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念慈
全书由五篇文章构成,提出清代康熙朝的政治核心问题,即为大清王朝争正统。从三藩平叛、兴废太子、道学观念、满汉关系、出兵准部等具体层面入手,系统批判玄烨提出的“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
开始知道康熙帝是看二月河的帝王系列,后来看鹿鼎记啥的,再看百家讲坛,慢慢的看相关书籍,有了一些了解。 这本书是一本学术著作,由于个人的孤陋寡闻并不知道作者,大数据推荐就看了,挺有深度的,从大事件入手,让更多人了解不一样的帝王。 作者的书名起的就挺吸引人的,但是里边的事也没那么复杂,复杂的是人,复杂的是人心,最难了解的还是人心,帝王也是人……
最初知晓此书和姚念慈先生,是在赵冬梅教授的《法度与人心:帝制时代人与制度的互动》一书中对本书的推荐和解读。这本书读下来确实感觉如赵教授所言“比较具有挑战性”,很喜欢姚先生穿透层层史料、对所谓“千古一帝”史书所载言行进行的冷峻而深刻的心理分析。这本书应该和姚念慈先生的另一本书《定鼎中原之路:从皇太极入关到玄烨亲政》一起阅读,相信能对清初政治演变有更全面的了解。
真好书也,畅快淋漓又洞烛幽微,把玄烨的面具扒个底朝天。 作者经常抛出一个夸张的观点,让我感到:太夸张了,怎么会这么离谱?然后又给出史料,十有八九都能合理地证明作者观点。这么多离谱的事情、言论,竟然堂而皇之地记载在实录、起居注中,可见众人早已厚颜习惯那些明显的谎言。然而这种感觉又并不让人陌生。 至于准部之役,我以为作者对于玄烨太过苛刻。西部遥远,交通又极为不便,不能及时获得准确消息,所以决策十分困难。如在此区域布控重兵,必劳民伤财,加重百姓苦难。所以玄烨只是理智地炫耀、试探,属于小玩一票,不会真的去耗费国力。所以并不能说他心存侥幸。
爱新觉罗·玄烨的精神分析报告。
姚念慈《康熙盛世与帝王心术:评“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读前言就特别喜欢姚教授,现在这个环境和体制下,能安安静静独立做学术的人不多了。姚教授是清史专家,但他不谄媚大帝不歌颂盛世,不为了一时的风光热闹就抛弃了自己的学术良心。这本书可以说是揭掉康熙的皮,也让我们看到所谓千古一帝的真相,看到康乾盛世的虚伪和矫饰,专制之下哪里有什么天堂和盛世,这盛世只不过是康熙一个人的盛世,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盛世,蝼蚁依旧是蝼蚁,杀戮依然在继续。本书从康熙朝的满汉关系、康熙的《面谕》、康熙两废太子和准噶尔之役几个方面入手,扒梳起居注实录文集笔记等史料,再结合现代心理分析,揭露了康熙虚伪矫情外强中干的真面目。虽然读起来稍微枯燥,但是这种做学术的功夫着实让人佩服。
年度五星级好书。修正了我过去关于康熙的一系列错误认知:满汉一家,征服准格尔,晚年懈怠对贪官宽容(怎么不对百姓宽容点呢?),工作勤奋古代997,免农业税,康乾盛世。 还有其他一些阴暗的事情,这里就不展开了。 以上大部分错误认知来自影视剧,我就不说是哪些剧了,只想说,狗屁历史正剧,少看剧多看书,了解点真东西。 我差点因为书名错过好书,但其实作者是一个站着写书的人,书里一口一个“玄烨”,直呼其名,完全是平视的角度,而非跪着写小说的。 本书文白夹杂,而且是论文合集,并不好读,但它值得看。按前言的说法,作者一辈子的研究,都在这里了。 原文结尾: 清代政治史研究的目的,不是去重新描绘统治者为自己装饰的光环,而应揭示其本来面目;不是去反复颂扬他们的文治武功,而应追问社会和人民大众为之付出的代价;更不能被一时的表面兴盛所眩惑,而应发掘其中导致后来衰败的伏因。唯其如此,我们才能判别历史累积所形成的社会潜力和统治者的个人作用。如果抹杀前者而将社会的发展全然归结到后者身上,则历史岂非变成尽由统治者表演的舞台,史学研究也就难免堕落到为其粉墨登场作鼓吹弹唱。
比如此书自序第五页,三藩之乱说是清初民族征服和民族压迫导致满汉之间的深刻对立,我不认同,个人觉得吴三桂反叛并不是因为所谓民族矛盾,实为吴三桂自身利益被清廷所削弱造成的,不然如果汉族百姓真心拥护吴三桂,为什么不敢北上直驱京城反而停在湖南不前进呢?还是那句老话尽信书不如无书,读任何书必须有自己的观点。可以学习借鉴但是不能完全绝对的相信。
“康熙帝争正统的历史叙述并非基于取代明朝而是基于应明朝之邀,平复闯王之乱,打的是为朱家君父报仇的旗号。康熙帝早年接触儒学,似一度信奉治统出自道统,承认道统之存又在儒家经典。但他毕竟于为学伊始从事的就是“帝王之学”,而自中年至晚年,他的所谓“真理学”不仅彻底沦为帝王之术的缘饰,而且成为反儒学之利器。康熙帝最关切的问题是如何维持祖宗家业于不坠,他政治活动的全部内涵,归结到极致,即保持满洲贵族在政治上的绝对支配地位。有清一代的极端专制、秘密政治,史家多以为始于雍正帝,实则清初的民族征服即显示出这一特征。然而,将专制集权政治与学术专制相糅杂,并得以“宽仁”相标榜,则无疑成于康熙帝。如果这一结论成立,那么我们就可以说,康熙帝晚年大力为清朝争正统,宣扬自古得天下唯清朝最正,同样源于政治上的专制独断,而并非基于他“真理学”上的发明。 姚念慈视清朝立正统是专为满洲贵族利益服务,是康熙帝玩弄权术最根本之目的所在的看法不能说没有一定道理,但评价康熙帝过度采用道德评判之方法,且局限于“夷夏之辨”中“种族”含义之一翼,又把清朝治术的复杂性一面简单化了。满、汉冲突确实是清朝有别于前朝的一个重要特点,但无法就此涵盖清朝统治的所有方面,更不可将维系满人之特性作为其树立正统的唯一理由。其实,康熙帝以后乾隆帝所采之治术就远为复杂多样,如他对杨维桢《正统辨》的持平态度已不倾向于从辽金的祖源认同入手维护满洲利益,而是更加关照满、汉融合的“大一统”整体格局,这一点似不可忽略。”
作者极力展示了玄烨的虚伪、残酷、傲慢、虚荣、色厉内荏、好大喜功等特点,与我此前的感性认知差不多,我觉得是每一位封建帝王共有特点。几个更新的认知:1. 玄烨非常推崇满文化,即位后即中断了顺治的汉化政策,对汉人充满防备之心,直到晚年都在极力排斥汉人干预政治决策,政治上依赖于满洲贵族,军事上独断专行,文化上通过宣扬满文化和西学来打压汉文化,汉人不过是其装点自己圣君形象的门面。2. 由于错误判断引发了三藩之乱,为炫耀盛世文治武功轻率发起准噶尔之役,却造成海内虚耗,虽三藩之乱最终平定,虽经过康雍乾三代最终吞并青海、西藏奠定西北疆域,但从彼时决策看,实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之举。今人看史,难免以结果倒推原因,以今日之需要去评价古人之行为。玄烨若知今日标准,恐怕也无需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去打造千古一帝的圣君形象了
“皇帝疲惫至极,一抵达卡拉克斯后就走到海滩,面对波斯湾的暗潮汹涌,席地而坐。那时,他对胜利仍有把握,但是生平第一次,他深受世界之大胁迫,并生出时不我与、处处受限之感。豆大的泪珠沿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而人们原以为他无血无泪。首领统帅已将罗马鹰旗带至未曾探索之岸,却彻悟自己永远无法航行于那片魂牵梦萦的海洋:印度、巴克特里亚,让他在千里之外醉心不已的幽黯东方,对他而言,仍然徒具空名,止于梦想。不利的消息频传,迫使他在翌日即刻离开。于是,每当命运向我说不时,我便忆起某个晚上,遥远的海岸边,那个流泪的老人:或许,那是他第一次正视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