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制造业：日本制造业的败北

2022·54 失去的制造业：日本制造业的败北 汤之上隆 这期共读的书题都很“耸人”，日本的制造业有没有败北？读者的期待和认知，有一个理想与现实的认差。 作者作为亲历者，很有“资格”说三到四，本书因此算是一场产业界内的吐槽专场吧。此书除开“标题党”的可嫌之外，还是值得一读，理由如下： 1，题目起的大，但着眼却是两个真实的案例，日本的彩电制造夏普和闪存（DRAM）NEC都由高峰跌入谷底。 共同的原因，字面上意思是：遭遇产业转型的洪流，陷入产品创新的窘境，最终导致公司陨落。 外因是人皆知的08金融危机，12年的地震海啸，外国制造加工业的兴起等等，而内因却始终未明：连日本人本身也不会承认是技不如人。 作者认为技术实力是分几种类型的，包括：实现高品质的技术实力，实现高性能的技术实力，以低成本生产的技术实力，以短时间生产的技术实力。而日本厂商在这四维中，明显侧重前两维，而失衡于后两维度，所以落败。 2，日本的匠人专注，精益求精是励志的标杆，作者从中反思：不计成本，不管市场接受度的专注，是否让日本制造业（特指大规模生产的家电，电脑等）陷入竞争劣势，不低中韩的原因？日本人没有整体最优意识，倾向于追求局部的最优化？这是缺少一个发GW的意思吗？ 为了论证此“缺点”，作者以零式战斗机和25年不出故障的DRAM例证： 对于客户而言，质量是导向坐标，但价格决定成交的根本。对于厂商而言：及时准确抓住市场需求，快速生产廉价（成本有竞争力）的产品，才是生存王道。其中的质量与成本的平衡，就是供应者和需求者的博弈协商。 集中力量办大事，在一个范围内由高层仲裁，还真不是一无是处，能解决在市场失灵之外的调整问题。 3，在分析韩国三星的成功原因中，信息收集，特别是市场需求的针对性，多轮互动，迭代进行的产研结合，也是很切中要题。 三星以4个小组，同步进行工业流程的研发竞争，只有成果更卓越的胜出者，才能进行批量生产。不但技术上有储备，而且批量生产前也已经竞争演练，并整体优化生产研发的一体性。 三星的市场专员设置，就是猜着黑灰色地带的“商业间谍”，但三星能够不以眼前利益为衡量，草蛇灰线般布置技术搜集，市场把脉，是真有眼光。 4，书中点题的NEC公司，只是知道曾经霸主，如今转型哪去了，不太知道。但是夏普等的高清电视，是有体会的。买了高清电视，家里却没有高清电视信号，这种白搭，也解释了这么多年我不买”马拉啥D“ 真相：不是因为没钱，是上班的路况不好，跑不起来。接地气的生产，才是生存之道。 5，何为破局之道？作者认为不要被“创新”误导，学会模仿也是创新。另外就是发挥特长了，以日本的化学工业为例，突破物理简单搬运组装思维，增加产品内容变量，结合当地的需求和特点进行改造，模仿他人的同时，又让后者难以抄袭作业。所以说小日本还是短视，还是想着一招鲜制天下：农民不翻身，哪有钱买你高清电视，马拉啥呢？

日本曾凭极高工艺和极限性能赢得DRAM市场80%份额，但这种工匠精神也使日本陷入某种不以市场为依据的技术崇拜，单纯追求极致，导致产品性价比低，或公司连年亏损难止，最终走向凋敝，更可悲的是，同样的事情在不同领域不断重演，作者以二战战斗机零战为例，书中涉及半导体DRAM、SoC、电视，在汽车电子上也看到端倪，我个人认为在锂电池也有重蹈覆辙之嫌，这些背后无不指向日本国民性。封闭不共享、不沟通的文化氛围，导致日本半导体产业代表尔必达公司（日立和NEC合资成立的DRAM公司）完全没有将两家公司有时合并，而是独自为政，相互看不起。 作者认为“一般的日本人、媒体、评论家以及学者对日本技术实力雄厚的神话深信不疑”，导致无法准确认识市场需求，甚至越离越远，导致再高的技术也挽留不住市场的流失，韩国三星作为后起之秀，以便宜、高性价比的芯片产品，在下游产品更新换代之际，夺得日本丢失的份额，反超对手，跻身世界前三。 作者把三星的崛起称之为“创造性模仿”的成功，相比于日本半导体，三星的技术承接日本和美国，并没有很大创新和不同，但就是便宜、成本控制好，能盈利，在差不多性能背景下，完成韩国替代。 本书作者和我都是旁观者的角色，看着日本半导体行业的兴衰，当然我还是通过作者提供的棱镜看这个的，角度可能更有所偏颇，但就我个人研究所知道的锂电行业发展来说，作者在半导体行业观察出的某种规律再现了，这里不仅令人感慨，社会文化对一个国家的发展起到多大的作用。 要想实现创新，必须有那般土壤。必须有天时地利人和。

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的制造业可谓是如日中天，一堆世界级的企业，但从九十年代又迅速的陨落……作者作为行业从业人员又亲身见证了日本制造业的衰落 完美的产品并不一定就代表着可以有完美的商业用途，完美的产品也会推高产品的成本，而终端消费者不一定会为完美而买单，很有可能缺乏商业领域的性价比，从而导致商业上的失败 书中有一句，生产可以卖出去的产品而不是卖出自己生产出的产品，值得深思 而不愿模仿又想创新，成为了另一个打败日本制造业的杀手，模仿并不可耻，而正是这种羞于模仿的思维导，导致日本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失去了他的光环，而三星，台积电又因为模仿，走上世界的舞台

作者用自己亲身的经历讲述了日本半导体工业衰败的历史，从中可以看出日本企业封闭，讲求细节和不现实的完美等诸多弊端。 作为新兴的中国工业，日本现在的问题正是我们所欠缺的，他们是太封闭于对技术的精益求精，我们则是太看中市场上的利润和扩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日本，作为我们一个不安分的近邻，时刻关注和分析着中国，而中国的很多人对日本也失于了解，这样很容易在决策时出现偏差。 这本书是半导体行业的，也是经济的，更是日本种族特征，企业思维，政府机制的一种展现。20191030

好书。作者以DRAM、SOC、电视机等为代表，全面回顾了日本90年代至今，日本半导体企业由辉煌走向没落的过程，对我们如今的中国半导体从业者很有借鉴意义。 个人总结日本半导体业甚至全体工业走向没落三点原因： 1.国家缺乏独立自主的主权，政治和经济层面都容易单方面面临美国的施压。如日本90年代广场协议，造成日本经济泡沫破灭。 2.日本半导体企业技术情结较重，注重技术的创新和产品升级，希望以新技术新产品引导市场，但往往容易带来技术过剩，造成产品成本居高不下，反而市场竞争力低。 3. 日本企业，管理比较严格死板，缺乏管理上的自由度和创新，下属企业自由决策度低。

有的牛逼基金经理在投资一个行业或者公司之时，会把相关的传记之类的书籍都读一遍。 这种做法确实是很好的。 当然了，书也分很多种，有的人把内容写的美轮美奂，叙事极其煽情，但是没有点破一个公司或者行业成功的关键成功因素（key success factor，KSF），也有的人写的文字可能没有那么优美，却一针见血点出了行业本质。 对于投资者，后面一种书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今天我要介绍一本书，它可能表面上看起来和半导体芯片投资关系不是特别大，在我看来却是半导体投资者必读的书。 这本书就是《失去的制造业——日本制造业的败北》。 读完这本书，我们可以明白半导体行业的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行业本质。 第一个问题，光刻机巨头ASML为什么后来居上，超过了日本同行？ 有一个原因，我们都知道，就是ASML赌对了技术路线。 ASML在2004年之前，完全是一个小厂，当时日本尼康、佳能等厂商才是光刻机的巨头。 在2004年前，光刻机主要以光为介质。对于未来的发展趋势，台积电的研发副总林本坚认为如果有水来做介质，会比光做介质要好。 尼康、佳能不敢去赌新路线，而ASML更敢赌，按照台积电的要求研发新技术路线最终后来居上。 那么，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就没有其它原因了吗？ 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设备的吞吐量和稼动率对半导体生产至关重要，这个指标越高，半导体芯片生产的效率越高，成本越低。 而ASML光刻机设备的吞吐量遥遥领先竞争对手。 为什么ASML设备的吞吐量如此之高呢？ 书中给出了答案。 ASML生产的光刻机设备的机器误差非常小，尼康和佳能生产的光刻机设备的机器误差很大。 因为尼康和佳能的设备机器误差千人千面，不同产线上的光刻机设备之间不能互换，这样就极大了减少了设备的稼动率和生产线的柔性。 那么，为什么ASML设备的机器误差远远小于尼康和佳能的同类设备呢？ 秘诀在于ASML是一个更加纯粹的组装厂。 ASML更加强调水平分工，而不是垂直整合。 ASML的研发侧重组装和集成技术，它的光刻机有90%的部件是全球采购的，不是ASML自己生产的。 采用水平分工的ASML可以采用全世界最好的零部件，这样组装集成后的设备也更加标准化，机器误差更小。 第二个问题，日本半导体设备巨头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如果更擅长水平分工的欧美半导体设备巨头制造出来的设备更加标准化，那么为什么还有很多日本半导体设备巨头存在呢？ 例如，清洗干燥设备，匀胶显影机，CMP化学机械研磨设备等，日本公司的市场占有率非常高。 这里边也是有规律的。 这个规律就是这些设备都使用液体材料。 液体材料缺乏标准化，简直就像是秘方一样。 使用液体材料的设备必须要对设备和液体进行细致的整合。 这种整合需要的知识是非标准化的，只可意会无法模仿的隐性知识，日本人的匠人精神正好适合这样的产品，而欧美人擅长的标准化和规模化反倒难有用武之地。 第三个问题，三星半导体成功的关键秘诀是什么？ 三星成功的秘诀有两个； 第一个秘诀，更加强调市场营销。 做产品，归根结底是要满足客户需求。 日本人更加重视技术研发，相对蔑视客户需求调研。 而韩国三星正好相反。 书中提到，三星电子的战略市场部门有员工800人，其中市场调研专员有230人。 以负责中国市场的专员为例，他们要先在中国居住1-2年，说汉语，吃中国食物，了解中国人的消费习惯。 从而确定中国人需要什么样的DRAM，会用多久，需要几个？ 2006年，三星电子的产品只有DRAM和NAND闪存两类，但是市场调研专员多达230人，比日本竞争对手多了两位数。 除了数量多，三星电子也更加重视质量。 三星将最优秀的人才提拔为市场调研专员。 市场调研也需要一个人拥有直觉判断力，仅仅通过教育难以培养。 三星在全球范围寻找具有这种直觉的人才，并给出优厚的待遇。 三星电子的董事都背负每年至少找到1名市场调研专员的职责。 第二个秘诀，更加重视量产的成本。 日本公司更加侧重高性能，高品质，结果造出来的DRAM成本高昂，在消费电子市场完全缺乏竞争力。 三星则不同，贯彻”设备不变，工艺流程不变，工序不变“的理念，开发新产品时不会盲目引入新技术，而是先延长现有设备的使用寿命。 三星也不盲目追求成品率。 譬如2005年，最尖端的存储器是512M DRAM。 日本尔必达该款DRAM的成品率是98%，三星却只有83%。 分析师都认为日本尔必达的技术水平更高，但是实际上这样的技术领先毫无意义。 为什么？ 三星生产的512M DRAM的芯片面积是70平方毫米，尔必达是91平方毫米。 成品率83%的三星能从30cm的晶圆中切割出830枚芯片，成品率98%的尔必达只能切割700枚芯片。 成品率从60%提高到80%比较容易，要从80%提高到95%就很困难。 三星只要用80%的成品率就可以获得足够的竞争优势，那么就没有必要追求95%的成品率了。 我们总结一下，《失去的制造业——日本制造业的败北》的作者是日本半导体行业的专业研发人员。 专业人士相比普通的外行作者肯定具备更深的洞察力。 这本书确实也包含了半导体行业的很多深刻洞察，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半导体芯片行业的产业规律并进而指导实际的投资工作。 除了增加对半导体行业的认知之外，这本书也让我们明白水平分工和垂直整合的优劣势。 水平分工对于标准化的产品确实是最厉害的商业模式，因为可以最大化的发挥规模优势。 完全采用垂直整合模式的英特尔也越来越难以抵挡水平分工模式的台积电。 对于我们关注的中国半导体芯片行业来说，未来也存在水平分工和垂直整合两种模式互相竞争的情况。 这两种模式都有自己存在的土壤。 我们应该如何选出两种模式下分别最受益的投资标的，这才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评论韦尔股份将来可能采取”类IDM模式“。 这种模式其实是聪明的，用更小的资本投入和更低的运营风险，却能达到与传统垂直整合模式类似的效果。 总之，对于半导体芯片行业的投资者，水平分工与垂直整合这两种模式，是不可不可关注的。 例如AMD这几年凭借水平分工的红利，竟然从屌丝逆袭成为千亿美元市值的巨头。 短短几年时间涨幅超过50倍，成为美股半导体行业最牛的股票之一。 谁能深刻的洞察水平分工和垂直整合模式带来的机会与风险，谁就可能抓住类似的牛股。

日本制造业的败北一书，从一位在日本生活工作参与了15年的资深人员写的这本书，很大程度上精准反映了方式的社会工作背景。回过头来看，企业面临的问题，当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面对新的挑战或许只有不断创新才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当往往就是创造者的窘境，要自己推翻自己之前创造的东西，甚至是赚钱的东西。或许用一些分析工具，可以更理性的看待这个事物，例如波士顿矩阵的四象限理论，或许之前是明星产品，然后会逐渐变成现金牛，然后可能下一步就会变成瘦狗；而在明星产品之前是问号，这个问号换做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研发，研发出来的东西不一定好，但不研发未来就可能没有新的明星产品。要想穿越周期，不断新的研发很重要，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创造出新的明星产品来。

本书体量不大，但细节颇多，只是细节都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非业内人士读起来有点云山雾罩。真盼望由山崎丰子或者池井户润这样的大神拿去好好打磨一下，绝对可以拍出一部非常精彩的日剧。

失去的制造业：日本制造业的败北 汤之上隆 这期共读的书题都很“耸人”，日本的制造业有没有败北？读者的期待和认知，有一个理想与现实的认差。 作者作为亲历者，很有“资格”说三到四，本书因此算是一场产业界内的吐槽专场吧。此书除开“标题党”的可嫌之外，还是值得一读，理由如下： 1，题目起的大，但着眼却是两个真实的案例，日本的彩电制造夏普和闪存（DRAM）NEC都由高峰跌入谷底。 共同的原因，字面上意思是：遭遇产业转型的洪流，陷入产品创新的窘境，最终导致公司陨落。 外因是人皆知的08金融危机，12年的地震海啸，外国制造加工业的兴起等等，而内因却始终未明：连日本人本身也不会承认是技不如人。 作者认为技术实力是分几种类型的，包括：实现高品质的技术实力，实现高性能的技术实力，以低成本生产的技术实力，以短时间生产的技术实力。而日本厂商在这四维中，明显侧重前两维，而失衡于后两维度，所以落败。 2，日本的匠人专注，精益求精是励志的标杆，作者从中反思：不计成本，不管市场接受度的专注，是否让日本制造业（特指大规模生产的家电，电脑等）陷入竞争劣势，不低中韩的原因？日本人没有整体最优意识，倾向于追求局部的最优化？这是缺少一个发GW的意思吗？ 为了论证此“缺点”，作者以零式战斗机和25年不出故障的DRAM例证： 对于客户而言，质量是导向坐标，但价格决定成交的根本。对于厂商而言：及时准确抓住市场需求，快速生产廉价（成本有竞争力）的产品，才是生存王道。其中的质量与成本的平衡，就是供应者和需求者的博弈协商。 集中力量办大事，在一个范围内由高层仲裁，还真不是一无是处，能解决在市场失灵之外的调整问题。 3，在分析韩国三星的成功原因中，信息收集，特别是市场需求的针对性，多轮互动，迭代进行的产研结合，也是很切中要题。 三星以4个小组，同步进行工业流程的研发竞争，只有成果更卓越的胜出者，才能进行批量生产。不但技术上有储备，而且批量生产前也已经竞争演练，并整体优化生产研发的一体性。 三星的市场专员设置，就是猜着黑灰色地带的“商业间谍”，但三星能够不以眼前利益为衡量，草蛇灰线般布置技术搜集，市场把脉，是真有眼光。 4，书中点题的NEC公司，只是知道曾经霸主，如今转型哪去了，不太知道。但是夏普等的高清电视，是有体会的。买了高清电视，家里却没有高清电视信号，这种白搭，也解释了这么多年我不买”马拉啥D“ 真相：不是因为没钱，是上班的路况不好，跑不起来。接地气的生产，才是生存之道。 5，何为破局之道？作者认为不要被“创新”误导，学会模仿也是创新。另外就是发挥特长了，以日本的化学工业为例，突破物理简单搬运组装思维，增加产品内容变量，结合当地的需求和特点进行改造，模仿他人的同时，又让后者难以抄袭作业。所以说小日本还是短视，还是想着一招鲜制天下：农民不翻身，哪有钱买你高清电视，马拉啥呢？

应该跟民族文化特点有关系。日本的民族性可以从菊与刀这本书里了解一下。 经过上述章节的分析和考察，我们认识到，日本人具备的技术能力有以下几个特点：（1）日本人擅长生产目标明确、需要精细集成工艺的技术。比如说，生产具有25年质保的高品质DRAM，生产需要依靠液体材料和硬件的细致整合来研发加工技术和设备等。（2）在进行技术研发时，日本人通常把性能和质量放在第一位，往往忽视生产成本。这是因为日本人拥有一种独特的感性认识，他们习惯将技术和金钱划清界限，主张：技术神圣，金钱肮脏。（3）日本不擅长通过市场调查来构建整个生产、营销体系，如SOC；也不擅长在制造设备的整体架构能力方面形成竞争优势，如日本在半导体制造设备领域的弱项——曝光设备。（4）在某项产品或者技术取得过巨大成功后，日本很容易陷入这种技术所形成的文化中不能自拔。在这一点上，英特尔和日本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