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查德·普雷斯顿
既然病毒可以突变,那么我们也能改变。《血疫》升级版,直击21世纪全球公共卫生危机!世卫组织认为,2014年的埃博拉疫情显示,“对于应对严重的流感大流行和全球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世界并没有做好准备”。埃博拉流行病更像是某种模式的一部分,这是一种新发病毒跳出生态系统后造成的震荡波。病毒在人群中自我增殖,吞噬生命,遭遇人类这个物种的反抗,最终偃旗息鼓。然而,下一个震荡波会是什么?过去渐渐变成未来,现在,我打算预测一场全球性爆发,由某种生物安全四级的新发病毒引起,它能通过空气在人与人之间传播,没有疫苗,用现代医药无法医治,用术语说,这是一起四级事件。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最近完成的一项研究表明,美国所有医院加起来一共只有142张红区床位可以收治感染出血热病毒(例如埃博拉)的患者,另有不到400张红区床位可以收治感染空气传播的高危病毒的患者。因此,假如爆发四级事件,整个美国加起来也只有542张红区床位。我们必须问一个问题:假如一种四级新发病毒扩散到北美或任何一个大陆的百万级人群之中,医院是否有能力处理这么多的患者并照护他们?假如感染人数超过百万,流行病学家是否有能力追踪并打破传染链?
《血殇》这本书是《血疫》的姊妹篇,两本书出自同一作者。去年读了《血疫》,感觉一般,原本对《血殇》没有抱太大期待,但读后却感到了震撼。 这本书描写的是2014-2016年的西非埃博拉疫情,这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最严重的一次。塞拉利昂是疫情的重灾区,共报告了14000例埃博拉病例,死亡4000多人。虽然这本书基于真实历史,纪实文学的写法也惊心动魄,但最震撼我的并不是疫情爆发时的尸横遍野或病人血肉模糊的惨状,而是人对于超出自身理解能力之事的认知转变。也就是说,这本书给我更大的共鸣并非文学性的,而是思想性的。 书中从1976年初次发现埃博拉病毒开始叙述。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埃博拉虽然致死率高,却也正因如此,始终没有走出较小的传播范围。因此,尽管埃博拉出血热非常恐怖,却并未引起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大多数人认为这只是非洲的一种区域性疫病。事实上,从1976年到塞拉利昂疫情爆发前,埃博拉累计死亡人数只有1500多人,相比流感和肺结核,简直是九牛一毛。 于是,2014年西非埃博拉疫情爆发时,世界各地仍未高度关注。“无国界医生组织”照例前往援助,他们很快意识到这次疫情非同一般,但由于对埃博拉的认知已经固化,国际社会依然没有给予足够重视。直到疫情蔓延,越来越多的医护工作者牺牲在一线,甚至包括来自欧美的“无国界医生”成员也开始付出生命,人们才意识到,埃博拉病毒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真正的恶魔,因为它利用了人们的善良与爱来传播。非洲一些地方的丧葬习俗是在葬礼上拥抱尸体,表达对亲人的不舍。这背后是人类情感中最自然、最单纯的亲情表达。埃博拉病毒虽不能通过空气传播,却能通过触摸快速传播,哪怕一个病毒粒子进入体内也可能中招。它像一个卑鄙的凶手,利用人们最原始的善意,在拥抱抚摸尸体时,将死者的亲人一个个击倒,再通过他们击倒更多人。 自古以来,防控致命疫情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对死者遗体进行快速无害化处理,并对密切接触者和疑似患者采取隔离措施。正如加缪在《鼠疫》中所写:“医生来了,但他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隔离我的。”这看似冷血,却最为有效。但许多非洲民众并不理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剥夺自己最传统的习俗——难道亲人去世,连缅怀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不理解逐渐转化为愤怒,愤怒又演变为暴力。他们认为医生不仅治不好病人,还破坏传统、制造混乱,是一群成事不足的家伙。甚至出现了阴谋论,认为病毒就是这些欧洲医生有预谋地带过来、故意传播的。医生们一边要隔离患者、实施临终关怀、尽力救治,一边还要面对民众的袭击和埃博拉死神的威胁。 故事的转折点来自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他们研发出一种叫Z-Mapp的埃博拉特效药。这家公司原本生产避孕套杀精剂,倒闭后,创始人认为杀精剂所用的抗体可能对抗病毒有奇效,于是选择埃博拉病毒作为新的创业起点,启动资金仅仅是几个人的失业救济金。 Z-Mapp在实验室中取得了成功,治好了几只感染埃博拉的猴子。但按美国药品上市流程,这种药还需漫长的人体测试和临床验证。而西非疫情已火烧眉毛,于是公司把一些样品送给了无国界医生组织。当时,一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感染了埃博拉,生命垂危。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想到“死马当活马医”,但医生们却陷入两难:如果用药后科学家痊愈,当地民众可能会认为医生有特权,能用上特效药,质问为什么不能用来救助平民;如果用药无效,科学家去世,民众会更不信任医疗组织——连医生都救不了医生,还有什么理由配合防控? 在这样的犹豫中,这位专家遗憾离世。医生们宁可看着他病死,也无法突破人们根深蒂固的认知局限。然而疫情仍在失控,又有两名医生感染。此时,无国界医生组织中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美国女医生当机立断,决定给这两名医生用药。结果疗效超出所有人预期,两人奇迹般康复。但这位女医生随后被美国药监部门问责:为何对人类使用未经审批的“不成熟药品”?她被吊销行医执照,召回美国接受审查,可能为此终结职业生涯。 这位医生后来的命运不得而知,但我们现在知道,Z-Mapp后来被认可为治疗埃博拉出血热的特效药,并且还出了升级版,将扎伊尔型埃博拉出血热的死亡率从70%降到30%以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渐渐地,西非的疫情之火开始熄灭。就像2003年的非典一样,当拐点出现,每日确诊病例数急剧下降,仿佛有一只上帝之手将疫情牢牢按住。很多人惊讶,为何来势汹汹的埃博拉会像奇迹般消失?直到今天,不少人回忆非典时仍有同样感慨:“好怪啊,突然就没了。” 或许书的结尾一位医生的话,是对此最好的解答:“到了某个时候,人们终于想明白了,埃博拉不是虚构的,也不是外国佬的阴谋,而是一种会传染的疾病。他们开始避免与疑似患者接触,不再参加葬礼,也开始把患病的亲人送进无国界医生的营地,而不是在拥抱中共同等待死亡降临。” 无论是国际组织最初认为埃博拉只是局部传染病,还是美国药监官员远离一线的官老爷们,或是非洲民众在防疫与传统之间的认知冲突——这些都体现出认知对事件的巨大塑造力。当人们面对一件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时,常常是本能的拒绝,或者陷入了非对即错的二元论。这些都会对事物的发展形成无形的阻碍,也关上了让自己通往世界的一扇扇大门。 正如作者在尾章中所说: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往往是当你想改变的时候,事情就奇迹般地真的改变了。
病毒是从一个人身上开始传播的,随着病毒从第一个人传给第二个,再传给其他人,有近一半可能性携带着变异。 埃博拉在非洲热带雨林反复爆发,科学家们在简陋的实验室里分析病毒样本,试图破译它的密码,他们不是超人,会疲惫、会恐惧,但依然选择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病毒从未真正离开,它只是蛰伏在某个角落,等待下一次人类防线的漏洞,而人类在这场永无止境的战斗中能做的,或许就是在恐惧中保持清醒,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血殇:埃博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读这本书的全程,心都揪得紧紧的,没有华丽的渲染,全是实打实的疫区纪实,字里行间的血与泪,让你真切感受到人类在未知病毒面前的渺小,也看见平凡人拼尽全力的光芒。“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在自然法则和致命病毒面前,人类的这点执念与抗争,渺小却又无比珍贵。 一、细节扎心,把埃博拉的恐怖写得入木三分,不猎奇却让人脊背发凉 作者没有刻意制造恐慌,只是如实写了埃博拉患者的真实状态:排泄裹挟着肠壁融化体的黑粪,皮下红斑爬满全身,火箭式呕吐两米远,把融化的内脏呕出,到最后整个人变成“行走的病毒宿体”,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排泄,都在释放亿万个病毒粒子。他还把病毒的复制过程讲得通俗,说一个细胞像西瓜,埃博拉病毒就像西瓜籽,却能把西瓜的属性完全抹除,在细胞里爆发式繁殖。这些细节不是为了吓人,而是让你明白,那些冲在一线的人,面对的是怎样无解的恐惧。就像书里说的:“埃博拉每次爆发,医生都会被扔回中世纪。”这种无力感,隔着书页都能感受到。 二、最戳人的从不是病毒本身,而是它偏偏利用人类最美好的情感传播 埃博拉最可怕的从不是高致死率,而是它专挑“爱与关怀”下手。几内亚村落的精神领袖麦宁道感染离世后,村民们因悲痛为她举行隆重葬礼,女人们拥抱、亲吻她的尸体,用同一盆水为她擦拭身体,这盆带着病毒的水,成了最大的传播源,让病毒跨村、跨河,酿成大规模爆发。还有医护人员因照顾患者、亲人因照料家人接连感染,书里直言:“病毒利用人类天性中最美好的那些元素,作为人际传播的手段。”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地方——你连表达爱的权利,都被病毒攥在手里,想守护亲人,反倒可能成为病毒的“帮凶”。 三、疫区的“人肉铜墙铁壁”,让你看见平凡人的英雄主义,读一次哭一次 凯内马医院的胡玛尔·汗医生,放弃美国优渥生活回到祖国塞拉利昂,带着团队建起埃博拉第一道防线,可在伦理争议下,他却无法使用已在猴子身上试验成功的药物ZMapp,最终牺牲在自己守护的土地上。被称为国民“姨妈”的姆巴卢·方尼护士长,领着每天8美元的薪水,在防护服、漂白粉都紧缺的情况下,带着护士们坚守,有人倒下,剩下的人就顶上去,哪怕受感染的概率远超50%,也没人撂挑子。还有怀孕仍坚持救治的护士露西·梅,在实验室里日夜钻研的华裔病毒学家邱香果……他们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在别人退缩时,选择了“站在这里”。汗医生喊出的那句“假如连你们都撂挑子不干了,那谁来干呢?我们必须尽我们所能,哪怕为国牺牲”,不是口号,是他们用生命践行的诺言。他们就像在世贸中心垮塌前冲进塔楼的消防员,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却成了挡在病毒和普通人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四、“远古法则”的真相,藏着人类对抗病毒最朴素也最有效的智慧 1976年埃博拉首次爆发时,医生卢泊尔提出的“远古法则”,说穿了就是最朴素的物理隔离——切断人际接触,放弃亲情,用铁石心肠对待患者,甚至烧毁染病的房屋。这方法看似冰冷,却成了当时唯一的出路,就像后来武汉封城一样,用“隔绝”换生机。书里写,卢泊尔医生一边奔走疾呼让人们放下情感,一边却忍不住为感染的孕妇接生,因为“面对生命的消逝,真正的人类无法无动于衷”。这就是人类的矛盾:要战胜病毒,我们不得不暂时“丢掉人性”,可这份“舍不得丢掉的人性”,恰恰是我们对抗一切黑暗的底气。就像书里说的:“既然病毒可以突变,那么我们也能改变。”我们改变的不是善良,而是学会用更理性的方式,守护这份善良。 五、全书的终极警示,敲醒了每个活在“岁月静好”里的人 作者在书的尾声写下:“生态系统内百分之九十八的病毒尚未被科学认知。”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读者心上。2014年的埃博拉疫情,不过是自然给人类的一次警告,全球化的时代,没有真正的“孤岛”,非洲的一只蝙蝠,可能引发全世界的恐慌。我们总以为科技足够强大,能战胜一切,却忘了对自然保持敬畏。“敬天爱人”从来都不是空话,人类在地球上的生存,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对自然的傲慢,最终都会变成反噬自己的代价。 这本书的质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本经典非虚构作品:一是加缪的《鼠疫》,同样写病毒下的人性与抗争,《鼠疫》是寓言式的思考,而《血殇》是真实的纪实,前者让你思考人性,后者让你直面现实;二是《切尔诺贝利的悲鸣》,同样是灾难下的个体叙事,切尔诺贝利是人为的灾难,埃博拉是自然的考验,却都让你看见,在极致的黑暗里,总有微光在闪烁。不同的是,《血殇》更贴近当下,它写的不仅是埃博拉的过去,更是人类面对新发传染病的未来,每一个细节,都能让你联想到当下的生活,让你明白,那些看似遥远的灾难,其实从未离开。 书籍映照在脑海里不是病毒的恐怖,而是那些疫区医护人员的脸,他们拿着微薄的薪水,面对无解的病毒,却始终没有放弃。书里有句话:“强壮健康的时候,尽你的职责去帮助别人。假如你黯然逝去,接替你的人也会尽他的职责。”这就是人类最珍贵的东西——哪怕知道前路是黑暗,也总有人愿意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而我们这些活在安稳里的人,读这本书,不仅是为了了解埃博拉,更是为了记住这份勇气,记住对自然的敬畏,记住在灾难面前,人类唯有彼此相依,才能走过漫漫长夜。毕竟,“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这不仅是人类对抗病毒的信念,也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朴素的希望。
微信读书读完的第140本书。 《血殇:埃博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是理查德・普雷斯顿创作的纪实文学,全书分四部,以1976年埃博拉首次暴发与2014年西非大流行两条主线,还原病毒特性、疫情现场、防控困境与科研突破,揭示人类与致命病毒的博弈。以下按原著四部结构,逐段梳理核心内容: 一、第一部:无名瘟疫(1976年,扎伊尔/苏丹首次暴发) 1.病毒初现:扬布库传教区的死亡 1976年9月,扎伊尔(今刚果民主共和国)扬布库天主教传教区,比利时修女比埃塔为高烧产妇接生时未戴手套,接触大量血液后染病。她先出现高烧、剧烈头痛、呕吐,随后眼鼻溢血、全身出血,面部失去表情,最终死亡。病毒沿刚果河流域扩散,55个村庄暴发疫情,318例确诊中280人死亡,致死率88%。几乎同时,苏丹恩扎拉地区也出现同类疫情,通过棉花厂工人快速传播。 2.病原体确认:生物安全四级的“杀手” 病毒学家穆扬贝冒险解剖感染者尸体,发现肝脏“如死尸般液化”,全身组织被病毒侵蚀。国际科研团队将样本带回高级别生物安全实验室,确认这是一种全新丝状病毒,形态如扭曲绳索,攻击人体巨噬细胞与树突细胞,瘫痪免疫系统,引发血管破裂、多器官衰竭,最终命名为“埃博拉病毒”,列为生物安全四级病原体(最高危级别)。 3.早期防控:原始隔离与牺牲 当地医护与国际团队在无有效药物、防护简陋的情况下,尝试隔离患者、封锁疫区。但因医疗资源匮乏、民众对病毒无知,疫情难以遏制,大量医护人员殉职,人类首次直面埃博拉的致命威胁。 二、第二部:无声闪电(2014年,西非马科纳三角洲大流行) 1.零号病人:跨物种传播的起点 2013年底,几内亚梅里昂杜村一名男童接触果蝠(埃博拉自然宿主)后发病,成为2014年西非疫情的零号病人。病毒先在村庄内传播,再通过当地传统丧葬仪式(拥抱、亲吻尸体)快速扩散至首都科纳克里,随后蔓延至塞拉利昂、利比里亚,形成跨国大流行。 2.一线抗争:凯内马医院的生死战场 塞拉利昂凯内马政府医院成为抗疫核心,医生胡玛尔・汗组建隔离病房,带领团队直面病毒。护士露西・梅怀孕仍坚守岗位,最终感染殉职;多名医护人员相继倒下,医院成为“死亡陷阱”,但他们仍坚持救治,用生命守护疫区。 3.疫情失控:全球预警的滞后 病毒以“无声闪电”之势扩散,初期世卫组织与国际社会反应迟缓,疫区医疗体系崩溃,缺医少药、防护物资匮乏,民众陷入恐慌。埃博拉毒株出现A82V突变,传染性增强,疫情规模远超1976年,成为全球公共卫生危机。 三、第三部:远古法则(防控核心:隔离与牺牲) 1.原始防疫法:切断人际传播链 世卫组织专家卢泊尔在几内亚邦巴镇推行“远古法则”——彻底切断人际接触,要求患者隔离、禁止传统丧葬、焚烧染病房屋。这一做法虽残酷,却有效阻断病毒传播,印证“隔离”是应对无药可救的烈性传染病的核心策略。 2.病毒的“人性弱点”:利用情感传播 作者通过几内亚传统医师麦宁道的葬礼描写,揭示埃博拉的传播逻辑:病毒借助人类的爱与哀悼(拥抱、亲吻尸体、共同守灵)实现跨区域扩散。人类的情感联结成为病毒传播的“通道”,传统习俗与现代防疫形成激烈冲突。 3.疫区众生相:恐惧、坚守与挣扎 疫区民众在生存与习俗间挣扎,有人抗拒隔离、坚持传统丧葬,导致疫情反复;有人选择信任科学,配合防控。同时,无国界医生、各国志愿者奔赴疫区,在极端危险中坚守,展现人性的光辉与脆弱。 四、第四部:血殇(国际救援、科研突破与未来警示) 1.药物研发:ZMapp的伦理争议 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研发实验药物ZMapp,在猴子试验中效果显著。2014年,该药被用于救治两名感染埃博拉的医护人员,引发全球伦理争议:是否该将未完成临床试验的药物用于人类?有限的药物该优先给谁?最终,药物在争议中使用,部分患者获救,但并非人人有效。 2.基因测序:破解病毒变异密码 华裔病毒学家邱香果团队完成埃博拉病毒基因测序,发现2014年流行的马科纳毒株因A82V突变,传染性大幅提升。这一发现为疫苗研发、疫情溯源提供关键科学依据,推动全球对埃博拉的认知升级。 3.全球防控困境:准备不足的警示 疫情暴露全球公共卫生体系的脆弱:发达国家医疗资源虽充足,但应对四级病毒的“红区床位”极度匮乏(美国仅542张);发展中国家医疗基础薄弱,难以抵御烈性病毒冲击。世卫组织坦言,世界尚未做好应对大规模四级病毒事件的准备。 4.未来预言:“病毒X”的威胁 作者在尾声提出警示:未来可能出现一种生物安全四级的“病毒X”,可空气传播、无疫苗、无特效药,引发全球性大流行。埃博拉不是终点,而是人类与新发病毒博弈的起点,呼吁全球加强合作,构建更完善的公共卫生防御体系。 生命无比脆弱,在致命病毒面前,人类的科技与文明不堪一击,珍惜当下、敬畏生命,是最朴素的真理。灾难面前,没有孤岛。2014年埃博拉、后来的新冠疫情都证明,公共卫生安全是全人类的共同课题,团结协作、摒弃偏见,才能抵御未知风险。医护人员是和平年代的战士。他们在无硝烟的战场上逆行,用生命守护生命,值得永远被尊重与铭记。埃博拉的故事不是过去式,而是现在进行时,唯有补齐公共卫生短板、尊重自然规律、保持警惕,才能避免“血殇”再次上演。
关于理查德·普雷斯顿(美)的两本纪实文学作品—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和《血殇:埃博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一句话点评, 《血疫》— 我以为我打开了一本纪实作品,却看到了一部恐怖片。这感觉,爽!(强烈推荐) 《血殇》— 再次阅读埃博拉的故事,除了恐怖依旧,我还看到了希望。 多说几句, 很多时候,大自然是公平的。高危、高致死率的湿病毒往往感染途径单一、可控,若是摒弃人类的傲慢与政治的愚蠢是可防的。相反,即便是相对较低致死率的干病毒也会让全人类陷入恐慌而失控的境地。 与病毒的遭遇战中,死去的病人很无辜,而那些没有放弃誓言的医务工作者更是值得尊敬!他们的感染链往往不是病人-医务工作者,而是医务工作者-医务工作者,因为在坚守的“战壕”里,每多一个人就是一份坚持的希望,倒下一个人,就是一根支撑的巨柱坍塌了。 我们在歌颂医务和科研人员时,不要忘记反思,是什么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病毒是如何跨越种族,由自然生态圈进入人类生态圈的?与其事后自诩为了全人类共同的安全做了科研、医务、政治、军事等等方面的卓越成就,不如在源头,停止和减少生态环境破坏上努力?《血殇》中,作者提到过两次,非洲某国总统专机里高档货品琳琅满目,却装不下医务人员急需的氧气瓶。最后以软硬兼施的手段才让飞行员妥协,扔下两箱高档法国奶酪,换取宝贵的空间。烈日下,跑道上遗留的、融化中的奶酪便是人类欲望的缩影…… PS. 根据《血疫》改编的美剧《血疫》并不是很成功。主要是剧本删除了很多重要人物,致使一些需按流程操作的事情集中在一、两个人身上,明显感觉不够严谨。同时剧本里添加了很多政治博弈,冲淡了恐惧感。这是我第一次深切感受到,画面不如文字恐怖。本人很喜欢《血疫》的文风,作者自己称之为用小说非线性方式写作纪实文学,真的是好思路,好手笔,强烈推荐!
一条小溪穿过梅里昂杜的树圈,汇入一个池塘,村里的女人在池塘里洗衣服、沐浴和擦洗孩子。气味难闻的死树就在洗浴池塘附近。它很高,空心,是一个业已消失的生态系统的遗物。孩子喜欢绕着死树嬉戏,而他们的母亲在池塘里洗衣服。他们会躲在死树的凹槽状板根背后,仿佛薄板的板根围绕树根以星形向外伸展,孩子们喜欢从树根处的一个洞口爬进树身。洞口里面是个洞穴,它贯穿树身中央,向上延伸到视线之外。树洞里满是臭烘烘的飞鼠。 2013年12月中旬,村里一个名叫希雅·丹巴东诺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走向洗浴池塘,一个是她两岁的儿子埃米尔·欧阿莫诺,另一个四岁,名叫菲洛曼内,应该是她女儿。母亲待在池塘边,小埃米尔很可能跑开了,和一群比较大的孩子在死树周围玩耍。 梅里昂杜的孩子们有时会在树根的洞穴里点一小堆篝火。烟顺着空心的树向上升起,蝙蝠受惊,纷纷飞出树洞。有些被烟熏得掉下来,落在篝火里或篝火附近…四岁的菲洛曼内就这样在自己和家人毫不自知的感染了病毒🦠接连痛苦离世!
作为《血疫》的续篇,本书对过去二十年埃博拉的研究和状况都做了跟踪。在刚果暴发新一轮埃博拉疫情之下,面对新的威胁,我们有必要对埃博拉以及人类的应对措施做更全面和深入的了解。
2013年底,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出现在马科纳三角洲。这一区域为几内亚、塞拉利昂、利比里亚三国交界处。从塞拉利昂小男孩的死亡到麦宁道的葬礼,埃博拉一步步在马科纳三角洲播散。在广泛传播过程中,扎伊尔型埃博拉发生基因突变,至此变异为马科纳毒株,感染能力大幅度增强。 在这次埃博拉危机爆发前,所有人对埃博拉的认识还停留在以往的观念中,认为它并不会广泛传播,以至于世卫组织是不重视的态度,大大低估了马科纳三角洲事态严重程度。 与此同时,塞拉利昂村庄内村民们大量感染埃博拉,由于语言的不通和村民的愚昧无知隐瞒情况,汗医生错过了发现塞拉利昂被感染人员的信息,在塞拉利昂事态发酵时一无所知。就这样,感染越发严重,塞拉利昂如同一只焖烧瓶,到后期感染人数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处于这场风暴中心的汗医生面对的是隔离区床位紧张,支援人员紧缺,物资缺乏,大量死亡的患者,无人在意的塞拉利昂,求助没有回应,接连感染的护士,令人崩溃的气氛。在这样的局面中,汗医生与方卢“姨妈”苦苦支撑,在高压下默默的扛起一切,眼看着团队中的护士们一个个倒下,方卢“姨妈”也感染了埃博拉,直到最后汗医生也不幸被感染。 要么就这样等待死亡,要么选择使用ZMAPP这种药物试一试是否有一线生机,这是决定汗医生生命的两个抉择,然而选择权却并不在汗医生自己手中,做决定的是凯拉洪营地的无国界医生组织。 由于当时并没有一种药物被证实可用于埃博拉治疗,其中最被看好的ZMapp也还没有进入人体试验阶段。在世界卫生组织决定将留在营地的Zmapp用于治疗汗医生时,凯拉洪营地的无国界医生组织毫不动摇地坚持名为“分配正义”的伦理准则,他们拒绝对汗医生使用ZMapp,并对汗医生隐瞒了营地有ZMAPP的消息。在与世卫组织关于是否要给汗医生使用ZMapp的激烈争论中,他们依然坚持己见,甚至连他人提出为汗医生静脉补液也不被允许,理由依然是为了所有患者的公平。 于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秉承着所谓的公平而斩断了汗医生生的希望。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汗医生曾密切关注过抗埃博拉实验药物和疫苗,熟悉它们的数据,并将ZMapp视为自己的第一选择。 但没有人询问过汗医生自己的意愿。 而在几天后,凯拉洪营地的Zmapp被送往撒玛利亚救援会,在那里有两个即将死于埃博拉的患者,他们在注射ZMapp后奇迹般好转。Zmapp被证实为抗埃博拉有效药,遗憾的是汗医生没能用上这个药物。汗医生的死亡是本书中最大的意难平,他的结局没有任何反转,只余下一句“遗传密码告诉我们,汗没有辜负他的属下,他与他们一起死去。” 1976年卢泊尔医生在那一瞬间忘记了他所宣扬的远古法则,为一位没有呼吸的新生儿做心肺复苏,只因他身为医生的本能而采取行动;2014年汗医生等人坚守前线,奉献自己。每一次,总有人挺身而出。 无言感动。
这本《血殇》是《血疫》的续本,在读本书的过程不自觉地要和《血疫》做比较,其实同一个作者,对疫情爆发的过程叙述的肯定是一样,不同的是,《血疫》重点讲述了埃博拉病毒在人类之间的传播过程,而《血殇》则重点讲述了人类对埃博拉病毒死亡威胁的抗争,情感的融入,更体现出病毒专家和医护人员的伟大。相比埃博拉病毒,新冠病毒更具毁灭性,2020年的这场全球性瘟疫,夺走了数十万人的生命,而且到目前为止,新冠病毒在欧、美、拉美等国家依然没有停息的迹象,病毒在这些国家得不到像中国这样的有效控制,有多方面因素,需要人们反思。
《血殇:埃博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是美国作家理查德·普雷斯顿创作的非虚构文学作品,该书系统回顾了埃博拉病毒的历史爆发事件,包括1976年扎伊尔疫情和2014-2016年西非疫情等多次重大疫情。书中通过真实人物和事件,揭示了病毒的高致死率和体液传播特性,导致感染者因医疗条件不足而大量死亡,医务人员感染率极高,医疗系统难以有效应对。例如,1976年卢泊尔医生为感染婴儿进行人工呼吸而牺牲,展现了极端情况下的伦理抉择与人性光辉,而2014年西非疫情中,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医护人员英勇事迹也体现了人类在危机中的奉献精神。疫情最终通过当地居民遵循传统隔离法则得以控制,但作者强调这更多是偶然胜利,凸显了全球公共卫生体系的脆弱性。 该书进一步探讨了埃博拉病毒的现状与未来挑战,指出病毒爆发频率日益增加,且具有强大的适应和变异能力,威胁不仅在于致死率,更在于其不断演化的特性。作者分析了医学伦理与人道主义的矛盾,如汗医生因未使用新药而牺牲的案例,以及疫苗和治疗药物研发的进展,但强调人类应对新发病毒的能力仍显不足。普雷斯顿呼吁人类必须积极改变,提升全球防控策略,以应对未来类似危机,并引用观点认为既然病毒可以突变,人类也能通过科学和协作实现转变,避免灾难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