,开始了一个多月的伦敦流浪汉生活,他和流浪汉交朋友,患难与共,在和他们的接触中,感受着他们自己人生的悲欢离合,他们并不是懒惰的人,也想通过工作养活自己,但大面积的失业浪潮让他们流落到最底层,比如那个粉笔画残疾画家,作品相当出彩,但却换不来金钱,依然顽强地生活。 流浪汉之间的友谊,就是共同分享一截粗硬的面包,一瓶劣酒,几个烟屁股,或是一起长途跋涉去救济所,或是在慈善教堂里蹭吃,他们没有所谓的理想追求,只有满足单纯活下去的本能。 作者终于摆脱了沦落,而那些熟悉的流浪汉,则一个个在贫困交加中死去。 作者在文章中真实地讲述了流浪汉现状,并真切地表达担忧和建议,体现了一位有良知作家的人文关怀。 我出生在七零年代,那时父亲在部队,有少量的大米供应,南方人的妈妈总会顾及我这个老小,而其他哥姐则吃窝头和荞麦。 我那时候也羡慕人家吃好东西,我好像也捡过地上的东西吃,但总之还没有饿到书中的地步,感谢我的父母养育了我。 所以,我们现在,依然要提倡勤俭节约,不要铺张浪费,毕竟还有吃不饱的人,祝愿祖国繁荣昌盛,国民幸福。
在落魄者身上看见人 书中有个观点 有深刻的印象, 一个流浪汉并不比一个工人更低微。他不伤害任何人;他只是在试图活下去。而且他的生活方式,并不比那些有工作的人更不体面。” 我一开始并不认同奥威尔对流浪汉的辩护。我觉得有工作、对社会有贡献,说明一个人有价值,起码活得比流浪汉乞讨者要有价值,而流浪汉不仅没贡献,还可能是潜在的危险,影响市容,给人心理压力。但奥威尔让我慢慢意识到:我把“潜在可能”当成了“实际罪行”,有工作的人也会家暴,敲诈,欺骗,伤害,也会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做有害公共秩序的行为,而流浪汉和乞讨者则不比他们有害的可能性大!我原来把“让我不安”当成了“他有害”,把“有工作”当成了“有道德”。这本书就是让我把理所当然进行重新思考!奥威尔并不是要我无条件信任每个流浪汉,而是要求我放弃一个预设:贫穷和无家可归,不等于人格低贱。公共安全需要规则,但规则应该针对行为,而不是针对身份。一个人即使没有工作、没有住所,他的人格尊严也不该被剥夺。这也是为什么我当时在温哥华街头看到这么多无家可归的游民,我心里把他们叫成 zombie,现在我觉得我错了!我原来觉得我天朝 治理得很好,街上没有这种流浪汉乞讨者这么公然集聚,那我现在要反问,人去哪里了?这种强制管理的逻辑就是我原来的想法,这些是潜在犯罪人员,这是不是太傲慢了?我们的管理者眼中缺少了人! 我从抗拒到转变,恰恰是这本书最有力的地方。 总之 我喜欢这本书,写的很好,看过奥威尔大名鼎鼎的 动物庄园和1984,看这篇跟上两本政治性很强的小说比较,跟温和一点。《巴黎伦敦落魄记》作为奥威尔早期正式出版作品,已经显出他后来政治写作的底色:关注小人物,不美化也不污名化底层;写他们的劣根性,也写他们的吃苦耐劳与互助尊严。它最动人的地方,是让人看到:流浪汉、洗碗工、无家可归者并不比达官贵人卑微。 它不像《动物庄园》《1984》那样用寓言谈权力,而是用亲历式观察写巴黎洗碗工、伦敦流浪汉、收容所和临时工。奥威尔没有居高临下地“体验生活”,而是把饥饿、疲惫、肮脏、羞辱写得具体。作为早期作品,它的观察力和真诚已经很强。奥威尔写出了底层人的劣根性:自私、算计、酗酒、麻木、互相欺骗、逆来顺受。 但他也写出他们的吃苦耐劳、幽默、义气、互助和求生能力。 他没有把穷人写成圣徒,也没有写成渣滓,而是写成“被处境压迫的人”。这种写法比单纯同情更有力量:它承认穷人和富人共享同样的人性,只是处境不同。这本书给我一个收获,尊严观——流浪汉不比达官贵人卑微,作者通过细节让我感到,体面并不等于道德,贫穷也不等于低贱。达官贵人的体面可能靠金钱和地位维持,流浪汉的卑微只是缺钱。人格尊严不由财富、职业、住所决定。这个观点在当时挑战中产偏见,在今天也依然有力。 所以作为结尾 我想说这部小说 让我在落魄者身上看见人
奥威尔描写的穷人群像像极了妥在《死屋手记》里刻画的犯人群像,不受限于最明显的身份标识,打破常规的对于某一特殊群体的刻板印象。死屋的犯人有气魄和胆识,伦敦的穷人有理想和情怀。奥威尔的双城记可谓一穷到底,巴黎穷在落差,一切规则秩序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伦敦穷在魔幻,富余的劳动力被随意弃置。从现象到本质穷的是制度,制度的弊病使受惠者甘之如饴,受害者苦不堪言。病灶不除,终会波及城市心脏。
实话说,看这种一些什么纪实文学要比看哲学有意思多了;同样是在生存烈度相当之高,生活苦难无法承受,精神的绝望与表现出困惑迷茫时的尴尬与难堪(特别是面对所有那些语气轻快,声音清脆响亮但是言论刻薄刺耳,携带资产阶级不知人间疾苦,苦难的样子要比其想象到的还要强烈百倍千倍的言论抨击的情况;书写生活苦楚的言论就算说的出来也会因为其话语的弱势而被视若无睹、视而不见;而最痛苦的人不是说不出来话,而是说出来的话总是被当成习以为常与默认且本该如此的环境噪音);处于同样的境地里,哲学家与文学家的救赎是并不相同的。 当人是哲学家的时候,因这本职与其文字的使命难免发出悲凄的长啸,但是这生活早就背叛了你(它听不到)。但当人是文学家时,不同于审视与评判的态度就不再会继续让生存里必将流淌过的毒液变得更难以下咽;趣味与幽默,热情与对细腻的雕琢反而会成为对苦痛的释放与自我疗愈,由此让生活变得还能忍受;或许就是某种不至于全盘崩溃的心态?人就不必在“流浪”与“自我放逐”上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