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晓
《她在红尘外》是国内首部探访女性修行者生活的非虚构作品。文笔流畅、扎实,题材罕见,在当下具有独特的意义。资深媒体人的一次长途旅行,她独自一人,历时四个月,跨越十个省份,行走了三万公里,从福建东南沿海出发,经过了浙江、江苏、山西、湖北、河南、青海、甘肃、四川、云南,一直走到了西藏珠峰大本营的绒布寺。它既是一本游记,也是一部心灵成长史。她将用独属于女性的感性,记录了对修行人的观察和寻访,也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俗世里的人,是如何通过这次游历,找到人活在世间摆放自己的方法。
写非虚构忌讳自恋,比如这本书说是国内首部探访女性修行者生活的非虚构作品,但是通篇读下来读到的多是与主题无关的,与作者有关的内容。我不关心作者在网易新闻的工作经历,也不关心她跟陈升共同出席一个饭局,或者张彦在北京咖啡馆请她喝了咖啡、吃了蛋糕。“专注主题,把主题讲清楚”这对写作者来说是最起码的写作要求,但是很多写作者出于自恋的问题、能力的问题,不是不去做、就是做不好。本书作者对于女性修行者生活的呈现是零散的、肤浅的,这本书不管是从科普还是游记角度来看都是难看至极的,无论是女修行者的个体还是女修行者的群体都没立起来。而要避免这一问题作者在写作开始前多做一些功课,在写作时克制一下自恋就可以了,但是作者却完美地避开了这些基础而且重要的事情,这让这部作品读起来一点儿也不严谨、认真,反而像是玩票、挂羊头卖狗肉。 这本书很吊诡的一点是打着女性主义的幌子“我们生活的世界在过去漫长岁月里被“父系”逻辑主导,应该是不争的事实。红尘之外的修行者世界也并非例外。女性声音、女性视角都难得一见。”所以作者“我想在2014年的夏季寻找并采访中国的一些女修行者...我想写她们的故事、困境、挑战、卑微、自由、欢喜...比如女性特有的例假怎么处理,闭关中的吃饭问题怎么解决,修行中遇见的情感困惑如何面对,遇到性诱惑或者性要求如何处理,修行者特有的孤寂时刻如何度过。我想搜集女修行人的故事,它有点像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或《禅的行囊》,但不同的是,这本书完全描述女人的故事。它应该像《雪洞》一样,既能鼓励想修行的女性,也能让其他读者看到女人特有的坚韧不拔。”然而作者却在“女众弟子承担的东西比男众要少。佛教有七众弟子,比丘、比丘尼、式叉尼、沙弥、沙弥尼,还有在家的男众和女众。佛陀让女众出家的时候,就制定了“八敬”法律。哪怕男众师父还不到二十岁,你也得低头。无形中男众就处于领导阶层。有男众在弘法,女众不用过于张扬自己。”具体的、深入的问题上选择了“男女之别仅仅是所有需要放弃的分别心之一种。放弃分别之心是本书的核心主题之一。”避而不谈这本书最值得一谈和最有价值的内容。 如果不谈性别、分别,为什么还要写一本女修行者的书?!女众弟子承担的东西比男众要少,少的是经济和权力方面的话语权,而不是可以少修行、少干活。在小庙要劳动,要做法事,但是不能学习佛法。此种情况拿职场类比就是女性拿最少的钱、干最多的活、背最多的锅。维律说“出家人是剃头的,而在家人把头发看得像宝贝一样,还用各种发饰来装扮自己。要发现力量,先从形象改变自己。自己做一个大丈夫,把难拿的都拿掉了,继而到心里面,没有放不下的。先形象,后心性。要敢于面对现实,男众能做到的,女众也能做到。很多时候,女众是自信上有障碍,比较脆弱。只要改变心态,女性自身的障碍也就可以随之克服。”多神奇啊!生为男性,凡事快人一步;生为女性,活着的目标就是使自己的言行举止尽可能地像一个男人。在绒布寺,男性僧侣住在庙里,女性住在庙外。这一幢幢一件件的分别,我们其实可以好好谈谈经典之中是什么使男女有了天与地的分别。 书中提到祥德教育作者“问问题要带着正能量去问。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嫁得不幸福,就问每一个女人是不是自愿嫁给她老公的。”很多人一遇到自己答不上来或者不想答的问题就打太极。为什么嫁得不幸福不能问女人是不是自愿嫁的?你怎么知道对方不是被父母逼婚,被文化规训的好女人必须要成家,不然就是孤魂野鬼。 寺庙、道场并非是远离尘世的净土,红尘之外也很看重学历、学识、经验、人脉、名利。三台道的陈光静对作者提出的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作者为她写一篇文章,并且指定要求发在《中国道教》。通过出家人喝的好茶我们能看出来他们很多人的生活条件要比普通人好上很多。寺庙、道场常年收受的香火钱、挂单钱、免费劳动力,使宗教场所从古至今都是一个独立且富有的经济体。 我对作者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也是存疑的。比如“佛教道场,用餐完毕都有这样的流程,用热水涮碗后将水饮尽,表示爱惜食物,油星也不浪费。”这点说起来好像很像那么回事儿,但是在我的观察中湖北地区并不讲究这些。 除了以上问题之外,作者不禁意间流露出一股女精英的傲慢也叫人很烦“曾经超凡脱俗的表姐竟然在做晾床单这么居家日常的事情,并且自得其乐。当时,我也对本不该囿于家务的妇女感到恐惧。”拜托,做家务比做狗屎的工作有趣、有成就感多了,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是强制、无偿、繁重的家务。是女人必须为丈夫、家人,洗衣、做饭、照护老人、小孩。男人却可以做甩手掌柜,理所应当的享受被照顾。“必须要做什么,可以不做什么”的背后牵扯的都是分配问题。在这点上女人应该多像男人学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团结劲。
宗教作为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历史文化之一,是当时人们的精神信仰和寄托,但你也许没有发现,在所有宗教中,女性不仅极少出现,甚至一度被无视和贬低。比如佛陀时代,女性被视为奴隶,没有自主权,比如女娲作为被民间广泛而又长久崇拜的母神,在清代却被朝廷禁止祭拜,甚至当时还有学者以言论有意曲解女娲性别,丑化女娲,却是为了普及“天尊地卑,男尊女卑”的思想。 一直以来,我对宗教这方面很感兴趣,在所有宗教学说中皆有人人平等之论,但实际上世俗并没有依照此而平等对待所有修行人,或者应该说在所有宗派中将女性和男性区别化了,使得无形中男众就处于领导阶层,而若是女众想要获得认可,这一路就需要经历各种困境和麻烦,而这也是许晓去写《她在红尘外》这本书的目的之一,她想去了解女修行者经历了什么而走上了这条路,以及她们是如何坚持走下去的。 当然,这也是我感兴趣的内容。不过更吸引我的地方是,从一开始许晓就告知读者,她并不是内心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生活的女子,她的困惑正是促使她去做这件事的初衷,所以这本书表面是去探访女性修行者,不如说是通过一种显性的坚定去挖掘一种隐藏的力量,而这个力量正是女性集体所需要的却时常遗忘的,而这正是《她在红尘外》这本书带给我的重要启示。 许晓,做了十多年记者,曾专注于报道中国当下的信仰市场,写有多篇相关特稿获得媒体纷纷转载,而这本《她在红尘外》被称为国内首部探访女性修行者的非虚构书籍 在整个阅读过程中,你会发现基本上许晓对所有女性修行者提出的问题都是类似的,并且皆是浅尝辄止,这本不是作为记者的提问水平,但对于她来讲这是一次探访隐秘的生命故事之旅,并不是为了工作而写作,所以它是克制的,但我很幸运,依然从中获得到了一些重要体悟,下面就跟我一起走进许晓的《她在红尘外》这本书中去吧。 “一人修行,与万人战” 如果文字可以传递声音和画面,我希望首先给你展现出的第一个场景是:她戴金冠、插金簪,白衣外面套着黑袍,黑袍外有高功才能穿的红色鹤氅,脚踩红纹白鞋,足踏八卦步,轻洒杨柳水,举着桃木剑。最有意思的是“化表”那一刹那,就是焚化道士向天进呈奏章的表文……那团灰悠悠扬扬,自己跑到大殿的横梁上,消失了。 这是《她在红尘外》中许晓描叙乾元观尹信慧道长做法事的场景,在整个过程中她完全没有因为身后发生的混乱受到影响,全程沉静心神完成各种复杂动作和程序,我觉得这是展现每个宗派特色最典型的场景。 不过最让人瞩目并不是这个场景,而是这座乾元观,它是江苏省茅山唯一的坤道院,所谓坤道即女道士,而这里原本是乾道院,因为尹信慧道长的到来,在1993年将其恢复重建,并改成了坤道院,并经过二十年的努力,将其发展为茅山乃至江南地区最著名的道观之一。 在许晓与尹信慧道长交谈的记录中,我们可以知晓尹信慧道长是因年轻时不愿留农村,而正好从他人那得知杭州有个道观在招收学员,家中人也不反对,于是选择了入道。 而这一点,在《她在红尘外》这本书中所描绘的其他入宗门者,也有类似的经历,一开始无论是入佛,还是进道,她们并不真正了解,只是因为它当时正好出现,而此刻她们又需要某件事的寄托或者说某种信仰的依赖,于是进入其中。 就像书中灵石寺监院维律法师说的,“很多时候,女众是自信上有障碍,比较脆弱。只要改变心态,女性自身的障碍也就可以随之克服。”看到这里时,我想到父系社会制度的建立让女性地位直线下降,以至于曾经的无数女性去通过各种途径去呐喊和争取,才使得如今的女性地位得到尊重和爱戴。 所以,我觉得并不是女众的自信上脆弱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人类发展的历史,它让许多女性深受其害,并在认知上有所缺陷,既认为女性不值得被尊重,没有主导自我命运的权利。 因而我认为维律法师说得并不正确。后来我在看另一本书叫《雪洞》,讲述了一位英国比丘尼悟道历程,其中真实地讲述了那个时候寺院中的比丘尼得不到学习知识的机会,并且被要求为僧人煮饭等,而同修男性却可以深学奥义及参与辩证,以至于在那个时期从未诞生过女性喇嘛与女性上师。 不过在《她在红尘外》这本书中许晓问女性比丘尼是否应该承担更多的弘法责任时,龙华寺主持宏玉法师回答道,“女众弟子承担的东西比男众要少……佛陀让女众出家的时候,就制定了‘八敬’法律。哪怕男众师父还不到二十岁,你也得低头、无形中男众就处于领导阶层。有男众在弘法,女众就不用过于张扬自己。” 其实这样的说法没错,对于一个经历了上千年男性为主导的社会,女性被轻视和贬低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有的现象,不过因为女性力量的觉醒,越来越多的女性愿意走上历史舞台,并主动承担起相应责任,但这个过程艰难而缓慢,要从思想源头去根除,从逻辑上纠正,还需要更多力量加入和推动。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一人修行,与万人战”。 “如实知如心” 在《雪洞》一书中写道丹津·巴默经历了六个月的净化修炼后悟道,“不论人们处于何种阶层,其实都是被关在监狱里面。”而我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道教书籍,其中写到道教有一重要教义是“我命在我不在天”,泛指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图片选自网络 据查阅到的资料中,发现古有临水仙夫人陈靖姑,紫虚元君魏存华,她们的一生在史书上只有寥寥几笔,但却流芳传世,虽无法窥见,也敬佩不已。不过在许晓的《她在红尘外》中提到了三台道院陈光静道长和芦花庵宏用法师,我觉得她们是展现女性修行者拥有巨大力量的重要存在典范之一。 在讲述她们事件之前,要先提一下作者许晓本人,在《她在红尘外》中她用了很多笔墨去描述进出寺(道)院后强烈反差,其实也是可以想象的,过惯了城市的方便快捷,进入寺(道)院后所要忍受的是近似白开水般的清淡生活以及遵守严谨克制的律法,这对很多人来讲会非常不适应,不过因为好奇不同生命体验,这是必须忍受的前提之一。 其二,在许晓着手去写这本书之前,她正面临女性焦虑之一——怀孕生子。这其实同她进入到寺(道)院有一种形式上的模拟,因为她需要进入另一种生活,另一种角色,但前者这种改变一旦开始是没有退路。 所以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女性被告知不宜张扬,因为在现实中女性她因为身体结构具备做这件事(生孩子)的能力,再加上本身体能确实逊于男性,这在很大程度上使得女性处于弱势。 但我觉得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天生比男性差,只是说我们要比男性所经历得更多,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所经受的煎熬也更多,因为除外界的影响,还有我们自己本身所带来的压力。 但从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承认,因为社会风气的原因,女性无论做任何事,她是看似有退路的,比如她不愿意工作,她可以通过家庭作为避风港,又或者用养育孩子作为保护自己的牢笼,不过这样的事件在逐渐减少,因为我们开始意识到自身的巨大力量。 特别是在选择面前,我们是可以有决定权,不再一味等待别人来抉择,同时我们要看见自身的责任,对自我生命的责任,我们要开始收回放在他人手中的权利。 我觉得这也是许晓在这段拜访之旅逐渐体悟到的,她从一开始的害怕,到逐渐去坚定自己的内心,那些从未知晓去路的女性修行者,没有后悔自己所做出的选择,而是不断去加固自己内心信仰,无论外界如何评定,只有自己说了算。 就像佛经中所写“如实只自心”,即如果你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你就是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为什么”比较重要 在上文我曾提到看完《她在红尘外》后,其中三台道院陈光静道长和芦花庵宏用法师的故事最吸引我。 书中写道:在1984年三台道院落成时,立碑题字,“十方来,十方去,十方共成十方事;万人舍,万人施,万人同结万人缘。”陈光静道长指着这副对联,对许晓说,“这就是我要做的,也是我这一生许下的愿。”后来,她收养了六十七名被放在道院门口的弃婴,其中大多数是带着先天疾病的孩子。 在我过去的认知里,我一直认为修行者更注重修行,对俗世应该是极少参与的,但陈光静道长的行为更新我的认识。首先这种大善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你无法想象的,因为这件事的后续并不仅仅做了既了了而已,它是需要非常长的时间才能完结,而这些全部都被她接过去了。 我想这也许就是出家人的慈悲,而在书中所介绍她的情况并不比报道得更详细,即使是许晓亲自前往所得的只字片语都是从她救下的孩子口中得知,而我所查阅到的视频资料中说她曾为了养活孩子而上街乞讨,而她弯曲的背脊也是因为割草种田太辛苦而造成的。 作为一位并未经历太多世事的年轻人,我暂时无法能够体悟到陈光静道长做这些事的决心和勇气,可是如果依照道教教义来讲,修道的先决条件就是立德,立德就要在日常中不断积累功德,也就是所谓的“乐人之吉,急人之苦,周人之急,救人之穷”。 当然,我知道这样理解很片面,所以我在心中假设即使她并未修道,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依然会如此做,毕竟慈悲是无法让人坚持去做一件事的,唯有心,唯有你知道“为什么”才会去做,并且坚持做,而这样的人,即使并未修行,她所做的一切也等同于“修行”。这样说来,我对修行的认识其实全部停留于形式化。 而另一方面,在许晓的《她在红尘外》中描绘了芦花庵的比丘尼们,她们并不是整日静坐于寺院,打坐、念经、参禅,而是采用自耕自食的方式,即白天带头劳作,晚上潜心禅修。 宏用法师正是芦花庵的监院,十四年前带着八位比丘尼师父来到这里。综合女众道场的实情,建立起自己的管理制度,严格执行戒律,比如比丘尼们持“过午不食”戒;又通过冬参夏学的方式引领信众,举办儿童夏令营,让居士家的孩子或出家众的家里人参与;以及适应现代化方式,建立和落实数据化的严密管理,并且在寺院中修建电梯,以方便柔弱老者出行。 其实按照这样一套经营模式下来,你大概能够想象到芦花庵将来的发展一定是越来越好,它并没有因为修行场地而隐秘于世间,而是在恰当的时机引入适合的东西,它继承了祖师们的传统修行,又接纳外在的更新换代,没有对立,也没有逃避,就是面对,而这也是宏用法师的修行所得。 这样说来,历史之所以成为历史,不是因为年代,而是因为接纳,包容性的接纳所有一切,人与物才能不断成长和变更,修行也是如此,修的不仅是人的身体,还有内在,不执着于某种“死物”和“死念”,既可打破又能重建,才能有所通达,有所证悟。 所以,我很喜欢陈光静道长和宏用法师,她们做这些事情的初衷并不是出于私欲,而是以一种新的方式让人们看见,女性修行者并未被世俗局限,她在红尘外,她舍身入道不是只问道,它依然在历练,在成长。 而这对应到世俗女性身上,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所谓《她在红尘外》,看似是讲述女性修行者,其实就是许晓在通过别人的路径来思考自己的人生,告诫自己在面对重要抉择中,重要的不是身份和角色,而是要照见自己的内心,要成为承担自己命运路上的行走者,唯有如此你才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完—— 作者简介:疯华绝代的四喜,写作者,阅书写感悟,希望所写内容帮助人成长,给人力量。
很好的题材,但遗憾的是作者写的太浅了。原本可以挖掘的东西很多,但很可惜的是作者缺乏一个写作者基本的素养,知识储备太少,只带着一个都市青年对“修行”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厢情愿的出发,别说深切地探讨问题了,甚至连忠实的记录都没有做到。 不应该叫她在红尘外,叫“寺庙游记”或许更合适。 太可惜了,一个这么好的题材,最终变成了一个小文青自我感动的心灵鸡汤之旅。
“我问过老修行,这些孩子姓什么。答曰:不跟我姓。女的都姓朱,跟当地民间信仰的一位朱仙姑姓,男的都姓李,跟老君爷姓。没有一个姓陈。” 因为这句话找到了这本书。
不喜欢。 1.枝蔓太多,感觉像旅途流水账,然而并不想知道你每顿饭吃什么住的什么酒店多少钱一晚。 2.态度不真诚。感觉到作者对于佛教并没有太大兴趣,就是突然有一天想写这样一本书了,然后匆匆拟定计划去采访。目的性太强了。坐飞机坐车去寺院,在寺院住一两天采访,然后匆匆赶往下个寺院,这样能感悟到什么? 3.把两人对话原封不动全搬上来,确实挺省事的,作者太懒了。
一个喜欢探索神秘世界而非有宗教信仰的女性的心灵之旅 花了7小时31分钟读完读许晓的《她在红尘外》,最先打动我的,不是那些名山大寺和女性修行者,而是她反复流露的坦诚与分寸感。 许晓不是有宗教信仰的人。她当过十多年记者,在《人物》杂志写过《陈坤的队伍》《等待末日的寺庙》等特稿,见过各种江湖与信仰的混杂。她出发寻访女性修行者,动机不是求道,而是被一个最朴素的问题驱动:别人为什么能那样活着? 她在书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困惑,坦言“并不是内心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生活的女子”。正因为如此,她的笔才那么真实——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这本书的珍贵,首先在于视角的稀缺。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写了终南山隐士,但正如本书序言所点出的,女性修行者的世界,是“以男性身份不易到达、或者即便到达也难一窥究竟”的。许晓以女性记者的身份,独自走了四个月、十个省份、三万公里,从福建沿海一路走到珠峰大本营,叩开了二十多处女性修行道场的大门。写书时她刚结婚不久,自嘲“中年妇女”,一个准备做妈妈的年轻女性,去面对一群选择与尘世切割的同性——这种生命阶段的反差,让整本书都有一种温柔的张力。 书中帮助她走进普寿寺的祥德居士,是那里的义工,平时还组织花卉慈善基金给寺里美化环境。许晓经瑜伽老师张斌介绍才与祥德结缘,祥德反复提醒她“这不是采访,普寿寺不见记者”,许晓也再三保证“能去更好,不能去也没关系”。这种小心翼翼的“求访”,恰恰说明她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走进那个世界的,不是去审视,是去靠近。还有茅山乾元观的尹信慧道长,一位精通道教科仪、义理、音乐、书法、武术的坤道,把一个战火中焚毁的道观一砖一瓦重建起来。 书中的采访充满随机性,也正因如此格外真实。温州雁荡山三台道院的陈光静道长,十三岁出家,二十多年靠着道院里不太旺的香火和一个功德箱,先后收养了七十二名弃婴,其中多数有残疾或身患重病。书中描写晚课时的场景令人动容:乱扭的孩子、睡着的孩子、敲木鱼的孩子混在一起——道,既在庙堂的庄严肃穆里,也在小屋的活泼杂乱里。陈道长的事迹很感人,与其说她是一个道长,她更像一个妈妈,一个奶奶——不,她是一个个特殊孩子们的守护天使。 还有崆峒山那位年事已高的女性,身患癌症,却在隐修生活中活了下来的老奶奶。许晓本来可以通过这位老人窥探“通灵”背后的世界,但她害怕了——一个女性独自面对一个行为诡异的老人,安全毕竟是第一位的。她毕竟只是一个探索者,不是信仰者,雾里看花,只能止步于此。这一点不能怪她,她如实写下了自己的怯意,而这种怯意本身,恰恰是全书写得最有力量的地方。 扎央宗溶洞是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章节。那个溶洞深入大山,入口位于高崖,里面全黑,靠朝圣者的头灯照路,相传是莲花生大师闭黑关三年三月零三天的地方,至今有一群阿尼在此修行。作者在完全的黑暗中听尼师讲解,心中有了崭新的体验。我感觉她更喜欢佛教——她不喜欢太正统、太规范的东西,但又偶然迷恋佛教的那种庄严和氛围;而对道家,她反而不太适应其缺少规模感的一面。作者是矛盾的,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 说到底,许晓笔下的许多女性修行者,与其说是“隐修者”,不如说是在选择一种生活方式。青海湖中央的海心山上,常年与世隔绝,聚集了一批潜心修行的阿尼。出家,对她们而言不只是信仰,更是一种人生轨迹的重构。这也让我这个研修佛法多年的人产生深切共鸣:修行本身就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你选择了怎样的生活方式,就构成了怎样的人生轨迹和命运。 在书的后半程,许晓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走到一半忘了初心,靠城市的咖啡和热水澡来安慰自己。但正是这份不完美,让这段旅程有了血肉。她最终找到了“在世间摆放自己的方法”——而这,大概比任何神秘的灵修体验都更接近真正的修行。 作者在结尾处写道,书写完了,她也成为了一个母亲。这有两层含义:一个是文字的完成,一个是生命的孕育——不仅仅是精神上的新生,更是千百年来最朴素的延续。现代许多女孩子选择一个人生活,不找男朋友,也不结婚,传统世俗眼光对此忧心忡忡。但我不担心。地球很大,人很多,每个人,特别是女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好好善待自己,过好自己的一生,珍惜身边的亲人朋友——也许是“口罩”后时代的一种体悟与必然。 推荐这本书给所有在滚滚红尘中一步一步往前走的人。
三星半,修行纪实。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讲的是男隐士,而本书则写的是女隐士。所谓的“红尘”,不过是人间的修辞,它仅仅只是一种生活选择和生活方式,归根结底,都只是你个人的事——自我的修心。 因此,无论是生在红尘内历尽恩恩怨怨、情情爱爱,还是身在红尘外体味潇潇洒洒、自自在在,只要此刻的你是坦然而无悔地活着,那么任何的选择都是值得的——因为它适合你,它让你的内心开出了随遇而安的莲花。 更何况,身在红尘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是食尽了人间烟火后的淡然出走,是自我的一次重生。 作者曾身为杂志社的记者,写过五六篇宗.教的报道。突然有一天,她的内心在召唤着她:“我要写一本关于女修行者的书。”于是,在出版社编辑的支持下,她踏上了寻访女隐士之旅。 厦门、仙游、福清、五台山、武汉、武当山、崆峒山、成都、丽江、拉萨…… 这些选择走出红尘的女子,她们中不乏经历过很光彩的前半生,但她们却毅然选择了放弃一切,走向山林。 一方面,她们要面对着清规戒律,每天要上课、自检、静坐、念fo,做到“如法律行”。 另一方面,她们也要做着运木头、装车、铲煤、推房子、掏厕所的苦活、累活。 但她们却从中获得了一种身在红尘内的职场时,所未曾体会过的无关名利的快乐与知足。一种日日是好日式的——持久的修行。 书里的宏玉法师说道:“我累病了,但是快乐啊,内心深处是放松的、充实的,不空虚。人,充实才不会有烦恼,人所有的烦恼都来自空虚。空虚就是烦恼。你有做不完的事情就不会烦恼。” 普照师父也说:“慢慢来,一步一步地修,你的人格也慢慢地净化。” 那么,人为什么活着呢? 或许,是找到一个恒久的够你一辈子去追寻的目标,让自己的每个明天都有所期待,让自己的一生都有不灭的梦想照耀。 你只要有了目标,想去哪就去哪,想往哪攀就往哪攀,这是你的自由,你应当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因为—— “勇气就是不害怕失去。” “往外踏出的脚印,自己要记得去收。” 相信,每个勇敢的女子,都能活出自己心目中的模样。 总之,作者的文笔并不算很好,但贵在写得真实、自然。而且,这样的选题是我喜欢的。
贵在如实。很朴素的一本,作者只是一个问讯之人,正如她坦言“我是去游历,去拜访”,和张彦的对谈中她也正面、直接地为本书定了位“就是普通的游记…也许一些有意思”。“我只能写我能够写出来的东西。”作者身为写作者的自知和负责也的确能如实读到。ps:1被喝高了的升哥带着醉鬼的清醒和犀利连连逼问的那句“你有什么作品?”击中!能问醒人的他!2总觉得作者进到藏区后才变得“有情”,这本书也才真的好看:不止于走马观花作业式地寻访问道,而是经震动一问后有了提契初心的灵魂力量,有了入溶洞一遭身体的考验和最本能的回应,有了自心主动却也非常自然的体悟。给我的启示是,可能旅途还不够长,心境不到抑或才刚生发;可能即便是这样有目标的不断靠近“修行”的游走,所需时间也比我们原本以为的要更久…人求所得,最终还得是时光结果心开花。
唯一还算珍贵的一点是,提供了难得一见的女性修行者的视角。但是作者的态度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论是写书的态度还是拜访修行者的态度,都没多少真诚,只不过凭着一个心血来潮的念头,夹带些想获得某种成就和满足好奇欲望的功利心,就去做这件事。结果就是全书有一大半都是流水账: 一天吃了什么,好累好困好多蚊子、我要住酒店、洗澡真舒服、等不及想下山吃肉喝酒、见到老公真幸福……说真的,她见了那么多修行人,也交流了不少,真就只是为问而问,对于她们为什么选择修行这条道路一点都不理解吧,甚至没多少兴趣了解,因为支撑她旅行的那点好奇心渐渐被旅途劳顿消耗殆尽。 她很想仿效比尔波特,但她做不到,就像灵石寺的监院说的,她最大的问题在于她不信。这个信不是领个皈依证代表信佛了,而是依托于信仰而生的信念感,是做这件事本身比“我”重要、比“我”的感受重要的信念感,比尔波特多了这一点信,才不致囿于见自己的境地,而能见到旅途中的种种、见众生。
此书与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禅的行囊》有异曲同工之处,作者也坦言和阅读《空谷幽兰》有关系。如果说作者是在寻访女修行人的同时也把这次寻访看作是自己的一次修行,我感觉作者心不太静,最起码旅行之初不静,没有比尔·波特的心态好,主题也不集中,焦点的东西太少。当然,作为一篇关于旅行或者游记之类的文章来看的话,还是蛮不错的。学识浅薄,胡乱评论,仅代表自己观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