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乔治·巴塔耶
1949年,在《被诅咒的部分》出版之际,巴塔耶表示自己十八年来一直致力于撰写这部表现世界的作品,而十六年前发表在《社会批评》杂志上的《耗费的概念》则是其初步研究成果。对于乔治·巴塔耶,《被诅咒的部分》“在某些特定学科之外,触及了每一个研究地球上能量运动的学科的关键问题……从地球物理学到政治经济学,包括社会学、历史学和生物学。……甚至那些可以被认为属于艺术、文学和诗歌的领域都首先与过剩能量的运动……相关联,这一运动体现在生活的沸腾之中”。这项工作的深刻意义在于:世界的沸腾——“舍弃”“排出”和“爆发”——被构想为不断赋予作者生命活力的沸腾。因此,本书在乔治·巴塔耶的作品中占据至关重要的地位。
我在这世上毫无所能 除了燃烧 我爱你 直到死去 你骚动不安 逃离我 只为了一股苦涩的空寂 你撕裂自己的心 如你愿意 也撕裂我的心吧 (巴塔耶) 巴塔耶的耗费就是燃烧,就是撕裂,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不再为了存在的理由,就是为了爱你本身,不再诉诸语言和思想,而是依靠内在经验,让自我消解不断连续回归于你……但!这不是黑格尔的自我意识的回归,也不是海德格尔的领会,回到你总会出现滑移,这才是我的真正的生存机制,在痛苦中不断回归,在回归中不断出现各种不可能…… 巴塔耶的耗费有着让人神经敏感性的浪漫,但回到政治经济学批判里,很有意义,历史上各种耗费性的企业,经济都被巴塔耶考察了,并认为这是人的一种基本存在方式,虽然我们在工业社会,世俗世界占据了主导的生产者位置,拥有自主的理性主体,但这是源自对动物性的排斥,社会通过理性系统发展了为自己有用的同质性系统,但完全排斥不了动物性(兽性,非理性)的异质性因素,即人总是不断回归到世俗,但又不断回归到兽性,神圣性,在此,个体的自主权实则是空无,自主权以人的生存状态为基础,但它的展开是不断否定,进行着禁忌和僭越的双重运动,这种全新的思维方式非常影响后现代主义,后马克思主义,尤其鲍德里亚,很有意思。
和学经济学的朋友争论理性人永恒的悖论——“人为何要挥霍?”他提出了巴塔耶关于资源争夺中对于能量过剩必然产生消耗效应,扩张和挥霍是人类社会的必然。于是为了进一步理解这个听起来很扯的说法,我决定来看一下这本小书。 这是一本哲学人类学经济学政治学杂糅的小册子,巴塔耶语言简洁而精准,把“消耗(consumptation)”的缘由解释为: 我将从一个基本事实出发:在地球表面能量运动所限定的情境下,生命体原则上会获得比维持其生命所需更多的能量。过剩的能量(财富)可以被用于系统(例如有机体)的增长;如果系统无法继续增长,或过剩的能量无法在其增长中被完全吸收,那么过剩部分就必须被毫无利益地损失、耗费,无论是否乐意,也无论以光荣还是灾难性的方式。 也就是说,在任何人类社会发展阶段中,由于分配不均等过剩的能量始终要以一些形式进行消耗,通常以他提出的"自然界的三种奢侈:吃,死亡和性生殖"为途径。 我强调这一事实:不存在普遍意义上的增长,而仅有各种形式下对能量的奢侈挥霍!地球上的生命史主要是疯狂的丰盛的结果:占据主导地位的事件是奢侈的发展和越来越耗费巨大的生命形式的产生。 这也是为何在野味的消费中,永恒的主题就是吃(最基本的食用消费),延缓死亡(作为特殊名贵药物的消费),以及性行为(作为壮阳品的消费)。单纯的把中国人对于野味的喜爱和迷恋聚焦于这个含混不清的概念上是过度简化了问题和转移了视线,在最基本的吃上,早已养殖的竹鼠,蛇,菜狗等等和猪牛羊不应该太大差异地对待,鼓励养殖,合法检疫是增加人们蛋白质来源多样性的好途径。而针对延缓死亡及性行为上对于某些野味的fetish和神话,是值得我们像研究"夸富宴"一样深究的。在酒桌上是不是请客的人为了"夸富"而一掷千金宰杀一只果子狸?而吃请的人是否又会为了回应而送出传说中能壮阳的虎鞭酒?请客者又会不会以尝鲜猎奇为由炖一只孔雀或是杀一只娃娃鱼?然后为了加大宴请的诚意赖一瓶茅台酒?吃请的人又会不会喜上眉梢随口答应一些事情?请客者于是借着让吃请人太太美容养颜的由头送几盒燕窝阿胶。于是同巴塔耶研究的一样,在这种看似挥霍的宴请中金钱浪费,权力流转,名望的地位抬升。挥霍只是假象,最终生成了更多。 某些食物的消费不能让我们更好地工作,甚至在某个时间里会消除我们的生产力,例如酒,如果摄取这样的食物,我们就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相比生产性活动、车间或面包,闲散、金字塔或酒精的优势在于毫无回报地——毫无利润地——消耗它们使用的资源,只不过,它们令我们愉悦,满足我们就其做出的并非必需的选择。在一个生产力不增长或增长缓慢的社会中,这种愉悦在其集体形式下决定财富的价值,并由此决定经济的本质。相比原则以及生产严格遵循的伦理规则(但有时完全以外在的方式),这种决定着产品(至少是在生存必需品之外的可使用之物)用途的愉悦更具有意义。定义经济社会的不是学者们的理论,而是社会出于愉悦而产生的对教堂、修道院、教士和闲散的教徒的需要。换句话说,令上帝愉悦的(在中世纪社会,愉悦在名义上不能是人的愉悦)善行的可能性普遍决定着可用资源的消耗方式。 人们通过物品进行的馈赠是荣誉的标志,而物品本身也散发着荣光。通过赠予,人们展现其财富和运气(权力)。
《耗费的概念》: 人类存在大量无法被效用框架解释的行为——狂欢、牺牲、革命、创作、自我毁灭。巴塔耶试图摧毁效用主义的理论地基,建立以耗费为中心的替代框架。但这个框架需要比巴塔耶所提供的更严格的论证。 首先,巴塔耶大量用例证代替论证。巴塔耶的核心论证结构是:人类在夸富宴中耗费,在祭祀中耗费,在革命和艺术中耗费,因此耗费是人类的根本冲动。这是归纳性论证,无论堆叠多少例子,都无法排除竞争性解释。夸富宴可以被解读为地位竞争(社会学解释)、焦虑管理(心理学解释)或群体凝聚机制(功能主义解释);艺术可以被解读为沟通与表达的需要。巴塔耶几乎不处理这些替代解释,只是断言它们遗漏了真正的核心。此外,即使承认耗费现象普遍存在,也不等于耗费是目的。 其次,巴塔耶的论证路径是:耗费行为真实存在,且规模巨大 → 这些行为的共同特征是以损失为原则,不服务于任何外部目的 → 生产和积累总是最终导向耗费 → 积累的过剩必然被耗尽 → 因此耗费是终极目的,效用是从属性的。最后两步的论证是从普遍性到终极性的跳跃。即使承认积累的过剩必然被耗尽,这个事实仍然可以有两种解读:耗费是积累的目的,或者耗费只是积累过剩后的溢出效应。水库蓄满之后必然溢出,但我们不会说蓄水是为了溢出。进而可以解释为:人类总是被积累和保存的冲动所驱动(积累和保存是最终目的),耗费只是这个冲动的附属现象或失控状态。巴塔耶没有提供任何论证来排除第二种解读,只是断言了第一种。 有些部分甚至有循环论证之嫌。巴塔耶最后指出耗费是终极目的,因为它是"非从属性的"——它不服务于任何其他目的,以自身为目的。这本身是用"非从属性"来定义耗费,再用"非从属性"来证明耗费是终极目的。 尽管如此,现代经济学将物物交换设为人类交换活动的起点,是一种意识形态性的投射——把现代人的积累逻辑读入原始社会。而巴塔耶提供了另一个独特的视角:交换的起源或许是礼物与损失,而非等价交换。
巴塔耶在其《被诅咒的部分》一书中,论及回教兴起前阿拉伯地区的“物质消耗”。在回教出现之前,被称为“蒙昧社会”的阿拉伯地区盛行“炫耀性馈赠和浪费行为”。比如《古兰经》中有一节经文名曰:“不要为了得到更多而给予”。巴塔耶认为这节经文便是反证“夸富宴”在蒙昧社会的存在,权贵者举行夸富宴,希望获得更多名望与权威。推而论之,我想到《古兰经》第102章名为《竞富争多/竞赛富庶章》,其大意是造物主劝诫信众,竞富争多是受谴责和不可取的行为,也能窥测到“个人或者部落之间炫耀财富与奢侈浪费”在回教兴起之前是司空见惯的社会风气。 如果站在教外人的视角,可以认为《古兰经》是穆罕默德依托造物主的口吻对社会中一系列不良风气进行谴责批判与改良扭转。穆罕默德希望阿拉伯社会能够保持与实践“礼物的流动”良好观念,即个人获得利益,不能独享其成,要将好处与他者共享,如此才能获得造物主的认可与下一次更大的回赐。所以穆罕默德通过确立穆斯林交纳天课的宗教义务,替代和禁止“夸富宴”这种极度浪费与个人主义的夸张实践。综上所述,“礼物的流动”的本质是导人向善、传递仁爱与敬畏神明,穆罕默德深知坚守这种观念能够助益与稳定伊斯兰社会,于是采取严禁“夸富宴”而以“天课制度”替代的旨在延续“礼物”之精髓与逻辑的做法。 巴塔耶还在书中论述,富人之间通过比拼屠杀各自蓄养的奴隶数量进行财富炫耀,这是墨西哥社会“夸富宴”的具体实践之一。笔者于是异想天开,在回教诞生之前的阿拉伯社会,“活埋女婴”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并且《古兰经》中有对此进行谴责的经文(《古兰经·卷起章》)。对于当时“活埋女婴”的惯常解释是人们认为女性不如男性能够承担更多的社会事务,于是每当有女婴呱呱坠地,便被活埋处理掉。那么,基于巴塔耶关于墨西哥社会中“夸富宴”的民族志论述,对于阿拉伯社会中“活埋女婴”是否也可以推而广之地提供一种新的解释,即当时的阿拉伯富人通过活埋女婴(也可以是奴隶)来达成财富炫耀与物质消耗的目的,凭借这种在当时不存在“人性与否之拷问”的残酷方式,希图汲取更多虚荣、名望与财富。
古典经济学以个人需求(或说自我缺失)进行逐利性的解释,并试图以此论证资本主义发展的必须。与之相反,受到尼采生命意志、马克思的唯物论与集体主义思想的影响,巴塔耶提出了“耗费”的概念,认为除了作为生产手段的消费方式之外还存在着非生产性耗费,这种耗费方式试图以最大化的损失获取意义(当然在功用主义者看来是无意义的行为),诸如献祭或夸富宴。在这种原则下,所有的能量来源于太阳,而这种能量必定富余,而富余能量必定通过某种方式进行耗尽。有两种路径可以选择,一是形而上的神圣行为,如献祭或宗教仪式,另一种是形而下的爱欲与死亡行为(非生殖性)。这两种路径很明显在世俗社会中富有二重性,这也是巴塔耶之所以如此命题“受诅之域”的原因。而巴塔耶认为,只有虚掷与慷慨,才能跳出偏狭的局限,回归到一种本真的自我状态,回归到自由无限、澄澈亲密的神圣世界。 当然,我们也要注意到,这种“耗费”的前提是“富余”,即经过积累之后才能达到的一种富余的状态。 而在他所构建的人类社会发展史中,正是耗费社会逐步被事业社会、工业社会取代的过程。无意义的耗费的式微,导致了物化的资本主义社会。因此,他倡导着这种“耗费”的概念重新出现与盛行, 另外,巴塔耶本人也着迷于被现代性遮蔽的原始本能力量,诸如在他的理论中,野蛮的暴力不再是一种负面行为,而是一种打破理性体系的破坏性力量,具有积极意义。 (4.22 讲座整理)
《被诅咒的部分:普遍经济学随笔》被人认为是巴塔耶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无论是标题里的“随笔”二字,还是与《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类比,都说明这不是一本成体系的书。所以,为了避免稍显单薄而破碎的正文部分所带来的糟糕体验,可以先阅读这本书附录,即张生教授写的《从普遍经济学到普遍历史》。张生另有专门讨论巴塔耶思想体系的书《通向巴塔耶》。张生在《通向巴塔耶》里以《被诅咒的部分》的三卷体系为模板,补充巴塔耶其他著作里的有关论述,详细地梳理了巴塔耶的普遍经济学体系。 《被诅咒的部分》出版后,一年内只卖出了五十本左右其糟糕的销量使《被诅咒的部分》的后两部《色情史》和《至尊性》的出版成为泡影。因此,人们习惯于把已出版的第一部《消《消耗》直接称为《被诅咒的部分》。所以,借助张生的书,可以比较全面地把握住这个被巴塔耶视为可以拿诺贝尔奖的普遍经济学框架。 书包含两个部分,〈耗费的概念〉与〈被诅咒的部分〉(即第一部〈消耗〉)。虽然两个部分的写作时间时隔十八年,但从〈耗费的概念〉到〈消耗〉,也只是从一个模糊框架到一个不那么模糊的框架。弄清巴塔耶十八年前后的思想变化,弄清这个普遍经济学框架的思想原材料及其颠覆之处,那阅读这本书的意义就差不多到位了。 本书引言说,「乔治·巴塔耶始终在作品中焦虑地寻找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表达,他的作品因而经常呈现出强烈的否定性,但同时,他不停地、没有保留与局限地对世界说“是”。对巴塔耶的作品而言,这丝毫不矛盾。他向世界敞开,既为最好的,也为最坏的;既为最激烈的,也为最卑微的。他渴望无限且毫不羞怯地理解世界:他始终重视交流,注重自己思想与他人——“所有其他人”——思想的契合,并认真关注每一位对话者。」 也许,这就是福柯、鲍德里亚、罗兰巴特等知识分子热衷于与巴塔耶对话的原因吧。 巴塔耶认为,在地球表面能量运动所限定的情境下,生命体原则上会获得比维持其生命所需更多的能量。然而,这样的能量积累不是无限的,必然存在一个边界值。在这样的限制下,过剩就会对系统产生“压力”,其导致的第一个结果就是系统对自身进行“扩张”,“扩张”到极限后,就开始“挥霍或奢侈”。其中,自然主要通过三种奢侈形式来消耗过剩,即“吃、死亡和性生殖”,而人类社会消耗过剩的方式是通过“劳动和技术的扩张以及人的奢侈”。劳动和技术的扩张具有双重结果,一方面固然消耗了过剩,但另一方面又制造了新的过剩,于是奢侈开始了。巴塔耶指出,古代社会节日的狂欢、高耸的纪念碑,以及现代社会增加的各种让人舒适的“服务”、空闲时间里人们的休闲活动,其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想尽办法消耗和吸收过剩的能量。但是,这些形式有时相对于庞大的过剩,是不够的。这个时候就会产生“灾难性耗费”,即战争,这也是人类社会最大的奢侈形式,因为战争可以更快更好地消耗过剩的能量,如献祭一样把“被诅咒的部分”消耗掉。比如,巴塔耶认为,现代工业的发展固然促进了从1815年到1914年的和平,可是生产力的发展同时也导致资源(能量)大量积累,引起系统失衡,从而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继之发生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是由于同样的原因。 沿着以上的思路,巴塔耶在本书最后,忧心忡忡地分析了他那个时代的头号大事——美苏争霸,并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阴影下,提出了动态和平的理念。 我想的是,面对国内当前的房地产库存,国家该如何处理过剩?甚至,在娱乐至死的时代,人们眼耳鼻舌身意的信息接受,亦呈现过剩的状态,如何处理好这种过剩?想起儒家的那句“克己复礼”,想起道家说的“返璞归真”,然而在这观念缺失的时代,古典的价值观能起到解决欲望过剩意识过剩的个体问题吗? 当来自系统内部有组织有目的的过剩处理无效时,系统内部的各个子系统之间就开始互相摆烂,然后迎来系统外部的灾难性毁灭。二战过去了半个多世纪,我们的世界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前的待爆状态,接下来,迎接我们的是良性的消耗,还是恶性的毁灭?巴塔耶不知道,我们读者也不知道。更加有感于《双城记》的开头,尤其是俄罗斯与乌克兰刚才上演了一出双城记。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这是一个信仰的时期,这是一个怀疑的时期;这是一个光明的季节,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应有尽有,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踏上天堂之路,人们正走向地狱之门。”
看完《青年路德》之后看的这本书,中间插入《新人生》,在看完《新人生》后才把这本书看完。 巴塔耶的“耗费与积累”的观点,让我对世界的运行机制有了新的认识。通过对这本书的阅读让我生出了一些新的问题: 1. 如何从能量积累与耗费的角度来看待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异同? 2. 献祭、杀戮、战争,这三者之间在内涵层面是有共同的重合部分的,这部分重合的内容是什么?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仪式性,这三种行为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说是一种仪式。 3. 当一个系统的能量积累到快要达到它的极限的时候,系统就需要消耗、释放这部分剩余的能量,否则就会引起系统的崩溃。问题是如何消耗这部分“被诅咒的能量”,如何让这种消耗行为变得更有价值与建设性。献祭、战争、大型工程、宏大庆典,太空探索,这是国家层面的消耗方式;日常生活消费(衣食住行,旅游,娱乐,文化消费),大额消耗品(房、车)、奢侈品、投资(商业行为、古董文玩、数字资产、有用知识的获取),这是个人层面的消耗方式。那么,还有别的更具建设性的消耗方式吗? 最后,能够不断积累看世界的不同视角,或者说不断刷新对世界的认识与看法,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是一件值得庆幸与感恩的事。因为事实上,获得新视角的机遇并不是公平分配给每个人的,而这种不公平本身就是这个世界具有的公平属性的一种体现和证明。
我一时因为书名而好奇打开本书,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宗教讨论,结果是经济学。巴塔耶你真的很会取书名(不是)。说是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经济学版,但简直看得我云里雾里,如听天书,这大概就是文科生的痛吧!本书其实又不是十分严谨的论著而是随笔,听巴塔耶絮絮叨叨地从“耗费”或“消耗”(即诅咒)的角度把历史上已有的各种社会形态作一番讨论和解读,包括“消耗社会”“劳动社会”“工业社会”和其后由美苏所代表的新型社会,很多分析还有点意思。但总体上看得我非常痛苦,上一次那么痛苦还是我看《资本论》的时候。
感谢文后同济张生老师的导读,实际上更适合作为晕乎乎读完之后的总结点拨,也还好这么长的文没有放在正文之前。消耗与物是这本巴塔耶的主旋律,有别于马克思的社会阶段说,巴塔耶划归出了消耗社会,劳动社会与工业社会阶段,南美的献祭血祭与夸富宴全都是消耗,伊斯兰教是军事化的劳动社会,中世纪是消耗而加尔文新教之后的资本主义则是工业社会。
先抑后扬哈哈,一个很简单的理想的理论,但却完全重塑一个人思考宏观经济和社会历史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