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迪丝·N.施克莱
在西方的基督教教义中指出人的七宗罪——贪食、色欲、贪婪、伤悲、暴怒、懒惰、傲慢,是人类性格的深渊面,而施克莱在本书中提出了“平常的恶”的概念,认为残酷、虚伪、傲慢、背叛和愤世嫉俗等,不过是浅滩暗礁,以充满活力和野蛮的方式成为人类性格的瑕疵。 施克莱从一批伟大的作家的作品的解读——莫利哀和狄更斯的虚伪,简·奥斯汀的势利,莎士比亚和孟德斯鸠的愤世嫉俗,霍桑和尼采的残酷,康拉德和福克纳的背叛——揭示了恶的本质及其影响。她审视了它们的破坏性影响,及其对政府和公民的影响。
《平常的恶》是美国政治理论家、哈佛大学教授朱迪丝·N.施克莱的代表作。她突破基督教“七宗罪”的框架,提出“平常的恶”这一概念,认为残忍、虚伪、势利、背叛和厌世这些看似寻常的品行瑕疵,实则深刻塑造着个人与公共生活。 书中核心观点在于,“平常的恶“并非战争、屠杀等极端恶行,而是渗透于日常生活的“微小但普遍的不道德”。冷漠旁观他人苦难、利用规则漏洞谋私、为自保而妥协良知。在评判他人时,对虚伪、势利等“平常之恶”抱持一份审慎与理解,意识到其存在的普遍性与复杂性。缺乏对他人的基本关怀,将自我利益凌驾于公共责任之上。过度强调个人自由与竞争,反而纵容了这种“平庸之恶”的蔓延--人们习惯用“制度””规则或”人性弱点”为其开脱,却忽视了其对信任与社会联结的侵蚀。“麻木臣服”与“对权利的质疑”构成了人性在政治与道德光谱上的两极。施莱特通过“平庸之恶”警告我们,放弃思考的“平凡”可能成为极端邪恶的帮凶。警惕“微小合理化“当为自己的冷漠或自私找借口,培养质疑权威、不盲从的理智勇气。坚守“视残忍为首恶”这一底线的道德勇气。敢于发声、是一个社会的良知和进步的基石,保护好人、也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摘抄: 只有走出由神统治的道德宇宙后,我们才能专注于我们每天都在相互施加的寻常恶行。 一个社会的道德健康,不在于杜绝所有恶行,而在于不让“微小的恶'成为常态。 自由主义其实极为困难、极受约束,对于那些无法忍受矛盾、复杂性、多样性和自由之风险的人来说,自由主义的困难和约束只会显得太多。 漠视日常平凡之事就是漠视自由主义政治,后者是和平与妥协的实践,而非战争和革命之实践。
施克莱在这本书中处理的可谓是“恐惧的自由主义”之后的问题——如果说恐惧的自由主义以残忍为首恶,然后呢?是否除此之外对我们的公共与私人品格不再有任何要求?恰恰相反,接下来我们面对的是由残忍、虚伪、势利、背叛与厌世这五类“平常之恶”所构成的道德雷区,我们不得不对他们做出排序,以及忍受一些恶的存在,甚至发现一些恶的价值。如果将厌恶残忍排在首位,那么我们“注定要过一种带有怀疑主义色彩、犹疑不决、嫌恶并且经常是厌世的生活”,还将遭遇诸多悖论与困惑,关于我们如何看待受害者,勇气的作用,什么样的政治秩序可以避免残忍,以及滑向马基雅维利、尼采与意识形态政治的危险。这是她所继承的思想先贤蒙田和孟德斯鸠已经遭遇过的。残忍为我们制造的难题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往往通过厌恶其他形式的恶来逃避对它的思考。于是我们被引向虚伪。 每个人都痛恨伪君子,但是施克莱指出,人们往往并不是因为有对事实与价值的共识而互相指责,只是想通过揭露对方言行之间的巨大鸿沟(“又蠢又坏”)来挫败对方。但恰恰是在多元主义社会中,“良心与一切可能的意识形态”直至战争这样的紧急状态才有机会得到公开的检验,正是因为依赖于道德承诺与说服,虚伪对于公共自我已经构成了巨大的约束,虚伪和反虚伪也已经结合成为体系化的无法逃离的迷宫。 作为文学中经久不衰的母题,“势利”之人通常以莫里哀笔下廷臣、贵人迷的形象出现,但以民主为立基的美国也存在着恐惧大众羡慕欧洲贵族的财阀士绅,习俗和传统的延续似乎再次证明了“扭曲的人性之材”,教育带来的作用甚至适得其反。势利的问题直接关于等级秩序与平等。但是借助施克莱对原初势利与次生势利的区分,我们发现次生的势利恰恰是多元社会的副产品,“我们只有在小圈子里才能获得最真切的平等、亲密和友爱的体验,这种体验只会出现在由志同道合的人组成的排外团体中,这类团体把家族作为典范来仿效,而对任何社会来说,家族都是无法消除、不可或缺的。”这正是麦迪逊式政党解决杰斐逊和亚当斯共和主义困境的方案,那就是足够多的团体,每个人都有被被接纳和排斥的可能性,以使接纳与排斥不再像古老身份秩序那样令人厌憎。 同样的,恰恰是在依赖于公民与政府之间、公民彼此之间信任的自由民主政体中,背叛这种恶成为了常态。读这部分的时候总是想和丸山真男的《忠诚与反叛》进行类比。讨论方式的不同,也是语境与思想资源的巨大差异。在洛克式政治社会中,对背叛的恐惧主要集中于信任关系中的上位者,也就是政府中位高权重之人以及政府机构对政体的颠覆。代议制政府是对信任与怀疑进行平衡的形式。但是对背叛的恐惧仍然可能摧毁自身。 在第五章对厌世的讨论伊始,施克莱引用了小普林尼(Pliny the Younger)的一句话,“他讨厌恶,他厌恶人类。”厌世不是独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的专利。同样,厌世有着悖论性的多重面孔。厌世可能引发对残忍的辩护,使人躲进自己的世界,但厌世也能激发出在政治上有益的怀疑主义。从出发点来看,以残忍为首恶和以虚伪、势利、背叛、自欺、软弱为首恶所导致的厌世的后果天差地别。在以文艺的形式呈现时,厌世为拓展人类对自身的道德心理学之理解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而以残忍为首恶形成的厌世成为了立宪政体的基石。同样是以残忍为首恶形成的厌世,施克莱对比了蒙田的私人方案与孟德斯鸠的公共方案,指出后者为代表的代议制有限政府方案不再期待公民美德也没有被人类自身德性的无可救药压垮,而是致力于避免最大的恶。 就此我们发现,虚伪、势利、背叛、厌世,每一种恶都在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中存在,但与此同时每一种恶又都以矛盾的、悖论的形式存在于多元主义社会之中,是日常生活每时每刻发生之事。因此施克莱的自由主义要求公民有一种特别的容忍品质。她说,“漠视日常平凡之事就是漠视自由主义政治,后者是和平与妥协的实践,而非战争和革命之实践”。她严厉地批评韦伯仍然活在马基雅维利与高乃依的世界里,这种有着伟大外表的政治吸引着入戏太深的知识分子,把政治想象为一组激动人心、在信念伦理与责任伦理冲突之间作出的决断。因此,她的理论无关创制、立法或革命。她的起点就是残忍与恐惧。比起政治哲学家,她更愿意向历史学家、戏剧家和诗人寻求经验,因为后者贡献了更多关于平常之恶的道德心理学刻画,平常之恶就是如此自相矛盾、不成体系、悖论式的存在,总是旁逸斜出,超出理性的把握,恰如她所信奉的自由主义像个体要求的品格约束。
《平常的恶》是美国政治哲学家朱迪丝·N. 施克莱的一部随笔式著作。她从政治与哲学视角出发,讨论一种“平常”却顽固的人性之恶,而非极端的罪行。 1. 核心概念 • 作者借用基督教“七宗罪”框架,指出贪食、色欲、贪婪、伤悲、暴怒、懒惰、傲慢等情绪是人性中深层的阴暗面;在现代社会里,它们往往以虚伪、残酷、势利、背叛等形式出现,并被她统称为“平常的恶”。 2. 论述路径 • 她通过细读莫里哀、狄更斯、简·奥斯汀、莎士比亚、孟德斯鸠、霍桑、尼采、康拉德、福克纳等文学家的作品,把文学人物的缺陷放进政治与道德语境,分析这些性格如何破坏个人与公共生活。 • 同时,她把目光投向历史与政治思想史:蒙田关于勇气与残忍的辩证、孟德斯鸠的权力分立、康德的道德义务、马基雅维利对统治者使用暴力的讨论,都被用来说明“恶”与自由、民主、社会制度之间的张力。 3. 主要结论 • “平常的恶”并非微不足道的小缺点,而是会侵蚀法律、政治与社会道德的深层病灶; • 了解并正视这些日常之恶,是建立健康公共生活与善恶观的前提; • 面对虚伪、势利、傲慢等常见品格缺陷,仅靠个人忏悔不够,必须在制度与公共规范层面寻找约束与矫正机制。 简言之,本书以文学与思想史为经纬,揭示人性中那些看似平常却最具破坏性的负面品格,并追问现代社会如何在制度与道德上应对这些“潜伏的敌人”。
面对着实力政治和庸俗政治的现实,每一个意识形态的大儒都难逃成为其背书的墓碑的注脚。 自由主义者朱迪丝这本写1984年的《Ordinary Vices》,站在道德高地上,试图向读者证明一个观点:民主是避免残忍并把庸众的激情引向“没那么坏”的物质财富追求的最好妥协。 然而40年后读到这本书,就像是读到了亚洲世纪即将崛起的反向预言,“精神贵族”朱迪丝从品格角度出发的逻辑,却正好论证了对庸众来说,任何一个制度只要能压制内部的残忍并追求物质财富,就具有最大的“正当性”,而任何反对这种最“正当”制度的人,都可以被轻描淡写的批判为“个人意识过剩”。 按现在这个趋势,也许我们有生之年就可以看到民主的消亡,只留下一帮老年自由主义者如同当年的茨威格一样哀叹黄金时代的终结。不管发生什么,至少别像茨威格一样自杀。
平常的恶有哪些?在本书中,作者朱迪丝认为:残忍、虚伪、势利、背信弃义等所有这些恶都有一项特殊的性质:都同时具有个人和公共两个维度。无论家里家外,虚伪随处可见;背叛家庭、背判朋友时有发生。如果我们太在意平常的恶,就可能会遭受厌世之苦。厌世使人感到沮丧。最悲惨的是,现实生活中,我们普通人也不得不体验平常之恶。特别是背信弃义,既可能是一种简单的恶,也可能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恶。背信弃义是什么?对此,词典上有很多说明:欺诈、骗人、变节、违背信仰、对信任的背叛等。背叛就是通过背信弃义或不忠的行径,把另一个人置于敌人的掌控之下。 查拉图斯特拉对所有虚弱且卑劣的人类大众身上所具有的虚伪,抱有极端的厌恶与轻蔑。人性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就连美国的民主制度也控制不住人性的恶。只有认识人性的恶,才能使我们的制度、法律、思想体系保护人性的善,避免人类的自我毁灭。西方的基督教教义指出人的七宗罪:贪食、色欲、贪婪、伤悲、暴怒、懒惰、傲慢,是人类性格的深渊面,施克莱在书中提出了“平常的恶”的概念,认为残酷、虚伪、傲慢、背叛和愤世嫉俗等,不过是浅滩暗礁,以充满活力和野蛮的方式成为人类性格的瑕疵。施克莱从一批伟大的作家的作品的解读——莫利哀和狄更斯的虚伪,简•奥斯汀的势利,莎士比亚和孟德斯鸠的愤世嫉俗,霍桑和尼采的残酷,康拉德和福克纳的背叛——揭示了恶的本质及其影响。
在西方的基督教教义中指出人的七宗罪——贪食、色欲、贪婪、伤悲、暴怒、懒惰、傲慢,是人类性格的深渊面,而施克莱在本书中提出了“平常的恶”的概念,认为残酷、虚伪、傲慢、背叛和愤世嫉俗等,不过是浅滩暗礁,以充满活力和野蛮的方式成为人类性格的瑕疵。 施克莱从一批伟大的作家的作品的解读——莫利哀和狄更斯的虚伪,简·奥斯汀的势利,莎士比亚和孟德斯鸠的愤世嫉俗,霍桑和尼采的残酷,康拉德和福克纳的背叛——揭示了恶的本质及其影响。她审视了它们的破坏性影响,及其对政府和公民的影响。
汉娜·阿伦特说:“恶……它没有深度也没有魔性。正是因为它像真菌一样在表面继续生长,所以可以破坏整个世界。”是的,恶很无趣,但很普遍,作为人性其中一个侧面,依然值得思考。(这本书和汉娜的书没太大关系) 译者对原文本理解透彻,翻译极好。看的过程中写了巨多字,收获不少,至少作者所谈的,不太适合和朋友谈。在这里想说:除了宗教根基,作者思考事情的逻辑仍然困在昏因中。把去政治化的宗教抽去厌女逻辑,然后关注对人性的探索的部分倒还可读,但昏因的话,可替换性几乎为零,女女亲密关系也不应该这样去思考,昏因这玩意儿存在的意义是啥呢?没啥意义。依托文学的讨论让本书可读性提高了不少,但作者顺着男人的视角去分析女男关系,这样的内容让人无语。 看到评论区有说这本书立论于“人性本恶”,我也暗暗认为或许这几种恶在另一个角度也闪着善光。 乌托邦之后的社会是怎样的呢?总觉得政治和哲学之间有无法化解的矛盾,希望遇到一本讨论这个话题的书。
存在一定阅读门槛,所谓平常的恶指的是除了宗教中七宗罪以外的罪:残忍、虚伪、势利、背叛、厌世 书单整理: 提到的作品 《谈食人族》蒙田 《地狱篇》但丁(《神曲:地狱篇》) 《随笔》(《Essays》)蒙田 《君主论》马基雅维利 《波斯人信札》孟德斯鸠 《伯格的女儿》纳丁·戈迪默 《短暂时光:诗集1936—43》C.戴·刘易斯(C.Day Lewis) 《赫卡柏》《特洛伊女人》欧里庇得斯 《汤姆叔叔的小屋》 《伪君子》《厌世者》《醉心贵族的小市民》莫里哀 《杜卡莱先生》 《阿赫玛托娃诗集》安娜·阿赫玛托娃 《红字》《温顺的男孩》(《The Gentle Boy》暂无中文译本)《福谷传奇》(The Blithedale Romance,只有上个世纪的译本)霍桑 《贝克特》让·阿努伊 《修辞学》亚里士多德 《我们共同的朋友》《大卫·科波菲尔》狄更斯 《忏悔录》卢梭 《品格论》布吕耶尔 《正义与非正义的战争》迈克尔·沃尔泽 期刊、杂志:《美国文理学会会刊》《爱荷华评论》 提到的作家、哲学家、思想家等: 奥德修斯 马基雅维利
有一些书写出来就没想让读者读懂,刻意写的让人看着头晕。以免你发现他们干瘪的文字下言之无物。 选题和切口很好,但是论述太差了。题目很大,论述太多太多都是材料和转述观点了,作者也没做到很好的整合,最后就是狡猾的“开放”的车轱辘话。没有太多有见地的建设性观点。很像是一种水论文。
虽然史珂拉被称为第二个“汉娜·阿伦特”,但这本《平常的恶》可不要与阿伦特的《平庸之恶》弄混淆了~~ 史珂拉的理论从尼采和卢梭那里汲取了很多养分,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注重个体对“残忍”的体验,而不是整个国家的道德建设,这恰好与罗尔斯《正义论》里的观点相反。当代社会由于“现代性”的构建,人们常常忽略了“道德残忍”,这存在于人们对残忍的恐惧而导致的矫枉过正的行为中。在“道德残忍”里,弱者变成了神圣的一方,变成了强者,而其他人则被束缚在道德的陷阱中,这是一种对其他人精神上、道德上反向的残忍。史珂拉要我们重视个体的对残忍的体验,而不是在宏观的国家机器中强加所谓的道德感或正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