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汇聚 YouTube 有声书与书评
物体系 封面

物体系

[法]让·鲍德里亚

7491人在读
16.3万字总字数
¥19.99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视频解读 2

内容简介

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物品的身影。可以说,我们的所有活动都跟物品有关。作者鲍德里亚试图对种类繁多的物品加以区分,并勾勒出一个物品的层级与体系。对于那些资金有限又想占有奢侈品的人来说,分期付款或者信用贷款则是一种福音。过去先积攒财富,再购买奢侈品的模式被抛弃了,靠预期收入先行占有奢侈品的做法广为流行。物品变成了一种消费能力的符号和社会地位的象征。出于自由选择的购买因为消耗了未来预期的收入和生命而使人变得不自由。于是,人们生产物品、消费物品,最终却被物品所奴役,被物品背后的资本所奴役。

读者书评

★★★★★

「“雇员和工人不再是在生产体制中被剥削,这种天真的资本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今天,他们是在消费中被剥削。通过新需要的微妙暗示,他们成为一种被给予的欲望的奴隶,而他们还以为那些欲望是他们自己的。”」 物体系的本质是将物品解构为客观(实用性)意义与引申意义,同时将人的思想符号化;从心理学层面分析人对物的需求,论述消费社会中的人本质上是对符号的追求,他们消费的是符号情绪,只是通过物品来中继,这也是勒内·基拉尔强调的模仿性欲望。 鲍德里亚的阅读量相当庞大,这就导致他所论述的例子里有各式各样的心理符号学引用,搭叠他自身的体系就会显得相当繁杂,仿佛不是在跟一个人交谈。 物体系天然内蕴是异化,在社会性生物天然模仿性的本能之下,由最初的人造物,变成了少量创造者居于顶端,剩余人群沦为操作者,受限于物品。 为了制造差异,主导物体系的人会加速物的迭代,引申意义压过客观意义,也许如复活节岛之悲剧,人将被困在地球这座孤岛上。 由于物与人类的精神需求和欲望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物在人类社会中并非一个客观中立的存在物。 后现代社会中,物的购买与消费已经不是一个零星的现象,而是不断被推进、被商议、被重塑的过程,与人类精神整体相互关联;整个物的流通已经成为了一个体系,并最终影响到现实层面上的社会结构,人依靠物来辨别自己的阶级,并抹除同一阶层人的差异。 「“这个文明会生产,它有效率,它有能力增进舒适并使它普遍化,有能力将一个多余的事物变成需要,将毁灭变成建构;由于它把物的世界转化为人的身体和精神的一个面向,异化这个概念本身也变得有问题起来。人们在商品[请注意马尔库塞用的商品这个字眼]中认出了他们自己,他们在汽车、高保真音响、双层住宅、厨房设备中,找到了他们的灵魂。”在这种看法中,如果异化问题还有意义,那么它存在于系统整体的层次。理性化是被推到极致了,但手段扭曲了目的。这个单向度的社会制约了想象力,但它本身也失去了批判力。」 认知物体系也是从大众符号中逃离。 最后感叹一下哲学著作译者之艰辛,林志明翻译的很谨慎,这在哲学译作里是相当好的品质,他对鲍德里亚的解析也拓展了不少知识。

★★★★★

为了钝化购买者的计算意识,必须给事物罩上一层面纱——意象的、理性的、意义的面纱,要精心泡制出一种中介物质。《流行体系——符号学与服饰符码》(罗兰巴特) 其实长期以来,物一直是哲学和文化理论视野里非常重要的对象,因为哲学经常谈论人,离不开物去谈论人,物在被我们发现或生产的同时,为人们带来一种狂欢和释放,也使我们陷入了物的漩涡,常常的情况是人们需要从对物的认识,消费中确定自身的形象,所以弹来弹去,谈论物其实还是在谈论人,谈论人的什么呢? 现代哲学谈论物,我觉得主要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从西方左翼的各种学派看,通过物谈论人主要是从物的异化,技术理性异化,消费异化,生存异化等异化理论去谈论物,这是最普遍的讨论方向,鲍德里亚的《物体系》其实还是延续了马克思的异化轴向,但他不从物的经济生产方向走,而是从物品的分类,层级,划分中谈论这种层级背后的阶层划分,由此提出自己的象征符号,于是,物品变成了一种消费能力的符号和社会地位的象征。出于自由选择的购买因为消耗了未来预期的收入和生命而使人变得不自由。于是,人们生产物品。消费物品,最终却被物品所奴役,被物品背后的资本所奴役。《物体系》是鲍德里亚《消费社会》的奠基性作品,这种消费象征符号学在消费社会得到进一步集中阐释,如果有兴趣在这个方向上继续深入阅读,推荐拉什和厄里的《符号经济与空间经济》,延续鲍德里亚消费符号学方式从物的体系讨论扩展到了旅游,时装,服务,出版等消费现象,是英美社会政治教材书。还有典型如罗兰巴特流行神话学批判等等。 第二个方向是思辨实在论,即将物脱离出了人,主张物有自己的独特领域,物可以从人的视野中,从与人的关系中解脱出来。物有自己的领域,命运和本体,一种以物为导向的本体论正在形成。这种观点其实多数是艺术家的创作需要,装置艺术常常呈现物的美学性,犹如海德格尔在《追问技艺》里说的,物是“自然的涌现”,“物让统一的四方,即大地与天空,诸神与终有一死者栖留,让它们栖留于在它们从自身而来统一的四重整体的纯一性中”,其实海德格尔是对于物的思考和消费异化大大不同,海德格尔说对于物的分析,其实是通过一种“召回”或“返回”的方式,将我们重新带回古希腊人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物不是被现代技术制作而出的,不是技术置造物或者摆置对象。物之为物,也是一种“产出”,是一种“自然涌现”。 其实我觉得对于物和人关系的解放救赎路线,鲍德里亚在整个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里答案是非常薄弱的,我觉得尚且可以走海德格尔路线,重新崇尚自然,让人们尚可在物的漩涡里,物的各种人际关系镜像,人的形象混乱里暂时摆脱出来。 光看鲍德里亚这本《物体系》远远不够的,进一步了解物和人之间关系的主奴关系,还是推荐消费社会

★★★★★

消费的本质是对符号的系统性操控,以此完成社会身份定位。你卖的不是货,是用户拿来证明自己是谁的身份证。 第一层:用户到底在消费什么(四层透镜) 第一透镜,功能性层面。消费的是物品的组织功能和空间功能,营销在产品使用场景的构建。现代物品从功能中解放,但只是摆脱束缚而非真正解放——物在功能中解放,人的解放也停留在使用者层面。问题在于物品之间有没有建立关系。没有关系就没有空间,空间需要由一组物品的相互关系来打开。系列产品见证了这个顿挫,却未能完成结构重建。 第二透镜,非功能性层面。消费的是情感投射和自我对话,营销在品牌心理占有。拥有不是拥有一件工具,而是拥有从功能中被抽象出来的东西,才能与主体建立关联。所有被拥有的物品相互指涉形成系统,主体通过这个系统重塑一个全属私人的整体。 第三透镜,元功能性层面。消费的是权力幻想和潜意识欲望,营销在品牌神话叙事。每一件真实物品背后,都有一件梦想中的物品。自动化主义是我们固置在物品身上的自我形象,它满足的不是真实需要,而是我们对自主性、操控力、个体性的纯粹形式的向往。 第四透镜,社会性层面。消费的是社会身份和阶级信号,营销在品牌地位符码系统的建立与维护。要成为消费对象,物品必须变成符号,其合理一致性来自与所有其他符号物的系统性关系。被消费的从来不是物品的物质性,而是它的差异,它在你和他人之间划出的那道身份界线。 四层逐层深入,前三层最终汇入第四层。所有消费归根结底是社会性消费。 第二层:消费社会怎么让你停不下来(五重控制机制) 五重机制形成闭环联动,一旦进入就难走出来。 第一重是模范与系列。模范代表绝对理念,系列是对它的模仿。通过边缘性差异,即颜色、配件、细节这些无关紧要的区别,制造个性化幻象。模范永远是理想标杆,但永远比系列跑得快。你在系列中追逐模范,永恒期望、永恒失望,这就是消费社会的动力。系列产品被人为制造成脆弱和短命,品质可以被提升但被系统性地压低,用有组织的脆弱代替过去的稀缺,迫使你不断重来。 第二重是信用贷款。将先劳后得的传统道德重构为先享后付的新伦理。物品超前了它所代表的努力,消费比生产先行。过去是人在物品身上强加节奏,今天是物品在人身上强加不连续节奏。你享受的是购买的奇迹——一点点象征性投入就占有了物品全部,这本质上是魔术程序。但你很快会发现期款追上来,于是向前逃逸越陷越深,成为生产体制的共谋。 第三重是广告系统。运作恩宠与压制的双重作用元。广告模仿母性关怀,用关怀攻陷你,让你感觉被看见、被照顾。但它又通过形象的不可触及制造挫折——广告符号谈论产品却指向缺席的世界,激起欲望却在阅读层面让欲望短路。在恩宠与压制的交替中,你内化了社会的地位符码,完成了自我整合。广告是大众社会持续的公民表决,你消费的不是产品,而是广告本身传递的“被社会接纳”的感觉。即使你不信广告,你仍然在乎它,因为广告背后有一个体制愿意为你的欲望操心。 第四重是自动化与小发明。用技术神话满足权力幻想。自动化的蛊惑力不在于技术理性,而在于让你觉得可以毫不费力地操控世界。但自动化是功能上的封闭和意义重复——一旦自动化了,功能就到头了,不再参与更大组合的进化。无意义的小发明是纯粹的心理投射,玩意儿的真正功能在潜意识里。系统通过预设的脆弱和寿命缩短加速消费循环。 第五重是个性化话语。把社会强加的标准化选择包装成自由意志的表达。你被给予选择的自由,但这个选择本身就把你纳入了整体经济体制。斯图亚特·穆勒说,选择这件或那件物品以使自己和他人不同,这个单纯事实本身就是一项社会服务。你在体验自主决策幻觉的同时,完成了对系统的自愿臣服。你越是个性化,就越符合系统的要求。 五重机制的联动方式是:模范与系列设定方向,信用贷款让你够得着,广告让你觉得该买,自动化与小发明让你觉得买了就变强,个性化让你以为这是自己的决定。模范更新,循环重来。 第三层:记住三条底层变化(全书辩证主线) 第一条是传统物与现代符号物的对立。传统物品是家庭关系和父权体制的化身,有灵魂、有临在感,人与物通过具体手势产生象征联系。现代物品追求功能解放,却沦为可折叠可消失的无个性元件,只获得形式自由而丧失意义深度。传统环境建基于实体自然模式,对应口腔期结构。现代体系是阳具模式,表现为超越过去、改造现成物、呈现客观结构,同时也是粪便性模式,立基于抽象化程序、对物质进行计算分割、在游戏中升华肛门期的侵略性。 第二条是真实功能与功能性的区分。真实功能指向人与世界的实际作用关系。功能性指向被整合进抽象系统的能力——一个物品是否功能化,取决于它能否在符号体系中作为排列组合的元素,而不在于它多好用。凡是宣称自己功能化的东西,实际是在说你能被这个系统吸收、能被符号化、能帮使用者完成社会定位。 第三条是象征与信号的区分。象征是传统物中人与物有机联结的深度关系,要求你感受、理解、诠释。信号是现代品牌符码中贫乏而高效的制约工具,只要求反射反应——看到LOGO就知道身份高低,不需要思考。符号体系的形成造成人和物关系的抽象化,而信号的普及意味着社会地位符码取代了出身、阶级、语言、仪式等所有其他定位体系,成为唯一的识别方式。 第四层:两个关键补充洞察 第一个洞察是物品与习惯同构对应。习惯的本质是不连续和重复。就像你把时间分割成习惯图式来消除时间连续性的焦虑,你通过把物品整合进不连续系列来真正拥有它们。物品在世界不可逆转的流变和你之间插入一个可分类、可逆转、可反复操弄的屏幕,让你剥除焦虑。 第二个洞察是拥有体系是温和的性变态。收藏的本质不是关于收藏品,而是关于收藏者自己。物品的绝对独特性来自被“我”拥有——它可以让我在它身上认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收藏是一个自恋的封闭循环,每一件收藏品最终指向收藏者自身。这是对真实人际关系无法掌控的补偿,也是死亡焦虑的消解工具。 第五层:怎么做(五步战略推演) 第一步,从功能到符号。产品不是解决问题的工具,是用户在社交中被识别和定位的身份代码。技术参数只是本义,决定购买的是文化圈层和社交身份的引申义。 第二步,从产品到系统。不只卖单品,要卖一套可追逐的模范与系列层级。必须有让多数人够得着的系列款,再有一个让所有人仰望的模范款。系列是今天的收入,模范是明天的钩子。模范永远向系列敞开,系列永远指回模范。 第三步,从说服到整合。广告的目标不是促成交易,而是用恩宠式的关怀让用户感觉被看见、被接纳。被理解的人不需要被说服。广告表面是说产品好,实际是说这个社会愿意为你操心,你安心加入就好。广告是大众社会的公民表决。 第四步,从价值到欠缺。不要强调拥有后的满足,要构建永恒差一点就达成的期望状态。消费没有止境,因为动力来自欠缺而非满足。广告用形象撩拨你,但形象永远指向缺席的真实,所以你就永远在追逐。 第五步,从差异化到地位符码。明确品牌在用户社交身份代码中的精确层级。营销的本质是帮用户回答我是谁、我属于哪个阶层。品牌必须像一眼就能认出的制服。 第六层:怎么验证(五条自查) 产品定义自查。翻三个月广告和详情页,看讲功能多还是讲“用这个的人是什么样”多。后者不到两成,说明还在卖货没卖身份。 场景构建自查。看用户晒图——产品是单独摆拍,还是跟人一起出镜展示一种生活秩序。评论区讲的是好用还是感觉对了。后者多才说明产品进入了用户的空间论述。 层级设计自查。拉出产品线从低到高排一排,相邻价格能否让人感觉“再添一点就能上一个台阶”。最高款是否足够高到让人仰望又够不着。旗舰不能只是比入门款贵一点的同款。 广告策略自查。抽20条广告读一遍——是在说产品功能,还是在说你值得被理解、被照顾。调研时问用户提到这牌子想到什么,品牌感觉类占比应超三成。 身份定位自查。找用户问“这个牌子像一个什么样的人”,答案是否指向同一类人。翻评论区高频身份标签是否对得上。对得上,品牌在社交代码里才有清晰位置。 你的终极产品不是货架上那个东西,而是用户买完后能理直气壮地在社交圈里说“这就是我”。管理好这个符号系统,就掌握了消费社会的终极密码。

★★★★★

当代社会的物品已然成为一个人与社会之外的系统,具有功能【科技】作用和心理社会作用的两种层次。在功能科技层次,物体系在物品的合理性和需要的不合理性之间尽力整合,但功能和需求的隔离导致物体系有着较低的系统性和整合程度,总是投入新的物品来回应新的需要,从而对整体形成阻碍。 封建秩序崩溃之后没能建立新的个体在宇宙和世界秩序中的位置,这同样反映在家具和物品的体系中;物从封建秩序中解脱出来,获得的不是自身的位置和新的结构体系,而是功能和世俗化,就像人在新秩序中的位置一样。功能性的关系不能产生空间;物的灵活性和暂时性体现的是时代的多变和困惑。很喜欢鲍德里亚关于现代家居装潢将光源隐藏起来的分析ww趋向同质化和单调的世界里如何能接受独立源头的存在呢?关于镜子的分析也很有意思……一切外来的只能是封闭的。现代社会无论是家具、还是物品、还是建筑都取消了向心化而进行了组织化,对应着现代社会的高度组织,这种组织将事物外化在一个内心之外的空间,取消了永恒和内在秩序的可能性。物体系便是现代社会这种新的整合秩序。 在这种秩序中,人与物品的中介化是一个重要现象【老生常谈啦】,人的双手再也不触碰end product而只介入中间产品或是部分过程;人成为机械化操作的客体,而不是组织物和施加劳动的主体;所有事物都逐渐背离人的尺度;工具和产品吻合的是劳动手段,而非人的尺度;世界再也不从人的尺度进行构造。 除此之外,物还迎来了景观化和符号化;功能隐蔽化、形式景观化。对物品的占有不是对其功能的占有,而是在功能之外邀请物品进入我们的抽象体系,进入由我们的拥有物所建立的个体身份体系【《有闲阶级论》】。因此,收藏品的独一无二来自并服务于我们的自恋。对物品的占有和收藏帮助我们将世界分割为可占有的、可分割的空间、事物和时间,从而建立主宰世界的虚假满足感,从而掩饰我们在真正宏大的概念面前的无能和焦虑。看似主宰,实则是碎片化。【想到弗洛姆的《逃避自由》之类的著作】 模范与体系:物的功能已然敲定,虚假的进步和分级只能通过形式和风格的变化已满足资本主义和消费社会的心理和社会需求,然而内核总是没有变化的。【引用了很多芒福德的《技术与文明》,不得不说芒福德这本含金量真的太高了还有无数可以深挖的思想】现代社会的模范物品是不断轮流更替的时兴商品,它来自于系列商品并与其互相渗透,动态变化。这种系列和模范不同于古代社会,本质上并无差别,只是包装并辅助建立了个体身份和社会差异的文化体系。选择是虚假的,只有消费是真实的。人徒劳地在工业社会的流水线和不同形式风格的排列组合中寻求个性化,然而它们能找到的只是符合或加固其身份社会地位的象征、从而重新加固了消费社会的思想体系……个性化不可能存在于流水线上。对工业和消费社会的臣服被当作了自由。

★★★★★

一、从生产走向消费 随着人类社会从农业生产到工业大生产再到后工业信息生产阶段的转变,人的抽象需要经历了由低级到高级进化的阶段(匮乏消费→温饱消费→小康消费→大众消费→风格消费),以机器大生产方式开启了供给之路,增加了消费品的可选择性,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消费社会的特征,逐步从生产者社会转变为消费者社会。 在资本主义诞生之初,以禁欲、节俭和苦干为特征的新教伦理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精神发源的重要缘由。宗教改革之后所持有的“个人的道德活动所采取的最高形式,应是对其履行世俗事务的义务进行评价”的观点,为世俗活动开展的道德辩护。加尔文认为信徒必须增添上帝荣耀的“有效的信仰”,而“只有上帝的选民才真正拥有这种有效的信仰”,因此,只有在世俗的禁欲活动中的善行,增添了上帝的荣耀,才有可能证实你的信仰是有效的,表明你可能是上帝的选民。这一宗教逻辑使得“有组织地从事一项职业的世俗活动,受到了越来越高的道德重视,越来越多的教会许可”。因此,不同于僧侣式的禁欲主义,即陷入得越深,离日常生活就越远,加尔文宗的禁欲精神是与内心孤独的个人在世俗生活中获得成功以增进上帝的荣耀相联系的,禁欲主义就只能渗入日常生活之中,禁欲主义的伦理成了日常生活的伦理,确保处于“恩宠状态”,是加尔文宗信徒的毕生事业。然而,今天的资本主义以机器大工业为基础,已不需要禁欲的精神来支撑了,“事实上,资本主义制度已经不再求助于任何宗教力量,尽管我们现在仍然还能感觉到宗教影响经济生活的企图,但是,它比国家干预经济还要来得不正当”。 在现代资本社会之前,消费和生产之间的平衡点以及核心是一种交换机制。人类在消费的过程中能够相对感知这个物品的完整生产过程。同时,当人类自己销售你的生产物时,也能被消费者所感知到。伴随着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向消费社会的转型,商品的极大丰富反而使得消费者的偏好对生产的导向作用更加显著,生产商之间的激烈竞争使得消费选择的重要性空前高涨。当全球资本化击穿了具有能见度的本体交换模式,并用全球化的大规模工业生产消费品时,个人难以察觉到消费品背后的生产过程和生产属性的。也正因此,交换的天平两端被打破了,消费成为了唯一的、让我们获得价值依归的事物。我们从“生产决定了我们的身份”,走向了“消费决定了我们的身份”。而这种人们对物的消费、占有与抢夺,实际蕴藏的是更深层的“符号”意涵。 同时,在现代消费社会里,消费体验,从前资本时代的不断加速欲望更替的频率、提升欲望水平,向后资本时代通过贴合用户的行为习惯转化。当消费主义赋予不断升级和快速更替的欲望以文化合法性,不但消解了传统消费伦理所赋予的欲望满足的否定性意义,而且从正面角色建构欲望满足的肯定性意义。这一现象意味着,消费替代宗教成为新的意义供给机制,它把人生的终极意义从来世放回到现世,现世的消费欲望的满足被合法化、合理化,并成为人生幸福的一个重要途径和来源,并赋予物质欲望的满足以肯定的意义,甚至是终极意义。 二、消费何以重塑“牢笼” 消费是人为了满足自身需要的一种活动,消费源于需要,人的需要的形式和内容决定了消费的形式和内容。马克思指出,非异化的状态下人的需要的丰富性的意义,决定了新的生产方式和生产对象的意义,人的需要不断丰富的过程,不仅实现着人对自我本质的确证,而且使得人的本质得到持续的充实。换言之,商品经济的发展使个人获得了一定形式的独立性、自主性。个人摆脱了束缚已久的人的依赖关系。商品交换中人与人的关系,本质上是一种自由的契约关系,以个人意志和行为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为前提。在马克思看来,人应“以种全面的方式,就是说,作为一个总体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质”。与此同时,在消费的自由之中,个人的自我意识也发展起来,并以政治、法律和思想的形式确定下来。然而,个人的独立性,是建立在人对物的依赖性基础上的,表现为人与人社会关系的物化,人受物的统治和支配,物的升值和人的贬值等等。在商品经济形态中,人的特征是“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在以货币作为交换基石基础的商品社会之中,现代世界一方面给了个体以自由,但同时,也使个体的生活越来越物化,越来越失去自身的个性色彩。而这两个方面,都根源于货币经济、货币逻辑对于现代社会生活的主宰。 进一步而言,资本主义商品结构的本质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联系获得物的性质,并从而获得一种“幽灵般的对象性”,这种对象性以其严格的、仿佛十全十美和合理的自律性掩盖着它的基本本质,即人与人之间联系的所有痕迹。由于“人际关系具有一种物的特征,这样它就获得了一种虚幻的客观性”,卢卡奇认为物化比商品化更为精妙。人们对物化作用的体验不能像商品化那样具体而直接。人们能够意识到自己被当做商品去对待,但是,当人像商品一样发生作用和行动时,确实很难感觉到物化的普遍化。物化已经削弱前资本主义存在形式特有的社会、文化、宗教等基础,因此也剥夺了作为群体中的个体能力,使其不能觉察和表达出物化生活与其先前生活的不同之处。而货币作为编织现代文化、现代社会之网的蜘蛛,代表了现代社会和文化的最独特的特点,也成为了普遍存在的异化和物化的基石。货币的流动渗透于现代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各个角落的货币本身没有性格,惟其没有性格,由于货币不会固定在一种特定的存在方式之上,它才作为纯粹的交换媒介而能与所有东西交换。“货币使一切形形色色的东西得到平衡,通过价格多少的差别来表示事物之间的一切质的区别……货币挖空了事物的核心,挖空了事物的特性、特有的价值和特点,毫无挽回的余地”。货币化约了、夷平了事物与事物之间、包括人与人之间的所有本质区别。因此,当货币作为纯粹的交换媒介推动了交换关系的全面化、普遍化时,一方面使社会的各种要素连接为一个统一的整体,获得了一种“自主自足性”,从而使“物的文化……成为一种凌驾于个体文化之上的优势力量”。物化、以及将物置于人类社会的神殿之上成为货币作为工具与资本合谋的结果。 而从消费作为一种“客观的占有”的角度来说,马克思认为仅仅是占有、使用本身就是一种异化的表现。在他看来,“对象性的人和人的作品的感性的占有,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直接的、片面的享受,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占有、拥有”,因为仅仅作为占有的消费使得我们在面对一个对象的时候,“当它对我们来说作为资本而存在,或者它被我们直接占有,被我们的吃、喝、穿、住等等的时候,简言之,在它被我们使用的时候,才是我们的”。由此导致的结果就是“一切肉体的和精神的感觉都被这一切感觉的单纯异化即拥有的感觉所代替”。物的存在,就像萨特所说的那样,“只就我在它与我之间建立的创造关系给予我对它的特殊所有权而言才与我有关”(萨特,2011:698)。在这一过程中,人占有物的快感不仅充实了自身消费欲望,而且放大和凸显了这种满足的快感。于是一切肉体和精神的感觉都被这一切感觉的单纯异化即拥有的感觉所代替。而究其根本,马克思认为是私有制使我们变得如此愚蠢而片面,消费异化,如同劳动异化一样,其异化的根源在于私有制。在私有制条件下的社会关系中,人的需要对人的确证和充实意义就走向了它们的对立面,“每个人都指望使别人产生某种新的需要,以便迫使他作出新的牺牲,以便使他处于一种新的依赖地位并且诱使他追求一种新的享受,从而陷入一种新的经济破产。每一个人都力图创造出一种支配他人的、异己的本质力量,以便从这里面获得他自己的利己需要的满足。因此,随着对象的数量的增长,奴役人的异己存在物王国也在扩展,而每一种新产品都是产生相互欺骗和相互掠夺的新的潜在力量”。 同生产异化类似,消费异化也体现在人用于自我实现,自我肯定的对象反面成为一种异己的力量来操控和奴役人自身,但消费异化的特点在于,这种操控和奴役并不是直接性的,也不仅仅依靠外在力量,而是通过设计、制造和支配人的需要并使之成为欲望来实现的。消费异化不仅是他人和外物作为异己力量对人的操控,更是人对自身的奴役。当欲望取代了人的本质需要,人对欲望对象的屈从便不再受到自身意志的控制,人变成异化的自己。浅显的看,财富和金钱是由人来占有和支配的,似乎不存在人的物化问题。但实际上,人和对象之间的主客体关系已经被颠倒了,人在社会关系上的地位和价值,不是取决于自我的特殊性和能力,而是取决于他最终究竟能占有多少财富和金钱。金钱支配着人的活动目的,物成为评价人的尺度,人格的特性不是由人来体现,而是由货币来决定。 无论是资本与异化的逻辑,还是阶层与模仿的范式,究其根本消费都使得个体在追逐某一种样态的自由、自我的道路上陷入了对于自我的消弭。大多数人都在货币经济带来的自由与困境中焦灼惶惑,内在的人格也处于不断的碎裂之中。货币给予我们消费的自由,而消费却再次把我们拖入更深的牢笼,在只要拥有更多的货币我就可以购买更多的物品,与消费本身被更多、更好背后的品味、身份、建构所捆绑,我们在消费带来的主体性和自我身份建构,与消费背后的强大的宏观的资本力量的摆布之间来回摇摆,难以确切的知道自我所处的位置,并不止的焦虑。与齐美尔相似的是,韦伯对现代世界、现代文化的发展前景深表忧虑。这最充分地体现在下面这段被人广为引用的、语调沉重的话中:“没人知道将来会是谁在这铁笼里生活;没人知道在这惊人的大发展的终点会不会又有全新的先知出现;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一个老观念和旧理想的伟大再生;如果不会,那么会不会在某种骤发的妄自尊大情绪的掩饰下产生一种机械的麻木僵化呢,也没有人知道。因为完全可以,而且是不无道理地,这样来评说这个文化的发展的最后阶段:“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这个废物幻想着它自己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文明程度”。 三、消费:祛魅之后的新宗教 在消费社会之中,一旦货币被确定为商品交换过程的载体,就意味着它能购买到任何东西,这就导致金钱成了绝对的、核心的价值,人们对任何事物的评价都以值多少钱为标准。资本主义时期的一切行为最终都被归结为金钱可以计算的,久而久之,人完全拜倒在货币面前,金钱成了受人顶礼膜拜的神。人的一切交往都建立在对金钱的拥有基础之上,然后不断地用金钱来消费物,并且沉浸在由这一过程所带来的即时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颠倒地表现为物与物之间的关系成为交往异化的具体表现形式。 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以及世界市场的形成使消费从生产的笼罩下独立出来,成为一个纯粹的部分,一些人虽然不是工业资本家,但他们自己并不生产,就专以消费他人产品为业。而在物质产品相对丰裕的情况下,粗陋的消费形式总是有限的,“所以有一部分产品必须以较为精致的形式,作为奢侈品供他们取用” 。真正的丰裕一定不只是对生活必需品的充分享用,而同时也能够享有奢侈品这类广泛引起人们兴趣之物。这时,节约就不再等同于禁欲主义,“贮藏货币的活动是英雄主义的癖好,是禁欲主义的狂热”。发展人们的消费能力成为进一步促进生产的有效手段,“消费的能力是消费的条件,因而是消费的首要手段,而这种能力是一种个人才能的发展,一种生产力的发展”。而奢侈消费作为马克思意义上狭义生产关系的一个重要环节在资本逻辑中越来越发挥重要作用,成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扩大再生产的润滑剂。通过象征等各方面的区隔,奢侈消费将早期直接的、具有尖锐政治因素的分配不平等问题转移到个人品味和个性差异上的不平等。 由此而来,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已经从商品生产转嫁到对差异、意义的生产上,“因此当代垄断性生产绝不仅是物质财富的生产,而一直也是关系和差异的生产”。谁来生产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意义、差别、个性的体现。我们就追求这样一种意义,而意义又是由整个工业生产体系在定义的,资本主义在今天就每个角度而言都已经把意义、象征性价值发挥到极致了。它让人们相信一个神话:好像我们已经处在一个物质极大丰富的“丰裕社会”中,人们的基本生活需要已经得到满足,从而转向更高级的奢侈品享受,奢侈品再也不是资本家阶级的享受特权,普通的工薪阶层都可以拥有一部苹果手机,或者是一辆奥迪汽车。正如卢卡奇所言:“在人类历史的这个阶段,任何问题最终都要返回到商品的问题,任何答案都会在商品结构之谜的答案中发现”。“这个阶段”指的是完整意义的商品经济社会,即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社会。在这个社会中,商品形式占统治地位,并且渗透到人们一切日常生活方式中,对整个社会的内外生活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成为该社会新陈代谢的支配形式。对于这样一个社会,离开对商品之谜的探索,显然不可能对任何社会问题作出深刻的理解和回答。在这种社会语境之下,我们应当把商品看作是资本主义社会各个方面的主要结构问题。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商品关系的结构才能构筑,从而产生出资产阶级社会的所有客观形式以及与它们相适应的所有主观形态”。从纯经济学的眼光看,商品仅代表着人类历史一定阶段所生产的一种特殊物品,即具有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通过市场进行交换和运行的产品。所以,经济学所研究的商品,实质上是一种物的形式掩盖下的特殊经济关系。从哲学的视野看,商品不仅仅是一种物质产品,而且具有人类文化的价值;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商品,集中反映了资本主义文明同文化的深刻矛盾。 商品作为资本主义文化的重要载体,其渗透到人的生理和心理本性的各个层面,塑造了人的“物性化的心灵”。商品经济驱动人们去更多地创造和占有财富,但由于它把人以外的对象只是从“物的有用性”关系上看待,因而使人的活动和享受限制在一种狭隘的范围之内,形成人与物关系上的一种狭隘占有心理,人的全部肉体和精神的感受贫困化了,化为一种单纯的“拥有”的感觉。这是拜物教的一种形式。拜物教还表现为人对金钱的崇拜,即拜金主义。货币、金钱是商品交换中的一般等价物,一切商品的价值都可由金钱来体现。各种劳动的价值只有通过交换转化为货币,才算是得到了社会的承认。对每个人来说,货币是衡量劳动价值的尺度,是占有社会财富的标志,也是满足自身需要的手段。因此,在商品经济社会中,追求金钱即货币欲不能不成为一种普遍的趋势和巨大驱动力。“一般形式的享受欲以及吝啬,是货币欲的两种特殊形式”。 随着资本主义物化的不断深入,劳动者本身丧失了自己的意识,劳动者的主体意识受到机械化的压抑而从整个人格中分离出去,变成一种物品,归结为一架自动运转着的抽象机器的属性。“商品形态的神秘性,不过是这样构成:人们把他们自己的劳动的社会性质,当作劳动生产物自己的对象性质,当作这种物的社会的自然属性来反映;从而,生产者对总劳动的社会关系,是当作存在于生产者外界的诸对象物的社会关系来反映。就因有这种转换,所以劳动生产物成了商品,成了感觉的超感觉物或社会的物。……那只是人自己的一定的社会关系。但在人看来,这种关系,采取了物化一种关系的幻想的形态”。此时的资本主义已经不是马克思时候的资本主义了,科学技术在资本主义经济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物化的主要方面“已经不仅仅是过去的死劳动,而是一种以合理的科学规律面目出现的科学理性本身”。面对新的情况,青年卢卡奇综合了韦伯的工具合理性观点,从生产力方面对资本主义进行了揭示和批判。他认为,在现代资本主义的经济过程中,人的主体性方面被量化为“可计算性”,人们对于他自己所机械面对着的客体采取了被动的态度,这种客体就是被固定的规律和被确定的独立于人的意识之外、不受人的干涉所影响的客观过程,即完全被封闭的系统。这种在自动化生产中推进生产力发展的工具性的合理化过程正是以一个更深的对劳动的奴役和主体性的丧失为前提的过程,一个资产阶级正在以科学理性强化资本主义的“物化”过程。在这种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们面对的似乎是一个公正合理的社会,一切都是从合理性出发的,但实际上,这种来自于客观的、公正的科学技术合理化对人类主体的奴役,比原来那种物的力量的支配要更可怕,更不容易消除。随着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制度的发展,原先的那种显性的奴役发生了新的转变,发生了从人造物对人的奴役到人类主体自身本性———理性———的自我奴役的某种隐性的转移,变成了一种处于无形中的、不易察觉的奴役。 韦伯把“诸神纷争”看成是现代社会不可规避的基本现状。“现代社会又回到了价值的多神论,只是这些神已不是希腊神话的众神,也不再被拟人地叫作朱必特、阿波罗、阿佛罗黛特等,而是被叫作自由主义、保守主义、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女权主义、性解放等等”。而在消费社会之中,诸神之间的冲突被转化为消费的母题消费融入不同的社会议题之中,而这种消费主义在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的一个强大变种、是资本主义的一种表现形式——它,是一种全新的、扭曲的宗教,通过拜物的形式应许一切的幸福和美好,以维持和压制资本主义内生的矛盾和危机。

★★★★★

一大堆人理论的缝合,和三个大框架(符号学能指系统,精神分析,区隔社会学)的运用,尽管理论框架上原创性尚不强,但理论运用可以说已出神入化,尤其是精神分析方面(除去弗洛伊德菲勒斯中心主义的余毒)亮点在新自由主义文化逻辑与社会整合模式的剖析 ㅤㅤ “文化始终在扮演这个具有意识形态功能的安慰角色:将功能、权力世界带来的紧张,升华到一个在真实世界的物质性及冲突之外,可在形式上辨识存在的世界。……而在物的层次,这个系统化的文化性,便是我们所称的气氛。” “……我们可以去构想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而实际上大家都很相像:要达成这一点,只需要一个集体而神话的投射图式——一个模范。” “现代性异化的特有形式:内在冲突本身,所谓“深沉的力量”,在消费过程中被动员又被异化,就好像生产力在生产过程中的情况一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改变:对个人自我实现的限制不再通过禁制性的律法和要人遵从的规范而实现;检查制度(censure)通过“自由的”行为(购物、选择、消费)来执行,也通过自发的心理能量投注来进行,检查制度在某种程度而言,被内化于快感(jouissance)本身之中。” ㅤㅤ 对于上层来说,是需要不断成为潮流(后面说的模范),在无法量产的有限符号中保持区隔性的文化位置;对于下层来说,则只能追逐潮流,消费模仿上层序列化批量制造的(伪)文化性商品。在这种模仿上层得来的文化符号泛滥后,上层又需要为了与下层保持距离而转向新的符号。下层则永远落后一步,在媚俗性的伪文化产品中追逐潮流而始终不可得。 之所以说大众消费文化与品味并非真正的无产阶级文化,不具有先进性,便是因为其文化逻辑并非无产阶级自身所主导的,而是被这种模范(上层成为潮流)与媚俗(下层追逐潮流)的阶级区隔性消费逻辑所统治着的,本质上仍贯彻着资产阶级的逻辑。所以说哪怕大众市场成为了消费市场主要力量与盈利来源,也不能将其看作大众自身之话语权的产物。 ㅤㅤ “媚俗其实是说艺术融入了所有人的生活中,变成日常生活的场景和装饰”(朗西埃) 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艺术在消费化中贬损了审美性与建构价值理性的功能,沦为一种不涉及价值的外围装饰(自媒体上流行的那类烂俗诗歌也是这类)而这些碎片化平面化的东西泯灭了原本严肃艺术与文学对人深度审美的建构与自我表达能力,鲍德里亚说的文化的“安慰角色”,其实就是媚俗化的艺术作为奶头乐进入大众生活、进一步异化了大众原本的生命体验,让人在阶级文化的区隔性统治中无法自拔。 而对于艺术界与创作者来说,艺术在消费逻辑中损失了其独特性,因此艺术界必须通过不断的标新立异和所谓追逐先锋来保持其作为“专业”艺术的合法性,这种对于先锋性与反主流的无限追逐实际是一种艺术自身的病态趋势,他要求艺术家蔑视其原初的创作体验与自我表达,去追逐所谓艺术本身的发展逻辑与潮流,这无疑是艺术作为整体的大他者对于创作者的彻底异化:创作者只是作为大他者的发声工具而存在,艺术系统借助个体去追逐自己病态的符号增殖,完全就是资本无限追逐自我增殖在上层建筑的镜像。 因此现代艺术无论在严肃化创作还是通俗化传播的路子上(模范/媚俗本就是同一种系统的一币两面),都是对人生命体验的异化、作为一种外在客观化的符号系统对个体原本自我表达能力的倾轧与统治,可以说艺术作为一种审美符号的再生产体制本身就是彻底反动的。要摆脱这一点,惟有尼采那样的艺术生活化一条路可走,不要所谓钻牛角尖式标新立异的追逐先锋,也不要媚俗化灌输的大众文化,而是消灭艺术这么一种作为整体盘旋在所有人头上的乌云,每个人根据自己的生活做自己的私人化创作与表达,无需追求传播与他人(其他与本人生活体验无关的一般读者)的评价,而更看重自我体验、借此重塑内在超越性。

★★★★★

法国哲学是世界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法国哲学经典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思想宝藏,法国哲学家是一座座高高耸立的思想丰碑。笛卡尔的我思哲学、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学说、托克维尔的民主学说、孔德的实证主义、柏格森的生命哲学、巴什拉的科学认识论、萨特的存在主义、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拉康的精神分析、阿尔都塞的马克思主义、福柯的知识—权力分析、德里达的解构主义、德勒兹的欲望机器理论、利奥塔的后现代主义、鲍德里亚的符号政治经济学、利科的自身解释学、亨利的生命现象学、马里翁的给予现象学、巴迪欧的事件存在论……充满变革创新和勃勃生机的法国哲学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为人类贡献了丰富多彩、灵动雅致的精神食粮,以其思想影响的广泛和深远而成为世界哲学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

一件普通的物品,可能体现出主人的心理退行性,也可以反映社会结构、历史进程。之前对消费社会的某些现象有自己的思考,但鲍德里亚深刻的分析梳理了这些想法,让我颇受启发,甚至意识到了物体系在自己身上的一些极为隐蔽的影响。 所谓的物体系,只是人体系在物上的投影。赋予鲍德里亚“物”的一切意义都无法脱离对人和人的关系而去理解,所以这里所指的物是可以被人占有的物体、可以被消费的客体。但是,消费主义的主体和客体可以相互转换,并不为人所察觉。到底是人消费了物,还是被物体系消费了? 比如:iPhone的出现和迭代更新、仿制品的跟随、个性化手机壳、卖肾买手机...背后反映的都是极为有趣的现象(这些现象不关乎物,只关乎人)。而这些也都是心理学、社会学的问题,最终也是一个哲学的问题。 非常有趣、有意义的话题和讨论,只是书的架构有点缺乏系统性,正好作为《消费社会》的准备。 另外就是,有一些章节翻译得实在是太烂了,能撑着读下去也真是不容易!随便抄几段供读者自己体会: 对物品的日常使用方式,构成了对世界的推断(présomption)几乎权威的一个模式。然而,只要求纯形式参与的技术物,它向我们述说的却是:一个无需劳力的世界、能量的抽象化和完全动态、手势—符号的全面效能。 就物品而言,正是拥有超越它的“功能”(fonction)的可能,以迈向一个二次度功能,并且也代表有可能在一个普遍的符号体系中成为游戏、排列组合、计算中的一个元素。 就物品而言,正是拥有超越它的“功能”(fonction)的可能,以迈向一个二次度功能,并且也代表有可能在一个普遍的符号体系中成为游戏、排列组合、计算中的一个元素。 其实作者本身的语言水平不低,从译后记就可以看出来,但毕竟是学者不是翻译家,有些地方翻译得实在是太生硬了,令我都有点想学法语了! 建议认真读译后记,一定能有很多收获。

★★★★☆

《消费社会》的前奏,鲍德里亚对以“物”的符号体系围困人的消费社会发起的猛烈攻势。“要成为消费的对象,物品必须成为符号”,物品变成了系统中的符号,这种身份转换,同时也包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改变,它变成了消费关系,物品成为人和人的关系必要的中介者,而我们对于物的消费,也俨然变成了对于物之上的人的消费,即自我消费。

★★★★☆

物在消费社会成为了一种体系中的符号-物(objet-signe)、一种没有句法的匮乏语言,它指向的是一个沙漠般的拟真(正如《美国》里的“美国”)和一个被给予的自由,有别于父性的暴力收编,这种母性的剥削面貌温和友善,我们毫不知情地与之形成安全的共谋,却失去了作为主体的存有的自由(liberte d'etre)。

书籍信息

作者[法]让·鲍德里亚
译者林志明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01-01
ISBN9787208155121
分类哲学宗教-西方哲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