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实用主义研究

第一，什么是实用主义？ 皮尔士说，实用主义是一种科学方法，信念与行动相联系，由怀疑到探索，由探索到确定信念，最后趋向于行动，用行动的未来效果来证明思维的合理性。 杜威说，实用主义是关于思维的认识的行为主义理论，这就说明，实用主义哲学之所以可以强调经验行动和实践生活，之所以强调有利害关系的行动主体的行为效果，之所以强调哲学要立足于现实生活之上，把获得成效看作生活的真正价值，就是要表明它已经是重视现实的现代西方哲学。 实用主义，是思想行动后产生的现实效果。 如果说，古代哲学研究客体，研究本体论，近代哲学研究主体，研究认识论和知识论，那么现代哲学则是研究主体与客体的关系，研究主体客体化和客体主体化的关系，研究方法论，研究“真理是什么”的发生论。 实用主义作为现代西方哲学，是对欧洲哲学的改造，是对近代西方哲学的超越。首先，是对思维与存在、心与物、心与身、主体与客体二元对立哲学的改造。论证了思维与存在、心与物、心与身、主体与客体的统一，论证了主体客体化与客体主体化的统一，创立了知行统一的认识论。 立足于社会实践的人，把社会的人作为主体，反对把感性与理性、理性与非理性、理论与实践相分裂的认识论上的二元论，反对把真理的理论性和真理的实践性相分裂的二元论，把真理的旧观念与真理的新观念相统一，突出了真理的价值与效用。实用主义不仅从理论上界定真理，而且从实践上界定真理，发展了传统和近代认识的真理观。 美国文化的核心是实用主义，美国实用主义的核心价值融于美国的文化之中。 马克思主义哲学一般来说是对黑格尔和费尔巴哈哲学的批判，实际上它所关注的已经不是建立关于整个世界的严密完整的理论体系，而是直接面向人的现实生活和实践，把实践的观点当作哲学的首要的基本观点，主要通过实践发挥人的能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促使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马克思主义哲学是通过对人的实践的意义的深刻揭示和全面阐释，彻底实现了对西方近代哲学的超越，实现了哲学上的伟大革命。 实用主义认为，一切思想理论学说都是为人适应环境服务的，都是人的行为的工具。 真理是有价值的，我们不仅要认识真理，还要实现真理。 马克思、恩格斯早在1848年《共产党宣言》中就说，资产阶级开创了一个新时代，这是一个工业化、现代化、全球化的新时代。 他们说：资产阶级在它们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时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 实用主义创始人皮尔士、詹姆士、杜威 当实用主义讲“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时，认识本身已经是实践动作的一种方式。 有友人送我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上善若水，海纳百川”，要养成像水一样的品格，宽宏大量，包容一切。 第二句话是“有容乃大，无欲则刚”，要养成敢作敢为，不为名利，在恶劣环境中也能生存的事业心。 第三句话是“面向大海，春暖花开”，要养成如同大海一望无际的气度，困难总会被克服，光明总会到来。 美国才能在政治上抛弃欧洲传统模式，在经济上大力发展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在思想理论上反对绝对主义和独断论，从而为主张独立自主、积极行动、效用至上的实用主义哲学的产生提供了现实的社会基础。 英国的达尔文在其1859年《物种起源》中认为，生物是通过生存竞争和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而实现进化的。达尔文的学说对实用主义的兴起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同时也为实用主义带来了明显的生存性。 实用主义是一种注重实效的实践哲学 “独立意识”或“自主意识”是立国时期美国人最基本、最突出的精神特征，这一特征的形成，与他们所处的政治经济环境密切相关。 机会均等和平权观念这也是美国独特历史环境的产物，是在其立国过程中起重要历史作用的精神因素。 宣称“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生存、自由和谋求幸福的天赋权利”的《独立宣言》 以“效用至上”原则为第一要义、强调行动的实用主义，实为上述种种美国民族精神和社会心理的理论升华。 以人的行为的直接效果作为衡量真理是非和解决思想争论的唯一依据的效用原则，把知识看作适应环境的行动工具的工具主义，这些实用主义的基本主张，既反映了美国资产阶级追求现实经济利益的投机牟利的利己主义世界观，也深刻体现了美国民族不迷信权威和教条的独立、平权的民主观念和面向现实生活的求实精神。 实用主义认为，追求人生的“善果”最重要的是“知识”和“行动”。 “知识—行动—效果”，这是实用主义的基本范畴，也是其改善主义的基本逻辑。 实用主义创始人皮尔士 知识成为行动的工具 实用主义诞生于19世纪70年代，迄今已有一百余年的历史。20世纪30年是它的繁荣时代，实用主义曾被誉为美国的“国家哲学”，代表美国精神。直至今天，实用主义在美国和全世界仍然具有很大的影响。 人们把实用主义称为“实践哲学”“行为哲学”“生活哲学”。 从主要代表人物看，皮尔士、詹姆士和杜威三个人，被称作美国实用主义运动“神圣家族”中的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而这三个人所创立的实用主义哲学，被称作美国古典的实用主义哲学基本理论。 查尔斯·桑德斯·皮尔士是实用主义的创始人。 1872年皮尔士在哈佛大学“形而上学俱乐部”所做的学术报告，以及他在《通俗科学月刊》上所发表的《信念的确定》《怎样使我们的观念清楚》两篇论文，集中表述了他的哲学思想的精髓，阐发了他的实用主义的基本原则。 一 “怀疑→探索→信念”的实用主义思维观 人的思维在本质上不能与人的现实生活中的行为活动相脱离，思维过程就是因人的行动激起怀疑，经过探究而确立明确信念以引导行动的不断反复的过程，亦即“怀疑→探索→信念”的过程。 皮尔士在这里所倡导的是不断怀疑，不断寻求明确信念的积极的思维活动，摒弃墨守成规，僵化的思维方式。 “怀疑→探索→信念”理论并不注重思维怎样把握世界，如何获得对客体及其规定性的正确认识，而是强调思维对主体的功用和意义，亦即思维活动如何引导人的行动，不断给主体带来安宁、愉快和满意的问题。 皮尔士反复强调，思维的任务就是确立信念。他说，“思想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系统而已”“它的唯一动机、观念和功能就是产生信念，主导行动。 什么是信念？ 皮尔士说，信念具有三种特性： 第一，它是某种被我们意识到的东西。 第二，它平息了怀疑引起的烦恼。 第三，它必然要在我们的本性中建立一种行动的规则或行动习惯。 一句话，信念就是作为行为习惯或行动规则的思想。 信念是产生行动的前提，它本身包含着引导行动的因素，决定着不同的行动方式。 思维的整个功能看成是产生行动的习惯。 实用主义强调行动，被人们称为行动哲学。美国学者宾克莱曾对实用主义的哲学特征做过如下概括性评论：实用主义所关心的并不是人生的终极意义的比较理论性的问题，而是要为现代人的现实生活“提供一个令人心悦的行动方案”。 皮尔士的“怀疑→探索→信念”理论是只讲实用不求真知；也正是这一点，为詹姆士、杜威等实用主义主要代表所利用和强化，被片面发挥为一个只讲实用价值不讲认识价值的哲学。在实用主义哲学中，“人”不再作为认识的主体，而成为只讲求功利，追求主观满足的行为主体。 历史上重大的科学发现都是事实和逻辑交叉结合的产物。 皮尔士从“怀疑→探索→信念”的实用主义思维观出发，倡导一种“概念—效果”“符号—效应”为前提的新型的思维方式，改称自己的实用主义为实效主义。 他的实效主义的实在观大致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实在不是虚构。实在是指独立于个人经验以外的外部世界的现实存在；而虚构是个人想象的产物，带有个人思想的特性。皮尔士指出：“存在着现实的事物，它们的特点完全不以我们对于它们的意见为转移。 第二，实在与意识有统一性。皮尔士认为，实在与人的意识有关系，“因为由实在的东西所激起的一切感觉，都在信念形式下出现于意识中。” 第三，实在是具有效果的。皮尔士认为，实在是人们可以感觉到的某种效果。“ 第四，实在是同语言相联系的非语言的东西。 第五，实在是主体与客体交互作用的结果和产物。 从认识论上讲，主体与客体的一致，不是客体自动地主体化，而是主体认识客体、改造客体，达到了主客体的对立统一。 效果概念的提出 效果的验证。皮尔士所说的效果验证，并非指某一个人的感觉效果，而是指依靠一定的科学手段所获得的社会效果。 概念的意义在于其可感觉的效果。这就是以实际效果确定概念意义的实效主义的意义论。 皮尔士对如何以效果判定概念的意义做了具体的解释。他认为，为了显示思想的意义，只需确定它产生什么样的行动习惯就够了。因为一个概念的意义只不过是与它相关联的行动习惯而已。 要把一个概念的意义展示开来，有三个步骤：首先做出设想，使概念以感性表象形式显现出来，再根据这种假设施以相应的动作，最后观察这一行动所产生的可感觉的经验效果。 一个概念或命题的意义在于能否对其可感觉到的效果做出预先的设想，犹如对一个科学探讨的课题提出假设，可以预先设想具体的实际效果，才有可能显示其实际意义。否则，它们不过是一些空洞玄虚或意义含混不清的语词。 皮尔士以可感觉的效果确定观念的意义，被称为“效用原理”。 皮尔士强调真理的效果，认为真理就是产生有用效果的观念，也就是导致行动成功的信念。 认识活动的结果，就是使人们获得成功后的满足感。但这种满足感并不是仅仅使人在情感和利益上得到满足，而是采用科学的方法，达到认识上的目标。皮尔士说：“真的就意味着达到探索所指向的目标”，而“说一个行动或者行动结果，这只不过是它与那个行动的目标是一致的”。 皮尔士的真理观也具有人本主义的性质，他强调实在是因人的行动而产生，而行动又是为了人的需要和目的，所以实在就具有人化性，实在与真理都包含有“人的因素”。 如果我们不加分析地把皮尔士的真理观也斥为“有用即真理”，那是何等的肤浅和错误。 皮尔士创立了实用主义的基本理论，他的学说日益受到后人的重视，但他在生前几乎默默无闻，实际影响并不大。实用主义成为一个强大的哲学运动，主要应归功于詹姆士。 第一，意识的个体性。 詹姆士认为，每一种意识状态都是私人性质的。对一个事物的知觉，我和你不完全一样；对一个概念的理解，我和你必有差异。思想总是个人的思想，那种不属于任何人的纯思想、纯概念是无法证明的。 詹姆士认为，追求未来的目的，产生行动效果，这对意识来说不是分外的事情，而是它最本质的内涵。 “追求未来的目的和选择达到目的的手段”乃是意识活动的根本标志和准绳。这样，他就奠定了机能学派心理学的理论基础。 詹姆士的哲学研究，由于把“人的活动”——生活、经验、实践的观点引进了他的哲学，用独立自主的、有利害关系的行为主体取代了无行动需要的认识主体。 他就突出了行为的效果、利益和价值的意义。詹姆士认为，在知与行、理论与实践的关系上，知和理论不是必需而重要的东西，而最必需和重要的东西是行动和实践。 一切观念、概念、思想、理论最终要落实到个人实践上来。正是在这一点上，詹姆士认为，“说‘它是有用的，因为它是真的’，或者说，‘它是真的，因为它是有用的’，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 最有用的真理，就是最值得尊重的真理。 追求真理不再是绝对的目的，而是实现目的的手段。 只要我们相信一个观念对我们的生活是有益的，它就是真的 知行合一是杜威认识论的基本思想。 认识和实践互相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认识本身也是一种实践。“于是知和行的这种区别便消逝了” 行主知从的知识观。 从个体认识发生学的角度说，要实地去认识才能有知识，要解决实际问题才算有知识。 知识不是抽象的一般观念，离开具体实践就无所谓认识，求知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一切的知识都是特殊探究行动的结果”。 观念、理论要用之于实践，受到验证，产生效果，才算是真正的或完满的知识。 知识起源于行动的探究，完成于行动的成功，正所谓“行乃知之始，知乃行之成”，知行合一。进一步说，杜威显然是主张“行主知从”的，因为他始终是用“行”来解释、评价“知”。这就引出了他的“真理即效用”的评价标准。 真理即效用 杜威同詹姆士一样，认为观念的“真”不是观念本身的特性，而是它工作的性质。一个观念指导实验操作产生预期的效果，它就被证实为是“真的”，否则就是“假的”。观念的真假要由它工作的效果来评价。 “真理即效用”的标准归根到底是由个人行动来解释和贯彻的。由个人实践来评价观念、思想、理论的价值，其积极的意义和消极的意义都是十分突出、明显的。 “有效”的操作结果应该满足两方面的要求，既验证了理论，又产生实际效果。 实用主义把个人实践作为认识论主体一致的，从个人实践出发讲认识论和逻辑，必然是从个人心理角度去体验和把握的。而从个人实践出发讨论哲学，则是整个美国文化背景决定的。 胡适在阐释实用主义思想时提出一个口号。“多研究点问题，少谈点主义”。 “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行动”，但革命的理论本身的正确性是不可能被证实的，是值得怀疑的。 选择行为是属于我个人的行为，谁也不能代替我选择；其次，必须考虑到选择的后果，每个人总希望选择一种有某种效果的行为；最后，选择是我做的，总会担心没有把握，有一种责任感。不管人如何选择，应当存在这些现象。 贝尔特别欣赏杰斐逊的名言，“今天是属于活着的人们的” 杜威所说的一句话：思想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东西，即真理； 普罗泰戈拉提出：“人是万物的尺度”，黑格尔称之为“伟大的命题”。这个命题，明显提出了主观和客观、人和万物的关系问题，把人置于尺度、标准的决定地位，高扬了主体的能动性。 培根以他提出“知识就是力量”的口号著称于世。 思维与存在、主体和客体的关系问题是哲学的基本问题，古代哲学把本体论作为主题，偏重客体的研究，近代哲学主题转换为认识论后，侧重主体研究。 费希特片面夸大主体性，说：“注意你自己，把你的目光从你的周围收回来，回到你的内心，这是哲学对它的学徒提出的第一要求。哲学所要谈的不是在你外面的东西，而只是你自己。” “自我”哲学的基础上解决主体和客体的统一。 皮尔士指出信仰是行动的准则，而不同的信仰则由它们所产生的行动方式来加以区别的。要弄清一个思想的意义，只需断定这思想会引起什么行动，只需考虑它会有什么样的实际效果。詹姆士把这称作皮尔士的原理，也就是实用主义的原理。 他强调实践是认识的源泉，并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实践是检验认识的标准。 詹姆士的价值观，主要体现在他的基本概念“效用”或“有用”上。他认为真理并不是认识论的概念，而是一个意义或价值概念。也就是说，真理并不在于与客观实在相符合，而是指对确定人们的信念有实际效果的信念，是对满足人的需要和愿望有用的，能使人获得成功的观念，有效、有用、成功是真理的根本标志。这就是通常说的有用就是真理。这是詹姆士真理论的—个基本论点，也是他的价值论的基本观点。这里，詹姆士把“有用就是真理”和“真理是有用的” 真理是对客观世界及其规律的正确反映，这是真理的本质规定。它能指导改造客观世界的实践活动并逐渐达到预期的目的，这只能是真理的一种基本属性即价值属性，而詹姆士却把它当作真理的本质规定和检验标准。有用是观念真理性的结果，詹姆士却把它作为真理性的依据。有用要以真理性为前提，詹姆士却把它当作真理性的前提。真理是有用的，但有用的并非都是真理，因为“有用”是带有主观色彩的，可以成为唯我论者满足需要的庇护所，利己主义，唯利是图的观念也能带来“兑现价值”，使人获得利益的成功，难道也是真理吗？詹姆士真理论和价值观的不足正在这里。 爱尔维修把人的一切都归结为感觉，认为人之所以求乐避苦、趋利避害，都是由肉体感觉所决定的，从而以感性经验和肉体感觉来论证他的利己主义人性论。 康德说：“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马克思主义哲学在关于人的问题上，既承认人是血肉之躯，是灵与肉的有生命的统一，也承认人的理性特征；认为人在本质上是实践的，把人看作实践中的人；人处于一定的社会关系中，在人们的一切社会活动中，物质生产活动是最基本的活动，因而生产关系就是人们社会关系中最基本的决定一切的关系。马克思把人看作“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信念是心灵的习惯，是引导我们在有关情况下从事某种行动的东西，而且只有行动才能获得效果，因此，实用主义并不是“为行动而重视行动的哲学”。 皮尔士是美国实用主义的奠基人。 詹姆士还把实用主义说成是一种关于真理的学说。他否认认识反映或描写了事物，认为观念（概念、科学、理论等）是“行动的工具”，效果是判定观念真伪的标准。有利于行动，能带来满意结果的观念就是真的、对的，即真理；反之，就是虚妄的观念。 一切概念、计划、理论都是在行动中用以解决问题的假设、工具，它们的价值由行动的后果来确定。他把这种思想叫作“工具主义”。 所谓主体就是人，就是社会的现实的人。认识主体，首先是实践主体。没有实践，也就不会有人的认识。实用主义所说的主体，是指有利害关系和实践行为的人。 人区别于动物之处恰恰在于人是有意识的，意识指导人的行动，人的行动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效果至上 实用主义重行动，重效果，讲实际的观点，在美国社会中的确发挥过有益的作用，美国资本主义工业化、现代化的迅速发展不能不说是和这种精神有一定关系，但美国的许多弊病亦和它有关。

在某些方面，这本书受到了作者特有的时代背景和理论体系的影响，但我们不能说这本书不是一本好书，至少本书的前几章和最后两章是值得借鉴和肯定的。尽管书里的中间部分显得冗长、复杂，但与大部分的实用主义“教材”相比，本书的作者杨文极先生显示了其对西方哲学的深刻理解和对马克思主义的长期钻研。因而，可以说，这本书既对理解实用主义有所帮助，也对认识实用主义在西方哲学中的定位和在中国的发展阶段有所了解。总而言之，这本书作为学术著作来说，还是值得一读的。

这本书综合研究了美国实用主义前世今生的状况，值得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