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克·阿尔谢尼耶夫
本书是苏联地理学家弗.克.阿尔谢尼耶夫于20世纪初在乌苏里地区考察后所写的地理考察报告,其报告既描写了美丽的乌苏里自然风景,也涉及了生活其间的俄罗斯远东地区以及中国东北的人文风情。在考察原始森林时,阿尔谢尼耶夫遇到了一位向导——赫哲族老猎人德尔苏.乌扎拉。老猎人德尔苏对山林无比熟悉,能灵敏嗅到动物的气息、辨别人和动物的足迹等等,他凭借高超的生存本领,数度帮助阿尔谢尼耶夫和他的队伍渡过难关,多次救了阿尔谢尼耶夫等人性命。本书既有学术价值,又有艺术审美价值,是一部精彩的自然主义文学力作。
很小的时候,时常听父亲哼唱《乌苏里船歌》,那蓝蓝的江水、撒网的赫哲人、白桦林与红杜鹃,构成了我对乌苏里江朦胧而又美好的初印象。后来出于对乌苏里地区领土丢失的痛心,有意无意回避了进一步的关注。 这次是从《远东冰原上的猫头鹰》而来,跟随阿尔谢尼耶夫的细腻笔触,领略广袤原始森林的丰饶壮美,经历暴风、暴雨、暴雪残酷洗礼,见证土著人的风俗面貌、与外来者的冲突困境。 一百多年前,这块土地上还满是中国人活动的活痕迹,散落各地的中国人定居点,从事采参、采珠、猎鹿、猎貂、种植的中国人,中国人命名的河流、山峰,随处可见的山中土庙。而在《远东冰原上的猫头鹰》中,这些早已湮灭,就像被格式化后又重装系统的硬盘,按照老毛子的模式在运行。站在中国人的角度看,实在是意难平。 而从人类的角度看,这一切的变迁也令人心痛。百年前中国人、朝鲜人、日本人、俄国人依次走进大森林,向这块土地过度索取;如今远东滨海边疆地区的盗猎与乱砍滥伐依然严重。崇尚万物有灵的赫哲人,其代表人物“森林之子”德尔苏离开森林,死在人类城市,预示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路的艰难坎坷。
一个超级厉害的赫哲族老猎人德尔苏·乌扎拉,这老头儿对森林了如指掌,山川河流、野兽飞鸟,与动物斗智斗勇,人和自然相处的智慧,不同民族的生活和文化,他们之间的摩擦冲突,生态环境面临的威胁,户外探险与人文自然风光的纪录片,既有惊险的探险情节,又有对生命和自然的深刻思考。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由弗·克·阿尔谢尼亚耶夫,根据1906年-1910年三次在乌苏里地区的考察的第一手资料写成,书中无论写事写自然还是写人,都留下很多值得回味的桥段。跟着作者的文字,我们领略到百年前,他们深入人烟稀少的苦寒北地,探访地球脉动的动人情景,不禁让人想到在遥远地球另一端丈量大地的洪堡,他们都代表了人类无限的求知渴望,探索未知的进取心。世界因他们的行走而拓宽了人的疆域。 阅读这样文辞优美的考察实记,是一次美好的体验,唯一遗憾的是,书中涉及很多大自然山水地理特征,如果能配有相应的地图,对读者来说,就会有更多的收获。同样作者笔下对各种植物花卉鸟类动物的描述,常有惊人之笔,对这样的一本关于大自然的书,如果能配有丰富的图片,那将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这片乌苏里原始森林中,混杂着各种少数民族,赫哲人、乌德海人,和中国人朝鲜人俄罗斯人,主要在此从事捕猎、淘金和挖人参。从书中涉及大量富有中国特色的地名来看,中国人在此有悠久的生活史,但纵观全书,作者对中国人具有隐隐的敌意,这可能与俄罗斯人在此根基甚浅和沙俄帝国对远东考察的目的有关联。不得不说的是,虽然踏上这块土地不久,但这样地毯式的野外专业考察,却是做得相当地完整细密,从另一方面折射出我们的缺陷所在。
【2026年读书-16、17-在乌苏里的莽林中(上、下)(阿尔谢尼耶夫--俄)】 本书是阿尔谢尼耶夫作品合集,一部是《乌苏里山区历险记》(1910年),另一部是《德尔苏·乌扎拉》(1923年)。作者是著名旅行探险家、科学家,人文科普作家、地理学家和民族学家,他最初是沙俄任命的远东地区军官,参加过日俄战争,后为苏联委任官员常驻海参崴。本书是作者在1902年、1906年对乌苏里地区的考察纪行,这一地区主要是黑龙江右支流乌苏里江以东至太平洋海岸的大片土地,其考察使命包括地理、地质、动植物学等科学考察,地形测绘、资源调查等军事目的,以及民族志研究等。本书作为考察笔记堪为典范,呈现出作者严谨的治学精神,细致入微的自然描述,优美舒展的文笔。其人物描写也颇为传神,赫哲族德尔苏的故事被黑泽明拍成电影。但作为中国读者,非常有必要了解这片土地的历史沿革,它包含了中国近代一段极其屈辱的历史。 一、复习本书记述考察地区的历史演变 中俄在东亚内陆边境变化分为几个阶段。 1、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起因是沙俄帝国越过乌拉尔山东扩,在与康熙朝军队的雅克萨之战中战败,签订了该条约,以外兴安岭为界山,额尔古纳河为界河,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库页岛都是中国领土。该条约维持了150年和平。 2、1858年《瑷珲条约》和1860年《北京条约》。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沙俄借机威胁黑龙江流域,当时清朝东北边防将军奕山迫于压力未经请示擅自签订《瑷珲条约》,割让土地60万平方公里,包括黑龙江北、外兴安岭以东地区。1860年沙俄再借列强侵华之势压迫清朝签订《中俄北京条约》,追认《瑷珲条约》之外,又割让土地40万平方公里,包括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和库页岛,也是本书作者考察的地区。由此沙俄东扩拥有了太平洋出海口,可从鄂霍次克海经库页岛,无障碍直接进入日本海,二战后苏联占领日本北方四岛应该也是为顺利东出太平洋的目的。值得一提的是这片广袤地区物产丰富,仅库页岛就拥有万亿级天然气储量和38亿吨石油储量,是东亚最丰厚的能源基地。 3、二十世纪初地区争端和日俄战争。1898年,沙俄强租旅顺港;1900年,沙俄借口镇压义和团运动,出动17万军队占领东北全境;1902年与清朝签订撤军协议,但到期拒不执行,并渗透朝鲜,引发英美日三国对沙俄势力扩张不满;1904年,日军偷袭旅顺口,遂发生日俄战争。1905年战争结束。战后日俄瓜分朝鲜、南满、库页岛等利益。本书记录的就是日俄战争前后,沙俄部署的对乌苏里地区实地考察,以应对战争需要和战后统治。 整个东北地区,在近代经列强欺凌瓜分,图们江出海口丧失主权,外兴安岭及乌苏里江流域100余万平方公里丰饶土地被割让,库页岛海参崴等重地丧失,吉林省成为内陆省。到2008年,中俄确定黑瞎子岛边界,中方实际收回仅170平方公里。在以上历史背景下阅读此书,多少会有很多唏嘘和感叹。同时,也更理解再美好的科学考察读物,终究隐藏着作者在历史境遇中所接受意识形态塑造下的动机和书写。 二、堪为经典的野外探险考察笔记 阿尔谢尼耶夫堪称博物学家,对动植物的描写细致入微,同时他文笔出众,景色描写也堪为经典。我一直很感叹20世纪前后中外很多名家的跨界能力,令人感叹。那个时代没有细分专业领域,通识教育完整、实践精神卓著,很多大家能够在多领域做出成就,可见教育与实践相结合的必要,不拘泥专业束缚的学术自由也显得尤为重要。 略摘两段,看看阿尔谢尼耶夫堪的文笔。描写景色:天空由黑变为蓝,而后又变得灰蒙蒙,阴沉沉。夜色渐渐隐入树丛和谷底,不久我们的露营地又活跃起来,人们开始说话,马匹也醒了,旁边一只鼠兔吱吱地尖叫,另一只在下面随声附和;啄木鸟高声啼叫,黑啄木鸟笃笃地击木奏乐。原始森林从睡梦中醒来了。天越来越亮。突然,从群山后面射出万道金光,照亮了整个森林。描写植被:乌苏里原始森林是真正的原始处女林。林中有红松、黑桦、臭冷杉、榆、甜杨、红皮云杉、糠椴、赤柏松、兴安落叶松、水曲柳、柞、刺楸,还有黄檗。黄檗的叶子让人想起水曲柳,漂亮的软木质树皮,摸上去像丝绒一般。满洲里胡桃楸,叶片巨大,像棕榈叶一样长在枝端。森林里还有许多其他种类的树木。林下则生长着浓密的灌木丛。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有刺五加、尖叶的东北茶藨、开白花的暖木条、枝条弯曲树皮满是褶皱的黄花忍冬、有着锯齿状的短小尖叶片的石蚕叶绣线菊,以及藤附树木的木山茄。 作者有一段写在靠近日本海的山间露营,感受到地质活动的记录,写得既惊心动魄,又文采熠熠: 月亮升起,一轮很大的月亮,看上去挺奇怪,甚至到了半夜还保留着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那种红色。海岸上的悬崖、山上的森林、孤零零的灌木丛和树木晚上10点,都显得与平时不同,有些异样。半夜,烟雾更浓了,在眼前就看得出来。这不是烟,因为闻不到一点烟火味。同时,空气具有惊人的传音力:在远处听起来,平时的说话声就像高声喊叫;老鼠在草丛中出没的沙沙声如此响亮,让你不由自主地发抖,并急忙转身张望。似乎,我们突然来到另一个世界,挂在天上的也不是月亮,而是一个不知名的昏暗的星球。随之空中又充满了一种声响,仿佛轰鸣的雷声,低沉的爆炸声,或是远方的排炮声。这种声音是从海上某个地方传来的。这是地下的轰鸣声,可能是我们有生以来听到的唯一的一次。 三、无意间的人物塑造成为全书高光 作者在1902年探险中偶遇53岁的赫哲人德尔苏,并请他作为向导参与了两次探险活动。作者后来回忆这位老人:“就像放电影似的,在我面前浮现出一幕幕往事:在勒富河上与德尔苏的初次相遇、兴凯湖畔、里伏锦河遇虎、三河皮沟的森林大火、毕楞河的山洪、乘木筏渡过大克马河、沿伊曼河的旅行、库卢姆别河上的饥饿、沿比金河的跋涉,等等。”在行文游笔间,阿尔谢尼耶夫堪塑造了一个比小说家们虚构人物更为传神、更为鲜明的人物,他真实存在,他成为莽林中充满人性光彩、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土著民族代表。德尔苏老人带来的惊喜也使这部作品格外耀眼。书中有德尔苏遭遇大风暴的镇静应对救了作者的故事;也有他在森林小屋习惯地为其他猎人留下多余粮草的举动;还有他遇到老虎时的虔诚,“他说不能开枪打老虎,因为老虎是神,守护着人参不让人挖”;还有他把木材、风暴、乌云都拟人化,“飞禽走兽、花鸟鱼虫都和人一样,有情绪和盘算”,这是“万物皆有灵”的世界;等等。于是,德尔苏展现的莽林中艰苦求生的高超生存技巧、与大自然万物有灵的共生理念、利他互助的人类自发精神,质朴的瑰丽的丰富的灵魂世界,成为本书的高光,因为所有的霸占殖民、阴谋掠夺、灭杀土著,都无法遮挡人类曾经拥有过的人性光辉,德尔苏的存在既是从丛林走向现代的界碑,也是伫立于乌苏里山岗上代表人类古老品质的花岗岩,面对朝曦,翘望大海,无法忽视。 四、历史的回响和思考 作者在书中叙述了土著赫哲人、索伦人(包括鄂温克族、达斡尔族和鄂伦春族,亦称索伦三族)等。经历现代国家确立和边境划分,这一地区的赫哲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达斡尔族、塔塔尔族、朝鲜族、蒙古族、俄罗斯族都被国境线区隔,自然山水也被界碑标注,所谓的现代不断切割了大自然,也切割了本民族与各民族的血脉,甚而敌对,这对人类而言,“现代”确定是文明和进步么,还是仅仅作为人类落入资本主义发展路径后的遮羞布。当作者以殖民者军官身份、以大无谓的牺牲精神,置身莽林中,他所做的记录却超越了他的职权责任,成为原始族群村落的一个历史记载,在今天诘问着那段未曾完全过去的殖民时代。 此外,书中把皈依汉文化的族群统称为中国人,文中也有只言片语的记录,读来颇为感慨,再次印证大国宏大叙事和小民生息休戚与共的历史事实。在乌苏里江流域的中国人聚落:“掩映在林木中的中国人的灰房子,很像躲避猎人的雌鹌鹑。这些房子看起来很舒适。周围的一切都显示出平和、宁静和勤劳的特色。房子附近是大片的庄稼地和菜园,各种作物应有尽有:小麦、玉米、谷子、燕麦、罂粟、大豆、烟草,以及其他我不认识的各种农作物。离房子较近的地方种着菜豆、土豆、萝卜、南瓜、西瓜、白菜、生菜、芜菁、黄瓜、西红柿、各种葱和青豌豆。田野里到处可以看到中国人的蓝色身影。他们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久久地目送着我们。”乌苏里江流域的中国习俗:“庙里挂着一幅画,画中间是大自然之神“龙王爷”,周围是其他神灵。他们的面孔都被涂上颜料,个个面目狰狞。“众神灵”前放着小瓷杯,大概是祭祀时装酒用的。庙前立着两根装点着饰物的雕花木柱。”在外兴安岭闯关东的大汉豪迈又透着无奈对俄国人说:“庙岭不是昨天才有的,也不是今天才有。庙岭和我的年纪一样大,可是你们却要撵走我。我决不会把庙岭交给你们。”然而,作者彼时眼前的一切,现在都已经是俄罗斯的国界之内了,历史似乎从来不会关照弱者。 人类个体的生命经验终究短促,谁也无法预料下一个三百年会走向何方。倘若地球智慧生命的全部智慧,只剩下掠夺、占有与竭泽而渔的纵欲,那么即便“三体人降临”,也实在不算冤枉。而我们这些以历史为根、以仁德为信念的中国人,心中总藏着一份念天地之悠悠的乌托邦情怀:愿百余年前的屈辱不再重演,愿世界重回前现代那片乌苏里莽林,万物共生,天地和谐。赫哲人德尔苏所透射的古老而纯粹的人性之光,终将在文明的裂隙中长明,护佑人类在未来绵绵存续。
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籍,不像《远东冰原上的猫头鹰》那样有风趣幽默的语言,也不像《夏日走过山间》那样文字里充满了对自然的热爱。它像是很独特的叙事长诗,像是作者的一本日记,用平淡的语言撰写自己的经历,夹杂着些许考察内容与思考的叙事诗。 它就是讲了一路上的风景与遇到的人与动物,这些动物有些并不友好,比如貂熊,它会闯入人类的仓库将里面的东西破坏殆尽,也有各种各样的偷猎者、盗匪,它写得更多的还是自然与人性里残酷的一面。 最让我唏嘘的是老猎人德尔苏,他是作者他们考察队的向导,与其合作多次,作者也试着带他去到城市生活,但老猎人没能适应,还是选择回归山林,只可惜天意弄人,没多久,老猎人于睡梦中死于劫匪枪下。(这段让我想起《远东冰原上的猫头鹰》里有一对毛腿渔鸮也是如此,上一段才展示他们有多可爱,下一段便死于车祸)。 关于乌苏里这个地区我先前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发现是靠东北与俄接壤的那一块,在最后一章译者给了我答案:“乌苏里地区是指黑龙江右支流乌苏里江以东至太平洋海岸的大片土地,大约44万平方公里。这里有广袤的森林,绵延的高山峻岭,丰富的矿藏,肥沃的土地,漫长的太平洋海岸线。这个地区原属中国,1860年被沙皇俄国通过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条约》割占。沙俄政府为开发这片土地,向这里移民,曾多次组织人马进行探险考察。阿尔谢尼耶夫的考察也属其中的一部分。” (实际上是《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是承认其有效)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上、下)》 本书是苏联地理学家弗.克.阿尔谢尼耶夫于20世纪初在乌苏里地区考察后所写的地理考察报告,其报告既描写了美丽的乌苏里自然风景,也涉及了生活其间的俄罗斯远东地区以及中国东北的人文风情。 在考察原始森林时,阿尔谢尼耶夫遇到了一位向导——赫哲族老猎人德尔苏.乌扎拉。老猎人德尔苏对山林无比熟悉,能灵敏嗅到动物的气息、辨别人和动物的足迹等等,他凭借高超的生存本领,数度帮助阿尔谢尼耶夫和他的队伍渡过难关,多次救了阿尔谢尼耶夫等人性命。 本书既有学术价值,又有艺术审美价值,是一部精彩的自然主义文学力作。
“它读起来不完全像一部地理志或单纯的学术著作,而是一首长诗。一位朴实的、有学问有修养的学人,笔下流淌的文字是最朴素、最动人的”,序言的评价没有夸大。跟随作者的文笔,在乌苏里莽林中探险,有壮观的景色,有“森林之子”德尔苏,有忠实的狗阿帕利,有聪明的松鼠、乌鸦等等动物,一场奇妙的森林探险之旅,如果有地图配上就完美了。
很久不认真推荐书籍了,因为我觉得读书就像是钓鱼散步发呆,这种事儿适合自己和自己玩儿。 但!这本书,去年5月用了近30个小时读完以后,近乎每个月都会在脑海中回到书中的场景里,像是我也在篝火旁,也能一步一步的踏在乌苏里的倒木中,听着森林里无尽的语言从沟壑和溪流中涌出,想象着与德尔苏在森林的重逢中一次次对话。我是如此庸俗的一个人,却因为德尔苏的存在而生出生而为人的感动。 阅读是无为而惊奇的经验~如果你对人类失去想象力!求求你读一读这本书!
霖雨初歇,温度骤降,侧卧感受着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和念念远山带来的遐想,微风涤除尘虑掠过发梢,金色的阳光疏落落地洒在面庞,带来这个季节独有的温柔。人间忽已晚,山河顿已秋,呼吸之间,尽是恰到好处的凉意与斑斓。 在初秋的阳光下第二次读完了本书,置身于书中的林海,内心变得更加澄明。本书是苏联地理学家阿尔谢尼耶夫对乌苏里地区(1902-1906年)的三次科学考察实录。书中核心聚焦赫哲族老猎人德尔苏·乌扎拉——他凭借超凡的野外智慧多次解救考察队于险境,并坚守万物有灵信仰,视自然为生命共同体。考察同时记录了远东美丽的自然风光,原始密林的动植物、山脉河流与多民族生存状态:土著濒临消亡,中国移民的掠夺性开发加速生态崩溃。德尔苏晚年因无法适应城市规则重返森林,最终死于盗贼之手,其命运成为原始文明消逝的悲怆隐喻。 德尔苏这个"森林哲学家"的存在,质问着每个现代人——我们是否在用科技征服自然的同时,也谋杀了那个曾与风声对话、能听见鹿群哭泣的"灵性自我"?正如书中箴言:"不是德尔苏离不开森林,而是森林需要我们成为德尔苏。"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苏联]弗·克·阿尔谢尼耶夫 这无疑是一本好书,我确定无疑,2022年以来最打动我的一本书,即使我喜新厌旧的速度异于常人,对这本书也不会有所改变,这里有我所有对自然的幻想和亲近,也有我所欠缺的对自然的理解和宽容。 这本书就像是一本自然世界的童话,还有那个赫哲人——最后的猎人。 沙皇俄国时期,阿尔谢尼耶夫受命前往乌苏里地区行科学考察。归入俄国版图后,乌苏里地区俄国移民数量稀少,在乌苏里的原始密林和海边的人群是中国人,还有少量的赫哲人。阿尔谢尼耶夫用相当丰富的人类学、地理学、植物学和动物学知识来浇灌这本书,但是书中记录的沼泽雪暴,原始林大火,与狗熊面对面等目击场面,是本书的精彩故事,也是不可多得的冒险。 阿尔谢尼耶夫对自然和人类的细腻观察,以学者的练达之心,勇敢的探险精神和毅力,兼具文人的悲天怜人,客观地评价人类的生存状态,还有经历着惊心动魄的自然反击,在专业的叙述之余,也在歌颂乌苏里壮美的大自然。 阿尔谢尼耶夫笔下的动物。他写獾“这种獾是日本獾的近亲,本地常见。毛色灰褐并杂有黑色,颜面灰白,眼睛旁边有几条纵纹。獾是杂居动物,不群居。……它一次又一次地抬起前腿,用后腿直立着,抓取上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却看不清楚。它一心一意忙着,根本没有发觉我们。……獾听到响声后,窜向一旁,很快不见了。”这种细致的笔触,让你身临其境,而这种描写来源于细致的观察和真实的视角。让你不得不面对这些精灵,打扰它们家园的却是人类自己。 猎人德尔苏在本书中是大自然的精灵。作为乌苏里山脉里最后的赫哲族猎人,他的形象勇敢而机敏,他的智慧来自大自然的赐予,有时候我会恍惚的认为,这不是猎人,这是大自然的化身。黑泽明以德尔苏为原型拍过电影,原谅我并没有看过。 德尔苏把自然界的万物看成“人”,他抢回扔掉的肉,“怎么可以把它白白烧掉!我们的明天走了,别的人会来——他的吃。把肉扔到火里,他的就完蛋了。”在这深山老林里,德尔苏说:“貉子啦,獾啦,还有乌鸦啦……乌鸦的没有——老鼠的来,老鼠的没有——蚂蚁的来。深山老林,各种各样的人,有的是。”在他与它们分享丛林里,他们是朋友。 他是最尊敬自然的人,对于自然灵魂,尊重,服从、利用。在长年山林生活中,德尔苏形成了独特的自然情怀,在森林法则里来去自由。我总是期待德尔苏的再次登场,期待他身上的英雄主义。时光跨过数年之后,他再一次回到考察队身边为他们带队,途中经过游满大马哈鱼的大河,狗熊坐在砾石堆上一心用前掌抓鱼吃,棕熊只吃鱼头,黑熊只吃鱼肉。另一个地方野猪们津津有味吃鱼尾,再往前走不远,狐狸抓了一条大鱼,为了预防不测,它没有就地享用,把鱼拖到灌木丛中去食用。 德尔苏认为“一种人吃另一种人,鱼别的东西吃,野猪鱼的吃,现在该咱们野猪的吃。”说话间他一抢撂倒了野猪,就扛着野猪回去吃肉了。 我把这本书列为必买书目,如同阿斯塔菲耶夫的《鱼王》完美地嵌入了大自然的瑰丽中,文字自然流露,慢慢地揉进心里。苏联时期著名的文学评论家马卡洛夫曾写道:“阿斯塔菲耶夫的作品是关于我们生活的沉思,是关于人在大地上和社会上的使命以及人的道德标准的沉思,是关于俄罗斯民族性格的沉思。” 另外两本不错的书是安德烈斯·巴尔瓦的《光明共和国》和张天翼的《如雪如山》,今天很幸福,如同美酒入杯畅饮,现已昏昏然。 世间之乐皆如此,不足为外人道也。